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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攻略 第一百一十二回 步軍如山,輕騎似風

作者:蒼狼騎

第一百一十二回 步軍如山,輕騎似風

.燕十八見趙楚要放過騎兵,情急叫道:哥哥,如何

趙楚黯然搖頭,擺擺手道:漢人一脈,便是內訌將天下翻覆,休道前朝皇冠滾滾傾地,你且看,都是一般好男兒,面頰盡是那屈辱,又何必處處過意不去!

那騎兵們不料竟能活命,大為鬆氣時候,不禁伸手都去將面頰處撫摸,在黑幽幽皮肉上,乃是屈辱一行金印,便是朝廷將拼命只為護江山男兒臉面都要傷害。

不過總是一死,便是這次逃脫,下次能有好運?你等若是死了,家小尚有照料,若是投敵,家小不得安寧!見騎兵們沉默不再抵抗,那黑衣人中有人大聲肆笑道。

趙楚悶哼一聲,一刀將那人級砍下,拎在手裡喝道:梁世傑若是有本事,便該親自來與我廝殺,將別人性命當個籌碼,你等也是為虎作倀!

刀劍之下,那黑衣人群安有姓名,滿地都是屍體,將騎兵盡皆駭住,不想趙楚方才憐憫,此刻竟殺伐決斷絲毫不將人性命放在心上。

抬出去,擺在門口!趙楚將朴刀丟在地上,淡淡向陷陣營將士道。

燕十八心下篤定,趙楚非是隻有憐憫之心,如今都在官軍心腹之中,一著不慎便是滿盤皆輸,如今看來,他手段並非只優柔寡斷。

百多個黑衣屍體,斷臂棄頭甚是慘烈,騎兵們不過是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哪裡見過這等血腥,有人忍不住撲倒便吐,阮小七譏笑道:都是沒種的,平日裡怎不見恐懼。

那屍體,廟宇門前排一列遠遠擺開,好似待閱大軍,大雨之中血流漫延開來,將個佛光普度的地方,變作菜市口法場。

那廟門厚重,趙楚令人取些重物堵了,那騎兵們不敢再留偏殿中,虎視眈眈陷陣營將士將陌刀取來綽在手裡,他等若有一個異動,便是一刀兩斷。

趙楚立於門口,靜待那山裡的對手到來,偷眼去瞧那神秘詭異女人,見她面色略略蒼白訝然不住偷眼看來,心下冷笑道:這女人,心機頗是深沉,只怕後招尚有許多,且使她知曉,若殺她一行,只當殺機斬狗而已!

梁採芷不敢抬頭來看,她這十數年只在梁府上下走動,便是有那許多暗戰慘烈,也不曾見過百多人一時間化作屍體,見趙楚渾身溼漉漉不知是血是雨,睜開一雙明眸,縮在那角落處好生可憐。

你,帶一百人,領了弓箭等待廝殺!趙楚無心管他人想甚麼,手指一指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一個騎兵忽然道。

那騎兵見趙楚忽然抬手指來,一個哆嗦駭得幾乎立不住身子,再聽不是要殺死自己,暗暗安心處,卻聽他安排,心下叫苦道:若是依了這安排,往後便是與這不要命陷陣營上下一體,連累家小,該如何是好!

趙楚忽然一笑,道:不須擔憂,梁世傑處自有我安排。想必他不曾使你等日日都有回報,只等到了雄州,便可放你等歸家,今日之事,絕不與他人提及半分。

花榮在一旁插口道:自然,若是你等不願求活,陷陣營陌刀尚初次來使,也可試刃,當是可斬人頭。

若是李逵這等凶神惡煞的來說此話,騎兵也見識過他兇猛,心下不安少許多。卻這小李廣,他等又不曾見過殺人如麻,偏生淡淡說來最是驚心。

一面是拿起弓箭暫時乞活,另一面乃是即刻便死。

若暫且能活,日後也有時日與家小團聚,若是就此死了,梁中書只怕也不肯將他等家小照料,更無相聚之日。

那騎兵中,也有些有豪邁氣概的,平日裡吃官府欺壓,受文人侮辱,今日更被迫來絕路,一咬牙,便有幾人帶頭來阮小七那廂取了弓箭,半跪屋簷下,瞄準牆頭雖是準備放箭。

有人帶頭,便淅淅瀝瀝有隨者跟上,這三百人,也有三個正牌軍心腹的,只是那心腹,不過也為了求個活命,眼下陷陣營便作督察隊在身後高舉陌刀,誰敢有別樣心思!

片刻後,廟外腳步聲如潮水,洶湧不知多少人,高燃火把浩蕩殺來,一邊都叫捉拿逆賊,半晌不見有人越過牆頭來。

只在那腳步聲戛然而止時候,一片叫嚷聲似為掐住脖頸不能呼吸出聲,院內眾人知曉,那是瞧見橫排黑衣屍體駭然。

寧靜雨夜裡,雨點聲總是零丁,那燃燒火把漸漸也熄滅,騎兵弓箭手臂膀酸了,卻不見有一人殺將進來,牆頭更是無人敢上。

突兀雨夜裡,橫鬲面前有百多具屍體,斷臂少頭,饒是有虎膽也要駭然片刻失神,官軍中,精兵都往邊關去了,尋常士卒將領,驟然看見安能不心慌!

放箭!趙楚側耳凝聽,陡然皺眉低聲下令。

騎兵們吃這一句,慣性使然鬆手便將羽箭射將出去,卻他們乃是瞄準牆頭的,那羽箭叮噹都落在磚瓦上,反將門外來人驚醒,但聽有人叫道:賊人有弓箭,快以弩箭制之!

便在這片刻,騎兵第二支羽箭早已上弦,花榮踏前一步低喝道:仰,高院牆一半,放!

這一次,那羽箭劃破雨幕向外落下,一片慘叫中,有人傷亡。

退入殿內!趙楚再下令。

大殿裡,湧入一百騎兵,卻又走出兩百陷陣營將士反見空闊些。

自門窗縫隙處探看,對手弱敢上牆頭,一頓亂箭射將出去,待三波羽箭之後,快與殺進來對手混在一處!趙楚急促下令,陷陣營將士又將騎兵兵器下。

花榮忽然低呼道:有數千騎兵急殺來!

趙楚面色凝重,道:正是,當即刻解決這門外對手,若是大股騎兵到來,陷陣營無許多糧草支撐更不能雙腿快過戰馬,一旦出了這廟宇,便要落為騎兵獵物!

他雖不怕,卻這陷陣營乃是一等一的精銳,損失一人也足以使人心疼!

屋頂一片清脆響動,花榮暗暗鬆口氣,道:尚好,對手似並無火箭!

趙楚神色一動,似有所悟,卻無從抓住,搖搖頭乃道:七哥往右廂偏殿,花榮哥哥去左廂偏殿,若是有人不唯命是從,殺之!

兩人應諾急忙開門便要走,陡然劈頭蓋臉一陣箭雨,夾雜冷風淒雨衝來,若非趙楚眼尖手快將他兩個急忙拽進來,早有人受傷。

花榮神色凝重,道:來人裡有手段了得的,前次放箭只是探查,如今開始,只怕將殿門都要封住!

果然話音未落,窗欞裡蝗蟲般探入黑幽幽箭頭,將那窗戶似都要扎透,微微有縫隙,眾人只一瞥,心下便知來人裡果真有弓箭好手,看這箭雨模樣,便是空氣也要撕裂成千百份,人安能穿透過去。

那箭雨之後,牆頭上果然爬上上百條黑影,身手甚是敏捷,靈猴一般口中叼著刀子,手腳並用轉眼翻過高大院牆落入內裡,將陣腳壓住片刻,待得再入數十人,盡將那廟門口重物半開,一擁而入足有五百多人,竟有數十個步人甲排頭,巨人一般向三座大殿壓迫而來!

瞅得一個機會,那羽箭略略有些縫隙,趙楚一把將殿門拽開,持一把朴刀向外衝去,迎面殺入對手人群中,果然院外尚未入內弓弩手似有耳目,不敢再肆無忌憚放箭,生恐傷了自己人。

趙楚甫入敵陣,單刀橫掃,那步人甲裡迎面而來一個,笨重腳步挪動,剎那擋住那朴刀,趙楚虎口竟有酥麻,那步人甲如此了得,他神力又有朴刀,也不能奈何得了!

只是那朴刀受不住力氣斷裂,那步人甲也為趙楚力量衝擊緩住步伐,身子似風波里戰船,搖搖晃晃竟有傾頹模樣。

來人大驚,不料世間竟有能單臂將步人甲止步的他們瞧得清楚,趙楚單手持刀,一隻手靈蛇般探出,將來路處一人長槍攔腰截住,使個纏手擒拿輕輕捉來。

那步人甲如小山,轉眼到大殿門口六七步遠處,花榮幾個縱身躍來,轉眼攪和一團,引誘對手望殿門口再進幾步,院外弓箭手果然不敢再將羽箭不要錢似撒下。

陷陣營將士大喜,四下裡自門窗躍出,牢牢在大殿之前部下羅網也似阻攔,陌刀帶動身體陀螺般前進,步人甲驟然見那刀刃寬厚且長,吃一驚腳步一緩,身後冒進的轉眼亡命刀下。

燕十八沉聲悶喝,刀手一擊得中即刻後退不再戀戰,正對手遲疑間空出些許地帶,第二隊陌刀手又滾滾如山殺來,只兩個照面,死死將對手擋在身前不得進入大殿內。

非是趙楚要守這大殿,秋雨臉面,若沒個歇身地方,只怕尚未趕到雄州,眾人都要病倒,更有這對手似將糧秣車子極其重視有不燒燬誓不罷休模樣,不得不使趙楚幾個心下警惕,不肯使對手進入殿內。

再一聲響,趙楚手中長槍戳在步人甲身上,那步人甲竟比清河縣裡更厚重,一槍扎透不得反又震斷,見趙楚急切間手內沒個兵刃,步人甲身後緊跟步軍大喜殺來。

趙楚不退反進,陡然激起心內不快,暗道這步人甲如此笨重,便是有鐵甲覆身總比不得盧俊義那等高手,如何要怕他許多!

手上並不慢,矮身閃開攢刺兵刃,剎那竄在一個步人甲身前,伸手搭在他手臂關節處,輕輕一擰,那步人甲厲聲痛呼,冷不防又被他身子撞來在胸口,腳下失卻了平衡,一頭栽倒地上。

這本是草原人摔跤的扎合勒,趙楚學來尋常不使,如今亂軍中順手一搭竟有如此威勢,果真是實用的武藝!

步人甲跌倒,便再不能起身,花榮一見趙楚手段,暗暗再學一次,扔開長槍有模有樣也來使一個扎合勒,只他終究不甚純熟,使出兩次方起個作用,終於將一個步人甲摔倒地面。

李逵是不管甚麼手段伎倆的,大斧擺開見人殺人遇佛誅佛,那板斧狠狠撞向步人甲,趙楚與花榮方解決兩個,他便震死三個。

這時代,戰甲裡並不曾有緩衝物,以李逵蠻力,一下便是一下,千斤之力都灌注進了那鐵甲之內,對手若不重傷,才是作假。

馬蹄聲陡然清晰,趙楚心下正緊處,院門外喊聲又起,對手狼狽逃竄滿山遍野都去逃命,那來人騎兵當頭的,是個生就慷慨模樣的大漢,手裡劈風刀,腰間銅鏈錘,騎一匹胭脂追風馬,好生了得!

自來廟門前,這足足有上前騎兵陡然轉頭並不與官軍接手,趙楚方喜道:月離還快,石寶哥哥如何這般巧正趕上!

那帶頭的,正是石寶!

他率騎兵只在門外掩殺,對手弱是衝來,他們便遠揚千里不與接觸,卻在對手退卻無奈時候,猛然撲上,攻擊撤退,均與長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