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八十一章 俗心堅定!
任你舌燦蓮花,無奈我俗心堅定!
打滾求pp!求評!求收藏!……
………………………
“大和尚,你都對我爹說了什麼?“
唯心和尚覷了張子桐一眼,說道,
“叫師父,你爹同意的芳意濃。”
張子桐一臉被噎住的表情,不情不願地喊了聲師父,然後就瞅著唯心要真相。
“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張子桐不信邪地又問道,
“以前就不提了,你看,現在,我都喊你師父了,你是不是該把真正的原因告訴我了?”
“原因已經說過了,你不信,多說無用。”唯心老神在在地說道。
“你那又是夢,又是卦的,說出去誰信啊!”張子桐氣惱地說道。
唯心和尚抬眼,目光平和深遂地看向張子桐,說道,
“你不相我,所以,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多說無益。”
張子桐聞言瞳孔一陣收縮,緊抿著嘴唇,沒有答話,沉默就代表了預設。
是的,從第一次見這個大和尚,他就以一利打量探究的視線看著自已,讓心裡有鬼的張子桐,不得不對他產生戒備。
張子桐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於原因,而是關心以後的怎麼相處。
“我以後一定要每隔三天來一次嗎?換個時間行不行?萬一再像上次那樣,我們家有急事來不了怎麼辦?反正你只是想要知道我的狀況罷了,幾天來一次沒什麼區別吧。“
唯心和尚對著張子桐微微笑了笑,贊尚地說道,
“阿彌陀佛,小施主真是慧根深厚,真的不考慮歸依佛門嗎?”
“哼。難道出個聰明的人都要出家當和尚嗎?那樣的話,以後恐怕除了寺廟進裡的和尚,天下間皆是俗人了吧。”
“我是為你好,聰明之人,喜歡招惹事非,紅塵俗事纏身,難以得到解脫。不如入我佛門,四大皆空,不墜苦海。”唯心一臉肅穆地勸人向佛道。
“無奈我俗心堅定,你還是別白費勁了。向別人發揚你的佛法吧。”張子桐翻著白眼說道。
“唉!一切都是緣法啊!”唯心和尚不像是放棄。有點像感嘆。
張子桐怕他再接著向自已推薦他的佛祖,張子桐連忙轉換話題道,
“對了。大……師父,”大和尚三個字,被唯心平靜的目光一掃,就中途變幻成了師父,“你上次教給我的那個吐吶動作。是不是不對啊,我照著做後,身上不但沒舒,還整天腰痠腿痛的。
“你躺下!”唯心淡淡地說道。
“啊?”張子桐還在唱唸坐打俱佳地捶胳膊敲腿,大和尚這一出聲,把刀子給弄懵了“躺下幹什麼嗎?“
“擺姿勢!“
噗。張子桐聽到後,在心裡噴了,心說如果虧得自已是個三觀正的好青年。若是碰到個無下限的,一聽這一句話準得弄歧義。
“噢!“張子桐找了兩個蒲團拼在一起,在上面躺了下來,然後按照自已的理解,擺成了這幾天睡覺常擺的姿勢。
“嗯。大體上沒錯,精確細微之處還需要調整一下。身體要再側過來一些……“
“右手再靠近臉一些……“
“左手要伸直蛋王。最好繃一點……“
“然後,就是呼吸,要儘量深呼吸,吐盡時要吐盡,生命在乎一呼一吸之間,吸是新生,吐是排舊……”
“吸……呼……”
“吸……呼……”
躺在蒲團上的張子桐,糾正的姿勢,輕輕閉上眼睛,感覺一呼一吸的變化,在院外呼喝聲連連的情況下,竟然進入了一種混沌迷濛的狀態。身體有些飄飄然,彷彿隨著撥出的空氣而升上了空中,成了大氣雲霧中的一朵雲霧。
身邊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只餘自已的那不算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地在迴盪在耳邊。
………………
福爹將張子桐和沉迷於石像雕功的大福哥留在了寺裡,推說自已有事,下了山,徒步走到石峰縣衙內,說是要找縣老爺的幕僚李懷仁,通報後,便被領進了簽押房內。
正對門的縣太爺的案桌上沒有人,旁邊的三張案桌上,有三人正在伏案工作。
第一個桌案上坐著一位,年約四十多歲,枯瘦精幹的中年男子,面色有些發黃,頜睛蓄有長長的黑鬚,穿著件藏青色的對襟長褙子,頭戴東坡帽。此人是縣裡的劉主簿,除了縣老爺和縣丞外,他也算是第三個編內人員了。乃大啟王朝的地方九品芝麻官是也。
他身後的書案上是個三十多歲,身體稍微有些矮圓的胖子,身上穿著明藍色的提花緞長袍,頭上戴著品藍色的方巾,肉*縫似的小眼睛裡時不時的精芒一閃,外表討喜,內心狡猾。
此人乃縣太爺夾囊裡的正牌師爺阮師爺,專門替縣太爺出謀劃策的傢伙。
最後書案上,卻是一個眉目俊朗的少年,他就是福爹要找的人,李懷仁。
福爹的到來,劉主簿和阮師爺只是掃了一眼,便沒去注意。
來到李懷仁桌案前時,只見他剛擱下筆,抬頭看見福爹連忙笑著起身打招呼,
“張二叔,快請坐。”然後虛引著福爹往簽押房的小花廳走去。
說是小花廳,其餘也只是用一個屏風圍起來的一個小空間而已,是供平時他們辦公累時歇息飲茶用的,裡面放了一張圓桌几把坐椅。
福爹看了眼正伏案處理公務中的那兩人,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說話,
“我現在來,是不是打擾到你辦公了?”
“沒有,活是一年到頭都幹不完的,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事,該休息的時候照樣休息”李懷仁擺擺手,爽朗灑脫地說道。
“早知道這樣,我就等到晚上去你家找你去了。”福爹印像中李大哥家的老二這孩子從小就調皮搗蛋。即使是在衙裡公幹了,應該也是那付吊爾郎當的樣子,沒想到今天卻看到,他埋首於滿是案宗的書案上辛勤辦公的樣子。
李懷仁笑了笑,然後倒了茶遞給福爹,開口問道,
“張二叔這次是辦事從這裡路過呢?還是專門有事找我啊?”
福爹飲了口茶,然後將茶碗雙手捧著,放到桌上,看向李懷仁說道。
“懷仁,叔,這次來。是想向您打聽過個事,是有關山腳下……”福爹說到這裡,看到李懷仁對他悄悄擺了擺手,便不再說下去了,然後接著李懷仁就站起身重生千年後。領著福爹開啟旁邊的小側門出來了。
簽押房的旁邊是一個小院裡,院型狹長,有兩三間廂房,是供他們這些幕僚休息用的。院裡種植了兩棵棗樹,樹葉此時已快掉光。
來到院中,李懷仁聲音雖然沒有刻意的壓低。但是音色卻沉了幾份,
“張二叔怎麼想起來問那莊子裡的事情了?”
福爹將張子桐將要去那莊子裡給那小少爺做伴讀的事,給李懷仁說了。李懷仁聽了後,神情怪異地笑了笑,然後摸了摸鼻子,垂眸低喃道,
“沒想到阿福妹妹竟有這等好本事。被那家人看上……”
“懷仁,你告訴二叔。那戶人家來路正不正?他們到底是從哪裡搬到咱們這裡來的?”以前都是含含糊糊地聽人說的,現在事關阿福,他得打聽清楚了,可別把阿福給送到火坑裡去。
“阿福妹妹,可是願意去?”李懷仁卻是問起了張子桐的意願。
“她一個小孩子能懂什麼,人家說點好話,拿點點心糖果哄哄她,她就什麼都答應人家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唉……”福爹嘆息道。
李懷仁挑起半邊修長的眉毛,心中想起她和自家三弟針鋒相對時的樣子,可不像是用糖果就能哄得住的,然後抬眸看了福爹哀愁的表情一樣,沉思了會說道,
“張二叔,如果您信得過我,我只能告訴你那戶人家來路正得很,而且身份還很貴重,現階段阿福妹妹去那裡,對她有利而無害。”
“身份貴重?難道是京裡……”
李懷仁只對福爹笑笑,並沒有回答他的猜測是對是錯。
福爹聽後放心了下來,如果那戶人家真是他想的那樣,別說當伴讀了,就連當丫頭,估計人家都得嫌福丫頭粗笨,去了,估計真就像她說的那樣,陪那個小少爺說說話,解解悶,哄他開心而已。
福爹心頭的石頭落了地,又同李懷仁說了幾句話,就告辭了。
李懷仁送福爹出衙門口時,正好碰到了一位從外往裡走的身穿華麗衣袍的小少年,李懷仁面帶笑容地向那位小少年從容行禮問好。
聞得這小少爺乃是縣老爺的大少爺,福爹也連忙彎腰行禮。
那小少年的桃花眼在福爹身上溜了圈,向李懷仁問道,
“李哥,這位是你家親戚?”
“是鄰村的張二叔,今天來縣城辦點事,順道替我爹捎些話給我……”
“鄰村?是山前張村……”小少年很感興趣地歪頭說道。
李懷仁對於小少年的追問,眼中錯愕閃過,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是的……”
小少年又打量了一下福爹然後,才對他們兩人揮揮手說道,
“嗯,行,你們去吧!”
等那小少年迤迤然走遠了,李懷仁悄聲問福爹道,
“張二叔,你認識我們縣令家的大少爺?”
福爹一頭霧水地搖搖頭,李懷仁送走了福爹,重新回到簽押房內,坐在書案後,豎肘支頭,手指輕輕地扣著桌面,眼皮半垂著,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