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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英雄 第四百三十三章 艱苦卓絕1

作者:血蝠

第四百三十三章 艱苦卓絕1

第四百三十三章 艱苦卓絕1

阿法納西耶夫中尉帶著兩個機槍小組這會堅守在大樓西南角的拐角處,切爾努申科少尉帶著幾個人在三樓,大樓裡所有能拿槍戰鬥的人都已經武裝起來――昨天上午團裡送來了武器和彈藥,但人是一個也沒留下!

步兵87師打到今天,整個師剩下的步兵還不到2000人,師部根本拿不出多餘的人來支援斯維斯洛奇河西側陣地。現在葉林上校和他的團部就在“巴甫洛夫大樓”右側150米外的水廠裡,能夠投入戰鬥的人員都已經上了一線――現在整個“舌型”突出銜接部,只剩下三幢大樓還在紅軍手裡,而“巴甫洛夫大樓”就釘在最左邊。

兩夜一天,大樓還在自己手中,更加神奇的是隻有一位同志犧牲:那是一位在頂層觀察的同志,昨天凌晨頂樓接連被幾發大口徑炮彈命中,之後再沒有那位同志的消息。巴甫洛夫原本還想找到那位同志的遺體,但什麼都沒剩下,就像蒸發了一樣。

竟然沒有人記得那位同志的全名:前幾天有人叫他薩沙,也有人喊他亞歷山大,他都會答應,是個很有親和力的年輕人。唯一能夠確定的他是42團的人,自願前來增援大樓的。巴甫洛夫為之還曾有些自責,但瓦西里告訴他這樣事前段時間在明斯克天天有,今後也不會停止:之後巴甫洛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所有同志的姓名,免得到時同志們做了無名烈士。

房間裡就冷得像冰窖,靠在牆上的巴甫洛夫抖抖索索的拿出最後一包香菸,看看還有兩根,遞給瓦西里一根。

瓦西里接過來沒捨得抽,放在了自己已經空了的煙盒裡。這會中士同志已經不用他原來的突擊步槍,邊上放著的是一挺上膛地пд機槍。瓦西里的狙擊步槍還靠在牆邊,但腳邊還躺著一支德軍的mp38衝鋒槍――這兩天的戰鬥中火力已經是最重要的,單發步槍都靠邊站了。

巴甫洛夫給自己點上,抽了兩口,又把煙遞給大尉同志,瓦西里抽了兩口後還了回去。

“我估計我們最多再堅守個幾天就輕鬆了。”瓦西里說。

“啊?”中士沒聽清楚,隱隱約約有些不明白。

“我們在明斯克都這麼多天了,德國佬都不知道進攻了多少次。就是鐵打的部隊也該會累。這會這麼冷,又停了這麼多天才再次全線進攻,我看是德國佬在做最後一搏。”

“是有點不一樣,這兩天看炮聲和動靜是全線進攻,玩了命的。”

“這幾個月我們也沒閒著,我在副統帥身邊那會聽到些事,副統帥從一開始就想把明斯克做為一個鋼鐵據點、一塊大黃油,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照理作為副統帥衛隊的成員。副統帥那邊聽到和感覺出來地事是決不能說出去的,但瓦西里小組已經單獨作戰多時,而這會在戰役的發展上所有指揮員都是一樣的猜想,瓦西里也可以說說自己的猜測。再說巴甫洛夫絕對是一名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和他說這些不涉及機密的事情沒事。瓦西里信任這名中士。

“天冷了,我看就是我們不給德國佬來次合圍,等頂過了這段,最多也是小打小鬧。”巴甫洛夫不在乎。早已習以為常。

“呵呵,冬天裡的耗子也不好當。”

巴甫洛夫聽了大尉同志地話也笑了:自己一個小小的中士,去想中央的決定幹嘛,守住大樓是自己的工作,其他的都不用去考慮。

瓦西里再次接過中士遞過來地香菸,抽了兩口後只剩下短短的一節,順手掐滅。“我說巴甫洛夫同志,從沒聽說你是哪裡人。老家是哪的?”

聽到瓦西里的問話,巴甫洛夫地眼神似乎都溫暖了一節:激烈的戰鬥,家鄉永遠是戰士們心中永遠的牽掛。

“在瓦爾代的農村。”

“哦,列寧格勒南邊300多公里,丘陵地帶,以前去過一趟,好地方。”

瓦西里的話讓巴甫洛夫有點驚喜:那是一座小城,沒想到大尉同志也知道。“我家在一個小村子裡。克列斯托瓦亞村,村邊上就是烏任湖。特別漂亮!以前常去湖裡釣魚,特別是冬天,村子裡會組織捕魚隊,熱熱鬧鬧都像過節一樣。”

“你們村子我不知道,但烏任湖去過,真漂亮。就在北方戰爭爆發前的秋天,那會我還在列寧格勒的狙擊學校當教員,學校裡組織教員到瓦爾代休假,就住在烏任湖邊上,那裡有幾個挺大的度假村。”

“呵呵,大尉同志,我們村就在度假村邊上,近地很,平時度假村要用的蔬菜和牛奶基本上都是我們農莊送過去的,只有不到兩俄裡,當兵前我就送過很多次。”

這下瓦西里也笑了――真巧!

“那我有可能到過你們村子,那會大家都閒得發慌,每天到處閒逛,離住的地方很近就有個村子,散步到過,還問農莊莊員借過小船。”瓦西里的思維回到了兩年前的美好回憶裡:“一排排的農舍,天空是湛藍的,前邊就是湛藍湛藍地烏任湖,湖上還有霧氣。岸邊都是暗綠色地茂密森林,對面有個小島,上邊還有座修道院。我們借了小船到島上轉了轉,記得那修道院的穹頂還是金色地。”

“對,那就是我們克列斯托瓦亞村,你們借的船還可能是我們家的,哈哈。”

“怎麼那會我沒碰到你呢?”瓦西里也覺得是在太巧了。

“38年就到部隊了。”說著巴甫洛夫更加想念家鄉:“都三年沒回去了,不知道家裡都怎麼樣了。”

“等戰爭結束了,大尉同志,我請你到我家去做客,好好住上幾天。”

這段時間的並肩戰鬥,已經讓大樓裡的同志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巴甫洛夫不是說虛的,如果他家在遠東或西伯利亞。那他也不會發出什麼邀請,那不怎麼現實:瓦爾代還是挺近的,距離莫斯科或列寧格勒都不遠,交通也方便。

“那說定了,到時候去你家住幾天,去湖上釣魚,然後去我老家,我請你去山裡打獵。”

“大尉同志好像是烏拉爾人吧?”

“嗯。山裡人,父親原來是獵人,現在是護林員,小的時候我就常和父親和哥哥一起去打獵,我們那野獸多,地方沒你老家漂亮,但山裡有山裡地好東西。”

“好,到時候一起去。”說完巴甫洛夫透過觀察孔看了看外邊。除了遠處零星傳來的爆炸聲,積雪的戰場一切如常。

雪地裡到處都能看到德軍留下的屍體,都凍的硬邦邦的,有些已經被冰雪覆蓋,更多的裸露在外。姿態千奇百怪。

今天是個好天氣,太陽已經升起來,不知道德國人會不會繼續進攻。

“大尉同志,你都幹掉500個了吧?”

“難說。沒去計,加上以前的可能差不多,誰知道呢。”瓦西里不知道,也許加上在芬蘭打死地可能就差不多了。

“那等戰役結束,上頭可能會提名授予你蘇聯英雄稱號。等戰爭結束了,和是蘇聯英雄的戰友一起回村子,有臉面哦。”

巴甫洛夫在那開玩笑。

“不用說我,我估計你也會被提名的。”

“蘇聯英雄”。這是所有紅軍指戰員的嚮往,兩人也不能免俗,其他同志在閒聊的時候也會提到自己如果被授予“蘇聯英雄”稱號如何如何。

“不大可能,我可比不了你。”巴甫洛夫可不奢望,最多私下裡想想。

“有什麼不可能,沒聽送彈藥的同志說是副統帥親自用你的名字來命名這幢大樓,這會別說是全明斯克,估計全國都已經知道你的大名。我都靠著你在沾光。不說虛地。我們這會就是整個明斯克中部的一顆釘子,無論出於宣傳還是戰場的實際作用。你獲得“金星”獎章只是時間問題。”

在副統帥身邊呆久了,瓦西里也會知道副統帥的習慣:元帥同志說過士氣和榜樣在戰爭中非常重要,而自己和巴甫洛夫儼然已經成為明斯克保衛戰中的典型標兵,兩人地“蘇聯英雄”稱號是跑不了的,就是犧牲了也一樣。

這會亞歷山大揹著個麻袋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巴甫洛夫邊上,從麻袋裡拿出幾個mp38衝鋒槍用的彈匣和一盒子德國衝鋒槍子彈交給瓦西里――這些都是天亮前同志們冒險外出從德軍屍體上搜集來的。

麻袋裡還有些德國步槍子彈,過會還要給薩沙他們送些過去。

“大尉同志,中士同志,尤里娜大嬸說剛煮了點熱湯,讓大家換班去喝點,要是沒時間就送上來。”

瓦西里把彈匣往邊上一放,“哦,過會就下去。”

亞歷山大還沒要走地意思,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大尉同志,等戰役結束了,你能不能幫我說說,我想參軍。”

“呵呵,你已經是名戰士了。”

“不是正式的。”

“沒問題,保證你成一名光榮的紅軍戰士,軍齡嘛就從你參加戰鬥那會開始算。”瓦西里和眼前的年輕人半開玩笑:這樣經歷過激烈戰鬥考驗的戰士當然會受部隊歡迎:戰爭時期,招兵的程序也可以簡化。

“巴甫洛夫,我看你這會就招了亞歷山大得了,當個偵察兵沒問題。”

“行,手續以後可以辦。”

聽到巴甫洛夫答應了下來,亞歷山大這才興高采烈的走了。

“好小夥子,是個好兵。”瓦西里看著亞歷山大的背影說。

自從參加戰鬥,亞歷山大學會了使用大樓裡地所有輕武器,消滅的法西斯也起碼有個十幾二十個,這樣的好兵誰都要。

“對了巴甫洛夫,以後就叫我瓦西里,大尉同志的聽著彆扭。”

“行,你也叫我雅科夫成了。”

一條戰壕裡的弟兄,用不著那麼客套。

“你先去取吃點,我看著。”

瓦西里點點頭,“我給你帶上來。”說著背上衝鋒槍拿著飯盒起身下樓。

地下室裡的大鍋還在冒著熱氣,阿廖沙和帕洛金這會正做坐在邊上喝湯――大冷天能來點熱湯可是最大的享受。

“尤里娜大嬸,給我們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不知道,小夥子們拿來的。”

這下奇怪了,連廚師同志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剛喝完熱湯地阿廖沙放下手中地杯子:“大家昨晚從德國佬身上搜來的罐頭,加上大嬸地獨家秘方土豆泥。好像是黃油,但又有點不一樣。”

說著指了指都在地上開了口子的鐵皮罐。

瓦西里把自己的茶杯和巴甫洛夫的飯盒放在桌子上,尤里娜大嬸拿過去盛湯,還給大尉同志切了點麵包。

拿起那個鐵皮盒,看到旁邊的桌子上還放了兩個:一個已經開了口,另一個是完整的。

瓦西里可看不懂德文,又拿起桌子上的罐頭聞了聞,看裡面還有大半就用手指挖了一點嚐了嚐:“有沒有搜到其它品種的罐頭?這個開了口的原來就這樣嗎?”

“沒有其它的,就這一種,還有點德軍的軍用硬麵包。”阿廖沙知道大尉同志大概覺察到點什麼。

一邊正在盛湯的尤里娜大嬸說:“拿來就打開了的。”

“德國佬的後勤快堅持不住了,這應該是德軍的人造黃油。前段時間我們繳獲的大部分都還是正宗的黃油,看來德國佬把不怎麼喜歡吃的也用上了。”

人造黃油並不是因為真的黃油沒有才運抵部隊,軍用食品裡它原本就很常見,只不過德軍在後勤充足的情況下都喜歡黃油,而不是口感差一大截的人造黃油。看來這批德國生力軍在黃油的問題上也已經沒得選擇――食品單一,好消息。

瓦西里的小組在打“老鼠戰爭”那段時間,補給一大半靠吃德國佬的軍糧,花色品種嚐了不少――和紅軍士兵一樣,在作戰時德國士兵和軍士也都習慣把軍糧隨身帶,免得關鍵時刻餓肚子。

以前還能見到各式各樣的德國肉罐頭和水果罐頭,現在只剩下人造黃油和硬麵包,德軍後勤把最後的儲備都用上了,已是強弩之末――作為一名狙擊部隊的教官,瓦西里要自己的學員都學會從各種細節上看問題,因為狙擊手不僅僅要學會如何消滅敵人,還要學會偵察獲取情報,而情報有時候是要自己去總結體會的。

德國人軍糧單一,大樓裡的紅軍指戰員也是一樣,還得節約著來,不然也不用從死屍身上搜集食物――為了給湯加點油腥味。尤利婭大嬸都捨不得把這些德國佬的東西抹在麵包上給戰士們:巴甫洛夫讓大嬸全權分配所有人的供給。

今天上午瓦西里還沒吃飯,昨晚吃的那點早就消耗沒了,肚子已經很餓。把硬麵包放進湯裡泡軟了,三兩口就吃完,把湯喝了個精光。

阿廖沙和帕洛金先上去了,帕洛金還把給巴甫洛夫那份帶了上去,免得涼了。吃完早飯,瓦西里並沒有立即上三樓。而是先在一層轉了轉,看看同志們地情況。

一層北側,索布加伊達上士和七名戰士正在監視情況,看到大尉同志過來,“沒什麼情況,連個耗子也沒有。”

索布加伊達腦袋上用紗布裹著,昨天他讓彈片擦了一下,都能見著頭骨!幸好阿法納西耶夫中尉那有個小醫療箱。縫了7針,還打了針抗生素。

坐到破牆後邊,把煙盒裡的那根菸給了上士:“頭怎麼樣,有問題嗎?”

“沒事,就有點疼。過幾天就好。”點著煙美美的抽了幾口,再給邊上的同志轉了一圈就沒了。

“注意觀察,我上二樓。”

太陽斜的曬進破破爛爛的房間,瓦西里看到巴甫洛夫正用自己那杆狙擊步槍在觀察西邊。聽到腳步聲,中士頭也沒回就說:“對面那樓好像有動靜,人不少,你來看看。”

說完把步槍交給俯身上來的瓦西里,“11點方向大樓,頂層,好像還有個炮隊鏡。”

剛才瓦西里離開後,中士把狙擊步槍當望遠鏡。透過牆洞觀察了一會,發現800米外的那幢破樓6層好像有人在活動,就盯著看了一會,連帕洛金送來地早飯也沒顧得上吃。

狙擊步槍是瓦西里的寶貝,巴甫洛夫沒去動瞄準鏡,知道自己這個外行亂動瞄準鏡可能會闖禍,所以放大倍率還在最小的三倍。

按照巴甫洛夫的示意,瓦西里趴在麻袋上找到了那幢大樓頂層位置。將瞄準鏡放大倍率調至八倍。

就觀察了兩秒。“快把盧德維克叫來,帶上狙擊步槍。快!”

一聽瓦西里的話,巴甫洛夫一手扔下飯盒,人是跳起來往門口跑――盧德維克就在樓道拐角。

十幾秒後,觀察員跑步來到瓦西里邊上,手裡提著一支繳獲的98k狙擊步槍。

“十一點方向,距離850米,大樓六層從左到右第三個和第四個窗戶,注意觀察。”

一聽瓦西里的話,盧德維克在邊上快速做好射擊準備,趴下後才兩秒就說:“大尉同志,可能有大魚!”

“你就管第四個窗戶,大魚出現再開槍。”

今天巴甫洛夫真的可能是看到大魚了,因為通過瞄準鏡,瓦西里看到那邊隱約有幾個戴著德國軍官帽地人影閃現――德國人太大意了,以為有炮隊鏡在,那些在房間裡站著的人就沒有危險。

一人一邊,誰那出現大魚誰就開槍――子彈越過這段距離需要一秒多點,在這段時間另一人可以對自己瞄準線下的目標開火。

“大魚”,一般目標還不會讓瓦西里說出這個名詞,那是將軍級的目標才能享有的“榮譽”:瓦西里已經能夠確定至少有兩名校級軍官,因為後邊地陰影裡還有些人,校級軍官一線觀察沒這樣的動靜――在明斯克,校級軍官不過是“戰壕級”指揮官。

“一個人,後面人沒動,不是大目標。”瓦西里很有耐心――因為有炮隊鏡,那些隱約的人影無法分清主次,只有當其中一個上前看炮隊鏡時才能分出來是一個人靠近窗口還是兩個人。也正是因為有炮隊鏡,人還沒走出陰影就已經低下身:唯一的機會是當看完之後起身那短暫地時間,人的習慣會是挺直腰桿等一兩秒鐘。

那些目標中間一定有個頭,當他上前時一定會有其他一些人一同上前解說一類的:軍隊裡的陋習,而這就是瓦西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