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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第七十八章 氣場強大的老嬤

作者:櫻桃園

觀其行為作派,張子桐不由的想,“嬤嬤”這個行業,果然容易出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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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一切都是孩兒的不是,您要打要罰兒子絕無怨言,還請母親放過阿福!”剛才為張子桐準備的布墊子,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墨煊瘦弱的身體好似團在上面似地向那婦人磕頭。

婦人見墨煊進了屋,本來立刻就要下榻,可是身體剛挪到榻邊上,墨煊已在紫霞的扶持下,直接朝布墊上跪了下來,接著還沒等她心疼地下榻扶起他,他就磕起了頭,為張子桐求請。

看這個從來沒有為誰求過情的兒子,竟然為了這個一直頂撞忤逆自已的野丫頭磕頭求情,怒火一時更炙,怒極反笑道,

“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答應娘,以後不和這個粗鄙的野丫頭再見面來往!“

張子桐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婦人,她明知道墨煊有有多重視自已這個小友,竟然還提出這樣的要求,這不是在往自已兒子心上捅刀子嗎?

正好看到了她漆黑冰冷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殘忍的笑意,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總覺得那笑磣人的很。

“母親!”墨煊吃驚地抬起頭,臉色蒼白的看向婦人,溼潤的眸子裡盛滿了無聲的肯求。

婦人漆黑的眸子微瀾,她的聲音像冬夜裡的冰凌一樣,透徹冰冷,

“母親知道你在意這個丫頭,所以,想把她賣下來,給你當丫鬟,這樣。你就能天天見到她了,可惜的是,人家不同意……煊兒,娘只有你了,只盼著你平平安安的長大,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那些來路不明的人,你還是少接觸的好,娘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母親,阿福她不是來路不明的人。她家就在這裡……而且阿福是我的朋友,不是奴僕,您不能這麼說她!”墨煊跪在布墊上直起身。挺瘦倔強地說道。

“逆子,你竟然為了這個野丫頭而忤逆我嗎?”婦人從榻上走了下來,指著墨煊說道,然後又兇狠地看向張子桐,冷冷一笑。

“本來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現在看來,是不能留下這個小蹄子了最後人類全文閱讀。”然後她朝屋裡的角落裡靜靜站立的幾個高壯的僕婦一擺手說道,

“捆了,拖出去,杖斃了!”

那些進來待命的粗壯僕婦們。聽到吩咐,立刻出來兩人,一個按住了張子桐胡亂揮舞的小手。一個蹲下身子將胡亂踢踏的兩條腿並起來,兩人沒費一點力氣地將張子桐的手腳制住了,張子桐此刻是確確實實的感到權勢地位的可怕了,她張口急呼道,

“放手。我不是你們莊子裡的奴僕,你們沒有權利隨意的對一個平民百姓動用私刑。你們這是罔顧律法,若是敢打我一下,小心我去衙門裡告你們!”

那兩個僕婦聽到後,眼中閃過一抹驚疑,雖然沒有立刻放開張子桐,但是捆綁的動作卻停了下,看向婦人。

“母親,您不能這麼做!咳……”墨煊一著急,就連聲咳了起來。

“哼,律法,在這莊子裡,我就是律法,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拖出去,別讓她站在這裡礙了我的眼!”婦人滿上掛著抹肆意的笑,聲音尖利地說道。

“母親,咳咳……孩兒求您……”墨煊從布墊上起身,顫微微地扯著婦人的袖子懇求道。

“煊兒,聽話,你若是缺朋少伴,母親過幾天就再賣進來幾個新鮮的丫鬟小廝來陪你解悶,保證每個人都比這野丫頭強十倍百倍。”婦人溫柔地邊用手帕擦拭著墨煊急出來的汗和淚水,邊說道。

“咳咳……母親,我不要別人,我只要阿福!咳咳咳……”墨煊越急咳得越是厲害,病弱的身體搖搖擺擺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似的。

“救命啊!殺人了!”張子桐見墨煊也保不住她了,便敞開了嗓子大吼大叫,希望福爹和大福哥能聽見,趕來救她,雖然明知道他們即使來了,也有可能是白搭,還是忍不住地向最親近的求救。

“撲通”墨煊突然跪在了地上,雙手抓著婦人的裙襬泣血哭求道,

“母親,你要是打殺阿福,就先殺了兒子吧!”說著就一陣氣短急喘,眼看著就要翻白眼厥過去。

“少爺!少爺!“紫霞忙跪在墨煊身邊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哭喊道。

“給我堵住她的嘴!”婦人朝那些抓住張子桐的僕婦們吼道。

“都給我住手!”正在屋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轟響,一時間屋裡的丫鬟婆子僕婦們都噤若寒蟬。

只有張子桐抓緊時間撲騰,從那兩個健壯僕婦手中掙脫了出來,跑到紫霞身邊幫忙把墨煊給扶起來,在經過那婦人身邊上,張子桐從她眼中看到了敬畏。

“秦嬤嬤,您老怎麼過來了!”王媽媽見那婦人仍舊怔立當場,便先知趣地迎了上去。

“啪!”

“哎喲!”

張子桐聞聲抬頭向房門口看去,只見王媽媽正側著身子捂著臉,吡呀裂嘴地呼痛,而她的身邊挺直著一位年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神情嚴厲,氣度不凡的老婦人。

老婦人身形高瘦,顴骨突出,兩片唇薄似刀片,法令紋似兩條疤痕般深刻突出。

“嬤嬤,您為什麼要打王媽媽?”婦人深吸了口氣,緊繃了身體來到老婦人面前挺直了脊樑質問道。

“哼!我打她是因為,她沒有照顧好主子,沒有盡到作奴婢的本份,這個老厭物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母親,要將她早早打發了,省得帶壞了你,結果你母親護著她,你小時侯也離不開她,才留下這個禍害到今日,你看看,你都被她教帶成什麼樣子了,你這個樣子還像個書香門弟的大家閨秀嗎?我教給你的那些禮儀矩規,都被拋到腦後去了吧……“老婦人邊說著,邊繞過王媽媽、婦人,來到了墨煊他們面前攜美闖無限。

看著明顯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墨煊,老婦人額頭上的皺紋又加深了,一說話,兩條法令紋外張著,像似劍尖一樣直射對方,

“這一屋的大小厭物你想留著,就留著吧,我也懶得管了,你已經被他們弄成了這付乖戾的樣子,我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墨煊這孩子,我可不想再交到你手裡,任你糟蹋了。”

“紫霞丫頭,帶上煊兒,跟我走!”

“是!”紫霞沒有遲疑地抱起墨煊站立在老婦人身後。

張子桐也立馬跟著站到了一起,老婦人眼角餘光掃到了張子桐的動作,輕輕扯了下唇角。

“站住,您要把煊兒帶到哪裡去!”婦人攔在了老婦人面前,一臉焦急地盯在墨煊身上。

“這段時間,墨煊就在我的紫英院裡養病了,以後他的教養出我來監督,你想見他就來我紫英院吧,再把他扔在你給他按排的那一堆厭物裡面,他遲早會發黴發臭的。”老婦人推開婦人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婦人緊跟上兩步,卻被老婦人一個眼神給盯在了當場,婦人不甘地擰著帕子,卻不敢再張口說什麼,但是當她看到張子桐也跟在後面的時候,就忍不住地又開口了,

“嬤嬤,您想帶走煊兒,我不攔著,但是這個丫頭,必須留下!”

老婦人已走到了門口,丫鬟們打起了半截簾子,她停住腳,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扭頭看向婦人,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

“你給我個可以留下這丫頭的理由……唉,小紫,你現在都沒這丫頭明白……‘在這莊子裡,我就是律法’呵,這麼輕狂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就不怕因這句話引來禍事,你還怕人家手裡的把柄不夠多嗎……”

老婦人的話,讓年青婦人霎時蒼白了臉,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子桐緊跟著紫霞,出了垂花門後,扭頭回望這個雕樑畫棟的院落,覺得那就像一個披著誘人外表的怪獸,一但被它吞下,就難以掙扎的出來。

走到一條岔道口,張子桐的腳步停了下來,這裡她認識,左手邊的路直通向遊廊,透過遊廊就可以到達前院客廳,福爹和大福哥他們就在那裡,右手邊的遊廊直通向墨煊的院落,後面是通向那婦人的院落,前面,估計就是那老婦人的口中的紫英院了吧。

“丫頭,別停下,繼續跟我走……”老婦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地喚道。

“可是,我爹和哥哥……”張子桐遲疑著說道。

“我保他們沒事,來,跟我走!”老婦人站定步子,朝張子桐招招手。

張子桐目光依依不捨地看向左手岔道,然後移著步子來到了老婦人面前,老婦人牽起她的手,又繼續大步往前走去。

老婦人的院落在這所莊園彷彿被遺單獨角落一隅,張子桐乍一看到這座僕素的過份的院子,不由的感到很是意外。

她以為以這老婦人的身份,住處應該會更加的富麗堂皇,老婦人彷彿知道張子桐心裡的想法似的,邊牽著她的手走向正房,邊說道,

“對於一個沒什麼用處的老傭人來說,能住這種地方,已經算是不錯了……“

什麼?!老傭人……老人家,您真幽默,有您這麼能把主人訓得連話都不敢說的傭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