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主三國 第五十八章 西進天府 · 涪水關前
張松獻圖,利益與野心的博弈
永安城外,江風獵獵。我坐在金絲楠木案几後,看著眼前這位身形矮小、相貌猥瑣,卻目光如炬的益州別駕——張松。
「久聞將軍在長坂坡領軍退曹操,今日一見,果真有明君之風。」張松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語氣中帶著試探。我親自起身,將一盞特供的熱茶推到他面前:「永年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赤壁大火在即,北方已無落腳之地。劉璋大人雖厚道,卻守不住這千里沃野。與其讓益州淪為曹、孫之手,不如交給我蔡遠昭。我能給益州百姓『開元通寶』的繁榮,也能給益州士子出將入相的未來。」張松看著案几上那枚閃著寒光的精鋼弩箭,又看向帳外列陣如林的御龍軍,終於下定決心。他猛地跪地,從懷中取出那一卷足以改變歷史的《西蜀地形圖》。「將軍仁慈!劉璋闇弱,益州豪傑都希望可以找到明君,如今遇到將軍,我東州派願為將軍效力。松之好友法正(孝直)、孟達,現正於成都待命,只要將軍大軍一到,他等必為內應!」我扶起張松,心中狂喜。這卷圖上,哪裡有山間小道、哪裡有府庫糧倉,標註得一清二楚。這不是一張圖,這是開啟益州的鑰匙啊!有了這鑰匙,我軍一定可以輕鬆地拿下益州。
義釋嚴顏,巴郡城下的氣節
大軍在張松的幫助下快速地挺進巴郡,聽龍牙司來報,守城將軍是老將嚴顏,他親率一萬軍馬,依山傍水紮下大陣,硬是擋住了馮習的三波衝擊。
「兄長,這老匹夫當真難纏!」馮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氣得破口大罵,「他的箭陣封得死死的,兄弟們衝不上去!」「不急,看我的,我親自領軍與他對陣。」戰鼓雷動。我親率大軍與他軍陣對峙。他出馬向前大罵:「益州牧劉璋乃漢氏宗親,你只是外姓侯,有什麼資格討伐我主!」我回道:「我奉天子之命,討伐益州牧,他偏安一隅、藉著路途遙遠,完全不朝貢,有什麼資格跟我吠叫!」嚴顏一時語塞:「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來戰!」他便率軍掩殺而來,於是我便命令蔡休領兵正面佯攻,扛住嚴顏的衝殺;而魏延則領著三千精銳,依仗著張松地圖上的小路,奇襲了嚴顏的後方。混戰之中,我親自挺槍入陣。御龍槍幻化出無數寒芒,將試圖護衛嚴顏的親兵盡數挑翻。嚴顏大怒,揮舞長刀與我硬碰硬撞在一起。他揮著大刀對我喊著:「若是你領軍退去,我當作沒有發生過!」「當!」的一聲巨響,我借力一震,槍柄如長龍擺尾,重重抽在嚴顏的肋下,將這位老將挑落馬下,眾將一擁而上,將其生擒。敵軍一見主將落馬被擒,大多都直接跪地投降,帥帳內,嚴顏被五花大綁,卻傲然挺立:「蜀中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將軍!蔡賊,要殺便殺!」我冷哼一聲,拔出佩劍,眾人驚呼。然而劍尖一挑,斷的是繩索,而非首級。我親自扶他上座,遞上一杯熱酒。 「老將軍,如此忠義真讓人佩服,敬德雖年幼,但其志在天下。今日敬德詢問老將軍一句,若是曹操來攻劉璋大人守得住成都嗎?守得住大漢的江山嗎?我受天子詔命而來,是為大漢留一塊淨土,而非為了私利。」嚴顏看著我誠懇的眼神,再看著帳外士卒嚴明的軍紀,終於長嘆一聲,伏地慟哭:「末將……願投將軍!只求將軍入城之日,莫要傷了劉益州性命。」我點了點頭:「老將軍放心,劉璋乃漢室宗親,我定保他餘生富貴。」
勢如破竹,挺進涪水
有了嚴顏的加入,形勢瞬間反轉。 每到一座關隘,嚴顏便親自來到城下喊話:「我嚴顏都已投蔡將軍,將軍仁義,乃大漢鎮南將軍,你等何必為必敗之局送命?」那些守將大多是嚴顏的舊部或後輩,見老將軍已降,加上張松在內部書信頻傳,原本天險般的雒城,竟如割麥子般望風而降。我軍幾乎是不折一兵一卒,便殺到了成都最後的門戶——涪水關。
然而,當我的旗艦靠近涪水關碼頭時,迎接我們的是漫天的火箭與震天的戰鼓。「那是……」黃忠瞇起雙眼,按住了背後的萬石弓。
城頭之上,一面大旗迎風招展,上書斗大一個「張」字。一名將領立於雉堞之後,手持長弓,目光冷如刀鋒,正是益州第一名將——張任。「蔡遠昭!任只知有劉使君,不知有天子詔!」張任聲音如雷,響徹江面,「你想進成都,先踏過我張任的屍體!」說罷,他猛然拉弓,一道黑芒如流星趕月,竟掠過數百步的江面,直取我的咽喉!「主公小心!」蔡讓側身飛撲,手中盾牌「鐺」的一聲,將那支力道千鈞的羽箭擋下,但蔡讓也被震退了三步。
我看著城頭上那尊如鐵塔般的張任,御龍槍重重一頓:「好一個張任!文長、漢升、蔡休!傳令三軍,安營紮寨!這涪水關,將是我蔡家軍入蜀以來,最硬的一場仗!」在這涪水關前,一場關乎益州歸屬的生死血戰,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