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書中游[快穿]>480 痴情皇帝負心妃(六十四)

書中游[快穿] 480 痴情皇帝負心妃(六十四)

作者:月下清泠

480 痴情皇帝負心妃(六十四)

魏無忌幽幽嘆道:“我以為我這一生都不可能為一個女人停留。”

“你不要說想為我停留。”

魏無忌好氣又好笑, 俊目望向她, 今天月色很好,能感到他目中的光芒,比月色更迷人。

“你不相信我?”

“沒有,就是挺俗的。”

他又沒頭沒尾長嘆一聲, 說:“成周和成業其實也很可憐。”

“誰?”

“……我那兩個兒子。自從皇上登基, 就成了我換取更大自由的工具。”

“哦。”

“但我現在有了你,我更不會當一個好父親。”

“停。所以說呀,我才不要跟你成親,我一跟你成親,我什麼卑鄙的事都沒有做過, 別人卻都覺得我犯了大錯, 奪人夫、奪人父、奪人子。你的身份帶給我這種原罪。”

“小魚兒可真夠無情的。”

按說一般女人聽到這樣的家庭慘事,應該是表現母性和同情的時候了, 偏偏她說出的話是最無情的。不過魏無忌不禁想到她救三皇子、四皇子, 對軒轅柔也十分溫柔, 那不做假。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她遠比那種裝善良而實惠不至的女人可愛得多, 不可同日而語。

果聽她說:“我跟你的家人沒有契約, 我不必負責任。老實說,我自己的事都處理不過來了,不想沾這些。”

“我知道。”魏無忌笑了笑, 不想負責任倒是真的。

“你需要的是賢妻。咱們現在在一起開心, 不負時光, 將來我也有年老色衰之時,你也沒有這麼喜歡我了,相忘於江湖。你五六十歲還可以娶個十八歲的名門閨秀賢妻,多合算,對吧?”

“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只是一個建議嘛!這是精緻/利己主義生活,我還是希望你一生順遂快樂的。一個人的人生價值和快樂不是去勉強限定另一個人做什麼。”

“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你被後宮磨去了真心,而我會讓你看到。”

“我已經看到了,你現在沒有虛情。”

他靜靜望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希望你不要太在意我的孩子,我會留下他們,他們小小年紀,也很苦。”

“至少他們錦衣玉食,身份尊貴,豈是尋常百姓可比?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望西都,意踟躕,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作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魏無忌也不禁有所感慨,說:“興亡百姓苦,要這麼說,我是沒有說苦的資格的人。”

“你從小出身高人不止一等,贏在起跑線上,拜得名師,習得文武之藝,閱盡天下美女。像小順子,父親病死,妹妹被賣,他實在也沒有出路進宮當了太監,從來沒有過女人,所求者不過一個能把他當人的好主子。人間悲劇,我們這樣的人家還沒有遇上過,沒有資格脆弱。”

魏無忌定定看著她半晌,說:“都說大原盛世,可百姓仍然不能過好日子。自古都說仁政,但又有幾何做到過?”

“世道本就艱難。”

他長嘆一聲:“先不講這些,你真的打定主意現在不和我成親。”

她笑道:“咱倆都睡過了,你還在乎拜堂嗎?”

“在乎。”

她挽著他的胳膊,頗為眷戀的枕在他肩頭,笑道:“別鬧了。”

她展露女兒之態,卻又與他見過的女兒均不相同,姿容絕世,儀態萬千,風流而不風騷,令他心動神馳。

魏無忌猛得將人擁進懷裡,扶住她的臉就深吻,一時氣息也亂了。

他將人抱起,去河岸不遠的一片菊花叢,花弄影一推他胸膛。

“怕了?”

被激將,她不禁一笑:“風流一場,不負良辰。”

他抱著她踏月而去,行至花叢最密之處,脫了外衣鋪在草叢上,花弄影看他做著這一切,輕輕一笑,美目波光流轉。

魏無忌看得神魂俱被攝走,一把抱著她滾倒。

繁星下,花叢中,夜露涼。

風流女皇遇上風流浪子,真是棋逢對手,花弄影這一世卻也從沒有這樣瘋狂放縱過。

魏無忌像是臺言女主一樣,激烈契合歡愉時他的靈魂像是隨著那菊花青草芬芳飄蕩在外。

激情漸平,席地相擁,他聞著她的發,手掌輕撫著她的身體,輕笑:“放肆的姑娘。”

夜深露寒,她起身披衣,他覺得這樣刺激很是不捨,又抱著她不放。

她被擁進他赤熱的胸懷中,他用身體溫暖她,輕喃:“魏無忌今生有此一夜,也死而無憾了。”

花弄影輕笑:“給你長了一顆聰明的腦子,你還是用下半/身思考。”

“我才不管這些嘲諷,只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過這樣做神仙也不換的快樂日子。”

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她也漸漸在他懷中睡去。

清晨,天未放亮,便聽遠處徐家養的公雞啼叫,兩人悠悠醒來,穿上帶著露水的衣物。

他負起她的身子來到小河邊,她在河邊俯頭洗了臉,清理衣襬上的塵土。

這時天已有些光亮,魏無忌在她下游,轉頭看她。但見她膚若冰雪,墨髮散垂於肩後卻有些弧度的捲曲,眉目不似凡人所有,挺翹的鼻樑和清晰的臉部線條是天地的造化。眼眸微動,長長的睫毛如扇垂下,姿態風流飄逸。

此時本就是早晨,魏無忌血氣一湧。

“小魚妹妹,我又想你了。”

花弄影不禁白了他一眼,撩了一把冷水潑他,他滿臉沾了水珠,清醒了幾分。

經此一夜,魏無忌想要成親的打算終於妥協。他感覺她還是喜歡他的,只不過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不喜歡世俗的規矩罷了。

翌日兩人卻與徐白夫妻閒來論武,若論對武學的理解,嘴上功夫卻是無人能及花弄影的。這也讓徐白夫妻明白,此女不但容貌絕無僅有,胸中所學也是絕無僅有,魏無忌浪子歸心也不絕奇怪。

魏無忌施展自己的鐵簫劍法、掌法、拳法,卻逃不脫花弄影的眼力,受她切中要害,也有所精進。

而他的內力實有他師父從小替他拓寬筋脈,可也不是絕世功夫。

本來男子練‘九陽神功’是至正至陽的功夫,但魏無忌此人心思太活,又這麼風流,元陽已洩,失去了最佳修習的時間。‘北冥神功’吸人內力,容易走/火/入魔。她不禁想到一套她自己也沒有真正練過的《神照經》上的功夫,主要是因為她所依稀記得的兩世練那逍遙派的功夫已經佔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但‘神照功’也是一套絕世內功,不下於‘北冥真氣’,是絕世內功中唯一一部幾近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功夫。《連城訣》中丁典在狄雲將要死透時用此功將人救活。她怕魏無忌如原著中死去,練成功此不但天下無敵手,還可以保命。

於是,這日清晨,花弄影就獨自帶他去開滿鮮花的那片山坡秘授,魏無忌看到那花叢,不禁笑得有些邪氣,就開始動手動腳。

花弄影發怒,一記撩/陰腿踢去,好在她沒有內功,速度有限,魏無忌最後關頭一躍跳開。

“小魚妹妹,謀殺親夫呀?”

花弄影面容冷俊如霜,說:“我跟你講正經的事,你再敢起這心思,我一生一世再不理你!”

魏無忌忙收起那邪笑,說:“好,我再不這樣,我雖愛你,但你不樂意時,我豈是那等人?”

花弄影找了空地的枯草上盤腿坐下,魏無忌則坐在她對面。

花弄影說:“你三日後,無論如何也要離開了。我一生志向,原該隱忍於後宮,不該跟了你出來,但既然已經選擇了,就要努力。我們除了私人的關係也是利益的同盟。現在你好了,你幫我,我也幫你,你活著,我才能好。”

魏無忌聽她這麼說,不禁笑起來,說:“我當然待你好,待你一定比你待我更好。”

花弄影說:“你的‘鐵簫劍法’雖也算高明,但若我有你一半功力,你不用輕功逃的話,十招之內能拿下你。”

魏無忌說:“小魚妹妹,不要這麼不給面子,我好歹苦練二十年。”

花弄影道:“你的內功也只能算是二流的。”

“沒有這麼差吧,我授業恩師也是一代大俠。”

花弄影道:“那你到底要不要練我的功夫?”

“好,娘子將師門功夫都傳為夫吧。”

花弄影瞪了他一眼,說:“我這套內功叫做‘神照功’,你修煉時不可如現在這樣多心,勤練不綴,心無雜念,謹記循序漸進,欲速則不達。”

魏無忌道:“練武都是這樣,你別看我現在是這個樣子,但我小時候每日需練四個時辰的武藝。”

花弄影點了點頭,又說:“你最好……也不要想著家族、權勢,也不要想我。”

“那我做不到。”

花弄影不禁氣結,想想自己修煉武功時那種感覺,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忘與記也沒有什麼分別。疾、徐、專心、無心、得到、失去又有什麼區別,不須縈懷。就像你一介浪子,無執於名利,名利卻偏偏沒有離開你,這是一種人生態度。”

魏無忌說:“那我不執著於你,你也不會離開我嗎?”

花弄影笑道:“你覺得我跟你,是因為你的執著嗎?”

“難道不是嗎?”

“皇上也不算虛情假意,我還是離開他了。”

“……”

“此功傳你,你就想有點意思,且練練看,雖要勤煉,但你心中急躁時,你就停下看看別的風景。練且練,不練天也不會塌。”

魏無忌支著尖下巴出神想了想,似有所悟,點了點頭。

於是花弄影將《神照經》上的秘決傳授,此功的功法深湛難煉,行功最重要的是突破任督二脈。

人身「會陰」「長強」兩穴相距不過數寸,但「會陰」屬於任脈,「長強」卻是督脈,兩脈的內息決不相通。一旦以此功激盪時打通兩穴,勾通兩脈,此功也就大成。但是這打通之前也是需要量變的積累,就是勤於修煉此功。但凡大成,除了資質之外,通常還需機緣。

花弄影讓他坐近,一邊解說行氣路線,一邊手上在他身上穴位比劃,從清晨一直說到傍晚,她一直說了三遍讓他記。雖然以魏無忌的記憶力,說兩遍應能記住,但她還是說了三遍。

兩人都是身乏腹飢,花弄影的一壺水都喝完了。

“你記住了沒有?”

“忘光了。”

“很好,記和忘本不應執念,晚上什麼都不想睡一覺,明天我再與你講講。”

當夜,好/色如魏無忌也是乖乖睡覺,對於躺在身邊的花弄影秋毫未犯。《神照經》的經文功法實在高深晦澀,他白天在學時就思考過度,此時正該拋棄一切時。

第二日,花弄影又花了半天跟他講解了一遍,他先是理解,下午又忘記。晚上時卻挑燈默出經文,花弄影一看經文運使分毫不差,令他收好。

魏無忌從前怕還覺得她所言之事有些虛無飄渺,但是她所授無論是“神照功”還是“凌波微步”,其高深玄妙卻實在震撼了他,讓他不得不信。

第三天卻是他在這裡的最後一天,兩人不再論武。

兩人又易容去城市遊覽一日彭城,徐州乃北國鎖鑰、南國門戶、兵家必爭之地,大運河穿城而過,古蹟處處,商賈雲集。

其實當年年玉堯北伐之重也是佔領徐州,此時雖不記得,但是兵家的戰略眼光還是在的。

魏無忌將門世家出身,登上古城牆,兩人口中論兵,南北軍閥,你攻我守,當浮一白。假設她處於弱勢時,她的快速機動游擊戰的變幻莫測的打法讓他極是讚賞。

細細一想,北方遊牧民族在草原上就是以機動為優勢,但是與草原不同,中原是有城的。在中原,為將者要堪破人比城重要卻是極為不易。便是到了二/戰時,中國大部分將領還是堪不破。

世上當真只有小魚妹妹是他平生第一知己。她現在不願意跟他成親,將來等她心願得償,再教她嫁給他。魏無忌看著夕陽,懷此美好憧憬。

魏無忌要離開她了,正值危險時間,總要幾月甚至一年不相見,花弄影也要用耐性等待。

此時她對於在這個世間,未來長時間只能孤獨空等待,未免有幾分惆悵,有志未酬的蒼涼之感。

晚間研了墨,提筆寫下:

古徐州形勝,消磨盡,幾英雄。想鐵甲重瞳,烏騅汗血,玉帳連空,楚歌八千兵散,料夢魂應不到江東。空有黃河如帶,亂山起伏如龍。

漢家陵闕起秋風,禾黍滿關中。更戲馬臺荒,畫眉人遠,燕子樓空。人生百年如寄,且開懷,一飲盡千鍾。回首荒城斜日,倚欄目送飛鴻。

“小魚妹妹果是文武全才。你且放心,待我回來,你有何心願,總能共同達成。”

“詞不是我所作,只是素愛這詞。人生百年匆匆,歲月經不起等待呀。”

魏無忌笑道:“小魚妹妹教我欲速則不達,怎麼自己反而做不到了呢?”

花弄影被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禁莞爾,暫且開懷。

翌日魏無忌,縱繾綣柔情萬千,也只能別離遠走。

而她此後就戴上面俱生活,也只夜間休息才摘下來。

她當了李夫人的義女,徐白夫妻隱居此地,少有外人闖入,只偶有名士前來,徐白還是要給面子。她一個生人留在這裡,總要有個身份。

花弄影等待的日子,就這樣每日種種菜、做一做美食、看看書,日子倒是恬淡。

※※※※※※※※※※※※※※※※※※※※

魏無忌本就是個風流郎,女主也不是貞女。其實我很討厭七點男,但是我看很多晉江男也很不符合人性常理,看七點上男作者寫的都是什麼男人,甚至金古大師們筆下的男主就知道了。一個男性,他得多大的悟性會處處以女人的心思去要求自己呢?哪裡學來這些呢?都考慮這些小女人的心思了,還有精力去看外面的世界嗎?

其實包括小謝,他大齡未婚沒有女人也不符合常理,當然之前的理由是他公務太忙,江湖習性也染上,不愛那宅門閨秀。

魏無忌是不符合晉江言情文的審美的,至少晉江文男人不管多風流,對女主在成親前多是當聖女的,而他是不會客氣的,但也不強迫。

他也走向審美,說起來還是大俗。

小魚在別的文裡大約就是綠茶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