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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游[快穿] 463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七)

作者:月下清泠

463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七)

永靖九年, 三月初七, 春暖花開。

辰時初刻,玥華宮。

“兒臣給母妃請安!”

花弄影正擺了早膳,她因為怎麼也練不出內力,雖然會活動身手, 卻並不早起。

但是三皇子卻還天天早起鍛鍊, 這兩年受到花弄影的精心照料調養,如今三皇子已經是一個健康的孩子。

花弄影無聊的後宮生活能得他陪伴,也解了許多寂寞。

花弄影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淨了手沒有?”

三皇子軒轅霄和搖了搖頭,花弄影颳了刮他的鼻子, 道:“髒貓!還不快去洗洗!”

軒轅霄和才開開心心地由小太監打了水在一邊淨面、淨手, 又用素巾擦乾後,才上了桌來。

花弄影熟練地給她佈菜, 軒轅霄和一臉幸福地看著她。人們都說孩子天真無邪, 可是當年才四歲的軒轅霄和該明白的都明白了。

包括柔母妃並不喜愛他並不看好他, 甚至他身體不好也許活不過十歲, 他隱約也聽到過。父皇把他移到德母妃這裡教養改變了他的一生, 他得到了不同尋常的母愛和父皇最多的寵愛, 兄弟姐妹們都羨慕他。

寂然飯畢,花弄影牽著他的手在院子裡散步,飯後百步走也是她對他的要求。

花弄影道:“三兒, 昨日你父皇說讓你去尚書房唸書。”

軒轅霄和不太樂意:“母妃教我念書不是也可以嗎?”

花弄影淡淡一笑, 說:“男孩子長大了, 應該去遠方看看,現在只是尚書房,將來天南地北,三兒都可去。”

軒轅霄和道:“母妃和三兒一起去天南地北。”

花弄影笑道:“那不行,母妃會在家裡等你的。”

散步後,花弄影又讓他回去溫書,要準備去尚書房時應對先生們的考教。

小順子見花弄影眉宇間並不開懷,不禁道:“娘娘,這天氣這麼好,不如去花園走走吧。”

“也好。”

並未乘輦,帶著高連喜、四個小太監、兩個宮女前往御花園,但見杏雨梨雲,鶯歌燕舞,微風襲來,帶著草木芬芳。

軒轅霄和牽著花弄影的手好不快活,看到樹上的鳥兒就喜悅地叫著要花弄影看。

忽然前方軒轅柔和幾個太監宮女站在一棵樹下,但見六歲的軒轅柔穿著紅色的襖裙,頭上梳著雙丫髻,髻上帶著兩顆碩大的明珠。

花弄影為人冷傲,且不愛與人深交,魏無雙也有些傲性,且她也深知軒轅凌恆脾性,這兩年倒沒有與她有過大沖突。

軒轅柔倒是常和軒轅霄和一起玩,他們年紀相仿,花弄影對待姘頭的外甥女也稍不同些。

見她不是單獨對三皇子友好,軒轅凌恆心中更敬重她一分。覺得她便是野心勃勃,到底心地善良、為人磊落,不會對孩子有什麼壞心。

“柔嘉,你在這裡做什麼?”

今年正月,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都有了封號,軒轅柔的封號是“柔嘉”,食邑五千戶。

軒轅柔見是她,問了聲好,又捧著一隻小鳥說:“它從樹上掉下來了。”

花弄影柔聲道:“你也可以帶回去養,你不是一直喜歡小鳥嗎?”

軒轅柔常來她的玥華宮,就愛那隻畫眉鳥,她自己也養了一對鸚鵡。

軒轅柔道:“可它還那麼小,它也會想爹爹媽媽,它的爹爹媽媽發現它不見了,定也傷心。”

花弄影說:“那咱們讓人將它放回去。”

“這樹這麼高。”

這是棵幾百年的松樹,足有兩三層樓這麼高。這小鳥已長了些羽毛,但還飛不上去,掉下來時卻能減小重力,樹下剛好是鬆軟草地,這才沒有摔死。若是老魚不被束縛,但這種樹當然不在話下,現在她也能爬上去,但是德妃爬樹也未免太不雅了。

這棵樹只怕是比中都皇宮都要老得多,當年興建皇宮時,有一些老樹都留下來了,為皇宮增色不少。

花弄影又讓人去傳御前侍衛中的高手,自己帶著孩子們去休息等待。

見亭中擺著琴,想必是軒轅柔原是在這裡練琴。

花弄影又問:“貴妃娘娘怎麼沒有陪你?”

軒轅柔道:“三個小舅媽進宮來了,母妃陪著她們,我不愛與她們玩。”

花弄影道:“你有這麼多舅舅嗎?”

花弄影暗道,難道是庶子,要不怎麼沒有聽說過。

軒轅柔道:“我是有好幾個舅舅,但親舅舅卻只有一個,三個小舅媽是舅舅的妾室。”

花弄影莞爾,但想是那風流郎君少年時的風流賬吧。聽說這些個女子也是世家出身,鍾情於他一心要跟他,他不願娶,那幾家人也無可奈何,就迎為貴妾。

之後,這些如夫人就常居年於武英侯府,生有庶子。他常年不是軍中,又或是在天下走動,沒有家室,這幾個如夫人和庶子在京倒有些放人質給皇帝的意味。也正是她們原出生世家的身分,魏貴妃才會招待她們,魏貴妃此時當然也是要和兄長打好關係。

真是個渣男呀!

但想他連皇宮裡都能摸進來竊玉偷香,別說外頭的深閨小姐了。

花弄影原還覺得他怕是比軒轅凌恆多了份真心怕是要辜負,此時卻心底一鬆,壓力少得多,心情就有分愉快了。

她待他如藍顏知己姘頭,他待她如紅顏知己如夫人,關係也不復雜。

花弄影道:“你為何不愛與她們玩?”

軒轅柔道:“她們總是愛裝,說些假話奉承我,但我知道她們不過是想當我的真正的大舅媽。我才不會被她們利用。”

孩子早熟得很,這才六歲,就看得如此清楚。

花弄影道:“她們也有苦衷,是你舅舅負了人家。”

軒轅柔噘著嘴道:“德母妃不要說我舅舅壞話,我不喜歡的。”魏無忌雖然風流不羈,但也會討小女孩歡心,會送些新奇禮物給外甥女,旁人便是軒轅凌恆也沒有這般用心,況且,他顏值才幹難有人敵,盛名在外。

花弄影笑道:“好,柔嘉的舅舅最好了,大家都羨慕不來。”

軒轅柔這才高興了,忽問:“德母妃有舅舅嗎?”

花弄影搖了搖頭,說:“我母親很小的時候被拐賣了,我不但沒有舅舅,便是姥爺姥姥也是沒有的。”

軒轅柔問道:“什麼是拐賣?”

花弄影於是解釋了一下,軒轅柔不禁被嚇到:“竟有這麼壞的人嗎?你的孃親不是很可憐?”

花弄影點了點頭,說:“但願世上再沒有柺子,每個孩子都會有父母,不會受柺子壓迫,不會被賣了受人欺辱。”

軒轅霄和道:“母妃,我長大後,就去將那些柺子都抓起來,將來就沒有人被拐了。”

花弄影嫣然一笑,撫著他的腦袋,說:“好呀,將來請你父皇你當上為民除害的賢王青天。”

亭中有琴,本是軒轅柔彈奏練習的,花弄影與他們彈曲,教兩人唱著兒歌《一休》。

三皇子軒轅霄和本就學過,帶著頭唱起“咯嘰咯嘰咯嘰……我們愛你”,軒轅柔也跟著節奏學唱。

一時亭中歡樂多,唱完一曲,軒轅柔不滿道:“德母妃,你都教三哥哥唱,卻不教我。”

花弄影道:“你不也有先生嗎?”

軒轅柔道:“先生教得沒有德母妃好,就讓我彈曲,做基本功。”

花弄影道:“基本功當然要紮實,不然,將來怎麼能彈出曲子來?”

軒轅柔道:“三哥哥也練基本功嗎?”

軒轅霄和笑道:“當然要練,我每日還要跑步、扎馬步呢。”

忽見穿著常服的軒轅凌恆帶著幾人走過來,笑道:“柔兒這是既想學好音律,又想偷懶呢。”

眾人忙起身來見禮,禮畢後,軒轅凌恆因問她傳侍衛高手的事,因著高連喜路上遇上他。

軒轅柔才捧著小鳥來,說要送那大松樹上的窩裡去,軒轅凌恆不禁莞爾。

軒轅凌恆便讓後頭的謝智驍去做,花弄影道:“這事如何能勞煩肅毅侯?肅毅侯是陛下平南功臣,做這事難免有所折辱。”

謝智驍忙拱手道:“娘娘有禮,此等小事,何談折辱,為皇上娘娘分憂,是臣的榮幸。”

軒轅凌恆果然面上甚悅,便讓他去了。

鎮國公和謝智驍半月前班師回朝,朱雀門前獻俘,聲勢浩大,底下的將領也將論功行賞。此時在家休了幾日又進宮來請安,父子倆小心謹慎要交出兵權,但軒轅凌恆還是拖延了此事。和談之後,南疆也要重新劃界,後續事情很多,而北疆還未有結束戰事的消息,軒轅凌恆也要平衡魏家軍之勢,此時不宜削了平南軍之力。

眾人但見謝智驍施展輕功,一躍兩丈多高,手腳又在樹幹上一借力就上了樹枝,看得軒轅霄和撫掌喝彩。

將小鳥放回了窩後,他輕躍下來,只輕輕一聲響,軒凌凌恆笑道:“小謝的《混元功》果然極好。”

謝智驍抱拳道:“雕蟲小技,當不得陛下稱讚。”

軒轅霄和拉著軒轅凌恆的袖子,道:“父皇,您讓肅毅侯教兒臣這種功夫吧。”

軒轅霄和因為養在玥華宮,原本的小可憐成了受寵皇子,也會在他面前撒嬌。

軒轅凌恆道:“肅毅侯公務繁忙,哪有時間教你?”

軒轅霄和還要求,花弄影拉了他,他才乖乖退回,花弄影微笑道:“我教你好了。”

軒轅霄和道:“可是母妃又飛不上去。”

花弄影被天真插刀教直/插心口,頓了頓說:“母妃自己不會,但不代表教不了你。”

軒轅凌恆撲哧一聲笑,道:“那還是小謝教吧,朕聽你這話就覺得不靠譜。”

花弄影道:“哪不靠譜了?我若非天生絕脈修不得內功,未必打不過肅毅侯。”

軒轅凌恆抬頭往天看,忽說:“瞧那朵雲,像不像頭牛在飛。”

花弄影:……

軒轅柔卻喜道:“父皇,哪裡有牛在飛?”

“不靠譜”、“牛在飛”是平日裡花弄影說過的用語,軒轅凌恆徑自學了去,這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謝智驍微笑道:“皇上,德妃娘娘所言非虛,當年便是密宗高手的破綻和弱點她都能點破,這眼力悟性非常人可及。若非絕脈,總有一日微臣怕不是對手。”

花弄影說:“皇上,這叫眼光。你不讓我教你兒子,我求著不成?我還沒空呢。”

軒轅凌恆又和兒子說:“你母妃要嫌你了。”

軒轅霄和雖然沒有記在花弄影名下,但是養在她那,軒轅凌恆讓他改口叫“母妃”,而不叫“德母妃”。

軒轅霄和雖知花弄影是真心憐愛他,並無拋棄他的意思,還是過去抱住哀求。

謝智驍雖然艱難地見著了意中人,她已經年十七,比三年前的稚嫩,如今美得難用言語形容。

但見他們像是融洽的一家人,自己終究是局外人,不禁心中酸楚。

……

德妃、三皇子、三公主來了御花園還沒有什麼,但皇帝來了御花園便有人得了消息往這邊湧來。

瑾妃、柔妃是來得快的,不一會兒賢妃、蘇姿容、李才人、張美人等也到了,再是楊淑妃、妍姬等人。

珍淑儀卻算是來得晚的,那通身悠閒模樣倒像是意外碰上。軒轅凌恆正和李賢妃、休沐中的大皇子說話時,花弄影就讓軒轅霄和留下和三公主玩,她獨自悄悄離去。

謝智驍見後宮女子圍著皇帝,他一介外臣,雖然是心腹功臣,也不好多待,告辭離去。

宮道長廊,見幾個太監宮女隨侍花弄影而去,她自來隨性,能不坐步輦時少有興師動眾的,都是自己步行。

謝智驍拳頭緊了又緊,終上前問候了一句。

“肅毅侯要出宮了?”她面上淡笑。

謝智驍低頭道:“是。微臣只是……想謝謝娘娘。”

“謝我?”

謝智驍道:“花將軍獻了些徵南時的要點,確實有用,他說是娘娘的主意。”

花弄影淡然一笑:“原來是這個。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同樣的東西也要送到能用的人手裡。況且,誰又知道侯爺不是英雄所見略同?哥哥沒有徵戰過,我也不想他有事,這才多生心思。我雖有私心,但於國有利,侯爺不要見笑才好。”

謝智驍抱拳道:“娘娘折剎微臣了。”

花弄影淡淡瞧他,見他血色與從前比有所不足,但想他施展輕功後,不著痕跡的撫過胸口。

“侯爺身上有舊傷,沒有好好養嗎?”

謝智驍奇道:“娘娘如何知道?”

花弄影卻不答,微笑道:“今日讓你運功,倒是孩子們淘氣了,實則不該。你跟我來吧。”

謝智驍猶豫一下,握了握拳頭,終又死也心甘情願地跟上去。

因為花弄影要為有早夭之險的三皇子調養身子,軒轅凌恆也見識過她的醫術。她寵冠後宮,要效仿依靈夫人在玥華宮設間藥房,軒轅凌恆自然由她。只不過,藥房開起來後,她和依靈夫人不同,忍不住“開張做生意了”。

謝智驍跟著她入藥房,就聞著淡淡草藥清苦之味,裡頭卻很整潔,像是民間的一個藥館。

自從設此藥房以來,她也有為玥華宮的宮人診看的,還有王世安的腿也是她治好的。醫術,是她少有的除了讀書之外的興趣,軒轅凌恆想想自己沒有那麼喜歡的依靈夫人的藥館都設了多少年了,也就由寵妃搗弄,好讓她有些事做分散日常精力,總比將心思花在慪他上面要好——因為她不會花心思宮鬥,要鬥一定是鬥他。

花弄影在太夫座位上入座,太醫宮女隨侍在身後。她朝病人的座位指了指,謝智驍才抱拳,心中微有不安地坐了下來。

讓他伸手,太監在他手腕上蓋了一層絲帕,像是做慣了的。

她如玉纖指搭在手腕上,不一會兒,她淡笑:“別緊張,我醫術口碑不錯,診金公道,藥價也不貴。”

謝智驍:……

玥華宮的藥房最初是為三皇子調養身體設立的,這是剛需。

後來她也為宮人看診,她是收診金的,藥也要收錢。因為她的藥是從太醫署買來的,若不收錢是長期虧空,不是長久之道。

就算軒轅凌恆要診脈調養,她也理直氣壯收錢,軒轅凌恆還覺有趣,便沒有計較。

只不過,她通常不接受妃嬪的看診,妃嬪們也怕她相害,有太醫在,當然不會找她。到是也有別宮的宮女病著,不能找太醫,聽人介紹,來這裡買藥。

她收了手,道:“侯爺不愛惜自個兒,敵人這箭傷了肺經,傷未癒合又長途奔襲復發,這是傷了元氣了,之後又染了瘴氣。能熬過來,你靠的是打不死的小強命,但若不調理,早年看著是沒有什麼,只怕活不過五十歲。”

她提起筆,筆走游龍開了方,交給藥房的醫女抓藥,又說:“以武火先煎上一帖吧。”

她又轉身到藥櫃中取了大大小小几個瓶子來,也不顧這山寨藥效不如原來的,介紹道:“這是‘九花玉露丸’,三天服一顆,無毒副作用,去毒保元氣是極好的;這是‘天香斷續膠’,外用傷藥;還有,這是高濃度烈酒,一般地方也是沒有的,外傷消毒。這是包紮的棉紗,純天然的手工製造。前三天一天換一次外傷藥,後十天兩天一次,之後外傷也差不多了,你再來複診。別喝酒,不吃發物,別輕易動武。”

謝智驍:……

花弄影看了看他蒙逼的表情,笑道:“我這是醫藥界的良心鋪子,真不貴的。”

“微……微臣不敢。”他低頭,耳朵都紅了。

花弄影滿意點點頭,笑道:“三千兩一療程,共三個療程,每個療程用藥又不同,這是第一療程的。老朋友了,打個九折,這次給兩千七百兩好了。”

謝智驍:“……微臣……身上沒有那麼多銀子。”

高連喜送上紙筆,說:“我們也接受信譽良好的病人賒賬,您籤個字,按個手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