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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諜傳奇 四百四十、 政府包機

作者:聞繹

四百四十、 政府包機

接著,周總理又說:“但是,在十五日之前到達,可能有困難。因為根據醫生的囑咐,我要在動手術的四個星期之後,才能乘坐汽車旅行。這個可以不去考慮。我就是現在出發,也可能來不及呀。因為從昆明到中緬邊境需要五至六天時間。因此,我最快也要到四月十四日才能進入緬甸境內。再到仰光,可能還需要一至兩天的時間。因此,請大使先生將這一情況轉告吳努總理和尼赫魯總理,請他們原諒。”

當天晚上,吳拉茂大使將周總理的意思報告了緬甸的吳努總理。

四月四日,吳拉茂大使再次拜見周總理,並帶來了吳努總理給周恩來的信函。

吳努總理信函的內容如下:

尊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總理周恩來閣下:

我抱憾地從吳拉茂大使那裡獲悉,你最近因為急性闌尾炎而動手術。鑑於你目前的健康狀況,我決不建議你沿陸路從昆明到畹町。

一九四〇年,我自己曾經走過那條路。因此我知道,在你目前的健康情況下,這一旅程對你將會如何疲憊。所以,我請求你和你的一行人,在十三日而不是十四日直飛仰光,如果這是可能的話。

這就會使你在踏上去雅加達的另一段疲勞的旅程之前,在仰光有點好好的休息。萬隆的會議本身,也將是一個很累人的會議。因此,我請求你在會議以前,在仰光有點好好的休息。至於邊境的會晤,你和我在這裡會面時,可以把它安排在你完全恢復健康以後的一個方便的時間。

信函末尾有吳努總理的簽字,時間是:一九五五年四月四日。

吳努總理的信函,事實上是要求周恩來總理乘飛機抵達仰光,而不是經陸路,並且要求抵達的時間是四月十三日。

陳主任也看見了這封信函。他心裡更堅定了讓周總理乘飛機去仰光的想法。

外人不可能知道的是,就在隨後的幾天裡,陳主任憑藉手中的權力,在暗中給外交部、民航總局和空軍司令部,都施加了巨大的壓力,要求他們必須按時完成任務,並且嚴格保密。

旁觀而言,從一九五五年二月十日,周恩來總理正式覆電印尼總理沙斯特羅;阿米佐約,告訴他,中國政府決定參加亞非會議的那一天起,至四月四日這一天為止,無論是外交部,還是周總理和陳主任,從未考慮過讓中國政府代表團,經香港乘“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前往雅加達參加亞非會議。因此,也就不存在什麼周恩來總理“臨時”改變行程的問題。

但是,中國外交部又確實通過中國駐印度大使館,從印度國際航空公司包租了“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並且特別聲明是政府包機,用於參加在雅加達召開的亞非會議。這是當時世界上最大、最豪華,有八十一個座位的飛機。

比較奇怪的是,從那時一直到今天,從來沒有人問一句:中國政府為什麼要包租這架飛機?

事實上,臺灣保密局的所有情報人員,也正是被這架飛機迷惑住了。他們都相信這是一架政府包機,乘坐這架飛機的,一定是周恩來率領的**代表團。

時至今日,冷靜而言,這架屬於印度國際航空公司的“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正是陳主任制定的“星辰”計劃裡的一個核心因素。沒有這個核心因素,“星辰”計劃就無法實施,至少得不到有效實施。

所以,綜合以上情況,更合理的猜測是,周恩來總理是知道“星辰”計劃的。這個計劃甚至是經他批准的。也許對他來說,陳主任就是“星辰”計劃的執行人。

但是,再精確的計劃也有難以避免的意外。陳主任和“向部”都沒有想到,他們精心制定的“星辰”計劃,卻因為外交部的一個嚴重疏失,造成震驚中外的悲劇。

“外賣部”呀“外賣部”,讓人對你說什麼好呀!

後面的故事,容在下慢慢敘述吧。

正如陳主任發給杜自遠的密電裡所指示的一樣,此時,“星辰”計劃已經啟動。只是沒有人察覺,甚至沒有人知道罷了。

即使是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黃佐竹和香港鴻亞公司總經理馮頓,也不知道有一個“星辰”計劃,並且已經悄然啟動。他們只知道,杜自遠正在執行一項重要任務。他們兩人都接到國內的指示,必須盡全力配合杜自遠的工作。

所以,這三個人每天夜裡都要聚在杜自遠在潮海大廈房間的裡屋,按照杜自遠的要求,分析和研究臺灣情報機構在香港的組織情況和人員分佈情況。

大體而言,臺灣情報機構在香港的組織和人員,可以分為三種情況。

第一、是貨真價實的情報組織以及這些組織在各處的據點或聯絡點。例如,保密局香港特別情報站,站長關錦州。其下屬的據點則包括界限街41號、窩打老道的怡和公司,以及炮仗街的“資料組”,等等,約有數十處之多。此外,臺灣的國家安全局、中二組、中六組等等,也在香港設有情報機構,只是都不如保密局香港情報站的力量大,人員多。

第二、是臺灣情報機構在香港掌控的一些外圍組織。例如某些工會、商會、媒體,還有各種各樣的同學會、互助會等等。名目繁多,花樣百出,數不勝數。

第三、則是人員。其中一類是專職情報人員,駐守在一些據點或聯絡站裡。還有一類是以合法職業為掩護的情報人員。正是這後一類人員讓遠在北京的陳主任深為震驚。正是前面說過的一句話,表面上管理香港各行各業的是港英政府,其實卻是臺灣的特務機構在暗中控制。

杜自遠正是根據以上情況,特別關注的只有兩部分人,一是貨真價實的情報機構裡的專職情報人員,二是潛藏於香港政府各系統重要崗位上的臺灣特務,如香港的各級政府、法院、警察、媒體,以及在比較大的社會組織中潛藏的臺灣特務。

杜自遠心裡最清楚,“星辰”計劃要對付的,主要就是這兩部分人。

杜自遠每天夜裡和黃佐竹、馮頓分析研究的,也是這兩部分人。一是看他們與其上級情報組織的隸屬關係,二是看他們所處的職業崗位。

杜自遠等三個人研究確定後,這些人的名單就會交給外屋的楚伯林,以及馮頓手下的幾個人。他們就會安排自己的人,對名單上的人進行監視和跟蹤。

杜自遠給他們的任務非常明確,就是秘密跟蹤和監視,記錄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一天夜裡,當他們把新的一份名單交給楚伯林後,三個人都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時,黃佐竹就利用這個機會詢問馮頓的生意進展情況。

他說:“老馮,於志道的船,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運輸業務?”

馮頓抽著煙,點著頭向他說:“快了。他的‘蜀川’號只是簡單維修,各種手續也快辦好了,大概這幾天就可以起航了。”

這時,黃佐竹就從自己的皮包裡取出幾頁紙,遞到馮頓的手裡,“老馮,這是國內剛剛送來的貨單,你看一看吧。”

馮頓接過這個貨單一看,自己也嘖起了嘴。他明白,這個貨單一定是國內經濟建設最急需的東西。這個急需,甚至已經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了。

貨單中總計有以下物資:設備(精加工機床、輸電設備等)、紡織機器(包括毛條、紗線等)、金屬器具(有色金屬製品、工具、刃具等)、研磨料(金剛砂、砂紙、腐蝕劑等)、化工產品、染料,等等。

以上這個清單,看著是不長,其實卻是包羅萬象的。其中僅精加工一項,就有數十種之多。無論是採購還是運輸,都要費一番周折的。

馮頓掂著這份貨單,為難地說:“老黃,這些物資,可不是短時間就能解決的。”

黃佐竹點著頭說:“我知道,我知道。但這些都是國內急需,你儘快想辦法吧。”

馮頓想了一下說:“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個於志道,怕他跟我耍什麼花招呀!”

這時,杜自遠抬起頭,笑著說:“老馮,你其實不必擔心。我已經跟你說過好幾次了,這個於志道為了賺錢,是什麼生意都敢做的。關鍵的一點是,你要讓他掙到錢,最好是掙到大錢。”

馮頓說:“老杜,這個我也知道。但是,有一點讓我很疑惑。我上次跟你們提起的那個左少卿,我已經弄清楚她的身份了。她就是保密局的一個情報人員,是專門研究分析大陸方面各種情報的,而且她還非常精明。她和於志道在一起,我擔心臺灣那邊是不是有什麼鬼花招。我要是賠了錢,又沒有買到貨,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杜自遠聽他這麼說,心裡忍不住就有一些恍惚。他並不知道馮頓提到的這個左少卿,就是他一直懷念的那個左少卿,因為不是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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