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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第一一九章 一物降一物!

作者:櫻桃園

張子桐眨了眨了,對著倒懸著的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看了半天,才認出是誰來。

隨即就蹙起了眉頭,扭過臉去。

自從上次在李三孬家,李三孬惹了她,她就一直氣到現在。見面理都不理他。

丹鳳眼中明亮的神彩黯淡了一下,然後又傲氣地冷哼一聲,抬起身,轉身踩著腳凳就坐到了張子桐枕邊的炕沿上,雙手環胸,斜眼低睨著張子桐說道,

“你不是挺厲害的嗎,都敢拿盤子直接拍我臉上了,怎麼會被別人欺負成這樣?”

“哼,要你管!”張子桐被窩裡的小手緊緊地攥成拳,這對她來說,確實是一種羞辱,竟被一個六七歲的小子給踹到泥水裡打滾。

上一世就算她小時候也沒受過這種委曲,記憶中僅有的一兩次與同學鬧矛盾,都有哥哥護著,沒有被別人欺負了去。

這次,大福哥和福爹也護著她,可是他們自已都自顧不暇了,哪顧得了她,手上的傷口每抽痛一次,都讓她回想起摔倒在泥水裡的冰冷與純痛。

想著當時的屈辱,張子桐不由的就紅了眼眶。

李三孬見張子桐紅著眼眶,咬著嘴唇,一臉委曲的想哭的樣子,就有些裝不下去了,他瞅著張子桐,傲然中帶著些小心冀冀的討好,

“那,我幫你出氣,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張子桐猛地扭頭朝向他,朝他吼道,

“誰用你幫忙,我的事,我自已會解決。你還不是一直都在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嗚,從沒被人欺負過這麼慘過……嗚……”隨著這聲沙啞的嘶吼,張子桐滿腹的委曲和多半天來的驚嚇,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隨著淚水洩了出來。

李三孬一下子出溜下炕,手足無措地站在地上,搓著手圍著張子桐的那片炕頭轉悠。

“唉,你別哭,我以後不再欺負你了,成不成?”

“嗚……”張子桐仍哭。

“我保證。我向你保證行不行?”

“嗚……”張子桐不理他,猶自宣洩著自已的淚水。

“我。要不,你說要我怎麼辦吧,你別哭了,你哭得我……”李三孬捏著自已的鼻子根,他覺得自已鼻根發酸也快哭出來了。

他覺得有男子漢哭出來有點難堪,但是心裡又堵得慌。想要哭出來發洩一番。

張子桐哭著,李三孬站在地上,紅著眼眶。捏著鼻根,默默地看著她。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思考著什麼的福爹,見狀嘆了口氣,對李三孬說道,

“三孬啊,沒事,不關你的事,阿福這是委曲的,讓她自已哭一哭就好了。”

大福哥也伸出手來,拍拍張子桐的被子安慰她道,

“妹妹,等哥哥的肩膀好了,哥去揍那個小壞種,給你出氣,你別哭了!”

大福哥剛才一直目光炯炯的盯著李三孬,時刻準備著,要是李三孬想趁機欺負妹妹,他就猛地竄出被窩,將那小子拿下胖揍風流小農民最新章節。

可是看了半天,見那小子只是一味的向妹妹說好話,心中著實納悶,不由的盯得更加仔細了,防他有什麼陰謀,直到福爹開口說話,他才出聲。

張子桐聽到福爹和大福哥開口說話,才猛然記起這屋裡還有兩個其他的病號呢,臉立刻暴紅,一繃嘴,叉了氣,噎得直咳。

“咳咳……”眼淚飈飛。

李三孬六神無主間看到炕桌上的茶杯,於是端過來,忐忑不安地問道,

“要不要喝口水?”剛才他就說了一兩句話,就怕她招惹哭了,他怕再把她弄哭嘍。

“咳……咳,拿來……”張子桐抬起身,把臉湊向茶杯。

她現在手上被包紮得跟個粽子似的,拿不住杯子,只能就著李三孬遞過來的姿勢飲用。

看著張子桐伸長脖子夠著他的手喝水,李三孬的眼睛閃閃發亮,不知怎麼的想起了張子桐伸手喂他吃點心的情景,不由的紅了耳朵尖。

“傻笑什麼,你再給我拿近點。”張子桐抿了下唇,瞥了李三孬一眼,見他在那裡吃吃的傻笑,湊到唇邊的茶水被喝光,水位下降,那傢伙還沒眼色地端著杯子一動不動地樂,都不會傾一傾杯子,不由的出聲埋怨道。

“噢!”李三孬聞聲,捧著茶杯上前一步,仍舊傻樂。

張子桐疑惑地瞄了他一眼,便不去在意他了,一杯水下肚讓她哭得嘶啞的嗓子好受了許多。

正要重新躺回被窩裡,視線裡卻出現一截衣袖,衣料是平實緊密的暗花府綢,涼滑的布料與溫熱的肌膚甫一接觸, 那一小片的皮膚表層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幹什麼?”張子桐抬手用胳膊拂開李三孬的手,滿臉怒火地質問道。

“呃,有水漬,我怕你涼,擦擦……”李三孬被張子桐問懵了,或者,他一直就懵著。

他見張子桐飲完了茶,就拿開了茶杯,拿開後,見被杯茶擋著的下巴和脖子上,有一道水痕正順著嫩白的膚白蜿蜒而下,往衣領裡鑽,於是,不自覺的就伸出了手,攥著衣袖去擦拭……

張子桐見李三孬一臉懵傻的呆樣,又垂眸看了看被茶水浸潤,顏色變深了一塊的衣袖,彆扭地向李三孬道了聲謝。

“嗯?”張子桐聲音小,再加上李三孬正神遊天外,於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謝謝!好了,你可以走了!”張子桐沒好氣地又說了一遍,翻身躺進了被窩裡。

“我……你,不生我氣了?”李三孬摸著頭傻笑道。

“……嗯!你快走了,我要休息了!”張子桐悶聲道。

“噢,那你睡吧,我下次再來看你!”說完就一臉開心的轉身出去了。

屋外立時就響起了李三孬催促元江大娘離開的聲音,並夾雜著什麼“別吵著阿福睡覺”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話,以及福媽送客的話語聲。

裡屋一時靜了下來,過了會兒,右邊傳來大福哥納悶不解的聲音,

“這個李小三啥時侯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他理虧難道還理直氣壯不成?”張子桐不滿地瞪向大福哥。

大福哥搔搔頭,愣頭愣腦地直接反問過了回來,

“不是,妹妹,你啥時侯見過李小三講過理來,我看啊,是一物降一物,妹妹把他給降住了,哈哈哈……”大福哥說完就痛快地大笑起來植靈師全文閱讀。

張子桐聽了不由的臉一黑,大福哥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婆婆嘴了……

……………………

李三孬心情超好地將自已老孃給哄回了家,然後又帶著家裡長工的兒子小五急匆匆地出來,一路往二賴家晃去……

………………

晚上眾人歇息的小屋裡是藥香瀰漫。

藥湯味,治跌打損傷的藥酒味,抹在傷口上的藥膏味,從三人身上不停地冒出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交織成了一個網,彌散向四周。

晚上,看熱鬧的,來問侯的,都走了個乾淨,一家人終於清靜下來。

三個病號躺著,兩個忙著照料病人的人也終於停下手來,得以喘口氣。

“哎喲!嘶!”剛抹完藥酒的大福哥覺得差不多了,想把剛才推拿時褪下的衣服披上,一動肩上就火辣辣的,疼得他吡牙咧嘴。

“你亂動什麼?”正在獨自捏著痠痛手腕的二福姐不由得朝大福哥瞪眼,剛才就是她給大福哥推抹藥酒的,結果累得她手脖子痠痛。

“有點冷,我想穿上衣服。”大福哥彎著另一隻沒受牽連的手,夠著背上的衣袖說道。

二福姐又想瞪眼,但是看到那一道青紫腫痕,目光頓了頓,從炕上挪到他身邊,沒好氣地說道,

“你別動彈,正在行酒氣呢,等會再穿上吧,我先給你找個東西蓋一蓋!”說著拿過大福哥的棉襖給他蓋在了身上。

那棉襖正是大福哥今天穿在身上的,套在外面的外衫弄髒了也弄破了,脫了下來,棉襖沒有多大破損,只是那道鞭痕仍舊宛然存在。

二福姐定定地看眼那道鞭痕,又轉頭看向張子桐和福爹,忍了一天的怒氣,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她使勁拍了下床鋪,

“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二福,大晚上的,你別嚷嚷……”福爹抬抬頭,看向二福姐沒有責怪,只是勸說。

“怎麼?我兩個好好的,活蹦亂跳的孩子去接你,回來就變得遍體鱗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還不許人問一問嗎?”福媽神情惻然地看向福爹。

張子桐警覺福媽的語氣有點不太對勁,於是向福爹福媽那裡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就看見往常兩人湊一塊那股怎麼掩飾就掩不住的甜蜜膩歪勁不見了,只省下彆扭和疏離,兩人這是怎麼了。

“我,我是覺得今天你和二福照料我們三個累壞了,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點歇著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也不遲。”福爹瞅著福媽的那樣,怎麼瞧都覺著有些可憐巴巴的。

“不行,現在就說,不說,我今天晚上睡不著覺。你不說,就讓阿福來說……”福媽轉給福爹一個嬌柔倔強的背影,看向張子桐。

張子桐眨眨眼,正思考著要不要當這個夾心,那邊福爹就妥協了,

“你看你,大夫都說了,不能讓阿福再受刺激,你讓孩子來說,不是讓她難受嗎,好,我來說,你躺下來,歇會兒,我慢慢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