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妞 第十七章 懷孕中
第十七章 懷孕中
顧秋蓉長久長久地呆坐著。
法式的莊園,鬱金香濃鬱的香味,還有清澈的噴泉,高腳杯裡醇滑的紅酒。
然而對於顧秋蓉來說,這些都是死物。
她常常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陽光是如何從葡萄藤下穿透,或者那冰涼的泉水是如何一絲一絲濺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當然,更多的時候,她的手,總是在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女人,是一種神奇的生物。特別是,當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
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麼,就能開始孕育新的生命了?
顧秋蓉是慌亂無措的,茫然苦澀的。
能感受到它的呼吸麼?它是吸收自己的養分長大的?這是一種多麼奇妙的感覺啊,它不僅僅是身上多出來的一塊肉,它更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的。
孩子,為什麼,你要找上我呢?
“很神奇是嗎?女人,是這世上最偉大的,因為,她們歷經分娩的苦痛,用自己的精血換取下一代的生命。她們商量她們勤勞,她們無所畏懼,但她們也是最脆弱最需要關懷的。”
語調很輕,氣息綿長的一番感慨說到了顧秋蓉的心裡去。
她慢慢抬頭,眼前的男人長的很是儒雅,看起來就讓人非常的舒心,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定感。而且,她見過他。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無塵,是許三強的朋友。我想,也許你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他絕對是世上最禮貌的紳士,他的笑容裡讓你挑不出一絲差錯來。
顧秋蓉自從沈振強拜訪,她就拒絕再次見他,還一併遷怒於許三強。
她想不通,沈振強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奪取了她的貞潔?而許三強,知道了這些,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在照顧她?
這一切都像一隻只醜陋而黑暗的手,狠狠扼住顧秋蓉的咽喉,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需要冷靜,她需要平靜,可是,她辦不到。
每到夜晚,她就會夢到那個改變她一生的晚上,那些纏繞得死死的四肢,那些粘稠而流動的液體,她總是滿頭大汗尖叫著驚醒,然後再也無法入睡。
許三強眼睜睜看著她瘦削下去。這個女人,這個初看起來溫柔,卻潛藏著妖媚的女人。他忘不了在湖邊第一次見到她的驚豔,眉順腮紅,髮絲凌亂,雙眼明亮,說不出的惹人憐愛。他頻頻出現在醫院,也不過是為了創造機會而已。只是,沒有想到,她逃得那麼快。更沒有想到,沈振強居然玩了他一手。
他找地下的人去廢了房少,卻只是斷了他一隻胳膊,人抓不到了。他找到江志新,喚醒了顧秋蓉,可是,她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擰不過沈振強的哀求,也是想看看顧秋蓉的反應,讓他們見面,卻讓顧秋蓉更加沉默。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是好。他愛一個人,但那個人卻不愛她。他想要守護在她身邊,但她卻已經封閉了自己的心。
再高貴的身份,再通天的勢力,再傲慢的姿態,都換不來她一個小小的笑容。許三強這一生,第二次感到無力。而第一次,是她差點死去的時候……
不是沒有請過私人心理醫生,但顧秋蓉根本不願配合。
而這時,陳無塵再三請纓來解開顧秋蓉的心結。他默許了,但卻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她是一座封閉的碉堡,她用她的淚水鑄成了無數的尖刺,封死了一切通往她內心的道路。
陳無塵,會是那個例外嗎?
顧秋蓉此時以一種極其警惕的眼神看到陳無塵。
她不相信他,她不需要他的憐憫,她也不想要和他交流。
陳無塵卻彷彿沒有看見她的表情,只是轉頭看向了噴泉,然後說,“你知道嬰兒為什麼愛吐泡泡麼?”
顧秋蓉神經一鬆,然後不自覺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特別是她的手還放在肚子上。寶寶,吐泡泡?
見顧秋蓉聽進去了,陳無塵繼續說,“你知道嬰兒為什麼會有時吸奶的時候會咬住媽媽的乳麼?”
顧秋蓉更愣。
陳無塵突然一鞠躬,臉色慎重,“顧秋蓉女士,你需要學習如何照顧一個嬰兒。你知道你每天坐在陰涼的棚子下,特別還不時有泉水濺到你身上,對嬰兒有多大的傷害嗎?”
顧秋蓉瞪大了眼睛,“會……嗎……”
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由得抓住了陳無塵的手,“我該怎麼辦?”
陳無塵的臉還是那麼的平靜,反手摸摸顧秋蓉的手,“放心,有我在,我會讓你成為一個好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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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振強這兩天活的很墮落很自虐,午夜徘徊在煙霧繚繞的PUB,開改裝的七零八落的跑車一路狂飆,幾乎是沒心沒肝沒肺地活著,一刻也不讓自己停下來。
只要一停下來,沒有事情做,他的腦海中就會出現那朵搖曳的曼陀羅。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晚上,她扭動著豐盈雪白的肢體,媚眼如絲難捱地呻 吟的摸樣。她是他生命裡的魔障,是他的劫。
明明知道,許三強喜歡她,費盡心思想把她搞到手。
可是,看到裸著的她趟在那裡,一股無名大火將他的理智燃燒得一乾二淨。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他選擇撲向那團罪惡的火焰。
一整個夜晚,他都難以離開她柔軟的身體,他放不開她,他找了她的迷。
到天亮的時候,他發現她不對頭,頭很燙,臉色很蒼白,配上軀體上那些青紫的痕跡,看起來尤為嚇人。他還是下手重了,他想,他怎麼就那麼剋制不住自己呢?又不是不懂情事的孩童……他將她帶到醫院,卻被許三強狠狠閃了一巴掌。
他聽醫生說了她的狀況,也嚇住了。他竟然,犯下了這麼大的錯。他整夜整夜失魂落魄地待在病房外,一次次道歉、懇求。許三強卻不再讓他見她。
看到她萎靡的樣子,他心如刀割。
後來她醒了,她甚至有了他的孩子,可是,她卻不想再見他。
他多麼想要去撫摸她的肚子,側耳傾聽他孩子的呼喚。他多麼想要跪著親吻她性感的紅唇,甚至願意匍匐著恕罪。只要,她肯多看他一眼。只要,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出事了!出事了!北街的房少,跟許家火拼起來了!”不知道是誰在他耳邊喊了一句,他手裡的酒杯噗通炸了個粉碎……
許家?她沒事吧……幾乎是目眥盡裂,他開著跑車飛速上了高速,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