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主三國 第四十四章 武陵初敗 · 血淚悔悟
武陵東門二十里處,草木獵獵,殺氣如潮。
我親率兩萬軍出城迎敵,只留陳誠領軍一萬鎮守武陵
銀甲映日,御龍槍橫空,心中燃燒著急切的戰意。
遠處塵沙滾滾,叔父蔡承正率大軍緩緩壓來。
他披黑甲,立於高頭大馬之上,聲若洪鐘:
「敬德!你雖號稱少年主公,得江陵一時之勝,卻敢獨佔蔡家基業?你父以亡,該由我這個叔叔統領蔡家在亂世闖蕩下去,你既然敢反,今日我當親手斬你!」
我提著御龍槍,槍尖直指前方,聲如雷鳴:
「逆賊!枉為蔡氏宗族,竟勾結林宏造反!今日必斬你的頭顱,以告先父在天之靈!」
御龍軍齊聲吼殺,聲浪衝天!
中伏
我帶著大軍親自衝殺上去,心中的憤怒已經壓過自己的理智,只見蔡承正大軍前陣搖搖欲墜,彷彿隨時要潰。
我心中大喜,急聲喝道:「全軍壓上,一鼓擊潰!」
蔡讓沉聲道:「兄長,此陣詭異!」
朱策眉頭緊鎖:「兄長,莫要輕敵!」
我卻滿腔熱血,揮槍怒喝:「蔡燕率左軍衝殺,馮習率右軍衝殺,其餘諸將為中軍壓陣,御龍親衛營隨我衝殺!」
御龍軍如雷奔騰,槍林鐵盾直撞敵陣。
然而——敵陣忽然後退,兩翼旗幟驟然張開!
「嗚——!」號角齊鳴!
山林間伏兵爆出,刀戟如潮,箭雨如蝗!
「殺——!」
天昏地暗,羽矢如暴雨傾瀉,御龍軍士卒接連中箭,血花飛濺!
前有拒馬,後有伏兵,御龍軍登時被困!
浴血死戰
喊殺聲震天,血霧翻湧!
蔡燕領著左軍衝進敵陣,怒吼狂斬,手臂中矢,鮮血直流,仍不退半步;
馮習渾身浴血,雙刀劈開重盾,殺開血路,卻也被敵矛刺中腰側;
朱策背貼軍旗,冷眼鎮陣,肩膀中矢仍不退;
蔡衍張弓連發,箭箭取命,臉頰卻被刀痕劃破;
御龍軍兄弟一個又一個倒下,喊聲卻從未消散!
我縱馬橫槍,御龍槍如龍狂舞,連挑數人,怒喝如雷:「隨我殺出!」
殘軍拼死抵抗,鮮血將大地染成赤紅。
叔父立於高處,冷笑如刀:「敬德!你年少輕狂,中了我伏兵,如今再有勇力,也無濟於事!」
血路突圍
我胸中翻湧,心火如焚!後悔自己的大意,身邊剩五十餘人
揮槍怒吼:「兄弟們!隨我殺出一線生路!」
但見敵軍千人層層包圍住我,我左右衝殺一直無法殺出
只見身邊將士們拼命護我突圍,有人以身擋矛,有人張臂抱住敵將同歸於盡。
我眼中熱淚滾滾,卻只能怒吼著繼續殺!
突然遠方,一陣殺喊聲,從敵軍本陣殺來,原來是前日去埋伏的黃忠帶著甘寧殺了過去,他們直接衝進包圍圈,黃忠對著甘寧說道: 「興霸,前去救援主公殺出條血路,我指揮軍隊!」「是!」甘寧扛著大刀便衝殺進來,「主公莫荒,甘寧前來救駕」只見黃忠帶領軍隊反包圍敵軍,我大聲呼道:「後軍怎麼了?」黃忠回道:「已經被切斷退路了,主公快隨我們殺出!」甘寧率先在前開路,我帶著身邊十餘人急忙跟著衝殺出去,終於,殺出重圍。我帶著殘軍急忙回到城中
回首望去,屍橫遍野,我軍折損過半,殘旗獵獵,哭喊聲依稀。
蔡承正在城下對我喊道:「蔡遠昭,你若是投降,我可饒你不死哈哈哈!」便率軍退去,打算明日在攻城!
血淚悔悟
夜幕低垂,冷風似刀。
我脫下頭盔,滿身血跡,獨自立於城牆上,望著滿地亡骸,胸口似被萬箭穿心。蔡燕手臂纏著血布,臉色蒼白,卻仍咧嘴笑道:「兄長,這點傷算什麼?明日一定要討回來!」馮習腰間血流不止,仍拍著胸膛吼道:「兄長,別怪自己!我們活著衝出來,就是贏!」
朱策忍痛拱手:「少主,戰場有勝有敗,此敗不傷大局。只要你還在,我等便在。」
蔡衍撫著受傷的弓臂,冷冷道:「箭還沒射完,仇還沒報,我絕不倒下。」聽著兄弟們的話,我喉嚨發緊,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都是因我躁進,才讓你們受此重傷,才讓那麼多弟兄戰死……」腦中浮現父親曾經說過的話:
「敬德,不可大意。」
又想起師父的教誨:
「臨敵之道,心沉如海,躁者必敗。」
我緊握雙拳,熱淚與鮮血一同滴落,聲音嘶啞:
「父親,師父……敬德辜負了你們,也辜負了兄弟將士……」
我抬起頭,眼神如鋼,低聲咬牙:
「記住這一敗!自今日起,我蔡敬德必沉心如鐵,不再浮躁輕敵!
為死去的弟兄,為我蔡家基業,我必雪此恥!」
眾兄弟即使傷痕累累,仍齊聲吼道:「少主威武!我們生死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