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主三國 第五十五章 虎膽忠魂 · 雙雄對陣

血染的白袍

長坂坡的殺戮已近尾聲，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愈發濃稠。

劉備殘兵已在我的威壓與安排下撤向漢津口，唯有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依然在曹軍的重圍中瘋狂衝殺。那正是趙子龍。此時的他，胯下白馬已化為紅馬，銀鎧被鮮血浸泡得看不出原色，唯有懷中那個啼哭聲漸弱的小生命，是他守護至今的唯一理由。

「趙雲，投降吧！丞相愛才，定保你榮華富貴！」曹軍將領淳于導瘋狂叫囂，指揮著數百名精銳重重合圍。

「喝啊——！」趙雲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如受傷孤狼般的怒吼。他手中的青釭劍揮出一道圓弧，劍氣所過之處，三名曹兵連人帶盾被斬斷。然而，體力透支與失血過多，讓他的身形開始搖晃，戰馬一個踉蹌，險些被橫拉而來的絆馬索絆倒。

暗影中，柯至的眼神冰冷。他看著下方命懸一線的趙雲，對身後的龍牙司死士揮了揮手： 「引爆埋在坡下的火油罈，替趙將軍開路。主公在等著他，他絕不能死在這裡。」

「轟——！！！」 平地驚雷，曹軍包圍網的側翼突然爆發出劇烈的火光與黑煙，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殺伐聲。趙雲雖不明就裡，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空檔，拍馬從火光中一躍而出，直奔我那杆「蔡」字大旗而去。

刺史陣前的震撼

我看著那道如流星般墜落的白色身影，御龍槍微微一轉。

「龍衛營，開陣！」我沉聲喝道。

銀色的盾牆如機械般整齊地裂開一道口子。趙雲單騎闖入，戰馬在進入我軍陣營的瞬間，終於支撐不住，哀鳴一聲倒在血泊中。趙雲翻身落地，卻依然用槍尖死死抵住地面，掙扎著站起身，擋在懷中阿斗的身前，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我。

「你是何人……？主公何在……？」趙雲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

我策馬緩緩走近，低頭看著這位在史書中留下無數傳奇的猛將。他此時的慘烈，遠超文字描述——左臂有一道見骨的刀傷，胸口插著半截斷箭，但那股即使戰死也不退後半步的傲骨，讓周圍的龍衛營將士皆面露敬色。

「趙子龍，你家主公劉玄德已受我之勸，退往漢津口。」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我是荊州刺史蔡遠昭。這長坂坡，現在是我說了算。百姓我保了，你，我也保了。」

趙雲聽聞「劉玄德已退」的訊息，緊繃的精神陡然一鬆，但他依然緊緊護著阿斗，半信半疑地看著我這一身華貴的官袍：「刺史……為何救我……？」

「這天下才俊，不該死在曹操的馬蹄下。」我翻身下馬，親手將他扶起。

雙雄交鋒

長坂坡的高崗上，兩支足以決定天下走向的大軍對峙於此。 曹操策馬立於坡頂，那一身黑底金紋的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俯瞰著坡下，看著我陣容嚴整的龍衛營，以及那桿在血色殘陽下傲然挺立的「蔡」字大旗。

「來者可是蔡敬德——？」曹操突然開口，他的聲音經過親衛兵的齊聲傳遞，如滾雷般在荒野間迴盪，「孤封你為荊州刺史，是望你與孤同心報國，剿滅劉備。今日你卻收其殘兵、納其流民，更是救下那趙子龍擋住我軍前進之路，你是要造反嗎？」

我聽完這話，冷笑一聲，猛地一拉韁繩，策馬向前數十步，御龍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芒。

「曹丞相，這話你說錯了！」我提氣大喝，聲音在空曠的長坂坡震盪，「陛下封我為荊州刺史武陵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荊州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百姓，皆是大漢子民，皆是我蔡敬德的責任！劉備敗了，那是他的事；但百姓何其無辜，我不救，誰救？」

曹操在坡頂冷哼一聲，細長的雙眼微瞇：「孤自領兵南下，劉琮已降，襄陽已入孤手。這荊州大勢已定，你江陵不過彈丸之地，你真欲以江陵及荊南四郡，對抗孤百萬雄師？」

「百萬雄師？」我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曹孟德，你騙得了天下人，騙不了我！你這五千虎豹騎長途奔襲，早已是強弩之末。你後方大軍尚在襄陽，糧草未濟。今日你若敢動手，這五千虎豹騎，一個也回不去襄陽！」

曹操身旁的曹純聞言大怒，正要拔劍衝鋒，卻被曹操一隻手攔住。曹操看著我，眼中竟流露出一絲欣賞，隨即朗聲道：「蔡敬德，孤愛才。你若歸順，孤保你永鎮荊南，封王拜相，不在話下。何必為了一個窮途末路的劉備，自尋死路？」

「曹丞相，你又錯了。」我橫槍立馬，目光如電，「我不為劉備，我為的是我腳下這片土地！你封我為刺史，我便盡刺史之責。江陵城牆高深，城內糧草足支數載，我更有荊南為後援，軍士及武將個個皆有萬夫不當之勇。你想進江陵？可以，拿你曹家子弟的命來換！」

曹操沉默了。風吹過戰場，唯有戰馬的響鼻聲與旌旗的拍打聲。

「孤若是執意要過這長坂坡呢？」曹操的語氣變得陰沉冷冽。

我猛然回頭，對著身後的三千名龍衛營一揮手。 「開弩！」

「崩——！！！」 一排弩箭齊射，精鋼箭簇狠狠地釘在曹操馬前十步的土地上，連成了一道筆直的黑線。

「這就是界線！」我指著那道箭痕，傲然喝道，「過線一步，便是死戰！曹丞相，你是想在赤壁大戰前，先在江陵城下折損掉你最精銳的本錢嗎？」

曹操死死盯著那道深陷地底的箭簇，又看了看我背後那座巍峨不動的江陵城，最終，他緩緩勒轉馬頭。

「蔡敬德，你很有膽識。」曹操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孤在北面等你。等孤準備好南下希望到那時，你的骨頭還像今天這麼硬。」

「不勞丞相費心。」我收槍而立，冷冷回敬，「武陵侯蔡敬德，隨時恭候！」

收納殘局

看著曹軍大旗緩緩後撤，我轉頭看向已然體力透支、半跪在地上的趙雲。

「子龍，這阿斗我會派人送去漢津口還給劉備。」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但你傷勢過重，劉備現在自顧不暇，江夏一定是一片混亂，你若信我，先回江陵養傷。我這刺史府，隨時為你敞開。」

趙雲看著那些在他身後得到救助、正由龍衛營護送著往江陵撤退的百姓，又看了看我懷中安穩的阿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雖忠於劉備，但看著我以一人之力擋住曹操百萬雄兵，這份霸氣與仁道兼具的手腕，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雲受劉使君大恩，須趕快回到使君麾下，望刺史莫怪……」趙雲說罷，便單騎帶著阿斗離開，前往與劉備會合。

我看著遠方漸漸落下的夕陽，對著吳駿下令： 「傳令全軍！護送百姓，入江陵！」

「今天可以在三國第一梟雄曹操面前裝一波，真的是太刺激了，呵呵，曹操準備打赤壁之戰了，就讓他去打。這江陵城，從今天起，就是他南下之夢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