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 第99章 我在塔頂看盛世

作者:荷鋤養崽

「不準動!舉起手來!」

秦蕭這一聲吼,氣勢如虹,震得空氣都嗡嗡作響。

那個穿著工裝的鬼祟男人顯然沒想到會被發現,手一抖,懷裡那個漆黑的陶罐「咕嚕」一聲滾到了地上。

但他反應極快,眼看事情敗露,竟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面露凶光,直接朝著離他最近的糯糯撲了過去!

「死丫頭!既然被看到了,就別怪我!」

「找死!」秦蕭目眥欲裂,但距離稍微有點遠,他正要動作——

突然。

「哎喲!」

那男人在平地上莫名其妙地左腳絆右腳,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下摔得極重,門牙直接磕在了那塊硬邦邦的水泥地上,鮮血直流。

但這還沒完。

男人剛想爬起來,卻感覺後背彷彿壓了一座大山,無論怎麼用力都起不來。

明明背上什麼都沒有,他卻驚恐地感覺到,好像有無數雙看不見的腳,正在往他身上招呼!

那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怒氣!

「啊!別打臉!誰!是誰打我!」

男人嚇瘋了,手腳並用地想往外跑。

可是,怪事發生了。

無論他怎麼跑,怎麼拚命衝刺,他整個人就像是迷失了方向一樣,在一個極小的圈子裡不停地打轉,最後暈頭轉向地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糯糯歪著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

「叔叔,你跑不掉噠!那邊的劉爺爺是老偵察兵啦,他守著路口,你過不去噠。」

秦蕭雖然看不見什麼「劉爺爺」,但他反應極快,幾步衝過去一把將那個已經把自己撞暈的男人按在地上,反手就是一個擒拿。

「咔嚓!」

銀手鐲戴上。

秦蕭冷笑一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破壞?你也太小看這塊地界了!」

這時候,陸正也帶著人趕到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摔碎的陶罐,裡面流出一些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著難聞的惡臭,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大概是某些迷信的詛咒道具。

陸正臉色陰沉:「這幫境外勢力也是黔驢技窮了,搞這種下三濫的心理戰術,想破壞英雄塔的氣運。」

糯糯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蹲在陶罐碎片旁。

陽光正好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那黑水上。

糯糯伸出小手揮了揮,彷彿在驅趕蒼蠅:

「走開走開!這裡不歡迎髒東西!」

說來也怪,隨著她的小手揮動,那股惡臭味竟然瞬間消散,在烈日暴晒下,黑水迅速乾涸,什麼痕迹都沒留下。

糯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說:

「沒事啦!太陽公公和爺爺們最厲害啦,髒東西都被嚇跑啦!」

陸正和秦蕭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

這就叫邪不壓正!

在萬千英靈鎮守之地,任何陰暗伎倆都是笑話!

……

一個月後。

金秋十月,天高雲淡。

當最後一根金色的塔尖被直升機吊裝到位時,整個京城彷彿都發出了一聲歡呼。

燕山腳下,一座巍峨的高塔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它通體呈現出古樸的青灰色,那是秦磚漢瓦的顏色,厚重而蒼涼。但塔頂卻有一顆巨大的紅色明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一顆永不停歇的跳動心臟。

一百層!

中華英雄塔,正式封頂!

這一天,沒有喧嘩的鞭炮。

只有一百門禮炮,齊齊鳴響,聲震九霄。

「轟!轟!轟!」

每一聲炮響,都像是歷史的迴音,砸在人們的心坎上。

糯糯穿著一身喜慶的小紅裙子,被秦蕭抱著,坐上了通往塔頂的超高速觀光電梯。

「糯糯,高不高?怕不怕?」秦蕭輕聲問。

「不怕!」糯糯整個人趴在透明的玻璃上,看著地面上的人變得像螞蟻一樣小,大眼睛里全是星星,「我要帶爺爺們去最高的地方看一看!他們說想看很久啦!」

「叮——」

電梯到達頂層。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環形觀景台,三百六十度全透明落地窗,視野開闊無遺。

此時,正值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整個京城上空,給這座千年古都鍍上了一層輝煌的金邊。

遠處,高樓林立,鋼鐵叢林在夕陽下閃爍著光芒。

近處,車水馬龍,高架橋上流動的車燈匯聚成紅色的河流。

糯糯從秦蕭懷裡跳下來,跑到窗邊,把小臉貼在玻璃上,對著看似空蕩蕩的大廳喊道:

「爺爺!叔叔!伯伯!快出來呀!我們到家啦!這裡看得最清楚啦!」

呼——

一陣秋風似乎穿透了玻璃吹了進來。

原本空曠寂靜的觀景台,在糯糯的眼中,突然變得「擁擠」而熱鬧起來。

那是數不清的身影。

有穿著破爛棉襖的老農,有穿著灰色軍裝的戰士,有穿著長袍馬褂的先生,也有穿著老式迷彩服的年輕士兵。

他們有的身上還帶著硝煙的痕迹,有的看起來很年輕,有的已經兩鬢斑白。

但此刻,他們做著同樣的動作——

所有人,都趴在窗戶上,貪婪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乖乖!這就是現在的北平?」

一個戴著狗皮帽子的老兵瞪大了眼,指著下面,「那些跑得飛快的是啥玩意兒?鐵甲蟲?咋這麼多?」

「那叫汽車!笨死你算了!」旁邊的戰友敲了一下他的頭,眼淚卻無聲地流了下來,「真好啊……真好啊……不用兩條腿跑路了,再也不用兩條腿跑過敵人的輪子了。」

「你們看那邊!那些樓怎麼那麼高?這得住多少人啊?」

「還有那邊,那是大飛機嗎?好大啊,上面畫著咱們的國旗呢!」

「哎喲,那下面的人穿得真花哨,沒一個穿補丁衣服的。」

「也沒人要飯了,你看那個胖娃娃,手裡拿著的大雞腿,嘖嘖,看著就香!比咱們當年的年夜飯還香!」

英雄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像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他們指指點點,又哭又笑。

笑著笑著,整個觀景台里全是壓抑的哽咽聲。

糯糯拉著一個正在抹眼淚的老爺爺的衣角,那是之前那位想吃紅燒肉的爺爺。

她奶聲奶氣地問:

「爺爺,你為什麼哭呀?是不好看嗎?」

那個老爺爺蹲下身——雖然他身體是半透明的,但他還是做出了摸糯糯頭的動作,眼神慈愛得像是看著自家的孫女。

「好看,太好看了。」

「丫頭啊,爺爺就是高興。」

「當年我們在雪地里啃樹皮的時候,政委就跟我們說,以後啊,咱們的國家會有大樓房住,會有吃不完的肉,會有大汽車坐,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

「當時我們都不信,覺得政委在吹牛,是在哄我們多走幾里路。」

「沒想到……是真的。」

「真的全都有了。」

老爺爺顫抖著手,指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指著那連綿不絕的盛世畫卷:

「這盛世,真的如我們所願了。」

秦蕭雖然看不見,但他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周圍那種濃烈的情緒,那是悲壯,是欣慰,也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圓滿。

這塔里,此刻擠滿了歸家的遊子。

他筆直地站著,對著虛空,整理了一下衣領,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全體都有!」

「向首都——敬禮!」

雖然沒有人下令,但秦蕭耳邊彷彿聽到了那一聲震碎山河的吼聲。

「刷!」

觀景台內,萬千英靈,齊齊回禮!

這一刻,歷史與未來,在此交匯。

直播間里,明明只能看到糯糯和秦蕭,但觀眾們卻瘋了。

【嗚嗚嗚,雖然我看不到,但我就是知道他們在!我感覺到了!】

【糯糯剛才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讓我瞬間淚崩!】

【爺爺們,看看吧,這就是你們打下的江山!若是這盛世如你們所願,請受晚輩一拜!】

【能不能別走了,就在塔里住下吧!這裡暖和,這裡能天天看到家!】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陸正先走了出來,神色肅穆,隨後側身讓路。

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坐在輪椅上的耄耋老人,在工作人員的推行下,緩緩進入。

老人胸前掛滿了勳章,那是用鮮血換來的榮耀。

他是那場戰爭中,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老人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他彷彿看見了什麼。

或許是多年的戰友情,讓他擁有了某種感應。

他看見了那些年輕的面孔,看見了那些永遠留在了二十歲的兄弟。

老人掙扎著要站起來,工作人員想扶,被他推開了。

他扶著輪椅,用盡全身力氣站得筆直,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大廳,顫抖著喊道:

「老班長!柱子!二牛!」

「大部隊……集合了!」

「我代表活著的兄弟們,來看你們了!」

風,輕輕吹動了老人的白髮。

在糯糯的眼中。

那位戴著狗皮帽子的老班長,正笑著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雖然陰陽兩隔,但並未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