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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木韶華 第六十五章:重整洗牌

作者:孫杈兒

第六十五章:重整洗牌

沉墨一回家就感覺出不同,但是又沒看見陌生人於是便問管家:“有什麼客人嗎?”

“少爺,是小姐帶回來的,如今正在房間歇息。”管家半彎著腰恭敬地說道。

“小姐在哪?”

“正在小姐自己的房間。”

得到答案後,沉墨便踏著沉穩的步子走到了沉兮房間門口,輕叩木門的節奏像是一曲悠然的歌,沉兮開啟房門看見是自己的哥哥後,便半側著身子讓沉墨進去。

“你將藍示帶到家裡來了?”沉墨坐在沙發上後看著沉兮說。

“我沒辦法,他現在就住我對面。”沉兮頗有些無奈的說。

“嗯,你知道木泫為什麼突然改變心意麼?”沉墨另起一個話題,不過這問話像是自問自答般“他看見你了。”

“我怎麼不知道?”沉兮有些意外。

“監控下看見的,那是你進了電梯,看樣子他還是沒有忘記你。”沉墨說完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沒關係,你是沉兮,對嗎?”

沉兮面對沉墨這一個壓抑性的問句,嘴角也微微勾起說:“當然。”

沉墨知道沉兮的笑就和自己一樣沒有直達眼底,他們現在的關係實在是就像一個合作伙伴,而絕非兄妹,可是目前緊要的事情是明天的董事會。“在Y.C似乎每個人都還不知道你是我妹妹呢,是時候了。”

沉兮知道三年前自己被沉墨找到的時候,那決不是最好把自己身份公佈出來的時機,三年前沉墨手中的股份加上沉兮的股份對於董事會的那群老狐狸來說,就已經是絕對的優勢傾軋,但是那時候沉兮也只是個沒有勢力的空殼子,很輕鬆的就能被拆了,為此沉兮蟄伏三年。三年之後,大家都知道Georgina,也知道沉兮,但是不知道沉兮和沉墨居然是親兄妹!最有殺傷力的是先抑後揚,等到他們想打擊這兩兄妹的實力的時候,只能望洋興嘆了,就比如現在。

沉兮聽聞淡淡一笑,準備用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問:“你要咖啡嗎?”

沉墨順著沉兮的手看去,驀然發現沉兮指甲裡的刀片已經沒了,當下面色冷了:“誰動過你?”他知道那個細微刀片是被藏著指甲裡的,只有見血之後,沉兮才會把它們暫時撤掉,然後換成新的,誰都不喜歡自己的指甲殘留別人的血液。他知道沉兮的美麗是讓人一株欲罷不能的罌粟,在歐洲時,他也擔心沉兮一個人會遇到什麼事,為了不太張揚,沉兮拒絕要保鏢,於是沉墨只得便想出這個法子來護沉兮周全。

“沒事,要咖啡嗎?”沉兮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藍示!”不用說沉墨也知道了,這個貴族的風流成性可是無國界的一個事實,沉墨一向安靜的眸子,像是肆虐的暴風雨一樣憤怒,並且就要起身準備去找藍示,沉兮握著杯子的手驀然放開猛地抓住了沉墨的胳膊,勸解說:“我沒事,他沒有拿我怎麼樣。”

沉墨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真正對藍示怎樣,眸子竟劃過一道哀傷的光,不過轉而恢復了往常:“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說完便走出了房間,順帶著輕輕關上了房門。

沉兮走到梳妝鏡前的櫃子旁,開啟抽屜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戒指盒,裡面裝的不是她自己曾經設計的價值不菲的戒指,而是當時懷有私心留下的木泫的戒指,沉兮把它從戒指盒裡拿出來,望著這枚戒指想留著你是不是就意味著你還在我心裡?可是扔了你又好心痛,當時你為什麼要當我的靈魂?現在表現出還忘不了我,是你的內疚吧,不過你的內疚還真是廉價!

沉兮將戒指放回原處,她允許自己懦弱,但是時間絕對要控制,其他時間她必須表現得像個無可挑剔的機器。當你一無所有而固守自尊的時候,別人只是嘲笑你是一個倨傲的野雞,當你權握在手堅守自尊的時候,你就是有骨氣的高高在上的王。她要做的是王,註定要承擔,註定只能流血不流淚,因為除了她自己,沒人能護得了她。

第二天沉墨沉兮啟程去公司的時候,藍示因為時差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在臥室睡覺。沉墨和沉兮一齊出現在董事會的時候,其中一個董事看見沉兮還以為她是沉墨新招的一個助理,隨意朝著她一招手說:“誒,那個誰,你給我倒杯咖啡。”

沉兮就站在那裡恍若未聞,只是眼神淡淡瞥了他一眼,沉墨也沒對此說話,那個董事也不滿了起來,不過接下來沉墨說出的一件事讓那個董事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

“眾位董事都是Y.C的老將了,也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吧。”

眾位董事不明所以,為什麼這個平常似乎只會對著跟他們乾的董事突然在這扯親戚?不過股權最大的人在跟你談人情豈有拒絕的道理,當下也紛紛說:“那是,當年我還抱過你那,我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這一番話雖然顯出他們的慈悲,也彰顯出來這群人有點倚老賣老的打算。

“我很高興你們還記得,那麼你們也應該不會忘了我還有一個妹妹吧。”

“這,我們當然也不會忘記,不過她不是丟了嗎?”眾人更加一頭霧水了,不過有的很快反應過來,指著沉兮說:“你不會說她是你妹妹吧?”

“如果眾人有疑慮的話,請看下面這兩份資料。”沉墨一揮手,站在一旁的助理便把資料分發了下去,一份是兩人的血液鑑定報告,一份是當時他們父親離世時留下的遺囑。

眾人這才知道,這次他們是要光明正大的啟用那份之前無用的股份,不過一個橫出來的丫頭突然一躍而成第二大股權擁有者,這對於這些老將來說是個不小的刺激,所以當然會有生事者:“報告是很容易作假的,誰知道這人不是為了沉家的財產而作假了。”那個代詞明指沉兮,暗地裡卻是指沉墨,典型的指桑罵槐。

“那麼您的意思是要在您的監督下血緣鑑定?”一直沉默著的沉兮突然開口說話了。

“當然了!”那個人略帶囂張的說,一個小丫頭片子!

“那麼不知道您是否看得懂驗血和血液分析的過程呢?如果不懂,那您是不是又要說我作假呢?”沉兮緩緩的說,並且臉上浮現出了那種略帶諷刺和看戲的微笑。

那個董事沒有話說了,因為這些董事沒有一個是醫學專業的,根本無法做出判斷,不過仍死鴨子嘴硬“我們不懂,但是我們可以讓人監督!”

“就不怕我們收買麼?要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啊,而且那份資料上已經有了醫院的印章,你們不是有了一個專業機構來幫你們評判嗎?”

眾董事齊齊沉默,他們看見了這份學院鑑定資料的日期—那是三年前,瞬間就知道這對兄妹當年沒有直接公開兄妹關係絕對是在進行著什麼秘密,但是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他們居然什麼風聲都沒有!

“看來大家都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麼現在,金董事,你可以讓出你的位置了。”沉兮冷冷的說道,那個董事尷尬的站起離席,坐在這裡位置與年齡無關,與股份有關,如今這個十八歲的女孩的確是佔據了他的位置,不過沉兮卻沒有坐上去,而是讓人將那個椅子扔了出去,放進了一個新的椅子,那個金董事氣的臉都鼓起來了,但是卻沒有說話,不過沉兮落座後本著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言笑晏晏的說:“對不起,我有潔癖。”

沉墨見這件事處理好了之後說:“接下來這份決議我希望以絕對優勢透過。”然後伴隨著沉墨的命令,助理發下去了那份策劃案,其中不僅包括了擴大Y.C產業領域的具體時間措施,更是有在擴大之後準備推向市場的第一個整體計劃。

這麼大刀闊斧的改動Y.C的內部結構,讓那幾個老董事看得眉毛一跳一跳的,“簡直是荒唐!”

“怎麼個荒唐法?”沉墨也不急躁,反倒拿起面前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怎麼能這麼做呢?你這不是拆了Y.C的骨架嗎?”

“對啊,並且我還給它換了一個更為堅固的骨架。”沉墨連看都沒有看那個董事,反倒望著咖啡。

“你這樣做會導致公司大亂!”

“可是策劃裡明顯就沒有亂啊,我想請問這位董事您的策劃是否跟我們其他人的不一樣還是自己看出自己想策劃的內容了呢?”沉墨依然是那副語氣,但是已經多了幾分凌厲。

“俗話說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心裡不清楚當然也就看的不清楚了。”沉兮那份若有若無的笑依舊噙在嘴邊。

“你們有那麼多的啟動資金麼?你們有那麼多的相關方面的設計人才麼?你們有製作服裝鞋包的工廠麼?”那個董事彷彿是被逼急了的兔子一樣。

“這個你不用擔心,啟動資金已經找投資商談好了,設計人才也準備就緒了,我之前以私人名義收購了一箇中落的工廠,裡面的裝置還是挺全的,而且啊,上市的第一系列產品的代言人可是一個公爵呢!”沉墨享受這種一點一點抹去別人乖張性格的過程,他是優雅的劊子手。

那個董事頹然的坐下不發一言,整個會議廳沉默了五秒之後,沉墨突然冷硬的開口:“還有不同意的嗎!”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就是那幾個久經人世的董事也被震懾得不敢再發一言。

你都把事情幹好了再問別人同不同意,這不是擺明瞭先斬後奏嗎?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你能把一個已經成型的孩子從肚子裡流掉嗎?眾董事心裡腹誹,但是還有什麼辦法呢?只得紛紛表決透過,其實這場表決不過是個過場,按股份分配的話語權早就可以讓他們不用再說一句話了,但是這明上是尊重他們這幾個老將,暗裡是在提醒他們那些他們在Y.C翻雲覆雨的能力已經成了一種過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