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妞 第六十一章 見房老
第六十一章 見房老
他叫二毛。
很普通的名字。
他的家鄉是山東煙臺。
春天的時候,那裡到處都開滿了蘋果花。
很多人都不知道,蘋果也是有花的。
蘋果的花,小小的,很芬香很潔白。
可是鮮少有人知道。
小小的,小小的,蘋果花,開的也很燦爛。
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去注意蘋果花的美麗呢?
二毛此時就鬱悶著呢。
這對姦夫*,居然把他綁著,不給他飯吃……
看他倆樂的,吃的滋滋有味,還故意將那肥的流油的雞腿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可惡!卑鄙!無恥!
二毛眼神狠戾地看著章其琛和淼淼。
可是淼淼卻一點都不怕。
“哎喲,其琛,這雞腿,好香哦!嗯,給你吃一口!”淼淼頭一側,故意將那雞腿從二毛面前擦過,又繞,繞到章其琛嘴巴旁邊去了。
二毛氣得牙癢癢。
章其琛會意,大口撕下一條,狠狠吃掉,颼颼地捲進嘴裡。
香啊。
真香啊。
那香噴噴的雞腿……
滋滋煎到金黃的雞腿啊……
咕嚕……
咕嚕咕嚕……
二毛不停地嚥著口水。
揮過來——
又迅速拿走。
二毛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淼淼嘿嘿地笑,“想吃麼?只要你回答幾句話,就可以吃哦?”
二毛警惕地問,“你們想要知道啥?我是不會背叛我們老大的!”
淼淼搖搖頭,“哎,你們老大?你們老大算哪根蔥?我們管他做啥?”
二毛怒了,“敢這麼說我們老大?!活膩了!我們老大混道道上的時候,你媽的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淼淼用食指在嘴前搖晃著,噓了一聲,“你怎麼動不動就我沒出生呀?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是,我出生的時候你是穩婆,在我身旁守著麼?”
“去你媽的!”二毛爆粗口了。
淼淼只是歪了歪頭,彷彿沒聽見二毛在罵什麼髒話。“怎麼?你到底是跟著你老大混的,還是跟著我媽混的?怎麼說我媽的時候比說你老大的時候還多?”
二毛瞪大了眼,“你媽算什麼破角色?!能和我們房老大比?!”
“房老?!”淼淼聽到這個名字,簡直是心漏了半拍。
二毛得意地一笑,“聽了我們老大的名字,是不是屁滾尿流了?我告訴你們,識相點!別想玩什麼花樣!小屁孩,連毛都沒張齊,就想出來混了!”
淼淼還在震驚著呢,章其琛一下子笑了出來。
“你是哪家的?敢冒充房老?要知道,房老這乾的不是普通活兒。綁架?這種事情他怎麼會去沾手?你這撒謊也撒的太漫不著邊了吧!”
二毛怒了,“你懂個啥?我們房老大的心思,也是你能猜測的?我告訴你們!我們老大,那是整個四方城的主子!那些什麼達官貴人,什麼狗屁軍委,都不放在眼裡的!你們早晚會知道——”
砰——
“啊!!!!!”
淼淼尖叫!
章其琛一下子將她抱在了懷裡。
淼淼還在劇烈地震動著。
血,好多好多的血。
瘋狂地湧了出來。
那二毛的口還大張著,太陽穴卻被打穿了。
他的屍體,還熱的,緩緩倒下。
然後一灘血汙染紅了地面。
淼淼完全不能接受!
前一秒,這個人還在和他們聊天!
怎麼就能,怎麼就能,一下子,死了呢?!
“淼淼,淼淼,我在這裡,我在這裡。”章其琛知道多說無益,只是陰沉地看著門上的那個口,遮住了淼淼的雙眼,將她緩緩轉過身去,然後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的太陽穴。“忘了他,忘了他,什麼都沒有發生,什麼都沒有發生……”
揉著揉著淼淼漸漸鎮定下來,可是她還是在發抖,嘴唇白的不像話。“其琛,其琛,這裡,這裡太可怕了……我要走,我們,我們一定要逃出去!”
沒有見過死亡之前,她對於死亡還能不畏懼。
她總想著,綁匪是不會撕票的。
他們再怎麼折騰,只要不到他們的底線,他們都是要容忍的。
可是!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那個二毛,那個二毛,他沒有說什麼啊?!
他們,他們難道都是沒有情感的動物嗎?!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淼淼哆嗦的厲害,簡直各個關節都在發抖,停不下來。
章其琛只好將她抱住,狠狠地在肩膀上一陣敲打。
那幾個關聯著神經的穴位一陣發疼,淼淼雖然嘴巴還在抖著,但人的意識是清醒了過來。
她一清醒過來就問,“可是……我們綁架二毛的時候,他們為什麼不下手?”
章其琛說,“也許……是因為他說太多了,才被滅口的吧……”
“可是……他還沒有說什麼啊……”淼淼茫然道。
“沒有說什麼麼?”章其琛輕蔑地笑,“四方城的主人?這可是有造反之心啊?那房老難道還打算把中南海給割據到自己地盤上去了?這事情,可不小啊……”
淼淼聽章其琛這麼一說,也漸漸明白過來其中的深意了……
“你是說……?那,那陳晨他們,豈不是有麻煩?!”
章其琛憂愁地長嘆,“不知道……可惜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啊……”
淼淼一聽,更急了。“我們得盡快出去,把這訊息告訴陳晨他們啊!還有沈容,到底和我媽媽……怎麼樣了……”
章其琛搖頭,“上次你利用了他們的懈怠和輕視,才能將這個人拉進來,現在他們一定提高了警惕,不會輕易和你說話,怎麼才能抓住一個人?更不要提我們逃出這裡了?再說,聽這囉囉的話,這房老的計劃,應該是謀劃了不少時間才是……那,他們幾個,也不會全然沒有半點訊息。”
淼淼雖然心裡緩下來不少,可還是心急的很,止不住地長嘆短嘆起來。
“哎,別嘆了,既然這房老想要用我們來對付那幾個,也不看看,我們允不允許他們這樣做了,我們不如就跟他們對著來……”章其琛突然摟住了淼淼的肩膀,靠近了她,低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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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失蹤這麼多天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周劍的下巴一片青刺兒,看起來疲憊的很。
“江浙一帶已經找過了,沒有他們的蹤跡,再往南,再往北,再往東,那都是大面積大面積的搜尋,沒有半個月是拿不下來的。”許慎平靜地分析。
“可是……他們隨身應該沒有攜帶什麼東西……怎麼熬的過來……”陳晨焦躁地走來走去,“我們這樣太被動了,根本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說著,陳晨站了起來,拿起了筆記本,一陣敲擊。
“你們看,這是我花了一個星期繪製出來的風暴圖,根據這個影象,在風暴當日,附近3000公里以內的淨重在0-500KG之間的物品,會被吹散到什麼地方去,都有一個分佈。”陳晨拿著不同顏色著重的圖示意著,“根據這個計算,43KG加上67KG的兩個人加上繩索等瑣碎的物品,最有可能吹到雲南一帶。”
“你怎麼早不拿出來?!”許慎趕緊招呼警衛員,“傳下去,重點搜尋雲南一帶。”
“我也是才分析出來,就拿出來給你們看了……”陳晨果然也是熬了好幾個夜晚,眼睛下是淡淡的青紫。
“那顧阿姨和沈容呢?”周劍問。
“他們倆……要複雜的多……”陳晨開啟了投影儀,“我們現在模擬一下他們當時的場景。他們四個人,是一排坐的,淼淼在最右邊,章其琛是右二,顧阿姨是左二,沈容是左一。你們看。”
投影儀上是模擬的飛機內艙的場景,四個人正坐在位子裡。
“駕駛員一定是第一個發現風暴的人,但是不行,那風暴卷碎了的玻璃直接卡進了他的喉嚨,他死了,但是飛機是調在自動駕駛檔地,所以飛機繼續飛行。這個時候,飛機已經進入了風眼,他們四個人都很緊張,都在想辦法逃生。沈容在,你們說他會怎麼做?”陳晨手裡的紅外線點到了左一的位置。
“用繩索捆綁在一起,防止分開?”周劍說。
“不錯,你們想的這些沈容一定也想到了。”陳晨將紅外線一轉,在四個人的座位上練成了一條線,“你們看,假設他們已經綁好了繩子,而且已經都裝好了降落傘,但是當飛機一旦出去著力點,他們掉到空中,會發生什麼?”
“會聽不見聲音!”周劍大聲說,“他們距離一定有一米以上,高空中空氣那麼稀薄,他們說話會聽不見的!”
“不錯!”陳晨大力點頭,“不過降落傘早晚的問題,就算聽不見,用肉眼去看,也不會相差太多。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裡了,為什麼他們都出了問題?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一個來和我們聯絡的人都沒有?”
周劍慢慢分析道,“我認為,要麼就是他們全部都出事了,沒法來通知我們;要麼,就是他們完好無缺,在找我們的路途中,所以先不和我們聯絡了。”
“怕的就是第一種!”許慎大喊。“全都出事了?沈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至於把事情弄糟到那個地步吧!”
“小葉就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周劍諷刺地搖搖頭,“在大自然面前,任你再強悍,那結果,最後也是一樣的。”
“那這麼說,我們現在難道除了搜尋不能做別的事情了嗎?”許慎問。
“報告首長,守備區外有人找。”這時一個迷彩服小兵踏著方步走了進來。
“哦?什麼人?”許慎站了起來,一般的人,警員為都應該有分寸,不至於找到裡面來。
“報告首長,幾名黑衣人說手上有您感興趣的人,還出示了一張照片。”小兵將照片遞了過來。
許慎瞬間變了臉色。
勁瘦的手指一轉,那照片向陳晨和周劍那邊一翻。
於是他們臉色也變了。
照片上的女人,臉上是一片潮紅,顯然深陷情慾中難以自拔。
她身下的男人,面容不清。
那女人,正是江淼淼!
許慎攥緊了手裡的照片,剛想轉身下樓,被周劍攔住了。
“讓我去看看。”
周劍的眼神直視許慎,那裡頭有安定的成分。
許慎點點頭,繞到了窗邊。
拉開厚重的墨綠色窗簾,底下開闊的軍區一覽無遺。
這裡是京城第八守備區,勁拔的銀杏站得一排一排,好似軍演一般一絲不苟,沒有半點偏差。大門口處正站了幾個黑衣人。
周劍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裡,他朝那幾個黑衣人走去。
“看著,怎麼像是西邊來的人啊……”陳晨挑起了眉。
兩人聚精會神地看著。
只見周劍大步向門口跨去,門口的警衛員齊齊朝他行了軍禮。
他也莊重地回了軍禮。
這才和那幾個黑衣人說起話來。
可是不到三秒鐘,他就抬起了手!
一個左勾拳!
領頭的黑衣人瞬間就被打凹陷了右半邊臉!
吐出一口血水,人直接往後排倒去!
幾乎是一瞬間,場面就控制不住了!
黑衣人湧了上來。
門口的警衛員一看不對勁,齊齊地舉起了手裡的槍支。
“怎麼搞的?”許慎皺眉,“周劍不像是這麼不穩妥的人啊,怎麼才說幾句就幹上了?難道,淼淼真在房老手上?”
“我看這事情懸。”陳晨轉身在鍵盤上敲出一行指令。
電腦螢幕嗖地亮了,調出了監控錄影。
畫面正是幾分鐘之前。
周劍走過去問。“房老,最近可好?”
那帶頭的黑衣人嘿嘿一笑,“老大最近吃了一個新鮮貨,滋陰補陽,身體當然好。”
周劍臉色一緊,“什麼新鮮貨?”
“照片不是看過了麼?還裝什麼不懂?呵呵。”一夥人放肆地笑了起來。
周劍起初還想忍,到了這個節骨眼是完全忍不下去了,青筋暴起。“看樣子,房老沒怎麼好好*你們啊?連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都搞不清楚!”
話音還沒落,一個拳頭就揍了上去。
陳晨還在看著回放的影片,許慎已經拿起了外套,往下衝。
“你急什麼?”陳晨仔細看著影片,“我總覺得,這是個圈套。”
“就是龍潭虎穴也得去啊!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淼淼出事兒?”許慎匆匆下去了,只留給陳晨一個決絕的背影。
陳晨想了想,又開始在鍵盤上敲擊一系列複雜的指令。
影片上,許慎已經走了下去。
一個揮手,一排警衛員齊刷刷地喊了一句首長好,就站一邊不動了。
“房老想要做什麼?”許慎上來就問。
那黑衣人嘿嘿一笑,混著血的牙齒吐出來好幾顆,含糊不清地說,“我們房老大說了,這京城這幾年都是四少在接管,我們老大體諒你們的辛苦,請你們去府上好好地飽餐一頓,犒勞犒勞你們。”
許慎臉色清冷,“犒勞我們?他還坐不到頭把交椅的位置吧?”
黑衣人曖昧地一笑,“那可不一定,有了那位姑娘,想要去中南海撒泡尿,幾位委員長想必也是不敢放個屁吧。”
許慎冷笑,“你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我看今天就是房紹平他人在這裡,也不敢放這個話,你們這些小卒小兵,倒是什麼都不怕?既然你們欠*,那我今天就替房紹平好好教教你們!”
說完,手起手落。
砰砰砰——
三名黑衣人捂著胸口倒下。
剩下兩個黑衣人捂著耳膜,唬的臉發白。
“回去告訴房紹平,想玩什麼花招,儘管來!但是,後果可得考慮仔細了,不要戎馬了大半輩子,死在這貪心不足蛇吞象上!”許慎將膛口發熱的槍往腰裡一別,霸氣十足。
“是,是,是……”剩下兩個囉囉嚇得話都說不完整了,簡直是撒腿就跑。
“讓資訊保衛處派1個排跟著他們。”許慎命令下去。
“遵命!”
許慎面色陰沉,看著一整個排傾巢出動。
“我看,淼淼可能真的在他手裡,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放出這麼狠的話。”周劍分析道,“但現在問題是,我們不可能全部都去。這幾年,委員長的身體一直不好,就盼著你來接他的位置,我們幾個就算要有點事,也不能全都有事。這樣吧,我和陳晨去一趟。你——”
“開什麼玩笑!”許慎冷冷地瞥過來,“難道我這二槓四星是白來的?實戰演習了那麼多次,難道我還會怕一個小小的黑道?你別多說了,我必須要和你們一起去!要留下,也是讓陳晨留下!”
正在看影片的陳晨無奈地嘆氣了,“這是趕著去死麼?未必吧?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