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游[快穿] 475 痴情皇帝負心妃(五十九)
475 痴情皇帝負心妃(五十九)
軒轅凌恆攥緊了拳頭:“朕什麼都依你, 你便遂了願了?”
花弄影睜開眼, 睨著他笑,說:“不是遂了我的願,我能有什麼願?而是你的願何去何從,卻沒有人知道。”
“朕能有什麼願?”
“沒有就好。”花弄影倚著笑, 喃喃:“鼓勵你、理解你去冊封妃嬪的事我是做不出來的。”
“朕只是讓你乖一點, 好好過日子。”
“我不是一直這麼做嗎?”
軒轅凌恆一驚,暗想:明玥雖然耿直,但她心善也從不害人,還真是一直好好過日子。可是為什麼他總是這樣忐忑不安,總不能真正開顏?他不懂這種情況, 如果明玥做到了乖, 又做到了不礙他的事,他還為什麼這樣難過?
軒轅凌恆說:“明玥, 只有朕好了, 你才能好, 朕才能保護你。”
“你是在抓住一切你覺得對你有利的東西, 跟我有什麼關係。”花弄影邪邪一笑, 伸手整了整他的衣襟, 素手剛好沾在他心口。
“祭天、祭祖都是要獻三牲的,不然就是無禮不誠。你要祭奠自己的心,也是要有禮儀和誠意的, 你的心得不到祭奠才這麼難過。”她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像是在拂他身上的塵土。
軒轅凌恆推開她, 俊目陰沉,說:“你是個魔鬼!”
花弄影輕笑一聲:“我本來就不是天使。”
她起身來,說:“我要去園子裡逛逛,皇上還有事嗎?”
……
軒轅凌恆沒有歇在長春宮,而是一個歇在寢宮,翌日上了早朝後,去了珍淑儀住的幽蘭閣。此時傅秋璃還在坐月子,出不得外頭。但是七八月正值暑氣重時,皇后倒是送來了冰放在屋裡。
原本坐月子的女人絕對不會見皇帝的,但皇帝來探望卻又別論。好在傅秋璃愛乾淨,如今生產後二十幾天了,她早讓蘭瑩燒了開水冷卻幾分,然後自己擦了身子,只不過沒有洗頭罷了,但她也用頭巾全裹住,她的衣服、被褥也每天都換。
軒轅凌恆來了,她還是有幾分高興的,孩子正在嬰兒床上睡著了,一個乳母在旁守著。
軒轅凌恆令退了左右,才看向傅氏,發現她雖然生產,但容貌仍然不損,還展露出少婦的豐滿,皮膚仍然剔透。
傅秋璃感覺氛圍很奇怪,她這些日子不是沒有委屈的,想想當初馮惠妃產下四皇子時是什麼情景,而她呢?
她生產時,皇上一句也沒有問過,從來沒有來看過她,洗三時他都只匆匆出面看了眼孩子,把一切交給皇后。
傅秋璃道:“皇上能來看臣妾,臣妾好高興。皇上要不要看看五皇子?”
軒轅凌恆淡淡瞟了她一眼,說:“是不是覺得自己生了個孩子就該得到獎賞了?”
“……”
軒轅凌恆輕笑一聲,說:“生一個自己的孩子,一邊得到賞獎,一邊老來還有兒子孝敬,難怪女人們爭破頭。女人本來自己也要留後,憑什麼朕就該賞你?”
傅秋璃起身來跪在他面前,說:“皇上恕罪,臣妾萬萬沒有此想。”
軒轅凌恆冷笑,說:“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做過什麼。”
傅秋璃從容地磕了個頭,說:“臣妾自知蒲柳之姿,才德稀鬆,侍奉君王原就是莫大的榮寵福氣。臣妾如今已經知足,請皇上明鑑。”
別的女人這時候會辯解,但傅秋璃知道當一個人對自己有偏見時,強自辯解越惹人厭,她反而順著人說,放低姿態。
如果說花弄影是一個刺蝟,而傅秋璃就是一團棉花,這也讓軒轅凌恆微微驚訝。
這傅氏果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軒轅凌恆卻沒有了指證她的興趣,看著傅氏,但想她的脾氣心機和福氣,如果沒有明玥,她倒真可能大有後福。
軒轅凌恆微一沉吟,道:“你也沒有照料孩子的經驗,就將五皇子交由賢妃撫養吧。”
傅秋璃終於失去了從容,急忙磕頭求情,說:“皇上,臣妾求您了。五皇子是臣妾懷胎十月生下的。臣妾不求別的,只求能好好照料五皇子。”
軒轅凌恆說:“你不過是個淑儀,不能撫養皇子。”
傅秋璃膝行過來抓住軒轅凌恆的袍子,哭求道:“皇上,臣妾自知才德有限,但臣妾會學,臣妾會努力地學。臣妾是五皇子生母,為他做什麼事都願意。”
軒轅凌恆說:“你要學不好怎麼辦?豈不誤了五皇子?賢妃的賢德是後宮女子表率,她出身清貴又撫養過大皇子,應該能教養五皇子長大。”
傅秋璃吐嘈:賢德個屁!後宮中最陰毒心機深沉的就是賢妃了。但是她又沒有證據,也不能低級妃嬪口空白牙誣陷她人吧。
“求皇上開恩!孩子怎麼能離開親孃呀,皇上!”傅秋璃是真心哭求,眼淚一絲不做假。
軒轅凌恆正要令王世安去傳旨,嬰兒床上的五皇子忽然啼哭了起來,跪在地上的傅秋璃忙起身跑過去抱著孩子溫柔輕哄。
傅秋璃一雙淚眼,又滿是母性模樣,懷中是比她性命還要重要的珍寶。傅秋璃輕低頭,臉帖著孩子的額,她輕輕哼著曲調,可孩子還是委屈地哭著,良久才息。
軒轅凌恆不禁想起自己小時候,他的生母貞妃去得早,但他在幼時,貞妃也是這樣抱他輕哄。等他沒有了親孃,就是後宮的小可憐了。
這一刻的觸動,讓他退縮了。
傅秋璃是個有心機的,抱著五皇子到他面前,說:“皇上,五皇子還這麼小,臣妾如何放心得下?若是皇上真想讓別人撫養他,也請皇上讓臣妾先照料他到過了週歲……臣妾……臣妾真的不求別的……只要孩子平安長大……”
說著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軒轅凌恆看了一眼五皇子,他比洗三已經長開了些,小小的,柔弱又可愛,這是他的親生兒子。
他不禁攥緊了拳頭,虎毒不食子呀。
這種事他又怎麼做得出來?
他心底湧上濃濃的悲傷和絕望。
軒轅凌恆匆匆離開了幽蘭閣,心卻痛得令他窒息。
祭心,原來是這麼難的,不成功,所以他心裡只有更難過。
花弄影當然能察覺出軒轅凌恆的變化,他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他在她面前維持不住多少帝王的尊嚴。
在她明著說出他那隻值一文銅錢的心後,等於揭開了皇帝的面具。他心裡比誰都明白自己沒有尊嚴,可是已經太遲了。他瘋狂的傾慕她,木已成舟。可他的心無處安放,在她看來他的心這麼不值錢,不值得真心回應。
按照正常的女人思維,后妃當到這樣也足夠了,但是渣魚並不能得到安全感。女主光環這東西是很難破解的,她除了皇帝的迷戀什麼都沒有,依仗皇帝的迷戀是愚蠢的。
楊貴妃多受寵,最後不還死在馬嵬坡?
……
“明玥,南方來的貢品你見過了沒有,喜不喜歡?”
軒轅凌恆進了屋來,她正和若竹等幾個宮女做著針線,王世安讓若竹帶著宮女下去了。
花弄影淡淡看了他一眼,說:“沒有什麼喜不喜歡的,左右就是那些東西。”
軒轅凌恆坐了下來,看到她縫製的衣服有些奇怪,問道:“這是什麼袍子?”
花弄影說:“我自己做的,記得小時候哪裡見過西方羅馬帝國的畫,上面的人穿著類似的袍子。當然,我做的肯定比他們好,這是雪緞做的。”
拉小提琴當然是要穿西式服裝好,雖不能穿現代那樣爆露的禮服,改良中世紀樣式總是可以的。還有她讓宮女們一起幫忙縫製,也要給三皇子做兩身。
她也是著實無聊,才找事情做。
軒轅凌恆拿起一件乳白色的孩子大小的襯衫,釦子是用珍珠替代的,十分土豪。
軒轅凌恆說:“你又給三兒做衣裳。”
花弄影道:“左右都做了,就給他也做兩身。”
“朕總是沒有……”
花弄影淡淡一笑:“皇上哪裡缺衣了,別笑話我們了。”
軒轅凌恆訕訕,想了想忽說:“明玥,我們也生個孩子吧。”
花弄影微垂著頭,淡淡道:“不是有三兒了嗎?我很滿足了。”
軒轅凌恆頓了頓說:“所以……朕停了你的藥,你也懷不了孕。”她精通醫道,想要避孕總有些辦法,軒轅凌恆是這樣想的。
但這卻是高估了花弄影的醫術,她是注意避孕,但是如果是普通人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可按原著她和他本就沒有孩子的緣分,加上今年也讓魏無忌偷渡了些避子的藥丸給她,也許這是成功的原因。而她自己的藥房不能煉這些藥,怕被皇帝看到。
花弄影說:“是臣妾沒有這個命,好在有三兒了,臣妾也沒有覺得寂寞。”
軒轅凌恆說:“怎麼會沒有?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是最好的,咱們好好教養,將來我們給他最好的。”
花弄影微微一頓,說:“皇上是嫌棄臣妾不會下蛋了?”
“你明知道朕沒有這個意思。”
花弄影說:“皇上不缺兒子,臣妾也有了三兒,這種事又何必強求?”
軒轅凌恆說:“等你生下了皇子,朕就能晉封你做貴妃。你的孩子就是宮裡最尊貴的皇子了。”
花弄影沉默了一會兒,笑道:“這還是要看命裡有沒有。”
軒轅凌恆以為她鬆口了,心底一鬆,又拿起一張設計效果圖看,卻是一個女性童裝。
花弄影不禁微微心虛,說:“也給柔嘉設計了一身,不過不是我做的。”
“柔嘉確實挺討人喜歡。”
軒轅凌恆倒是奇怪,從前宮中妃嬪多有不喜魏貴妃的跋扈,她除了對三兒疼愛之外,最疼的是柔嘉公主。他其實也挺喜歡柔嘉公主,但是背後的魏家總是讓他如梗在喉。
軒轅凌恆心想:如此看來她也不是不能容人,所厭者不過是想對她下手的人和她忌憚的有大福氣的敵人。但是她也看出他對魏家的忌憚了?所以,她才不覺得魏貴妃是最大的敵人。他轉念間又覺得並不奇怪,因為她這麼聰明。
“明玥……朕會讓人看住皇后、傅氏、李氏的,她們不能來傷害你。”
花弄影心底有些煩燥躁,說:“皇上,你不必如此。”
軒轅凌恆說:“你先聽朕說。皇后無子,你也不必放心上;李氏有大皇子,將來朕可將大皇子分去地方;五皇子可做個富貴閒人,也不會威脅到你。”
花弄影此時不禁有兩分動容,轉開頭蹙了蹙眉,她沒有準備軒轅凌恆會進一步,她並不想欠他。原來那種只有相處和性沒有別的糾葛,才是最好的關係。
“我只關起門過我的日子,你的事不必跟我說。”花弄影放下手中的活,從榻上起身。
“明玥!”軒轅凌恆攔到她面前,有些忐忑,“朕知道你生朕的氣,但你也要相信朕……”
“我沒有不相信你。”
“但你總是這麼冷淡。”
“認識久了就是這樣的。”
“不是。我對你不是這樣的。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確實要考慮的事很多,可我喜歡你,這能是什麼解決不了的矛盾嗎?”
“沒有什麼需要解決的,你別糊思亂想了。”花弄影暗想,她都刻意保持距離,不涉及感情上的交流了,他為什麼要更進一步。原來的平衡不是挺好的。
“你還是要拒絕……”軒轅凌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表情痛苦,“你不喜歡哪個妃嬪朕由著你,你要對付哪個妃嬪皇子朕也不會阻止你。可是,朕下不了手呀!”
“……我沒有要對付誰……”
“是不是要殺了五皇子,你才願意給朕生個孩子?朕……下不了手,你有辦法對不對?若是你要動手,朕認了。”
花弄影一把推開他:“你別搞笑了!”
她現在怎麼可能殺得了女主兒子,原著中的下一任皇帝,現在肯定還會有什麼光環籠罩的。
軒轅凌恆抱住她的腰,阻止了她出屋去,說:“朕不冊封傅氏了!你別再這樣對朕了。”
軒轅凌恆說:“你註定是朕的女人呀,你也只能得到朕不值錢的心,你又為何拒絕呢?”
“皇上,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花弄影不禁往陰謀論深想,是不是時空女神阿江做過什麼,這是用皇帝的愛情誘惑來阻止她出宮。難道阿江在暗示她不用走出宮路線?可惜她穿來後就呼叫不到阿江了。
她的容顏本就足以讓世上任何男人動心,如果還加上才智,對他這種冷淡,則更能叫男人欲罷不能。
軒轅凌恆忍耐抵抗,平衡了這麼多年,可終究是抵抗不了。
“明玥,不要拒絕朕。”
他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她的頰,她只想到兩個字:變態!
“大白天的,你幹什麼?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要去更衣,你拉著我幹什麼?”她推開了他,出了屋子。
她以為自己大姨娘來了,本來皇帝也不會留宿,魏無忌正好偷潛進來看她。瓊林苑離大明宮較遠,守衛不及內宮森嚴,正是方便了他。但是皇帝來了,她只有讓若竹著屋簷下掛上著帶著“福”字的宮燈。這是他們約定的,掛這種宮燈,就是今夜別來,會有危險。
魏無忌黑夜裡施展絕世於天下的輕功摸到樹上,尚看不到長春宮周圍的皇帝的值班御前侍衛,卻看到了宮燈。
魏無忌心中吐嘈了一下皇帝不要臉,連這種時候都要破壞他們見面。
只有到了中秋夜裡,宮宴過後,皇帝不得不去皇后宮裡,他才摸來。
他道了相思之苦,又說:“我已找了江湖上的‘千面王’給你做幾張人皮面俱。九月裡,皇上就要去秋狩,你要麼留在長春宮,要麼跟他去圍場。你若留在長春宮,大量的御前侍衛和宮中十二衛不在中都,守衛不嚴,也無人及時做主追蹤,我可帶著易容的你混出去,等他回來,你已經遠走天涯潛伏。”
若是從玥華宮帶走她則要難一點,軒轅家的暗衛的武功都是變態的高,他很是忌憚,但是軒轅氏暗衛身負守衛皇帝的責任,百年規矩,不出掖廷。之前他是不敢想從玥華宮帶走她,是最怕他們突然出現,那真要完蛋。
“如果是去圍場呢?”
“那我也有辦法,到時我明面上是不在御前,而由我父親前來面聖。皇帝的注意力在我父親身上,不可能由你時時伴駕。等我帶著你到隱避點藏著,再讓人裝成你已死了的樣子。”魏家軍老帥和少帥不同時面聖也是一種自保手段。
“這……豈不是要傷人性命?”
魏無忌說:“我找個本就該死的女子……”
“這世上哪個女子是本就該死的?誰能做這樣的判定?為我傷人命多大的業障。”
讓渣魚殺人,她沒有心理負擔,但是這種超級討厭類型的瑪麗蘇:瑪麗蘇的男人找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給心愛的女主替死,以此顯得女主的尊貴,顯得男人愛她入骨,把她當寶——她看到就犯惡心。一個女子得到男人的真愛,憑什麼要不相干的女人直接付出替死的代價?
渣魚命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設定。
“小魚兒……”
“我留在長春宮,你真有辦法帶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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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堅持更一章,明天可能不行了。
鋪墊完了,也要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