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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 第147章 那具白骨,依然保持著擁抱的姿勢

作者:荷鋤養崽

「媽!媽啊!」

姜墨寒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想要抱住那具白骨,卻又在離著半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碰。

他怕一碰,媽媽就碎了。

那個曾經在記憶里溫柔美麗,會給他講故事,會給他做紅燒肉的媽媽。

那個被他誤會了十年,被他怨恨了十年,以為為了錢拋夫棄子的媽媽。

此刻就剩下了這一堆冷冰冰的骨頭。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一個人孤零零地坐了十年!

十年啊!

三千六百多天!

那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真該死……我真該死啊!」

姜墨寒一邊哭,一邊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我還恨你……我還把你照片剪了……我還讓那個毒婦進門……」

「媽!你打我吧!你罵我吧!」

「我是畜生啊!」

這個在娛樂圈呼風喚雨,被千萬粉絲捧在手心裡的高冷影帝,此刻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陸正紅著眼眶,摘下軍帽,大步走上前。

「全體都有!」

「立正!」

「敬禮!」

刷!

溶洞里,幾十名特戰隊員,包括那些技術人員,甚至連扛攝像機的大哥,全都齊刷刷地舉起右手,對著那具白骨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無盡的敬意和愧疚。

陸正聲音哽咽,大聲喊道:

「代號009!蘇婉同志!」

「特殊事物管理局第一小隊,前來接應!」

「我們要接您回家了!」

「任務結束了!您可以休息了!」

回聲在溶洞里激蕩,經久不息。

然而,那具白骨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彷彿還在堅守著她的承諾。

人在,陣在。

人亡,魂在。

老趙跪在旁邊,哭得像個淚人,手裡捧著那幾個罐頭,哆哆嗦嗦地放在白骨腳邊。

「蘇隊……隊長……」

「你看見沒?大部隊來了。」

「咱們贏了……那些小鬼子沒得逞……」

「你兒子也來了,還有你閨女……」

「你睜開眼看看啊……」

這時候,糯糯動了。

她沒有像哥哥那樣崩潰大哭,也沒有像陸叔叔那樣激動大喊。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具白骨面前。

她的小臉上掛著淚珠,但表情卻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

她蹲下身子,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那根慘白的手骨。

並不害怕。

因為那是媽媽呀。

「媽媽,地上好涼。」

糯糯小聲說著,解下自己身上的小衝鋒衣,想要給白骨披上。

可是衣服太小了,蓋不住。

糯糯急了,轉頭看向姜墨寒。

「哥哥,衣服。」

「媽媽冷。」

姜墨寒一聽,立馬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那件昂貴的定製大衣,顫抖著遞給糯糯。

「給……給媽蓋上……」

糯糯接過大衣,小心翼翼地蓋在那具白骨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

「媽媽,暖和了嗎?」

糯糯把小臉貼在蓋著大衣的白骨膝蓋上,蹭了蹭。

「媽媽,糯糯好想你呀。」

「糯糯每天都在想你。」

「爸爸壞,那個阿姨也壞,他們不給糯糯飯吃,還讓糯糯睡狗窩。」

「但是糯糯不哭,糯糯知道媽媽會來救我的。」

「你看,糯糯現在長大了,糯糯來救媽媽了。」

小糰子一邊碎碎念,一邊從那個小黃鴨書包里掏東西。

一顆大白兔奶糖。

「這是陸叔叔給的,可甜了,給媽媽吃。」

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畫。

「這是糯糯畫的,這個是媽媽,這個是糯糯,我們在公園玩。」

一塊小小的紅領巾(雖然她還不是少先隊員,但是是別的哥哥送的)。

「這是大哥哥送的,說媽媽是英雄,糯糯以後也要當英雄。」

她把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媽媽面前。

就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

這一幕,通過現場唯一一台還能勉強工作的設備,傳到了外面。

雖然信號斷斷續續,畫面模糊不清。

但是,只要看一眼,就能讓人心碎。

陸正轉過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鐵血硬漢,也扛不住這種場面。

就在糯糯的小手,觸碰到白骨懷裡抱著的那個東西時。

突然!

異變突生!

糯糯胸口的紅玉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這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溫暖!

它不是那種刺眼的紅,而是像夕陽一樣的暖金色!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嗡鳴聲。

整個溶洞里的黑色煞氣,碰到這金光,瞬間就像積雪遇到了烈日,滋啦滋啦地消融了!

「怎麼回事?」

「光!好強的光!」

姜墨寒下意識地伸手擋住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卻驚呆了。

只見那具白骨上方,無數金色的光點開始匯聚。

那些光點慢慢地、慢慢地勾勒出了一個人形。

先是腳,再是腿,然後是身體,最後是臉……

不到半分鐘。

一個穿著舊式迷彩服,扎著高馬尾,英姿颯爽卻又溫柔無比的年輕女人,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她是半透明的,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雖然是魂魄,但那眉眼,那神情,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甚至比照片上還要生動!

「媽……」姜墨寒傻了,張著嘴,忘了呼吸。

老趙更是直接磕頭:「蘇隊!蘇隊你出來了!」

那個虛幻的身影,並沒有看別人。

她那雙充滿愛意和愧疚的眼睛,只盯著眼前這個小小的糯米糰子。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那雙原本是握槍、現在卻只想擁抱的手。

「糯糯……」

一聲輕喚,跨越了生與死,跨越了十年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