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沒把劍 第三百章 仙石呢
第300章 仙石呢
沈貫魚又不是木頭,靈覺一感知到危險迅速祭出雷龍槍,劈頭就刺。
她身側的辰水,更是將昆吾刀的雷力完全激發,砍向草影。
“住手!”星星草的破喉之聲傳遍整個極淵。
電光火石之際,守陣的執事化神出手,一記拂塵擋下了這師徒兩個的雷力。
那草影一看未成功, 極速退至星星草身後。
卻不料,正為龍珠注入本源之力的星星草,嗖嗖分出兩片葉子將草影捲到自己的根部。
那影子尖叫:“你做什麼?”
星星道:“將你化為本源之力。”
“蠢貨,不找個守界人,百年之內你都別想醒來。
這極淵下的邪氣最喜歡睡著的你。”草影就是之前的“代”界心,它已經有自己獨立判斷的能力, 所以說完頓覺不妥。
於是軟聲細語道:“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我代你獨自鎮守兩萬年……”
它的求告還未說完, 星星草就以葉尖穿破其影,徹底將它化為自己的本源之力。
是自己想岔了,有了二心的分身,絕對不可以再留。
星星向沈貫魚道:“你繼續施法,我不會將你變成守界人,可將仙泉借我一用嗎?”
沈貫魚眨眨眼道:“還用什麼,我有的都給你。”這才是自己認識的星星,雖然很坑,但是很正。
星星草毫不客氣的報出一溜兒的名字,別說一準和辰水師徒了,旁邊聽到的所有修士都覺得這是逮著一個人可勁兒薅。
不料,沈貫魚聽完後向著所有人團團一揖:“諸位前輩,星星所需之物非我一人能供。
它是咱們大家的界心, 前輩們多少幫一把,也好使結界更大更穩固。”
眾人:總覺得被他們合起夥兒來套路了。
一準星君笑呵呵的往星星草身邊送材料,塗星君緊跟其後。
其他人不好不出,沒一會兒,星星草身邊就聚齊了大堆的礦石、靈材。
星星草以火龍石裡的天火將它們全部煉化成液, 幾滴靈液下去,它暗下去的草綠色又明裡亮了起來。
此時,結界外的厲鬼和邪魔也被或殺或逼退淵下,化神修士們待要返回結界,厲鬼的第二波攻擊又上來了。
沈貫魚幫著星星將龍珠凝成的新碑座送至其根下,另一半的龍珠啪一下鑽入底座。
“師父,結界的地在變大。”她很懷疑原來的鎮魔碑底座和龍珠空間裡都有息壤。
“你們三個站著別動。”辰水看出了新的底座下有淡淡的魔氣冒出,對沈貫魚和已經出來的敖羨跟追風交代好。
然後,他調動體內雷靈力湧入昆吾刀,紫光閃爍他手起刀落的斬向那絲魔氣。
結果,魔氣還是在雷擊散後,再度凝聚起來。
沈貫魚三個一看此景,想也不想的祭出雷龍槍,真龍之火,藉著追風的風靈力,圍截那魔氣。
可惜,魔氣在昆吾刀再斬之下,還是散了重聚起來。
“青蓋前輩, 請助我師父一臂呀。”
“白費氣力。”青蓋還不打算出手。
星星道:“這魔氣帶有極淵之下的怨怒邪嗔念,非天雷不可破。
之前, 我那株分身就是被其影響了, 才會有走捷徑的心思。”
九位離得近,還在給龍石供靈力的化神,自然也看了全程。
可他們現在騰不出手來幫忙,一位化神道:“好厲害的真魔之氣。”
有人提議:“若辰水現在進階化神,引來的天雷就可破它。”
“不行!”一準不樂意了,“辰水還是元后,未到圓滿強行進階化神對他傷害不小。”
有一位道:“可用仙石快速進入大圓滿。”
“非百塊不能行。”一準獅子大張口。
幾位化神頓時不想理他,另一位道:“這絲魔氣就是魔門的道友,怕也煉化不了。”
魔修化神冷笑:“沾上就變邪修了。
不怕我們對你們刀劍相向?”
有人打圓場:“他不是這個意思……”
沈貫魚聽到,一邊以雷龍槍為結界圍堵魔氣不讓其藏躲,一邊看向自家師父,眼睛在問:這時候了,他們還在互相挖坑?
辰水微不可見的點頭:面對共同敵人,道魔或會同力殺敵。
一旦敵退之際,他們自己又會明裡暗裡鬥起來。
沈貫魚一看,結界外第二波厲鬼和魔影又被擊退了。
那些化神在外停了一息,不見有異常,就返回結界休整。
她看到,剛才還背靠背一起打退對手的道魔兩位化神,進入結界後居然互踢一腳,各自冷哼向不同方向走。
“他們?”
辰水加大昆吾的雷靈力:“習慣就好。可你以後遇見魔修,不瞭解對方時,多存個心眼兒。”
“道修也一樣吧?”沈貫魚一禿嚕嘴問出來了。
辰水點頭:“嗯,人有好壞,卻不一定所有事上都是好人或壞人。”
這時,敖羨噘起嘴:“師父,怎麼辦呀?我們不能一直傻傻的截著這魔氣。
還有青蓋前輩,就光在邊上看熱鬧。”
青蓋道:“你也可以不管的。”
“那師父師姐豈不是很受累?”追風向它放眼刀。
他們幾個正說著話,就聽一準星君大笑道:“說話算話啊!”
一群化神心塞到不行,終究讓這不要臉的訛走一塊仙石。
一人一塊,二十多個化神境就是二十多塊。
剛回來休整的化神們,很是有意見,都圍向守陣執事,問他為何要答應給一準仙石。
守陣執事讓他們看看沈貫魚師徒堵的魔氣,“送它入極淵,便宜的是下面的邪魔,是資敵。
困它在結界,我們早晚會被影響心緒。”
唉!
大家很不情願的掏仙石,一準大聲喊道:“敖羨,追風,快快收了這些仙石給你們師父師伯,一會兒讓他們吸收了好進階化神。”
“誒!”兩小隻應得很乾脆,開玩笑,仙石呢!
自打通臂猿王搜刮走了沈貫魚和敖羨的所有仙石,敖羨就心心念念再從什麼地方找補回來。
“一準,可不是隻給你家兩個弟子的。”歸元宗的化神星君很不快活,自家來輪守的元嬰弟子裡面,沒有合適現在進階的。
一準不與他計較:“當然,一起進階的還有另外三人。仙石,一個都少不了他們的。”
這邊廂,敖羨和追風收仙石收的很快,青蓋也很快接替辰水,以自身的雷結界困住那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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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 善水觀
要說,護域結界內最適合打坐修煉的地方,就是界心周圍百丈。
可現下星星草迴歸本位正加持結界中,所以辰水等五人被安排到了結界邊緣五個不同的位置煉化仙石。
這五個位置也是距離專門渡劫的靈脈最近的位置。
這邊廂有了青蓋的結界,沈貫魚終於解放出來不用再持雷龍槍堵魔氣,她找敖羨偷偷商量:“能不能借你龍珠裡的仙石給師父,我以後還你。”
敖羨送她個白眼:“那也是我師父好不好?
剛剛我就悄悄塞給他和子雍師伯了。”
沈貫魚忍不住抱住它一親:“敖羨, 你可真棒!”
“起開起開,好多人看著呢。”小龍王害羞了,咻一下飛到青蓋身邊。
追風卻是跳過來仰起腦袋伸臉:“還有我!”
“咻”一下,小龍王飛過來拎走它,還道:“你是男寶寶,和我們女孩子湊什麼熱鬧?”
追風掙扎不脫,委屈的很:“人家還是個寶寶。”
敖羨:“按人族演算法,你都十六歲了,已經可以娶媳婦兒了。”
追風反駁:“我不是人。”
噗哧
兩小隻鬥嘴的趣言,惹得好幾個給龍石輸靈力的化神修士大樂。
塗星君笑得身體都抖起來了,“我說一準,這倆也算得上你象準峰的活寶了。”
“怎麼,羨慕吧?那你也趕緊收個徒孫。”一準得意的不行。
還沒收徒的塗星君:突然不想理這個得瑟的傢伙了。
一準喊來沈貫魚,剛問了幾句她修行可有疑難,就被吸足靈力的九龍石震飛出去。
他刷一下以劍光組盾,護住沈貫魚安全落地。
整個結界內光華四射,星星草擠出最後一份本源之力與九龍石再度加厚了防禦。
護域結界持續不斷的擴大的範圍,也終於停下,九星陣徹底溶入其中,將天上的星光牢牢的牽入常年不見光明的極淵之內。
擴大的結界終於不再外擴,但是, 這處深淵正以前所有未的速度,極速合攏著。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極淵的寬度縮小了。
淵底那些生存空間被壓縮的厲鬼和魔影,拼了命的向上擠。
一準給沈貫魚放入丹田三道化神劍意並留下一面護盾,“第三波攻擊又來,乖徒孫別亂跑,看師祖和眾位道友到外面大殺四方。”
話落,眾多化神修士紛紛疾射結界外迎敵。
卟
叮
刷
當
吱,這是沈貫魚早前請師門送給師祖的魂獸,在配合著吞噬那些落敗的厲鬼。
這小東西現在是一眾化神星君的團寵,短短一兩年時間,它已經邁入了五階修為。
外面,各種道法靈光與刀劍齊出,沈貫魚聽明白了師祖的意思,帶著兩小隻飛抵子雍真君一處,目不轉睛的看師祖出招。
上抽、下帶、左提、橫格、尖刺、攪壓、重劈……
還未入定的子雍給她傳音每一招的特點,沈貫魚越看越入迷。
看到最後,她的神識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看更遠的戰鬥,沈貫魚就下意識的將劍招在手中比劃著,敖羨就扔給她一把不知哪次得來的枯葉劍。
靈劍在手,沈貫魚刷刷的練起了劍法。
子雍一邊關注結界外激烈的戰鬥,一邊指點自家師侄出招。
敖羨和追風很自然的給沈貫魚圈起了一片結界。
遠處,星星草很高興極淵在縮小,它看著沈貫魚在旁若無人的練劍,總算記起了還有一件事自己想起來卻沒對她講。
它得在徹底沉睡前告訴她, “敖羨,你站那兒別動聽我說。”
敖羨聽到它有些虛弱的聲音, 還是選擇飛到它身邊,悄悄給它塞下百塊仙石道:“我也沒有多少,你省著點用。
等將來我和小魚發財了,就給你送多多的仙石。”
星星草將自己一片芽葉給它道:“拿著這個,遇到特別緻命的危險時,啟動它就會把你們帶到這裡。”
敖羨不客氣的收入自己的空間,珍而重之的放到那小小一汪仙泉池裡。
它盤在星星草身邊,聽星星講:“你告訴小魚,她這個身體就是她的。”
“呃?”敖羨道:“她是分魂兩處轉世了?
那她原來是不是仙界很厲害的仙子?”
星星無奈的捲起一片葉子,用沈貫魚家鄉的話說,就是小龍王太會腦補了。
它道:“不是,我就是要你加強她的信心,別總認為自己奪舍了她人。
她來到這裡,除了我巧遇到她和她現在的爹孃外,真正的原因可能出在鳳九玄和通臂猿王孫通身上。
你應該記得,在不久前小魚的神魂曾到過兩千年前的洞明界。”
“記得,你說你也莫名的去了一趟那裡。”
“是的,小魚只所以會魂穿兩千年前,是因為那有火鳳在開啟仙靈谷之前,以飛旋的舞陣開啟了孫通那頂蓮花冠的時間鎖。”
“蓮花冠?他戴了麼?”敖羨仔細回想,卻始終想不起孫通頭上那個蓮花冠的樣式。
星星喊醒它道:“別想了,蓮花冠裡有時間沙,特定時候可以讓人回到過去某一特定時間。
將通臂猿騙到仙靈谷守谷的仙人,可能預見了某些事情而提前做了一些安排。
我的記憶有一段非常混亂的地方,可能就和蓮花冠有關。
那蓮花冠是洞明界的鎮界之寶,在通臂猿王神魂入洞明取走雷龍石的時候,已經落入了它該去的地方。”
沈貫魚有些事,是不瞞敖羨的,所以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落入善水觀了。”
“沒錯。”星星道:“善水觀不是一般地方,洞明界的界心就在那裡。
小魚在那邊遇到的人,應該就是洞明界界心選定的界主。
那個界主清楚的記得小魚,她如今來找人應該是要尋回蓮花冠。”
敖羨瞅一眼已經停止練劍,正帶著追風向這邊走來的沈貫魚,有些急切的道:“你不是說蓮花冠回到了善水觀,那個界主為何還要找小魚?”
“因為,她現在下不去那裡,需要藉助小魚的力量。”星星這句話,也傳給了來到跟前的沈貫魚。
“我的什麼力量?”沈貫魚和敖羨同時問道。
星星:“你的神魂之力。”
沈貫魚一臉懵,敖羨就把剛才的談話,以神魂之音迅速傳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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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 雷煉
“我的神魂之力會有她化神修為的元神厲害嗎?”沈貫魚不解。
星星道:“當然沒有,但是她感知到蓮花冠歸位,可能想斬斷與界心的聯絡,讓與她神魂曾共存的你替她成為新的界主。”
沈貫魚摸摸自己的臉:“我長的很像看大門的嗎?
還有,為什麼會是我回到了那個時間段?
小阿夏,她是奪舍還是她就是保留前世記憶轉世了?”
敖羨和追風同時用力搖頭,星星道:“因為我在你身邊, 那蓮花冠自然選中了你。
小魚,在你元嬰之前最好不要見她。
至於那人,應該是她神魂被逼入冥界後,意外得了冥息石才會直接轉生。”
……
沈貫魚當然不太想見厲夏,但是到萬劍宗坊市撲了個空的厲夏,透過種種手段,得知沈貫魚跟辰水到了極淵。
於是這位厲星君又馬不停蹄的來到極淵坊市, 剛巧趕上坊市大街的地陷。
不想被人發現的厲夏,自然不會幫著天南修士加固坊市的法陣。
可她也接近不了震動不止的極淵,即便是接近了,她也很排斥下去。
所以,她躲在坊市的一處洞府一天一夜,待到極淵不再異動,才出來探看。
不巧的是厲夏剛好遇上帶領大批修士趕來的袁出星君。
“厲道友既然對我極淵感興趣,不如下來一觀?”袁出星君狀似很有誠意的邀請。
可他身邊好幾個修士,都對著厲夏虎視耽耽戒備著。
厲夏也知自己踩到別人的戒線了,放低姿態道:“袁道友見諒,我是聽了沈判官所言,想來找一找與我同出一脈的沈貫魚。”
袁出星君笑而不語,他身後出來一修士道:“前輩也是我沈家人嗎?”
“你是?”厲夏看著這個很有儒生氣的元后修士,腦子裡正在找他的資料。
沈家老祖沈傳意一拱手道:“先祖乃是沈從雲沈判官之胞弟。
前輩不若到沈家祖宅一觀, 歷代先祖的畫像和事蹟,族內多有記載。”
厲夏沉吟片刻,情知自己不能不離開極淵,隧欣然接受沈傳意的邀請。
只是她剛離開不久,極淵上空就電閃雷鳴。
整個夜空被前後五處雷網覆蓋,驚天的氣勢由淵下傳出。
袁出星君等人高興極了:“是化神天劫。”
他正色道:“傳令各處,緊密防守。
絕不許任何人在此時接近極淵。”
“是,長老。”聯盟各執事發飛劍傳書的,發傳訊符傳音符的不一而論。
而極淵下面,當第一道閃電出現時,眾鬼一息之間狼狽沉底,那些邪魔更是害怕天雷。
一個個的,丟下夥伴和鬥法的修士,迅速沉入淵底。
可是,五個元嬰修士同時渡劫,即便是跑,這些鬼東西也只跑掉一半,其它都被降下的劫雷滌盪一空。
在場修士們,緊盯五個渡劫的後輩,但他們更多的目光放在了子雍和辰水身上。
這兩個,是真的以身扛雷,以刀劍在劈雷。
沈貫魚緊握雙拳,看到師父不用任何防禦陣,手持昆吾刀劈開第一記劫雷時,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再看到師祖和青蓋飛上去,把那絲魔氣送到師父的雷下,更是緊張的抱緊追風。
生怕師祖離的太近,一不小心讓師父的雷劫加倍。
追風被勒得脖子疼,可憐巴巴的向敖羨求救,可小龍王一點都沒有同門愛,還甩它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緊緊盯著天上的第二道雷劫。
天雷一向有脾氣,它打下的劫雷若是有人想取巧,找別人一起分雷劫,不好意思,它這暴脾氣會把上來分擔擋雷劫的人一起打。
還會加大應劫之人的多一倍的劫雷。
所以,修士渡劫時有一套潛規,任何人不進入雷劫之內。
但這不包括在其最邊緣納雷。
一準喊上沈貫魚他們:“走,收些天雷製成天雷子。
小魚和敖羨也來試試。”說著,不等他們答應,就把人抓出結界,飛到應劫靈脈附近收雷。
追風嚇得,一哧溜鑽進了乾坤屋,和裡面的三寸丁朵朵,同病相憐的抱在一起發抖。
沈貫魚和敖羨一左一右跟在師祖身後收雷。
敖羨瑟瑟發抖卻硬挺著舉著納雷盒收雷,經過一次結丹雷劫的它,有意識的借化神雷劫來激勵自己,萬一將來找不到娘留下的通道,它也必須經過好幾重雷雷劫才能飛昇。
就算有通道,也很可能是猿王孫通走的那一處,不煉煉膽,它不敢走。
而沈貫魚比現在的敖羨修為還低,只不過幾息,她好容易用靈力長出的頭髮,又電糊了。
而且,因為銀電雷龍槍在上丹田的活躍,致使好幾道細細的雷絲貫入沈貫魚頭頂。
一準看到也只當沒看到,多好的煉體機會,別人他還不帶呢。
牙齒裡都閃過雷弧的沈貫魚,當然不會放棄這難得的機會,她忍著被雷劈糊的劇痛,一邊收雷,一邊運轉鍛體訣。
飄蕩在空中的雷靈氣,歡喜的向她身上聚來。
雷龍槍就像個餓了許久的孩子,大口吞著這些雷力。
好幾個收雷的修士看見一準帶沈貫魚,不由相互傳音道:“一準這老小子,可真敢幹,他徒孫才築基期吧?”
“那又如何?有他護著。”
“你們別忘了,這個叫沈貫魚的,好像手裡有一把雷屬性法寶。”
“可她沒有雷靈根的。”
“又不是隻有雷靈根才能御雷。”
眾人皆默,片刻才有人道:“太乙宗馬上就三個化神了,比歸元宗多一個。”
“呵呵,第一道門又要歸太乙了。”
“錯了,是四個。”
“嗯?”
“那頭範霄踏雲青牛。”
“嘶,太乙宗又要起來了。”
這些人的議論,專心應對雷劫的辰水,一概不知。
他用昆吾刀劈開第二道雷後,看到自家小弟子全身不斷貫入雷電,心思一動就傳音道:“小魚,把你的雷龍槍扔來,讓它在劫雷裡煉一煉。”
全身打著擅收雷的沈貫魚回道:“師父,它不會影響你渡劫吧?”
辰水笑道:“不會,最後兩道時,你收回它。”
“好。”沈貫魚喚出雷龍槍向師父那邊一送:“去吧!”
銀電雷龍槍打著轉兒的疾弛到辰水頭頂。
第三道劫雷剛好下來,它和昆吾刀齊齊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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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 疑惑
這一回雷龍槍是直面天雷,本就喜歡雷的槍頭,加上仙界極品雷擊木的槍桿,和昆吾刀爭著吸收雷力。
如此,可就苦了沈貫魚了,她全身被無數雷絲纏繞,納雷盒都快端不穩了。
她因為息息相關的本命槍雷煉而雷網加身, 與之神魂相連的敖羨也受到了波及。
小龍王的龍鱗都被雷炸開了在滴血。
身為師祖的一準星君,給它撒上止血散時,還不忘順手用玉瓶接住龍血,嘴裡說道:“可不敢浪費了。”
好在第三道劫雷來的快也去的快,沈貫魚身上雷網一消失,就御劍飛來:“敖羨,要不進乾坤屋吧。”
敖羨忍痛搖頭:“我能行的。”
沈貫魚給它和自己都喂下一粒丹藥後道:“受不住了喊我。”
“嗯。”
一準又換了一個空的納雷盒出來道:“唉, 師祖不知道你的雷龍槍配上了如此極品的雷擊木, 不然, 提前將庚金,壬水蓮葉等煉入其中,即可提高韌性,又能隱形。”
沈貫魚心思一動道:“師祖,那兩樣需元嬰以上的嬰火提煉才能入器,我身上帶了黃泉沙,是可以直接雷火煉入法寶的。
我孝敬給您和師父還有師伯,都加煉一粒?”
說著,她就將之前分到的黃泉沙拿了出來。
“唉呀呀,女娃娃就是比男弟子貼心。”一準接過道:“之前,你常居師叔已經給我和子雍送了一份加煉過了。
現下,就將你和你師父的煉一煉就夠了。”
他看了眼下打下來的第四重劫雷道:“這道雷沒有帶火,等看哪一重劫雷帶火了, 我們再加煉它。
老夫也正好趁這空檔, 稍加提煉一二。”
沈貫魚從善如流, 準備迎接馬上到來的又一波雷電。
當辰水的第四道劫雷下來時,子雍等四人的又一道劫雷也先後降下。
在一準煉化好黃泉沙,送至辰水近前時, 他的第五道劫雷剛剛好帶著雷火。
沈貫魚看不到黃泉沙一觸及昆吾刀和雷龍槍,立時就服服貼貼被雷火煉入其中的情景,但她身邊有師祖在傳音講解。
不過,到第六重劫雷開始,它們打下的速度就一道快似一道,一準已經沒有心情給徒孫講解怎樣更好的以身扛這些雷了。
第七道劫雷一過,沈貫魚就在師父的幫助下,收回了飲雷飲到飽的雷龍槍。
傷痕累累的她和已經昏沉的敖羨,也被青蓋帶回到了星星草身邊。
沈貫魚剛把一把丹藥給敖羨服下,就聽到有人驚呼,“辰水的最後兩道雷劫一起下來了!”
天火加天雷,那紫色的雷柱足有幾尺粗,且還不止一個雷柱。
“這是怎麼回事?”就是再沒見過化神雷劫,沈貫魚也察覺不對了,“這雷,分明是要致我師父與死地。”咻,她御劍飛起。
都不待青蓋出手,星星草一道碧綠靈光就將她打了下來:“你不要去, 你師祖他們都頂不住下來了。”
“可師父他……”
“你要相信你師父。”星星草葉片一動, 沈貫魚眼前就清晰的看到,自家師父掛著被雷擊成碎塊的法衣,飛身斬向兩道最粗的紫色雷柱……
極淵入口處電閃雷鳴中有陣陣戰鼓聲隱約傳出。
袁出星君目不轉睛的看著先後顯現的天像,戰雷劫,蒼龍劫,天瀑劫,長虹貫日劫,大地回春劫此起彼伏。
但凡是能叫上名號的劫雷,修士渡過後將來都大有作為。
當最後一道劫雷消散,東方天空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那光如利箭一般,直直射入終年不見陽光的極淵之內,在上面的袁出星君等人,甚至能夠聽到下面傳來的歡快聲,以及那厲鬼邪魔的呻吟聲。
不久之後,靈氣漏斗從天而降,咻咻咻的飛入極淵之內。
五個靈氣漏斗,一個都不少,其間還伴有靈雨灑落。
極淵入口附近的植被,被這靈雨一澆,瞬間就長了半寸。
直到這時,袁出星君提著的心才算放下一半,接下來就是心魔劫了,但他相信,幾個後輩能夠順利渡過。
他欣慰的很:“好啊好啊,這些後輩們都能正常進階化神,來日界域傳送陣重啟,他們都有一拼飛昇的機會。”
跟在他身邊的更升真君心裡羨慕的要命,怎奈自己修為到了,卻遲遲沒有進階化神的跡象。
更升是不願意吃速神丹這種強行推動化神的丹藥的。
他想和辰水他們一樣,在破障丹的作用下正常進階,“這次,您為下來輪守的元后爭取到極品破障丹,他們也不負所望……”
更升話未說完,就有一執事弟子疾飛而至:
“報,長老,沉入秣陵海的界域傳送島,剛剛從海底升上來了。”
袁出星君狂喜:“當真?”
執事弟子重重的點頭:“當真,弟子分別收到三份報告,相互印證後才來上報的。”
“哈哈哈,好好好!”袁出星君連聲說好之際,一準也在護域結界內連聲道好。
蓋因辰水的心魔劫異常短暫,幾乎在他靈氣漏斗入體不過三五息後,就睜開了眼睛。
沈貫魚也高興的跳起來,但她很快發現師父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
那一閃而逝的疑惑,半點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師父?”
辰水對她搖搖頭,示意有這麼化神在場,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沈貫魚只好按耐住心神,靜等師伯子雍醒來。
同一時間,在太乙宗養魂殿內守著兩排魂燈的常居宗主,一見到兩位師兄的魂燈大亮,就刷的從蒲團上跳起。
她自己繞著圈在殿內轉了十幾圈,才忍不住大笑起來。
隨著她笑聲的傳開,整個玄襄峰壓抑而沉重的氣氛頓時消散一空。
與她相反的,則是隨大隊人馬到達無名城的烈陽真君,手裡的茶杯都握成了粉,還緊緊不松。
“師弟,莫要失態。”煦臨真君傳音提醒他道:“我們本就有兩位化神,耘治正在衝擊化神的關口,不日就會有三個。
他太乙宗想一躍再為道門之首,還得看他門下成才的弟子有多少。
這麼多年以來,太乙宗上下加一起都不足十萬人。
而我們歸元宗則有近二十萬弟子。”
烈陽緩緩鬆開手:“師兄,是我失態了。”
頓了頓他又道:“師兄過來時,曲桑師妹已經進階元后了麼?
還有她那個弟子絃歌,因為衝擊築基中期而錯過仙靈谷,現在已經是中期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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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 想去
煦臨真君沉吟片刻道:“師弟,曲桑和她弟子,都沒有進階。”
“我就知道。”烈陽一下怒了,“曲桑就是怕她的小弟子進去仙靈谷會遭不測,故意找藉口不去的。”
“烈陽!”煦臨真君聲音壓過他道:“曲桑對自己的弟子有她的規劃,你若不強求,她哪裡會找這種藉口留在宗門?
更何況,小絃歌是到了試驗的關鍵時刻,她五日前成功研製出玄龍洗髓丹的上古配方,你知道這對宗門的意義有多重大?”
洗髓丹乃是能幫著煉氣到結丹弟子排除體內丹毒的良藥,同時還有極佳的鍛體和疏通拓展經脈的功效。
一枚丹藥最低也能賣到兩到三千靈石。
“我……”
“我希望回宗後,不要再提仙靈谷之事,那裡也不過開了一個月。
將來,七曜秘境可以開放十年,絃歌照樣可以在那裡進階。
一個丹師對宗門的重要性,你最清楚。”煦臨說完,就大步離開師弟的客房。
他這個師弟,對宗門是十二分的維護,就是控制慾越來越強,但是各峰元嬰各有各的脾性,哪裡會完全照他的意思走。
唉,比之常居和持嶽兩位女宗主,師弟有些不大氣了。
他邊走邊想,走著走著來到一處竹林,居然看到了妙語。
煦臨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可他轉身就走時,妙語卻是追來道:“好容易偶遇一次,煦臨道友走那麼快作甚?”
“你有何事,直說。學不來妙言的彎彎道,就別勉強。”
“那就坐下一敘?”妙語指著一處石桌石椅。
煦臨兩步跨到坐下:“說吧。”
妙語道:“從靈界來的前輩,說是我們天南界已有外域之敵潛入,還說那些人很可能是藉著不久前鬼修在凡界異動,潛入的。
不巧,我收有鬼修為僕在側。
煦臨道友能否幫我與袁出長老說個情,不收走這鬼僕?”
煦臨:“妙語,袁出長老去了極淵,不會那麼快回來的。
現在,封月星君主持招待七曜總盟的人,你們同為女修,可以直接找她說情。
至於我從前欠你的人情,你真打算為個鬼僕用掉?”
妙語不特別想,但是交出鬼僕,她現在還不敢,誰曉得一直以來給他們這些人下控魂蠱的是哪一個?
她道:“封月星君,不大好接近。”
煦臨沉吟片刻道:“封月星君與太乙宗親近。
我記得,你和常居的關係不錯。
辰水和子雍雙雙化神,太乙宗定然會舉辦化神大典的,而封月星君定會去賀。
到時你找常居從中斡旋一二,想來這事就能過去。”
妙語捻了捻兩指,道:“常居和誰的關係都好。
不過,倒是可以試一試。”然後她又道:“萬一太乙宗不辦化神大典呢?
子雍倒還罷,辰水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他否決,太乙宗就可能不辦。”
煦臨十分篤定:“不可能,就是辰水不願意,一準星君也會壓著他同意。”
……
別說,還真讓他說著了,辰水打算留在極淵替師父執守,好讓他老人家回宗門鬆快兩年。
不想,一準星君堅決不走,還道:“你化神又不是我化神,自己出席去。
還有,你說的那個誰誰,可能也會去參加,所以,就把小魚留下吧。”
辰水還要再勸,一準就道:“去去去,趕緊和你師兄走。
我在這呆的好好的,這回結界擴大,下面的鬼東西們又被滅了一大波,正該輕快時,才不樂意去管外面的瑣事。
偷襲風晶石礦的人打傷了觀蒙,這些事都需要你們去處理。
我老人家多年不在外走動,早就訊息不靈通了。”
辰水無奈,只好把自己尋到的幾樣靈材留給沈貫魚,囑咐道:“找你師祖用用人情,請聯盟的煉器宗師魯缶星君,幫你再煉一煉雷龍槍。”
“師父,厲星君真的會去宗門祝賀?”沈貫魚還是很想去看師父的化神大典的。
辰水輕輕點道:“以她的一貫的行事,她會去的。”
沈貫魚仔細觀察師父的反應,小心的問道:“師父,你對她很瞭解?”
辰水一頓,半晌才道:“小魚,師父有些事情還未理清,待弄清楚了,就來找你分說一二。”
“師父,你是不是在心魔劫裡看到了什麼?”沈貫魚只有如此猜測,想到星星都有一段記憶混亂,她當即立斷把蓮花冠的一些情況寫到玉簡上。
可是,當她刻好最後一個字時,玉簡嘭的碎了。
沈貫魚的那一絲神識也被攪碎,她捂住額頭時,一準星君竟是從遠處飛了過來衝入青蓋布的結界:“怎麼回事?”
辰水也驚了一下,他迅速幫沈貫魚打著回春術,嘴裡還道:“我教了小魚一個法術,她試練一下。”
“胡鬧。”一準星君吼向辰水道:“你什麼修為,她什麼修為?
有些術法在她這個階段根本就不適練。
滾滾滾,回宗門穩定修為去,別在我跟前惹我生氣。”
然後轉向沈貫魚,和風細雨的道:“小魚呀,學東西不可操之過急。
你現在最是打牢基礎的時候,多餘的術法都是拖累。”
一邊說還一邊把自己珍藏的安神液拿出來給沈貫魚,倒是把辰水遞來的月魂仙泉液推一邊,“她修為低,用不得你這個。
還不如你多打幾個回春術來得實在。”
辰水:……捏捏鼻子退到一旁繼續給煉化安神液的弟子打回春術。
這可把守在小龍王身邊的追風,看的一愣一愣的,“師祖好像很嫌棄師父的樣子。”
敖羨斜它一眼道:“你懂什麼,這叫隔輩兒親。”
被隔輩兒親的沈貫魚,很快煉化完藥力,醒來道:“師祖,不賴師父的,是我太心急了。
師父,不如我現在和你到極淵坊市,把事……”
辰水立刻擺手,他心魔劫裡沒有小魚,加上玉簡刻好就碎,說明有些事情目前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他道:“你替師父在這裡給師祖儘儘孝,為師過個一兩月,就會下來帶你出去。
小魚,你修為進階太快,心境有些跟不上了,回頭師父帶你入凡界磨鍊一番,如何?”
“這個可以有。”一準星君拍拍沈貫魚的頭道:“太急了,存不住事兒。”
他哪裡會不知,自家弟子沒有說實情是在保護徒孫,畢竟這裡隔牆有耳,還不止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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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適可而止
辰水被師父趕出了極淵,和師兄回宗之後就開始穩定修為,接下來就是迎接四方道友的化神大典。
所以,他都忙得沒有時間想自己在心魔劫裡遇到的事,何況他知道那只是一個考驗心境的劫中劫。
而這邊廂,送走師父的沈貫魚,被師祖帶到魯缶星君面前, 原以為要費一番唇舌的,不想她剛把銀電雷龍槍取出來,就聽對面的魯大師道:
“兩粒黃泉沙,多餘的庚金給我。”
“前輩,庚金是我師父的,我做不得主。”沈貫魚明白好的靈材難求, 手裡這塊庚金是師父在羅峪秘境採到的, 其實僅有小兒拳頭大小。
她取出一株在仙靈谷的靈草道:“這萬年黃精參可以麼?”
一準星君啪一下將靈草和玉盒拍進魯大師手裡:“你可佔大便宜了。
我可跟你說,我家酉生盯這杆槍十多年了,心心念都是等尋到合適的槍桿,他好親手煉。
還有我手裡的蓮葉和地母水,錯過這個村你就沒這個店兒了。”說著話,他還瞪了一圈兒用神識往這邊探的人。
哼!看什麼看?想要黃泉沙還捨不得交換,看都不讓你們看。
魯大師手一拂,收起黃精道:“到我住的千機屋來,我們最好在下月初一之前煉好。”
“嘿,極淵下的一干臭蟲這回被揍慘了,他們還敢上來尋死?”一準掃了掃變的更大更堅固的護域結界,對未來很有信心。
“下月初一他們無力來攻的話,說不定袁道友會給我們多放兩天假。”
他話音才落,袁出星君就從外面進到結界內:“一準道友說的沒有錯,若它們肯安生, 我們也不會趕盡殺絕。”
憑目前的人手, 他們也殺不到最最底下, 倒不如積攢實力,將來好一役以畢之。
“諸位道友,我是來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的。”袁出星君壓抑不住喜氣道:“通往外界的界域傳送島,不久前浮出海面後,徹底穩固了。”
他之所以在上面逗留許久,就是為了得到更確切的答覆,“待到初一時,各位可要再加把勁,死死按下它們不得近結界十丈內。
打老實了它們,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能透過界域傳送陣,到其餘二十七界溜達溜達。”
“果真穩定了?”好幾個化神同時問。
袁出笑著重重一點頭:“果真。
我已釋出召集令,令天南百位排名最前的陣師,協助那邊的人搭建傳送陣,材料,這回我們不缺。”
“真是太好了。”
“有生之年還能到外界轉轉。”
“哈哈哈,你們打算先去哪一界?”
一眾化神也不專心療傷了,離著老遠在自己守的陣眼處隔空交談。
而引起大家哄談的袁出星君,則是和沈貫魚道:“沈小道友,雷龍石能這麼快歸來,還要多謝你。”他的眼睛掃向雷龍槍。
當日裡, 在洞明界羅峪山他看到的就是這杆槍頭,牽引著雷龍石衝進罡風層。
後來早雨說, 在天巫山外也看到了。
“袁出, 適可而止。”一準用眼神警告對方,“我徒孫還小的很,撐不起一角天。
那仙界的大妖哪裡是和她做交易,分明就是明搶她的仙石。”
袁出也知道太乙宗開派祖師加煉雷龍槍又封存的傳說,他換個方式道:“多虧小道友的仙石,妖王才肯盡力。
小道友心繫天南,助我修仙界龍石迴歸有功,當獎的。”
沈貫魚打蛇隨棍上:“前輩,那我可不可以把獎勵換成仙石?”
雷龍石是鷹王他們一路護入極淵的,師父做為最早發現的人,獎勵反而少的很。
而自己又失了好多仙石,聯盟多少補點,心才沒那麼痛。
袁出星君頓住,他不是這個意思。
一準笑出聲來,連魯大師都眼睛向上空瞄去憋笑。
“沈小道友,老夫只能按規定獎勵,不能越權。”袁出輕咳一聲又道:“不過,若是你手裡的黃泉沙肯賣於聯盟,我一定出最高價。”
一準上前有話要說,卻被袁出搶白道:“這裡是面對會化煙的厲鬼陰魔第一線。
有黃泉沙加持到法寶內,守陣的修士與之近身鬥法時,可以提前預警,不致傷亡太重。
你師祖,在得到黃泉沙之前,初一受的傷還沒好,十五就又添新傷。
這裡,哪個人都是傷上加傷。”
沈貫魚只看過來一眼,一準就知道她會同意,笨孩子,人家打的就是感情牌,只說高價卻沒報價。
可面對眾多道友聚來的神識,一準嘆著氣點了點頭。
沈貫魚就道:“我一共得了十六粒,用了倆再付兩粒給魯大師,還有十二粒。
前輩也別說什麼高價不高價,我拿出八粒獻於極淵諸位前輩使用,剩餘的四粒,您得容我上交宗門。
獻出的八粒給誰用,我師祖說了算。”
“好樣的,大氣!”遠處,有修士大聲讚揚。
也有人道:“沈小友日後但有所請,我都山散人匡濟絕無二話。”
“一準,你徒孫比你大方。”還有人是衝著一準星君說的。
當然也有人不以為然,或者暗暗冷笑的,比如歸元宗的化神星君,看沈貫魚的眼神就帶了幾分冷意。
只是,他這冷眼被青蓋凝視過來的眼睛壓住了。
這邊廂,袁出星君連連點頭,都笑沒了眼,“好好好,不愧是太乙宗的精英。”
一準深吸一口氣,沒有想到這孩子做的如此徹底,都是為了宗門呀,他幽怨的看了自家徒孫一眼,“你們誇的再厲害,要用,還得經過我這一關。
所以,還不快來巴結巴結我?”
“切。”一眾化神開始噓他。
在乾坤屋醒來的敖羨也傳音她道:“傻子,一塊靈石沒有要,還白送人家八粒寶貝。”
沈貫魚卻是道:“身外之物而已。
我們已經夠用了,多餘的送出去權作人情。”
師父和師伯雙雙化神,還沒有出極淵,她就發現有好幾道不善的視線隱約在看師父。
“敖羨,太乙宗雖然一下有了四個化神,但是結丹和築基修士不如其它三宗。
甚至,還沒有大佛寺和魔門的弟子多。
我們這時候,廣結善緣雖不一定有效果,但萬一弟子們在外行走遇難,有人為一絲善緣而幫一把,就是一條命。”
“那不是應該常居師叔考慮的問題麼?”敖羨到底不是人族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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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 靈寶
沈貫魚道:“可我是宗門的核心弟子呀。
太乙宗全力供養我,我也應當反哺的。”
敖羨皺著眉想不通這樣反哺方式,追風在一旁道:“這跟妖庭一樣樣的呀。
雀王和陸虎王全力培養我,我在外遇事,就要先為妖庭考慮。”
敖羨瞥眼看它:“太乙宗也養你了。”
“還一樣養你了呢。”追風回的很順口。
氣兒不大順的敖羨反手就是一爪:“長本事了你,敢頂我。”
“啊,朵朵快帶我隱身。”追風抓住朵朵就躲。
敖羨氣笑了, 撲過去追著,心道:巴掌大的地兒,你能藏哪兒去。
外面,沈貫魚看他們玩兒的高興,就隨著魯大師進到他千機屋內專門闢出的煉器室。
她這一呆,就是五天五夜不合眼, 丹田之火連續跟著師祖鍛燒煉化靈材。
築基修士的靈力有限,她每煉一段時間,就要收回丹火以靈石補充靈力。
這時候, 沈貫魚就十分慶幸修仙了,她平日即可以一日三餐不斷,又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闢穀不食。
若是個凡人,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不合眼,還得時不時在大師的督促下錘打器材,早送醫急救了。
由師祖和塗星君兩位化神的嬰火主煉,庚金和壬水蓮很快就化液融合在了一起一部分。
魯缶星君將庚金液凝入槍頭,將煉器爐下的靈火調至最佳,道:“精血。”
沈貫魚逼出一滴血打到上面,再聽到“丹火”之後,又立刻以神識控制丹田之火,在魯缶星君指導下走一遍槍。
然後再將另外一部分壬水蓮葉和地母水,溶入槍桿之中。
這個過程, 緩慢而又磨人, 主要是沈貫魚的神識得緊緊跟上, 將新煉入的靈材充分煉化。
也多虧了有師祖護法,又有魯大師的異火相助,不然憑她個小築基, 哪裡會煉好一個法寶。
魯缶是既累又興奮,看著從器爐裡飛出的雷龍槍道:“極品法寶,再養養就是靈寶。”
他話音未落,頭頂就炸出一陣響雷來,緊接著雷龍槍穿屋而出,衝著結界就刺。
兩個化神星君同時出手,才擋住了它。
被一準抓著飛出追來的沈貫魚大喝道:“停住,我帶你出去應劫。”
卻原來,雷龍槍出爐後引動了器劫,聽到主人的喝令,它才沒有再攻擊,而是向沈貫魚傳送:出去出去的意念。
人有天劫,丹有丹劫,那麼極品法寶自然也有劫。
不同的是,人和妖或魔是九重的晉階雷劫,丹和器只有三重。
魯缶星君比沈貫魚祖孫倆還要快,他已經揚起陣牌飛出結界。
下面的化神們神識緊跟這幾人, 都知道有絕世天兵出世, 才會有天劫。
可這劫,有別於丹劫, 已經認主的法寶渡劫,就它的主人連帶一起的。
也因此,一準將沈貫魚丟到雷龍槍下,就迅速後撤。
咔嚓
轟隆
天上的劫雷很急,它忙著呢,下面這東西卻磨磨嘰再難出來了。
猛一瞄見應劫之物不再遮掩的出現,它噼裡啪啦一陣轟。
轟隆隆
沈貫魚站在師父之前進階的峭崖上,飛身抓緊雷龍槍,拿出師祖送的防禦盾剛剛舉起,就被轟的渣都不剩。
她剛長好的頭髮,又沒了。
可沈貫魚顧不得這些,她連連掏出兩個陣盤扔向劫雷,替雷龍槍分擔一份壓力。
而雷龍槍雖喜雷,但過猶不及,雷滿也會溢位來傷身的。
它,全身雷電重重複重重,都來不及吸收就又有一重入體。
敖羨在師祖肩上,望見那天雷跟堆下來似的就道:“師祖,三重劫雷一起下來了。”
“看似一起,也分先後了。
第二重比第一重慢了三息,第三重又比第二重慢了兩息。”這時候,他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看著小魚被雷劈。
但願,自家徒孫的防禦法器足夠多。
但是,魯缶星君不能幹看著。他身為器師,就是在不斷的煉器之中感悟器道,提升自己的。
每一件成功的兵器,都有他傾注的心血。
儘管銀電雷龍槍只是加煉靈材,但是透過這幾天的摸索,他也察覺到此槍之上的符紋陣法不一般。
也許,可能,雷龍槍就是從仙界傳下來的仙器受損掉階了。
這個時候,他不能容忍槍頭被劫雷損傷,一旦傷了,陣紋就不全了。
魯缶星君在沈貫魚的盾碎之後,毫不猶豫的扔出自己的煉器爐:“沈貫魚,你和雷龍槍一起進去,引天雷在器爐裡煉你們。”
所有聽到的人,都免不了腹議一句:瘋子。
偏偏沈貫魚就是帶著雷龍槍跳進爐口,接第二三重劫雷的洗禮。
當然,這並非她本意,確切來說應該是雷龍槍把沈貫魚帶進了爐肚口。
器爐在空中飛旋,將打下的雷分化成絲炸到沈貫魚和槍身上。
此爐並非凡物,是魯缶星君機緣所得的殘破仙器,被他修補好後認主為本命靈寶。
沈貫魚不知道這個爐無物不煉,專心應對劫雷的她,腦子都木了,壓根兒沒看到魯缶星君將異火放出在爐底烤著。
剛猛的雷力被煉入器爐少許,大部分還是煉入了雷龍槍。
此時的雷龍槍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狼狽,被煉過的雷力很好吸收。
所以,在最後一道雷快劈完時,它反倒掙脫主人,獨自個沖天引雷來了。
天雷:……
看到下面那傢伙竟然不要命的衝著自己的雷池而來,天雷鳥都不鳥它,嗖嗖嗖飛沒影兒了。
雷龍槍在它剛剛所在位置,轉啊轉啊,找不見目標了。
敖羨:“物似主人,這該不會也是個傻的吧?”
啪,一準拍住它龍首,朝向自家可憐的徒孫飛來。
只所以說沈貫魚可憐,完全是雷龍槍飛上天時,把最後一團雷全留給沈貫魚了。
她把身上能抵雷的都用上了,才沒把自己烤熟了。
敖羨走近哈哈笑了,“沈貫魚,說你傻你還不承認,雷龍槍都飛走了,你也飛呀。
幹嘛還呆在爐裡被雷炸焦了細肉?”
沈貫魚被師祖撈出爐肚,又
從儲物戒裡翻出件斗篷披上道:“我想出來,可這爐把我牢牢吸附在內面,出不來。”
一準看了眼去追回雷龍槍的魯缶道:“魯道友把你給忘在器爐裡了。”
沈貫魚長籲一口氣:“唉……,師祖,我太難了,養的都是祖宗。”
“哈哈哈……”一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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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注意
時間流水一樣向前走著,子時一過,極淵很快迎來了又一個初一。
然而,就如一準星君說的那般,淵底的厲鬼們在雷劫之下元氣大傷,這回僅有零星些個化神境的影魔和厲鬼出現。
它們不是上來攻擊破壞結界的,而是順著青冷的夜光, 想要越過結界偷跑到極淵外面。
護域結界內守陣的修士哪裡會讓其如願,大家早就準備好了預案。
見僅有七八化神境帶著一群元嬰境的鬼和魔出現,結界內的修士僅飛出一部分。
或兩兩一組,或單獨迎戰鬥法。
一準有心讓沈貫魚多見識見識,就將兩個影魔引的近一些,讓青蓋馱著她站在結界最邊緣觀戰。
沈貫魚看的仔細, 師祖的火靈劍分明劃過那個影魔的身體, 削掉它一條手臂。
然而下一瞬, 那魔體居然一退一抓間,手臂又按了回去活動照常。
這時,師祖還要對付身後的厲鬼,甩出的雷符已經阻止不了那個影魔的身體癒合。
接下來的一幕,讓沈貫魚甩了好幾下頭,那個影魔呢?憑空不見了。
青蓋給她說道:“注意看你師祖的動作。”
沈貫魚就見一準星君調出嬰火加持在劍身,改刺為挑的從側方的厲鬼脅下滑過。
同時還一旋手,將火靈劍朝著他自己背後狠狠一紮。
“啊!”剛才忽然消失的影魔從一準星君的斜後方掉了下來。
它的頸間被劍身狠狠貫穿,魔氣很快就飄散開了。
本來看著人模鬼樣的身體,在嬰火燒灼一下子霧散開來,叮叮叮幾節脆響,一準抹下劍身上的長甲收起,還不忘用靈掌拍飛了受傷的元嬰厲鬼。
刷一下,沈貫魚看到師祖拍飛厲鬼的同時, 他袖中一道暗箭死死追著厲鬼, 不管它左突右講如何厲害, 依然改不了被利箭穿腦而過的命運。
一顆大大的魂晶被一準收入手中,環視周遭靈光鬼嘯一同閃著的樣兒, 隊友們都能遊刃有餘對敵, 他瞟一眼認真看向另一處鬥法的沈貫魚,傳音道:“魂晶給你。”
說著靈力一送,就把個魂晶放入玉盒,向結界內飛來。
這邊青蓋一個跳起,幫著沈貫魚收起來送入乾坤屋裡敖羨手中時,一準星君已經和又一個影魔交上手了。
叮叮叮
咔光
砰砰砰
不消太久,這些來探路的魔也好鬼也罷,再度被打敗不說,還給大家留下了不少魂晶。
退敵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沈貫魚都跟在師祖身邊學習。
而她的雷龍槍則是借給了魯缶星君觀摩。
也因此,沈貫魚得以跟在一位煉器大宗師身邊,學習煉器技巧。
這讓她的煉器水平突飛猛進,之前還僅能煉出上品靈器,現如今都可以煉製出中品甚至是上品的法器。
只是一到煉丹,哪怕有夷麥這個老牌的元嬰丹修指點,沈貫魚她該炸爐還是炸爐。
“師祖,這一回我身上可什麼都沒有帶。”
“沒關係,不煉丹也不影響你修煉。
何況,再好的靈丹乃至於仙界的仙丹,都會有點丹毒留在體內。”一準笑道:
“除了必備的傷藥外, 你可以用自己煉的靈果酒,代替回靈丹。
咱們象準峰,最不缺的就是靈果。”
可沈貫魚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另一事上:“師祖,天南界真的有仙丹傳世?”
“有,不過有的放置時間大久,開啟就散了。”一準自己就曾見到過。
“從前,我去闖沙海那邊的秘境,就在島山撿到過。
可惜裡面的丹藥大多都靈氣散逸了。只有仙級壽元丹和度厄丹,保護得當耐放。”
“仙界的壽元丹可以增加多少歲?”沈貫魚知道天南界的壽元丹下品可增壽五十年,中品增百年,上品的極品的增兩百壽,已經是極限了。
一準道:“說是當下修為的一倍。”
“這麼久?師祖吃了麼?”沈貫魚也不看不出米。
一準:“哪有,給了宗門上上一代化神星君服用了。
可惜,那位長老傷了本源之氣,即便吃了仙級壽元丹,也只活了四千年多一點,僅比一般化神好那麼一點,多活了一千年。”
沈貫魚表示懷疑:“師祖,仙級壽元丹怕不是隻增壽一千吧?”
“這個……”誰得了仙丹都是捂著,一準自己不說,沈貫魚也無從得知。
一準自己對丹藥也不大研究,他道:“丹藥這東西,非必要還是不吃的好。
那仙丹可能因為服用的人不是仙界的,效果打了折扣?”
這祖孫兩個討論著仙界的壽元丹究竟會增壽幾何時,幾次找人撲空的厲夏,參加過辰水的化神大典後,就到了該回洞明界的時間。
她在進無盡海的絕地之門前,遙望了一會兒極淵的方向。
再沒有比這個時候,更盼著天南的界域傳送陣儘快修好。
到時候,從築基到化神,只要靈石付足,都可以乘傳送陣來去。
她就不信,辰水還能一直把沈貫魚給藏著。
一旁的談業星君見她有些神思不屬,頻頻回頭看,就道:“厲夏道友最近有見過你們洞明界的顏恬麼?”
厲夏搖頭:“沒有。您怎麼想起問她了?”
身邊這位可是七曜修真聯盟執法堂的堂主,整個七曜天二十八界,都有他的手下在。
此次到天南界來,執法堂帶來的人就未曾全部跟他們離開。
談業道:“因為她正在和靈界的鬼修接觸。”
厲夏心中警鈴大震:“她想轉鬼修?
當年善水觀的仙級壽元丹,都被她師父讓給了她……”
“讓?真的是讓嗎?”談業緊盯厲夏的眼,這位厲星君一衝出善水觀,就尋到福山等人所在,把人家的道場都拆了。
厲夏坦當回視:“福山道長一向偏愛顏恬。”她只不過在顏師姐跟前,提了提壽元丹不僅延壽,還能補魂而已。
福山道長究竟是自願讓,還是被動讓,反正都死了。
相信七曜總盟也不會為個早死千年的人,尋自己的麻煩。
她打絕地之門穿行離開不久,辰水就和師姐章和,查到了攻擊風晶石礦的人。
更確切的說,是一具元嬰期的傀儡肉身。
“真夠狡猾的,讓傀儡代替。”章和邊吐槽邊搜遍肉身愧儡,然後皺眉道:“究竟是誰來搞破壞?
兩掌就把個觀蒙打的差點引動丹田自爆了。”
“觀蒙師兄也是元后,且能越階而戰。
他現在傷的一直未醒來,說明對方的修為不止元嬰。”辰水回宗門之前,並不知師兄傷的如此之重。
都需要在秘池靈泉泡上一年半載才會慢慢恢復。
章和心下一凜,道:“天南界的化神都在極淵。
之前玄雲師祖趕回來,剛好救下觀蒙。
他說那人就是元嬰修為,和他一起來攻擊石礦的另一人,修為反倒是不像元嬰。”
辰水仔細翻看曾經的鬥法現場,腦海裡也在推敲著當時的情景。
忽然,他在礦坑入口的地方看到一塊被打磨了一點點的風晶石。
辰水不由以掌心吸力看看,“這塊應該早在百年前,就被誰動過扔這兒了。”
“那,那邊還有幾塊。”章和指向坑道拐彎的地方。
辰水一一撿起檢視,不久又將它們放回原位,來回踱步看。
章和道:“看出什麼了?”
“一點點。”辰水道:“看似扔的隨意,實則有一定的規律。
師姐,你來我這個位置站著。”
章和和配合,聽他指揮收起了月光石,整個坑洞一下變的黑乎乎的。
咚咚咚,辰水在黑暗裡大踏步,每一腳踩到晶石一寸近的距離。
及至他將這些散落四處的晶石位一動,地底就傳來了更大的咚咚聲。
章和沒有想到這裡還有看似簡單,則實不易的風晶石陣,她隨著師弟的傳音,立刻撲向咚咚響聲最大的那塊晶石……
今天就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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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努努力
辰水眼看師姐被突如其來的颶風捲起拖走,電光火石之際,他祭出昆吾刀施放雷力。
唰唰唰
叮叮叮
咔啦
風晶石陣被昆吾刀斬開了,石碎陣破,可是剛剛在風團裡的師姐章和不見了。
辰水大駭,立刻給常居傳送傳音符……
章和周身的靈力光罩,在被風團傳送時, 割成了條條絲線。
假使沒有她的寶貝丹爐護著,這會都能被風撕碎了。
砰,不知何時風住了,章和掉進一處幽深的巖穴,人被扣在丹爐裡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說是巖穴,可四處沒有任何的出口。
大約兩三天後, 章和從昏昏沉沉中醒來,她試試靈力正常, 神識一探自己所在, 很快就收爐佈陣養傷。
這個時候,沒有辦法立刻回去的她,並不知道辰水和子雍翻遍了風晶礦都找不見她人。
常居煩的不得了,眼看著兩位師兄要進極淵守禦,宗門又有兩個元后一傷一失蹤。
太乙宗只所以成為四大道門的殿底,除了低階修士不足十萬之外,宗內元嬰也沒有其它宗門多。
現下,太乙宗內留守的元嬰,除了三座主峰外,各副峰並不很多,不在宗門的不是闖秘境遊歷,就是另有任務在身。
更有暗堂的人以散修身份在外行走。
就是在宗門的,還有人正是閉關的關鍵時侯, 輕易扣關不得。
結丹修士雖有好幾百, 但支撐門面的還得是元嬰。
有三個化神有什麼用?全都得下極淵去。
人手上,她有些捉襟見肘了, 所以,辰水一回來, 她就道:“師兄,師姐的魂火除卻開頭幾天閃爍不定,現在已經穩定下來,她一向沉穩,應該是被困在什麼地方了才聯絡不上。”
子雍頜首道:“只能等她自己回來了。
如今界域傳送陣正緊鑼密鼓的修建中,極淵的幾位化神陣師要被抽調去。
我們要儘快到極淵去,沒有辦法拿著魂燈在整個修仙界尋人,在宗外的人手,你可以招回來幾個。”
常居哪裡會不明白:“哎呀師兄,現在別說招回來了,那些人我還得撒出去到二十七界去為宗門開拓一二駐地。
要不你們下極淵之後,讓青蓋回宗門來住一段時間。
它算是你的靈獸,可以不聽聯盟的調遣的。
這些年來,沒有聽說過靈獸必須跟著主人守極淵的。”
辰水和子雍相視一眼無奈苦笑,跟她道:“一般八階元嬰境的靈獸都化形了,他們要麼與主人解除了契約回了妖族,要麼老早就被某些無良的主人抹殺。
滿天下跟著修士的靈獸, 超過七階的屈指可數。”
“那不管,以前沒有十階靈獸守, 現在也不能有。
何況, 歸元宗很可能近期有人進階化神。
到時候我們沒有化神在宗內,我心裡不踏實。
不行,我得找更升前輩談談宗門三個化神,和青蓋都守在極淵的問題去。
咱們太吃虧了。”話音未落,她就風風火火去使傳音璧。
“誒。”辰水都來不及說,不知道青蓋自己樂不樂意。
青蓋並不知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它這會兒馱著敖羨在極淵尋寶呢。
它們離護域結界也不遠,百里的距離隨時都可以回去。
自打上次九星大陣破開了極淵的黑夜,現如今這裡的白天已經是與外界一樣,可以見到藍天白雲和太陽。
有時候飛得高一點,神識裡還能看到有鳥雀飛翔在附近天空。
敖羨都來了,沈貫魚自然也一起跟來了。
不過她的修為低,只好跟追風一樣,暫時棲身在青蓋的大妖空間裡。
追風和朵朵玩著玩著就煩了,“這裡什麼都沒,還不如你身上的極品靈獸袋好玩。
那裡好歹有山石水塘和院落。”
沈貫魚一直藉著青蓋給的許可權,在觀察極淵,聞言她笑道:“我送你進靈獸袋。”
“不不不,我就是說說而已。”靈獸袋裡再好,它心裡也不自在,很懷念藥園和龍珠空間在的時候。
“小龍王的龍珠空間,什麼時候可以進人呀?”它想去那裡住。
敖羨剛好進來聽到這句,一擼它的虎毛道:“追風,有點志氣哈?
你也是神獸後裔,自己努努力也可以修出大妖空間的。”
追風委屈:“我努力了,可只修出個巴掌大的儲物空間。”
敖羨忍不住拍拍它虎頭:“那你還嫌棄青王的空間?”
他們現在都稱呼青蓋為青王,而青王這時傳聲道:“前面發現一株棲蘭草。”
“好東西呀。”沈貫魚一聽就道:“我們能採麼?棲蘭草可以幫助煉體成就金剛之身,還不會讓身體肥壯如鍾。”
她一直煉著體,但不想成為專業體修那樣的大塊頭。
“可以。”青蓋很快帶著他們來到靈草所在,但它不會幫著採。
因為它天生的雷力只要碰到這株蘭草,立刻草就化粉了。
沈貫魚道:“啟動師祖給的護盾,我就可以採了。”
青蓋看了一下週圍,極淵最大的好處是,長在這裡的靈草沒有守護妖獸。
所以它很放心的放出了沈貫魚來採。
敖羨自然充當她坐騎,也防備有意外發生時,兩人可以互相守護。
棲蘭草這類靈植,比之凡界的蘭花更為嬌貴,它長在峭璧石巖中可以接受風吹雨淋,唯獨不能被至剛至陽的靈力觸碰。
沈貫魚出來前,手上就戴了雲絲手套且準備好了玉鋤。
她將木靈力緩緩注入尺長的小玉鋤,從根部整株挖草。
草一離巖,敖羨立刻舉著大玉盒接住封禁,動作一氣呵成。
“嘿嘿,這採的還挺輕鬆的。”沈貫魚的魔手剛一伸到旁邊另一株,她和敖羨周圍的空間就開始扭曲。
青蓋出手要將二人帶出來,卻連自己也搭了進去。
傳送的速度太快,幾乎一個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幾人就沒了蹤影。
一直以神識跟著他們的一準星君,衝出結界飛來時,巖璧上只留下一株中不溜兒的棲蘭草,在隨風擺動。
跟著他一起追來的夷麥真君眉頭皺得死死的,道:“這裡,我記得原來是有三株靈草的。
先前我還以為是極淵收縮毀了一株,現在看來不是的。”
棲蘭草能一直長在這裡,是因它等階不高,元嬰以上不用的。
一準神識凝絲,開始寸寸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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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安逸
沈貫魚一陣頭暈目眩中,很費力的取出好幾個丹瓶傳入納寶鏈,她一隻手把敖羨的一側龍角牢牢的握在手中,同時也將雷龍槍喚出。
虧的有師祖給的護盾,她和敖羨才能穩住身形,不被傳送的流光所傷。
以往,有太多經驗告訴她, 修仙界遇到意外傳送,很可能會傳到無靈或絕靈之地。
可是,這一回他們挺幸運的,傳送一停止就在一處有靈的山谷之中。
“青王呢?我剛才看到它也傳進來了。”敖羨的神識再不是從前的兩三里,而是已經達到結丹後期的百里了。
不過,它神識轉完整個山谷,都沒有看到青蓋, 還累的自己頭髮昏。
一旁的沈貫魚比它慘點, 不是落在地上了,而是倒掛在了兩個突起的石璧中間。
手中雷龍槍頭一點石璧,她迅速翻身飛下,槍身也主動變幻成木伐大小,帶著她徐徐落地。
不得不說,祭煉完全的本命法寶用起來很順手,飛行速度她之前試,很快,和破雲舟有的一拼。
敖羨就是看她沒太要緊,才沒有在落谷分開時,飛上去接她。
沈貫魚的神識比築基初期又夠了一些,但是也沒有超過三里,更是看不到青蓋了。
她環視四周,山谷處處一片死寂, 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還根枯草都沒有,“敖羨, 這裡有的大?”
“方圓不過八九十里。”敖羨拿出傳音墜, 又想到追風在大妖空間裡接收不到。
“小魚,你留有青王的傳音符沒有?”
“沒有。”沈貫魚搖頭,青蓋還不會說話,平時也不愛用神識傳音與他們交流。
上回給它傳訊符請它留個神識印記,可符收了,它卻還沒還她。
“不過帶有我神識印記的傳訊符有給它。”沈貫魚邊說邊試著給敖羨發一張傳音符。
結果這符還沒飛起就落地了,“看來,傳訊工具在這裡不管用。
地方不大,我們找找他們吧。”
可兩人不過離開自己掉下地方的十里,就又是一陣空間扭曲加傳送。
沈貫魚這回好巧不巧,掉進了水塘,然則水塘裡都是泥,她幾度運轉靈力或內力,都給牢牢的吸住飛不出來。
敖羨倒是沒有掉水塘中,但它落在一塊十分平整的大石臺上,竟然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睡著啦。
沈貫魚喊了幾次都沒有喊醒龍,只好自力更生從泥潭往外拔腿。
呼哧呼哧, 努力半個時辰距離地面還有四丈。
好幾次拔腿後站不穩又摔到泥裡,整個人爬起來之後, 好不狼狽。
無奈拼盡全力她也不過向地面前進了一丈許。
更加可怕的是,當她好容易來到距水塘沿兒三丈遠時,嗖一下,塘泥裡飛出一丈長半尺粗的妖獸來。
那泥獸一甩尾巴,全身的泥卻甩沈貫魚臉上了。
沈貫魚一記雷霆萬鈞直接用雷龍槍劈刺泥獸。
這下,雷弧連炸帶刺的穿過泥獸身體。
下一刻,沈貫魚就看到此獸嘭開,瞬間又變成水塘裡的塘泥。
可她一往前拔腿走,塘底又鑽出來一條泥獸,且上來就張大嘴準備把個活人吞下。
沈貫魚哪裡會讓它得逞,人雖然不出手被吞下,卻是一進其腹就以盾護身,甩出一張雷符炸碎了泥。
不知道是雷符炸的太用力了,還是第二個泥獸觸動了開關。
整個水塘震如篩鬥,塘泥也被抖上了天,且半絲都不給沈貫魚時間的用泥捲住她,狠狠的摔出去老遠。
啪,沈貫倒立著掉下時,槍頭扎地又連出三掌,才將身上的泥全都震個稀巴爛了。
同時她還召出丹田之火,把泥烤的乾乾的,再變不成泥獸的樣子。
她極目望去,方才的水塘裡已經沒有了泥。
剛一轉身向石平而來,咯咯咯,她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沒有再費力用神識探看。
沈貫魚一個下蹲滑地,再起身時,就看到十好幾個機關傀儡獸以扇形步位向自己堵來。
腦子裡一閃而逝與之鬥法的心思,雙手也毫不耽誤的甩出數張雷符和火符。
咔嚓嚓
轟轟轟
一堆機關獸被炸的支離破碎,斷尾斷爪的不在少數。
看著殘破獸形裡掉出一塊塊失去光澤的石頭,沈貫魚吸來兩塊仔細看,“原來是快沒有能量的魂石。”
儘管魂石已是暗淡無光,沈貫魚也捨不得不要,她還把殘破的傀儡一起收進空間裡。
這時,周圍沒再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動靜。
沈貫魚抓緊時間掐了好幾個淨塵術把自己打理乾淨,然後飛快的撲到敖羨所在的大石臺上。
砰
明明神識和肉眼都沒有看到阻礙,沈貫魚還是被石臺彈開了,就是用雷龍槍或者仙劍,都沒有劈開看不見的結界。
石臺上的敖羨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打呼時還有口水滑落。
沈貫魚看的很清楚,小龍王頭部靈光閃動了幾下後,就有幾株靈草從它的龍嘴邊冒出了。
敖羨再流的口水,全都被這幾株草搶走了。
“原來是龍涎草。”沈貫魚暗暗放下提著的心,仔細觀察這裡。
石臺上隱隱有暗紋,在敖羨的一呼一吸間,有龍紋浮現。
她一想,該不會是哪個龍王留下的遺寶吧?小龍王睡得挺安逸,看得出來有靈氣在不斷向它體內飛入。
還可以修煉?沈貫魚決定先看看環境再說其它。
反正地方不大,全在她的神識範圍內,偶有看不到的地方,沈貫魚就馭使雷龍槍飛近些探看。
累了許久,也不見任何動靜的沈貫魚佈陣休息一下,再補補體力。
於是她萬隱陣一成形,就取出火靈碳和紅泥爐來做飯。
先以紫米酒做了個米酒荷包蛋,又將五階肥牛的大骨和收拾好的靈豬靈鴨亂燉一起。
一碗米酒荷包下肚,沈貫魚加大火力煮湯,不久香氣飄出了老遠。
待她盛出一些要下個面時,就聽到敖羨睡得天昏地暗的石臺下,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她一把抓住槍桿出陣,準備再試試扎破看不到的結界,然而在她一槍剛剛紮下又被彈開時,大石臺側面開了個口子。
有一個熟悉的身形從裡面走出,沈貫魚驚喜:“章和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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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為什麼
沈貫魚連喊章和好幾聲,不僅未得到回應,她還看到師伯繞著大石臺轉了兩大圈。
感覺上,師伯也沒有看到敖羨的樣子。
「這裡有好幾重隔離空間嗎?」怪不得自己在外面的動靜不小,敖羨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沈貫魚的陣法在同批弟子中,學的也不差的,但今天在這地方,她和咫尺天涯的師伯一樣,死活找不到丁點的陣法痕跡。
直到夜幕降臨不久,天上北斗九星的光茫照射在已經乾涸的水塘裡。
轟隆幾聲巨響,水塘從底掀到了天,裡面幹破的泥塊砸到地上就是一個坑。
而沈貫魚暫時布的萬隱陣,也首當其衝被漫天干泥塊砸中。
噼哩啪啦一陣響之後,嘭的有什麼東西爆開,接著就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不論是敖羨所在的大石臺,還是沈貫魚的萬隱陣,瞬間被水塘下冒出的滔天洪水席捲。
這一片不大的谷地,不過幾息時間就變成了湖。
萬隱陣雖然沒有被破開,但也如同海中扁舟一樣搖擺不穩。
沈貫魚快速的調整陣盤,並且有計劃的收縮陣旗,使之變為九陣旗支撐的小型防禦陣。
終於有時間把神識探向師伯和敖羨那裡了。
可此時哪裡還有大石臺的存在,沈貫魚心漏兩拍,神識想放入水中一探,卻是一入水就被攪斷了。
她當即立斷以契約的神魂念力呼喚敖羨。
萬裡碧波中,有各色魚蟹遊轉著,它們有的一群群悠哉的覓食,有的相互打鬥,更有的為了不成為別人的口中餐,拼命的在海里奔襲。
忽的,海底捲起巨浪,「嗷~~」
清澈而又略顯稚嫩的龍吟傳遍附近海域,好多海獸們紛紛加快遊速,以期避開龍王出巡。
可它們不知道的是,大小龍王一點沒有出巡的意思。
小龍王正跟著龍媽媽在海里衝浪呢,忽然聽到誰喊自己的名字。
它龍目一皺,覺得好討厭啊,打擾自己和孃親遊樂時間。
龍媽媽用龍鬚觸了觸它,龍爪一推它道:「敖羨,你該走了。」
「娘,這裡是我們家,我往哪兒走啊。」敖羨拱到龍媽媽身上。
可是可是,明明之前還用龍爪輕撫自己的孃親,忽得變成靈光散開了。
「娘,娘……」小龍王在海面看不到孃親,又扎入海里翻飛。
有那正在遊蕩的低階海獸,被它連續高昂的龍吟震翻了身。
「走吧,走吧。」孃親的低吟就響在耳邊,可敖羨怎麼也找不到。
恰這時,腦海裡又響起了「敖羨敖羨」的急切叫聲,小龍王好生氣的,順著神魂之念一猛子從海底飛竄而出。
它大聲怒吼:「別叫了!」
可它吼出的結果是,自己一下從睡著的石平滾落在地。
隨著它落地的,還有一聲微不可聞的「啵」聲。
「敖羨!」苦於找不到任何出路的章和,一看到敖羨在地上打個滾後,滿眼迷茫望向透明結界外面的水,就急忙忙喊它確認。
小龍王咻一下又飛上石臺,一臉防備的看向章和道:「何方妖孽?
膽敢冒充本王的師伯,受死吧。」
話音未落,它就朝著章和噴出大大的火苗,龍尾還不忘掃來一記偷襲。
章和滿臉黑線的祭出寶貝丹爐擋下,她都還沒試探完對面是不是真的敖羨,卻先被當成假冒的了。
她舉了舉刻有各種魚蟲和靈草的丹爐,「敖羨,你長本事了?連師伯都敢打?」
敖羨噴火的動作一滯,仔細一看對面,呀呀呀,真的是師伯。
怎麼辦怎麼辦?它以神魂呼叫沈貫魚,可擔心可擔心師伯以後不把靈獸丹當糖豆給自己吃了。
內心戲十足的小龍王,收了火面上卻是一臉的凝重:「你真的是我章和師伯?」
「小樣兒,裝的挺像。」章和才不吃它這一套,靈力大掌一伸就抓住了敖羨。
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只見她一跳上大石臺,整個空間都扭曲起來了。
沈貫魚正全神貫注的呼喚敖羨,就見之大石臺所在的位置水柱沖天。
下一刻,那消失的石臺從越飛旋開來的水底冒出。
沈貫魚第一時間看到了師伯和小龍王。
「小魚!」敖羨也看到了她,還用急切的眼神跟她求救。
沈貫魚秒懂,每次它和追風偷偷吃了師伯煉出的丹藥被抓,都這表情。
她布的陣距離石臺很近,這會兒水柱不見,飛旋的水渦也剛剛好被大石臺壓下。
所以沈貫魚一提靈氣加內勁,學著大師兄樂時的動作,咻咻咻,足尖借力水面的浮力,快速飛入大石臺上。
「弟子見過師伯。」她先給章和深深一禮。
章和真君撇撇嘴,鬆開了握在手中的一側龍角斜了一眼敖羨道:「回宗後到靈泉峰,幫我養養藥田的龍涎草。」
「啊,這?」敖羨真心不喜歡在趴在到處飛著靈蜂的藥田睡。
章和根本就不會接受它的反對,對沈貫魚問道:「你倆怎麼會在這?」
沈貫魚也同時道:「您怎麼會在這兒?」
「先去你的陣裡再說。」章和擔心這石平再出什麼夭娥子。
果不然,在她三個要飛離時,大石臺嗡嗡聲響後,又有熟悉的傳送感出現。
這一回,沈貫魚都來不及往納寶鏈裡轉移物品,人就隨著石臺落地了。
「咦,這裡是我們一開始就進來的地方,我們又回來了。」敖羨最先跳下石臺。
神識一掃,十分確定道:「就是我們之前進入的地方,再往前走十里,就是掛住你的突石。」
沈貫魚不解:「為什麼又送我們回來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萬隱陣陣盤陣旗,不知何時也落在大石臺上出來了。
章和神識遠比敖羨看的更遠,三百里的神識能翻過面前的山。
她道:「山後面都是結界,看不清楚是什麼地方。」
沈貫魚道:「應該還在極淵,幾天前,我看到天上的九星位撒出的星芒,集中照入極淵。
而這邊,從子時星光最濃時侯有九星芒射入剛才我們出來的地方。」
章和蹙眉:「我居然從風晶石礦,直接傳送到了極西的極淵?」
「風晶石礦?」沈貫魚問出聲時,還有另一道陌生而沙啞的聲音,同時問了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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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為什麼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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