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一五二章 除夕,破而後立!(六)
要是有人敢這麼對自已,什麼團圓和睦的屁話,真接拿菜盤子拍他丫的。
挑了塊肥肥的臘肉,放到嘴裡面使勁的嚼,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那個沒臉沒皮的傢伙。要不是座位離得遠,福媽不動手,她就直接掀盤了。
“咕!“嚥下嚼爛的臘肉,瞅準下一塊,伸筷去夾,突然,一根筷子大刺刺地出現在自已的視線裡,筷子被一隻胖呼呼的手捏在手裡,目標所向,竟然是她看好的臘肉。
“啊……嗚……”臘肉被放進了一張吃得滿嘴流油的嘴裡,發出很誇張的嚼咀聲。
小肥邊嚼邊向張子桐露出一個得意示威的笑容,張子桐眼睛一轉,不服氣地朝小肥冷哼一聲,然後低下頭,故意左瞅右瞅了一會兒,向一塊臘肉伸筷,半路里,果然小肥又搶在了她的前頭。
“啊……嗚……”小肥兩個腮幫子吃得鼓鼓的,還吃吃地衝她笑。
張子桐氣的兩腮微鼓,眼睛瞪得溜圓,不服氣的繼續朝下一個目標伸手,這次在小肥伸筷來搶的時候,張子桐沒在收手,而是將他的筷子夾住,兩人互不相讓地爭奪起來,爭執中,張子桐手中的一根筷子被小肥挑飛,好死不死的朝著張鎮山的面門飛去。
“哎喲!”筷子與那張碩大的肥臉親密接觸後,掉下來又叮叮噹噹一陣響,張鎮山面前的酒杯、茶杯齊倒,酒水散溼了整個前襟。
“啪!”老爺子又摔了杯子。
小肥打了個哆嗦,張子桐微微垂下了頭。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嘴角扯了個冷笑的弧度,這會兒摔杯子了,早幹什麼去了。
“阿福妹妹,你怎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吃會兒飯呢。這一會兒你都整出來兩起子事了,看你把咱爺給氣得。”秀兒一付大姐口吻地對張子桐說道。
“你那兩個眼珠子是黑玻璃球嗎,沒看到這事都是那個小胖子挑起來的嗎,別以為先聲奪人,就有理了。咱爺和桌上的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別拿旁人都當是傻子二百五。任你說黑是黑,說白是白的。”二福姐摞下筷子,嘬著牙花子。一付豪放派的做風。
“啪”又一個摞筷子的。是李氏。
“好好的一頓飯,本來大家開開心心的,怎麼總是不消停,以前吃飯多好啊,我看某些人來,純粹就是來給人添堵的,枉費了爹的一片心意大齊英雄最新章節。”
“是,是有人在三番四次的給人添堵,想把爺好不容易盼來的一家團圓的年夜飯給破壞了,好惹爺不快。”二福姐不甘示弱地說道。
“二福。有你這麼陰陽怪氣地跟長輩說話的嗎?你還當我是不是你大娘啊。”
“人必先自辱而後人辱之,是大娘你沒把自已的位置擺正,就別怪別人說道。端長輩的架子,也要看自已是不是行得正坐得端,才有資格說別人。自已都行事有偏頗,又拿什麼臉來說教別人,又憑什麼叫晚輩尊他重他。”二福姐的手在桌案下面握得緊緊的,表情也有些激動起來。
張子桐不動聲色地握住了二福姐的手,她的情緒漸漸地安定下來。張子桐略微掃了一眼上座的爺的臉色。嗚哇,果然一片漆黑啊。
她知道讓二福姐這麼一個才剛剛十歲的小女孩獨自面對那一對牙尖嘴利、心思陰毒的母女壓力肯定很大。所以,不怪她一時心情激動將心裡壓抑的怨氣也一併發洩了出來。
有些時候都是話趕話,趕上了。怨不得誰,況且,爺處理確實不公,不地道。雖然人心生來就是偏的,五根手指也有長有短,但是,也不能偏得沒邊啊,不知道的,還以為福爹是小娘養得的……呃,咳,確實是姨娘養的沒錯,但好歹也是他親生的兒子吧,怎麼對待兩個兒子的態度差那麼多呢,不知道的,還以為福爹是撿來的孩子呢。
所以,他活該被小輩們說道。
怎麼辦?看著大爺一家如此的有恃無恐,哆哆逼人,看著爺只是一味的偏幫,她的心也慢慢的傾斜了,也想朝那個坐在對面的老頭吼上一嗓子。
你是後爹嗎?要麼怎麼對福爹的老實孝順忠犬屬性這麼熟視無睹,任意的踐踏。
當然,此時最生氣的不是老爺子,他只是被二福姐隔著鞭子騷了一下,但是李氏卻是直接被二福姐甩了一巴掌。
“你個小賤人,你說什麼?”李氏的臉有些扭曲地看向二福姐。
“啪!”有人摞筷子,嗷嗷,是福媽,福媽這是要奮起嗎?你沒瞧見連福爹都驚呆了嗎。
“大嫂,二福還是個小孩子,你跟她一般見識幹什麼。”福媽用作緩慢地用帕子沾了沾嘴角,雖然是因為身體不利索,動作才這麼慢騰騰的,但卻有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嫵媚在裡面。
直把張鎮山的眼都看直了。
“行,我不跟她一般見識,咱倆好好說道說道。”李氏逼著桌子,氣勢就咄咄逼人的向福媽撲來。
“好啊,大嫂準備說些什麼呢?”福媽好以整暇地笑了笑。
李氏面對福媽那氣定神閒的表情,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團上,無處著力。以前,她只要一露出這種兇狠的樣子,對面的女人就會像個被嚇壞的小兔子一樣縮起肩來,避開她的鋒芒,現在卻一付要跟她針鋒相對的樣子,一時間讓有些摸不著頭腦,便愣在了那裡。
“孩子他娘……“福爹小聲地勸著福媽,卻被福媽甩開了手,福爹有些驚愕地看向福媽,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娘,二嬸,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呀,要說話的話,等吃完這頓年夜飯再說也不遲呀,你們看菜都要涼了,咱們這些小輩吃些涼食無所謂,爺奶的年紀大了,可不能吃涼的。”秀兒站起身,嘴上舉重若輕地說著,手攀上李氏的臂膀,扶著她重新坐了下來。
你看,只要她一開口,不管前面誰對誰錯,她都能讓人瞬間觀念顛倒過來,她的難纏就在於此,見縫插針,就跟那纏綿的雨絲似的,無孔不入網遊之放開那禽受。
這方面,二福姐不如秀兒。二福姐輸在,她雖然言辭伶俐,機敏過人,但卻心思純正,是非分明,不會扭曲事實,顛倒黑白。而秀兒,她是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只要她願意,她認為她可以扭曲全世界。只要她願意,萬事都可以隨便拿來利用,不擇手段。
見席面上一時又恢復了平靜,張鎮山扯了扯自已衣衫,從椅子上起身,
“我去換一下衣服,你們慢慢吃。”便起身離席了。
老爺子竟然什麼話都沒說的任由他去了,接下來,老爺子又勉夾了幾筷子菜後便摞了筷子離席了,周氏也跟著離開了,臨走回頭看了看張子桐一家,眼中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地什麼也沒說地走了。
沒有了長輩在席面上,餓了多半天,又防備了多半天費神費腦,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張子桐便甩開了腮幫子開吃了。
“娘,把那個獅子頭給我夾一個!謝謝!“
“姐,你伸伸手,幫我夾個藕夾!謝謝!”
“爹,你前面的那個糖醋排骨……謝謝!”
“……”
“你們吃啊,光看我幹什麼?”張子桐努力的往嘴裡塞飯,一說話飯噴得到處都是。
“弟妹,你是不是虐待小侄女了,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慢慢吃,來來來,把我這個肉圓子吃了吧。”李氏說著就把她面前婉裡的一個肉圓子用筷子插了,向張子桐遞過來。
“謝謝大娘,不過,我這段時間不喜歡吃肉圓子,您還是留著自已吃吧。”張子桐滿嘴流油地說道。
李氏的臉立刻就沉了下去,陰陰地笑著說道,
“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母親說這段時間吃不了,女兒也一樣的說辭,敢情你爺奶準備的這一大桌子菜,不合你們的胃口是不是?”
“哪有,看我吃得這麼歡,這不能表明一切嗎,只是,這段時間過年,家裡炸肉圓子炸得多了,天天吃,都吃膩了,所以才不想吃的……”張子桐風捲殘雲般快速地吃完一碗飯,抹抹嘴,吃得心滿意足的說道。
看著張子桐如此粗俗的樣子,秀兒投過來的視線都是鄙夷的,
“娘,我吃好了,咱們去院子裡轉轉,消消食吧。”
柳氏見狀也拉著小肥跟在李氏母女後面離開了。
諾大的堂屋裡,現在就只剩下張子桐一家人。
兄妹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幹什麼好,張子桐見福爹看了福媽好幾次,都欲言又止,便對大福哥和二福姐說道,
“大哥,二姐,咱們不如也到院子裡去走走吧,我都忘了老宅的院子是什麼樣的了。”
“走,我帶著你去到處看看。”大福哥牽著張子桐的手興致勃勃地說道。
“大福,二福,你們兩個要看好你妹妹知道嗎?”福媽在身後叮囑道。
“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二福姐擺擺手,跟在張子桐大福哥身後出了堂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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