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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第一零六章 先流言著吧!

作者:櫻桃園

“什麼?!提親!”張子桐一聽差點沒從被窩裡出溜到炕底下去。

福媽嗔了張子桐一眼,怕凍著她又把她給按回了被窩裡,沒好氣地說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男女授愛不親’,平時和男孩子玩鬧要注意著點,你這次道好,竟然直接‘親’上了,還光天化日之下,雖說你才五六歲,但是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張子桐在窩裡躺不住了,她又想翻身坐起,結果被福媽又按了下去,只得像跳蚤一樣在被子底下動來動去,緊張地問道,

“娘,沒那麼嚴重吧,二賴家真來提親了?”

“噗,騙你的,當時救人都來及了,哪裡還顧得那麼多,不過……”說到這裡,福媽的臉上湧現一股憂思,“當時不少人看見了,難保沒人私下裡嚼舌根子,想想以後,或許,二賴家提親還是妝好事也說不定。免得將來嫁不出去,剩在家裡。”

“娘啊,我才五歲啊,六歲還沒有呢,你真忍心啊,我還想在您身邊侍候您一輩子呢!”

福媽還沒接話,掀簾進來的二福姐倒開口了,

“你睡糊塗了,就二賴那樣的,倒貼咱娘也不會同意啊,看他那個樣子,整天鼻涕拉茬的,髒死了,他家要是敢提這個事,看我不把他們用大掃帚轟出去。”

“姐,你真是我親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張子桐翻身抬頭,兩眼水汪汪地感激地看著二福姐。

二福姐走到炕前,將手中端得水放到炕桌上,伸手右手食指戳了戳張子桐的額頭,氣憤難消地說道,

“你啊,真會惹事。你說說,這幾個月來你招了多少事了,又是滾山坡,又是被蛇咬,一會去寺裡當和尚,一會去莊子上做伴讀,今兒又搞出一件這樣的事來,你到底讓家裡人操多心才甘心呢,你不知道,當時卡途全文閱讀。一聽到外面有人喊,有人落水,家裡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咱娘當時差點沒動了胎氣,爹的臉色都嚇得發白了,扔下手裡的活計就往小河邊上趕,我……我當時都快嚇哭了……”二福姐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哽。

張子桐呆呆地看著二福姐紅了的眼眶,又看著坐在一旁沉默的福媽。心裡因救了人而產生的那點虛榮高興,霎時散的一乾二淨。

“姐……”

二福姐使勁眨了幾下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但是,眼中仍舊溼潤有水光,像月光下的一汪泉水。溫柔地注視著她,

“趕到河邊一看,謝天謝地。幸好你沒事,看你那樣,我怕被別人看見,就想拉你起身,結果你倒是我。還甩開我的手,叫我‘走開’。真是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我的心,都不知道碎了幾瓣了。”末了二福姐還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但是,此時,張子桐不管二福姐是真哭還是假苦,她認識到了自已的錯誤,連忙拉著二福姐的袖子,忙不迭地說道,

“姐,我知錯了,真的,我當時只是情急救人,顧不得其他,我甚至當時都沒看清楚那是個人是你,如果我知道是你,給我一百膽子我也不敢甩姐的臉子啊,姐,你別生氣了。”

“哼!”二福姐扭過身去,不理她。

“姐!”張子桐咬著唇再喚,然後可憐兮兮地望向福媽,向她求助,福姐瞪了張子桐一眼,抬手虛點了她一下,讓她記住這次教訓。張子桐立旋點頭如搗蒜,然後往二福姐那努努嘴。

“二福,行了啊,阿福都知道錯了,你也別一直不依不撓的,你是姐姐,讓著她點。”福姐終於開口了。

二福姐聞姐,蹭得一下扭過身來,向福媽抱怨道,

“娘,你不能這樣慣著她,出了事她一說軟話你就心軟不追究,這樣,她就永遠也長不了記性。分不清事情的輕重好歹來。娘,你也不去外面聽聽,才過了半天,外面都傳成什麼樣子了……”

張子桐心急地看向福媽,福媽安撫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二福姐不滿地哼了一聲,福媽看到後笑了笑,對二福姐說道,

“我這次之所以這麼快就饒了她,是因為,她雖然做事魯莽了些,但卻沒有做錯是,救人行善,這是好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天大的功德難道還消不了別人的幾句嫌言碎語,娘雖然平日裡教你們謹慎言行,卻沒有教你們畏懼事非啊,凡事只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端,管他什麼嫌言嫌語。還有,以後若是有誰在你跟前說你妹妹不中聽的話,你就給我狠狠的駁回去,在外人前頭,無論如何都是向著自家人才對。”

“對,娘說的對……啊,二姐說的也對,你們都對,錯的是我,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我以後會小心行事的,萬事不再強出頭,做個乖孩子好不好?”張子桐不由得為福媽的一番話,拍掌叫好,看到二福姐的眼刀之後,不由得也把二姐帶上了。

“乖?你要是能變乖,那公雞也能下蛋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咱娘老護著你,我說再多,你也聽不進去,快點穿上衣服,下來吃飯了。”二福姐嘟著嘴下了炕,掀簾走了出去。

“想起床嗎,要不,就在炕桌上吃吧?”福媽摸著張子桐的頭,聲音輕柔地問道。

張子桐抬頭看著福媽那盛滿關愛的眼眸,伸手輕輕地摟住福媽發福的腰,悶悶地說道,

“娘,對不起,二福姐有句話說的沒錯,這段時間以來,我確實讓你的爹為我操碎了心,實在是對不起,我不該到處惹事生非。”

在現代,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畢業了,參加工作了,所以遇到事情總想著自已想辦法解決,不想依賴別人,但是,現在,她只是個五六歲的小丫頭,她所謂的獨立自主在大人看來實在是驚險,惹人擔心全能閒人。

“女兒是前世的冤家,為人父母的哪有不操心的,那是要操一輩的心的,不過,你要是能乖點,讓我和你爹省些心,那自然是好的。“福媽攬著張子桐的肩膀,眼睛龐溺地看著懷中的小女兒。

“嗯,我會的。“張子桐悶悶地說道。

………………

用過飯後,福爹在屋外給張子桐煎湯藥,今天張子桐之所以暈倒主要是因為過度緊張,再加上出了汗後被冷風一吹,有此輕微的感染風寒,所以李大夫給開了幾付藥來吃。

福媽、張子桐三人坐在炕上手裡都拿著自已的繡活,邊說邊做,大福哥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一手拿著一截木頭,一手拿刻刀在那神情認真地雕刻著什麼。

“說起來,今天這事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二賴怎麼落到河裡去了,還有,今天那個穿著長袍的就是莊子上的小少爺吧,他身上和臉上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難道你們幾個打架了,所以,二賴不小心掉河裡了?”二福姐問道。

“嗯?”張子桐有些意外地看向二福姐,不是說經過半天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嗎?怎麼現在還來問她。

“你嗯什麼嗯啊,你不是在現場嗎,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你不知道?”二福姐挑著眉梢,半眯著眼睛睨著張子桐說道。

“呃?外面是怎麼傳的?”張子桐心中微動,反問道。

“說是小孩子間打鬧,一不小心掉水裡了,是這樣的嗎?”二福姐向張子桐求證道。

事情的真相,張子桐想起二賴落水的那一幕,不由的蹙了下眉頭,還是不要由她說出來的為好,而且當時在河水的不止她一人,當時昏迷後,現場清醒著的人難道沒有說出真像?竟然到現在事實如何外人仍舊在猜測中。

還是當時情況混雜,勝子他們只顧著往墨煊身上招呼了,沒有看到自已這邊的情景?

抑或是,事情被誰壓了下來,所以,外人知道的都只是跟根當時現場情況的猜測。看看就知道,墨煊身上臉上有明顯的拳腳相加的痕跡,而李三孬平日裡就是個喜歡欺負人的主,碰到一起,三言兩語不合,就打起來這很正常。

“嗯,差不多就那樣,姐,你也知道李三孬那傢伙平日裡見了我不是吼就是嚷的,碰上他準沒好事,沒說幾句話就吵起來了,推著搡著不知怎麼的,二賴就掉河裡去了。”張子桐裝做很氣憤和無辜地說道。

“果然又是那個李三孬惹出來的事。”二福姐一聽,毫不懷疑地就相信了,這也是平日裡壞事做多了,這小子該著的,而且事情的起因也確實是這樣。

二福姐停了會兒又接著問道,

“阿福,我剛到河邊那會兒,看到勝子他們幾個差不多都光著身子了,這大冬天的,進水救人還脫個乾淨,豈不是更冷?”

“這你就不懂了,冬天穿得都是厚棉衣,棉花浸溼了可會變得比石頭還重,如果他們不想下水後直接沉下去,就只有先脫衣服再下水。”福媽在旁邊介面說道。

“沒想到他們還懂得這些……”

屋裡正聊得開心的時候,大門上傳來了喊門聲,在屋外煎藥的福爹問了聲,

“誰啊?”

外面的人答了句,然後就聽見福爹拿開門栓開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