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八十四章 早起上學!
打滾求pp!求評!求收藏!……
………………………
迷迷糊糊中聽到好像有人在呼喚她,張子桐從香甜的夢中醒來,張子桐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福爹正站在炕邊上,打了個哈欠,又往被窩裡鑽了鑽,閉上了眼睛,嘴裡咕噥道,
“爹,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張子桐以為自已是被福爹的起床聲給中吵醒的,所以打醒繼續睡。
“阿福,快起床了,小少爺派人來接你了。”福爹彎腰俯身地伸著手搖晃著張子桐的肩膀說道。
“哈?!”張子桐猛地睜開眼,側過身看著窗戶外那剛剛泛藍的天光,連公雞的打鳴聲都稀稀落落的少得可憐,
“爹,你剛才說啥?小黑家派人來接我了?不可能吧,天都還沒亮呢,怎麼著也得吃完早飯再去吧!”張子桐咕噥著說道,聲音越來越小,眼看著就又要睡過去。
爹扭頭透過裡間吊得布簾子看向外面,壓低聲音對張子桐說道,
“爹還能騙你不成,人家現在正在堂屋裡等著呢,你還是快點起床穿衣吧!”
“什麼?!”張子桐這下子睡意全部跑光了。
………………
天空是大片大片的灰藍色,越是靠近東邊的天際,越是灰得透明。
張子桐的手縮在袖子裡,脖子也有些瑟縮,十月中下旬的早晨雖然沒有達到天寒凍的地步,但也寒風凜烈了。
沒適應過來的早起,讓張子桐的眼皮覷著,看起來隨時有合上的可能。
“小心看著腳下的路!要不,還是我抱著你吧!”福爹看著張子桐走路覷著眼皮,還一顛一顛的,就要彎下腰來抱她。
張子桐扭扭身子。不讓福爹抱,生病的時候,在家的時候,抱一抱,撒撒嬌沒什麼,在外面,在外人面前,張子桐可厚不起臉皮來。
“爹,我有腿有腳的能自已走……啊哈!”說著說著,困勁又襲來。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同時也灌進一肚子冷風,眼睛被湧上來的淚水溼潤了。看周圍的世界又清明瞭幾分,她哆嗦了一下,不由的向走在身後的被派來接她的墨安埋怨道,
“你們少爺平常都這個時候起床讀書嗎?”
“不是!”墨安少年清亮的嗓音響起,張子桐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子看向他。剛要開口報怨,就見他突然又笑著說道,
“少爺卯初就起床了,此時正在書閣裡等張小姐一起讀書呢。”
張子桐撇撇嘴,裹緊身上的棉襖,小聲地說道綠岸之門。
“自已不睡,也不讓別人睡……”
“張小姐這是先生規定的辰讀時間,我們少爺也沒法子的。”墨安替自家少爺解釋道。
“他怎麼可能沒有法子。他讀他的,不叫我不就可以了嗎,估計先生還不知道有我這號人呢。”
“張小姐,你現在已經是少爺的伴讀了,理應在旁邊陪著少爺讀書寫字的。”墨安替自家少爺不平道。
“……”張子桐嘴唇蠕動了下。把其餘抱怨的話嚥到了肚子裡。
算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再說,向墨安他們抱怨也無濟於事,還是和墨煊見了面再說吧。
其實從張子桐家到莊子上的路是挺近的,走路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鐘左右,幾乎就一條路走到底,然後再拐上通往莊子的小路就行了。
咱兩邊都是田地,岔路都是田壟,因為由收了莊稼,小麥苗剛剛破土,一眼望去一馬平川,阡陌相交,山腳下的莊子,一眼就可以看到。
“張小姐馬上就要到了!前面就是……咦?大門上好像有人……”拐上通往莊子上的小路,墨安語氣輕快地指著小路盡頭的莊園說道。
張子桐起被哈欠弄得霧濛濛的眼睛,看向莊子,只見莊園大門大開,影影綽綽的站了幾個人,從那幾個人中跑出來一個較矮小的身影向張子桐他們這邊跑來。
“少爺,您別跑那麼快,小心腳下!“後面丫鬟的急呼聲,聽著非常耳熟,也道破了那個飛奔過來的小身影的身份。
見黑煊跑了過來,墨安等去接張子桐的下人都下意識地加快腳步,迎上前去。
張子桐和福爹落在了後面,停下了腳步,福爹在張子桐面前蹲了下來,幫她平整了一下衣物,帽子,雙手壓在她小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阿福,到了人家家裡可不要像在咱家那麼隨便知道嗎?要多聽多看,少說話,不要和那裡的人鬧彆扭,也別跟人家吵架,那是人家的地盤,吵起來,你沾不著偏宜,今天就先試試,如果不習慣,咱們下次就不來了。”
福爹重複著在家福媽已叮囑過好幾遍的話,張子桐百聽不厭地邊聽邊點頭。
“爹,你放心,女兒知道,吃虧的事咱不幹。”
福爹一聽,捏了捏她俏翹的小鼻子,笑著說道,
“你啊,不管是吃虧的事,還是佔偏宜的事都不許沾惹,給我老實著點,好好讀書,平平安安的回來知道嗎?”
“我……我會照顧好阿福的,張世伯請放心將阿福交給我吧!”一道清潤緊張的噪聲從兩人身側響起。
福爹扭頭看過去,見是一位穿著錦衣,眉清目秀的小少年,雖然神情有些惴惴不安,但腰背挺直,氣宇軒昂,一看就知道是個有教養的人,心想這就是那個小少爺了吧。
福爹溫和地朝那少笑了笑,拍拍張子桐的肩膀,
“那好,我們家阿福今後就麻煩小少爺您了。”
墨煊看到福爹一臉和氣的樣子,心裡鬆了一口氣,朝張子桐身邊邁進一小步,差不多和她並肩而立在福爹面前,神情莊嚴地說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您不用如此客氣。”
“好好,這樣我就放心了。”福爹的一隻手搭上了墨煊的肩膀,笑著說道。
墨煊的身體一僵,這寬厚而有力的手掌置在肩頭的感覺與母親的輕輕撫慰很是不同,母親的撫慰讓人眷戀,而這寬大的手掌讓人感到實質的重量和莫名的安心攜美闖無限最新章節。
“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所託的,保護好阿福,不會再讓誰欺負阿福的。”墨煊一字一句地像宣誓般地說道。
福爹愣了,張子桐早就被他們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對話給雷昏了,喵的,搞得像老丈人嫁女兒似的,這是要鬧哪樣啊,她只是進個學而已啊。
“爹,送到這裡就行了,您回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已的,就一個白天而已,晚上您做好飯等著我回去吃噢,不要太想我了!”張子桐翹著小鼻子對福爹說道。
“呵呵,你這丫頭……好,我不說了,你們去吧!”福爹隔著棉帽摸了摸張子桐的頭,站起身說道。
墨煊向福爹躬了躬身,牽著張子桐的手向大門處走去,直到進了大門拐彎時,還能看到福爹站立在路當中向莊園遙望的身影。
那身影讓張子桐的眼感到有些刺痛,忙收回視線,垂下了頭。
忽然牽著她的手緊了緊,張子桐抬頭看向墨煊,墨煊黑白分明,清亮溫潤的眼睛看著張子桐,信誓旦旦地說道,
“別怕,不會再有上次的事情發生了。”
心情有些激盪和失落的張子桐真得很想問他如果再出現上次那種事情的話,你待怎樣。只是看著少年溫潤如玉的臉龐上那抹屬於天真稚子的莊重,沒忍心說出口。
少年的信誓旦旦和底氣來自於婦人和嬤嬤對他的寵愛,他現在並不明白,只有自已掌握了強大的利勢和力量才能有資格和能力保護自已重要的人,別人都是靠不住的。
“嗯,我相信你!”
相信你的心意和決心是真摯的。
………………
書閣自成一個院落,叫紫書院,建在後花園中。
院落正中是一座高三層的藏,一層外左右有遊廊連通兩側的廂房。
在後方則有一小軒,捲棚頂,左右兩面牆,前後兩面隔扇窗子,周圍種植著幾叢芭蕉,不過此時芭蕉已經被辛勤的園木照料者做了防寒措施,粗長的莖被草氈子裹了好幾層,長橢圓形的葉子也被剪的只剩下一尺來長,這就是異地種植的下場,如果是在溫暖溼潤的江南,就算是冬季,它仍舊能夠高舒垂蔭,聽雨打芭蕉,開花結果。
墨煊見張子桐直盯著被包成杆子的芭蕉樹搖頭,以為她覺得這個綠植不好看,便出口解釋道,
“這是芭蕉樹,本來是種植在江南的,但是衛先生喜歡,便硬是移來了幾棵,沒成想竟能成活,你別看它現在這樣光禿禿的,等到盛夏的葉子都鋪展開時,綠能成萌,可好看了。先生喜歡下雨的時候來這裡聽雨打芭蕉的聲音,說悽清成韻,可惜,我聽不出來什麼。”
聽不出來就對了,你還是個小少年,只有那些悶騷的人才喜歡聽這個調調。
墨煊邊說邊脫鞋,還向張子桐招手道,
“過來,把鞋脫掉,屋裡地面上鋪的草蓆,不能穿鞋進去,否則弄髒了地,會挨先生罵的。一開始可能會不習慣,過兩天就會好了。”
“噢。”張子桐壓下眼中的驚異,點頭說道。
進屋脫鞋,這動作老熟了,前時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在玄關處,換了拖鞋才進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