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 第106章 鄧爺爺,喝酒了,不含沙子!
「快點!都動作快點!」
秦蕭這個平日里冷得像塊冰的處長,此刻嗓子都喊啞了,眼眶通紅,親自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他跳上車,抱下來一箱還沒開封的茅台。
「這可是特供的,我都捨不得喝。」
陸正一把搶過來,用手粗暴地撕開紙箱,紅著眼吼道:
「廢什麼話!別說是茅台,就是要喝我的血,老子也給放!」
幾個戰士手忙腳亂地圍上來,砰砰砰地把酒瓶子全部打開。
濃郁的醬香味瞬間沖開戈壁灘凜冽的寒風,帶著一股灼人的暖意,飄散開來。
「糯糯,過來!」陸正對著不遠處的小丫頭招了招手。
糯糯噠噠噠地跑過去,被陸正一把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邊一個最高的沙丘上,讓她能看得更遠。
「糯糯,你的心最誠,只有通過你的手,這份敬意才能送到。」
陸正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他把一瓶沉甸甸的酒塞到糯糯懷裡。
「來,替叔叔給所有爺爺叔叔們,滿上!」
糯糯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
她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抱著那個比她臉還大的酒瓶子,努力傾斜瓶身。
清冽的酒液,嘩啦啦地從瓶口湧出,灑在腳下蒼黃的沙地上。
酒水瞬間就被乾燥的沙土吞噬,了無痕迹。
糯糯卻踮起腳尖,用儘力氣,奶聲奶氣地朝著空曠的前方喊道:
「爺爺,喝酒啦!」
「這是陸叔叔請客噠!不含沙子哦!很甜噠!」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幾秒鐘后,鋪天蓋地的「嗚嗚嗚」淹沒了整個屏幕。
【我崩不住了,真的崩不住了……不含沙子……他們當年喝的水,濾了多少遍還是鹹的苦的。】
【我爺爺就是戈壁灘的老兵,他說那時候渴得不行,只能喝鹽鹼水,嘴唇都裂開血口子。現在,終於能喝口好酒了。】
【管夠!必須管夠!兄弟們眾籌,給英雄們上最好的酒!】
【我一個大男人在辦公室哭得像個傻子,我不管了!】
隨著酒液不斷灑下。
糯糯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那些酒滲入沙土后,飄起了一縷縷白色的香氣。那些香氣沒有散開,反而凝聚起來,飄到了遠處那些沉默身影的面前。
然後,那些香氣竟然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酒杯模樣!
「哇!陸叔叔!爺爺們拿到酒杯了!」
糯糯激動地拍著小手,興奮地喊。
為首的那位被稱作「爺爺」的老人身影,伸出手,穩穩地端住了那隻由香氣凝成的酒杯。
他把酒杯湊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香!」
老人發出一聲滿足的讚歎,聲音蒼老卻洪亮。
「這是好酒啊!多少年沒聞見這個味兒了!」
他緩緩轉過身,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面前那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頭的身影,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喊道:
「同志們!」
「戰友們!」
「咱們那個『大傢伙』……響了!」
「咱們的娃娃們,有超算算了!」
「咱們的國家……強了!!」
老人說到最後,聲音已然哽咽,他高高舉起酒杯,振臂一呼:
「這杯酒,敬祖國!!」
「干!!」
一聲令下。
那漫山遍野、數以千計的身影,動作整齊劃一,同時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哈——!」
那暢快的呼氣聲,明明聽不見,糯糯卻覺得整個戈壁灘的地面都在隨著這一下輕輕震動。
「敬祖國!!」
陸正和秦蕭,還有在場的所有戰士,也舉起了手裡的酒瓶子,對著那片虛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點燃了胸膛里積壓的所有情緒。
「爽!」
陸正大吼一聲,眼淚混著酒水淌了滿臉,也毫不在意。
「再來!」
糯糯又抱起一瓶酒,繼續吃力地往下倒。
小丫頭一邊倒,一邊大聲地喊著:
「這杯酒,敬那個最年輕的叔叔!」
「這杯酒,敬那個算盤打得最好的爺爺!」
「這杯酒,給那個想吃糖的伯伯!」
她忙得團團轉,小臉蛋因為跑動和激動變得紅撲撲的,像一隻在花叢中采蜜的小蜜蜂。
那些沉默的身影,氣氛漸漸熱烈了起來。
有的老人摘下帽子扇著風,有的互相摟著肩膀,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有的伸出手,在面前虛幻的碗上敲打著節拍。
突然。
一陣低沉的哼唱聲,在風中響起。
起初,只是一個人。
是爺爺。
他望著東方日出的方向,用那種有些跑調但充滿了力量的聲音,輕輕地唱了起來: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緊接著,旁邊那個年輕的身影也跟著唱了起來:
「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一個,十個,百個,千個……
漫山遍野的身影,全都加入了進來。
沒有伴奏,嗓音沙啞,帶著各種濃重的地方口音。
但這歌聲匯聚在一起,卻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力量,一股足以衝破時間與隔閡的洪流。
糯糯聽得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一股熱流從心底涌了上來。
她忍不住跟著那個旋律,用自己稚嫩的嗓音,大聲地唱了出來: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陸正聽到了這稚嫩的歌聲,身體猛地一顫,扭頭看向沙丘上的糯糯:「糯糯,你在唱什麼?」
「是爺爺們在唱呀!」
糯糯揮舞著小手,像個小小的指揮家,大聲地回應:
「陸叔叔快唱!爺爺們唱得可大聲了!他們說,要讓全中國都聽見!」
陸正的眼淚再次決堤。
他再也控制不住,扯著自己嘶啞的嗓子,加入了這場跨越時空的合唱: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秦蕭唱了。
所有的戰士都跟著唱了。
直播間里,幾千萬觀眾,無論是在家裡,在宿舍,還是在辦公室,在地鐵上,全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跟著屏幕里的旋律,輕聲哼唱。
【我不管了,老闆看到就看到吧,老子今天就是要站起來唱!】
【我在地鐵上哭成了狗,旁邊大哥問我怎麼了,我把手機給他看,他也跟著我一起唱了,一車廂的人都在看我們……】
【這就是傳承!這就是生生不息的民族魂!】
【聽見了嗎?先輩們!這就是你們用命換來的繁榮富強啊!】
歌聲在羅布泊的上空激蕩迴旋。
這一刻,現實與過往的界限變得模糊。
只有同一個信仰,同一個家國!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熱血沸騰的歌聲中時,糯糯突然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輕輕地扯了一下。
那力道很輕,帶著一股涼意,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了她。
糯糯低下頭。
她看到一個看起來很年輕、很害羞的叔叔。
他沒有去跟大家一起喝酒,也沒有高聲歌唱。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在糯糯的腳邊,雙手局促地搓著衣角,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他的眼睛紅紅的,一直固執地盯著不遠處一棵孤獨的紅柳樹。
「叔叔,你怎麼不去喝酒呀?」
糯糯也蹲了下來,偏著腦袋好奇地問。
陸正他們的歌聲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糯糯,你在跟誰說話?」秦蕭問道。
「有個年輕叔叔。」
糯糯指了指面前的空氣:
「他看起來好難過哦。」
那叔叔見糯糯真的在跟自己說話,似乎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又著急地指了指那棵紅柳樹。
「娃娃……」
他的聲音很小,很虛弱,斷斷續續的:
「我……我能不能……求你個事兒?」
糯糯用力地點點頭:「你說呀,糯糯能幫你做!」
叔叔咬了咬嘴唇,臉上浮現出一種既甜蜜又痛苦的神情。
「我……我有東西,落在……落在那棵樹底下了。」
「是個戒指。」
「我就想……看看……它還在不在。」
戒指?
糯糯愣了一下,立刻轉頭對著下面的陸正大聲喊道:
「陸叔叔!這個叔叔說,他在那棵紅柳樹底下埋了個戒指!他想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