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宿命之環>第六十章 心理畫像

宿命之環 第六十章 心理畫像

作者:愛潛水的烏賊

盧米安站在路口,雙手插兜,悠閒地向城牆街走去。

這條街道,在特里爾很大一部分人心目中比林蔭大道更為出名,是他們的夢想之地。

在羅塞爾大帝開啟工業革命前,特里爾城區遠沒有現在這麼龐大,這裡就屬於最東邊,有堅固的城牆和看守城牆計程車兵,士兵們的軍營距離此地不遠,於是挨著他們出現了不少流鶯和妓院。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城牆街的得名,隨著特里爾人口的膨脹,當初的小小“集市”變成了南北大陸最負盛名的花花世界之一。

盧米安走在因蒂斯梧桐樹下,看到前方既有金碧輝煌如同宮殿的建築,又有相當普通的公寓,共同點是它們的窗戶或全部或部分安著磨砂玻璃,裝著綠色百葉。"

ADVERTISEMENT

午後的城牆街彷彿還沒有完全醒來,路上的行人不算太多,但都各具特色,有的穿著灰藍色的工人制服,行色匆匆,有的正裝陳舊,左顧右盼,進了某棟公寓,有的扛著照相機,這裡拍一下,那裡取取景,最終悄然消失在了裝飾華麗的建築前,有的竭力表現得像是因蒂斯人,但又不可避免地從髮際線和誇張身高等細節暴露出了真實身份。

更有甚者,盧米安還看見了一臺兩米多高的鐵灰色機器人,它的背部有出氣口,不斷往外噴著白色霧氣,體表多處裸露出更偏裝飾性的齒輪、發條、螺絲釘和彎曲的管道等物。

這機器人的左肩坐著一名男子,他衣著華麗,妝容精緻,悠閒地俯視著來往的人們,俯視著那些直接戴上了或金或銀面具不願意暴露自己的有身份人士和剛剛醒來腳步虛浮離開的男子。

在這條街上,普通市民和上流社會成員奇異地交融在了一起,呈現出某種怪誕的和諧。

盧米安一邊前行,一邊左顧右盼,尋找著目標地點。

目光一閃間,他看到了從側面巷子過來的阿不思。

這位頭髮更偏暗紅的“鐵血十字會”成員也注意到了盧米安,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彷彿在進行某種挑釁。

盧米安知道他是聽從加德納馬丁命令,來幫忙尋找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的,懷疑這傢伙剛才在“說”要不要來一場競賽,看誰先找到“獵物”。

除了阿不思,“鐵血十字會”應該還來了不少或正式或外圍的成員,在信守承諾上,加德納.馬丁目前的表現還算良好。

盧米安沒有理睬阿不思,繼續往城牆街深處走去。

根據新鮮出爐的“歡愉魔女”芙蘭卡的“魔鏡占卜”結果,之前那個預言的範圍被縮小了:

紀堯姆.貝內大機率在這周內,在包括城牆街、白馬街等五條街道在內的區域出現。

當然,以城牆街的長度、面積和人流密度,以周圍街區的繁華程度,這結果依舊很粗略,想靠地毯式搜尋和大面積撒網來捕獲獵物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得到官方協助,直接調配軍隊,封鎖這裡,守住所有地下特里爾入口。

在前面一段時間,盧米安只能奢望於“鐵血十字會”這個聚集了大量厲害“獵人”的隱秘組織有更好的追蹤和搜捕辦法,或者身懷忒爾彌波洛斯這位宿命天使的自己有某種程度上的聚合能力,只要與紀堯姆.貝內之間的距離不算誇張,就可以讓雙方彼此吸引,以命中註定般的方式“重逢”。

但現在,他有了新的線索。

ADVERTISEMENT

這主要來自於“受契之人”自帶的神秘學知識!

那些知識包含大量可以召喚或者招攝的怪異生物,以及與它們簽訂契約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以獲得的能力和事後承受的負面影響。

結合記憶中和夢境裡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展現出來的部分契約能力,盧米安整理出了一份資料:

“召喚深淵魔花’,需用大量的新鮮人血為祭品,負面影響是交媾的渴望增強;

“隱身’,需準備十三人份的肉食,負面影響是更容易飢餓;

“緩慢飛行’,用自身永遠無法愛上他人為祭品,負面影響是炫耀的衝動;

“骨頭詛咒’,需獻祭一個活人,負面影響是較為嗜睡;

“攝魂秘法’,代價是不少於三個來自人類的靈魂,負面影響是每天四到五次沒有規律的眩暈;

“內爆術’,需獻祭任意一份非凡特性,負面影響是靈性會被持續性地吸走,相當於永久性地降低了靈性上限。”

從“攝魂秘法”的詳細描述,盧米安還懷疑本堂神甫不自覺地、隱蔽地付出了另一種代價。

那就是他的姓名!

“攝魂秘法”是透過喊出目標的真實姓名,影響他的精神體,讓他出現眩暈等反應,對目標越瞭解,使用的語言越貼近靈界,效果越好。

而和借出“攝魂秘法”的靈界生物簽訂契約時,紀堯姆.貝內必然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對擁有那種能力的怪異生物來說,掌握了一個人的真名,也許能做出很多事情來。

這是一個潛在的重大隱患。

類似的隱藏問題在“受契之人”自帶的神秘學知識裡還有不少,所以盧米安最終選擇的是自行篩選大量的靈界生物,一個個接觸,一個個嘗試。

ADVERTISEMENT

根據已知的那幾個契約能力帶來的負面影響,盧米安有了一些推測:

紀堯姆.貝內本身就是一個慾望比較強的男人,在交媾渴望增強後,肯定少不了找女人,這從他會出現在紅公主區的預言和他可能在附近這五條街道的魔鏡占卜結果吻合。

而他比以往更容易飢餓,做那種事情也很消耗體力,所以,他大機率選擇能提供餐食的妓院或者將女郎帶回家中。

另外,紀堯姆.貝內是一個非常有野心,極富權力慾,又被壓制在山裡鄉村的人,在契約能力帶來負面影響前,他的色慾更多是他彰顯權力的行為,要不然,沒法解釋是個女人他都想偷,情婦好壞皆有差距很大的問題。

對他來說,搶走其他男性的女人是自身地位、權勢和魅力的表現。

這樣一種人,到了特里爾後,被市民們歧視外省口音後,必然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發洩和證明。

結合“渴望增強”、“出現於紅公主區”等情況和過往的風格,紀堯姆.貝內很可能會找較為有名的交際花,讓那些想要又得不到的本地市民們嫉妒,甚至會直接帶走其中一兩位,養在家中。

以上部分,對本堂神甫性格特點和心理狀態的分析不是盧米安自己做的,來自於安東尼.瑞德這位“心理醫生”,他從盧米安對紀堯姆.貝內的詳細描述裡勾勒出了這位邪神信徒的心理畫像。

所以,當前追尋獵物的方向有兩條,一是去高檔的、有出名交際花的、會提供餐食的那幾個妓院蹲守,二是打聽最近這兩個月內有哪位交際花嫁人或是成為誰誰誰的情婦,乃至失蹤。

前者由“鐵血十字會”的人負責,盧米安現在需要做的是尋找能提供城牆街種種緋聞的訊息靈通人士。

安東尼.瑞德這個情報販子對此有一定的瞭解,他知道《鬼臉》雜誌的專欄記者布勒是城牆街的常客,以講述這裡的緋聞和流言出名。

而布勒最喜歡在去妓院前,於“希望咖啡館”能看見大門的角落裡喝酒寫稿。

有明確目的性的盧米安腳步不快不慢,向著位於城牆街中段的那間咖啡館走了過去。

途中,他把整件事情過了一遍,莫名有點感慨:"

占卜能力他明顯比不過芙蘭卡,只有一個不敢輕易使用的“預言之術”,描繪目標心理畫像和蒐集各種情報他也不如安東尼.瑞德,但他能找到這麼兩位幫手,發揮他們的強項,也就相當於獲得了這些能力。

ADVERTISEMENT

盧米安不清楚具備神性後會怎麼樣,但他很確定一點,在序列4以下,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互相彌補的團隊可以發揮出“1+1大於2”的效果,完全有能力挑戰不涉及神性的更高序列者。

沒多久,盧米安看見了那間窗框門扉都塗成乳白色的“希望咖啡館”。

推開較為沉重的大門後,他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可以看見這裡的那個角落。

一位臉型瘦削,黑髮藍眼,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尖端打著蠟的三十多歲男子正好也望向門口。"

察覺到盧米安在掃視這邊,那男子臉色一變,就要拿起桌上的軟殼筆記本和紅色吸水鋼筆,轉入身旁的後門。

盧米安直接拔出左輪,往“希望咖啡館”的後門開了一槍。

砰的聲音裡,子彈鑲嵌在了木板中。"

咖啡館內的客人們同時受到驚嚇,或躲藏,或轉身,一片混亂。

那名鬍鬚打蠟的男子僵在了原地,跑也不是,留也不對。

在酒保、侍者和客人們投過來的恐懼目光裡,盧米安拿著左輪手槍,不快不慢走到了目標身前,微笑問道:“是布勒先生嗎?”

“是,是我。”布勒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

盧米安指了指布勒原本的位置,狀若無事地說道:“坐吧,我是來買訊息的。”

布勒稍微鬆了口氣,隱有點佝僂地轉了過去,坐了下來。

盧米安拉過一張椅子,坐到對面,放下左輪,好笑問道:

“你為什麼喜歡坐在這麼一個沒什麼採光的位置?”

ADVERTISEMENT

布勒嘆了口氣道:

“做我這行的,總是會擔心被人報復,你知道的,有的人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或者形象出現在報紙雜誌上,和緋聞關聯在一起。

“坐在這裡,我既能很好地觀察到入口,提前發現有沒有想找我麻煩的人,又可以很快從後門逃走。”

------------

簡單提了提自己選擇當前座位的原因後,布勒抬頭望了盧米安一眼,自嘲般笑道:

“我沒想到你會直接開槍。”

盧米安摸了摸擺在右手邊的左輪,微微笑道:

“看來你以前遇上的人都是遵守法律的好市民。”

捱過幾次毒打才養成當前習慣的布勒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比較了下之前那些和現在這位的表現後,他又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感謝法律的保護,他這位《鬼臉》雜誌的專欄記者才能活到現在!

“你不怕警察嗎?”布勒側頭望了拿著餐單和酒水單不敢過來的侍者一眼,“在這種地方開槍可不是小事,應該已經有人去報警了。”

盧米安笑了笑:“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槍,推出轉輪,當著布勒的面將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填入了空白位置。

“我想知道最近兩個月有哪些交際花離開了城牆街,離開了這個花花世界。”盧米安語速不快不慢地問道。

布勒本能搖頭:

“她們不能算是真正的交際花,那些女士都有自己的豪華居所和固定的有身份的情人,頻繁出入上流社會,僅憑語言就能影響到某個行業或某些政策,這裡的只能算交際花預備役。”

“我只想知道有哪些人符合我的描述。”盧米安完全不在意“交際花”的具體定義。

布勒看了他手中的左輪一眼,回憶著說道:

“四位,小若爾娜嫁給了一位魯恩商人,去了貝克蘭德,'白色花瓶’索菲成了巴蒂斯特議員的情人,開始參加一些上流社會的晚宴和沙龍,有希望成為真正的交際花,'露水玫瑰’瑪麗罹患精神疾病,在一個早晨用剪刀毀掉了自己的臉,被送去了瘋人院,'調味品美人’保利娜突然從城牆街消失,好像是被哪位有身份的人帶走了。”

布勒講述的同時,竟看見面前那位一言不合就開槍的英俊惡棍拿出便籤紙和吸水鋼筆,認真做起記錄。

他吞了口唾液,繼續說道:

“我前段時間在文森特街遇到過保利娜,她過得確實不錯,有四輪馬車,有女傭,有男僕,有管家。

“可惜的是,我當時有別的事情,沒有弄清楚她究竟住在哪裡。”

文森特街……盧米安記得這是芙蘭卡占卜出來的五條街道之一,距離城牆街最遠,是個相當安靜的高檔街區。

綜合布勒的描述,他初步懷疑保利娜成了紀堯姆.貝內的情人。

對一名通緝犯來說,直接包養一名準交際花肯定比頻繁到城牆街消費更加安全,而紀堯姆.貝內本身屬於有腦子有能力的人,當前只是交媾渴望增強,更容易飢餓,又不是變成了傻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必然會選擇風險更小的方案。

這時,蹬蹬蹬的急促腳步聲從咖啡館外面傳來,三名警察正快速靠近大門。

盧米安不慌不忙地戴好深藍色的鴨舌帽,收起便籤紙和吸水鋼筆,數出50費爾金的鈔票,放在了布勒的面前。

做完這些事情,他才拿上左輪手槍,起身走至就在旁邊的咖啡館後門,開門而去。

砰!

警察們推開了“希望咖啡館”的大門。

文森特街,一棟棟別墅型的房屋屹立於兩側,路面寬闊而乾淨,來往行人稀少,偶有馬車駛過。

盧米安轉入這裡後,一眼望去,竟有點無處著手的感覺。

總不能挨家挨戶地潛入,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查吧?

而即使真要這麼做,他也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交給芙蘭卡明顯更加妥當,但那非常危險。

思索了幾十秒,盧米安露出笑容,向著其中一棟房屋走去,直接拉響了門鈴。

開啟深棕色大門的是一名年輕男僕,他沒有南大陸血統,滿臉疑惑地望著盧米安,用一口純正的特里爾腔調問道:“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嗎?”

盧米安笑著說道:“我想打聽一下這條街上哪位夫人最漂亮。”

“……”那男僕聽得都傻住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打聽這種訊息的人。

不,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大傢俬下裡討論,酒吧內吹牛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人好奇這類事情,但哪有在陽光猛烈之時,直接敲陌生人大門詢問的?

這人究竟想做什麼?

男僕反應過來前,盧米安已經拿出了一張10費爾金的鈔票,微笑遞了過去。

男僕眼皮一跳,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收下。

他懷疑對面的年輕人是那種專門騙富有女士身體和財物的假“丹蒂主義”者,他的長相和行為都很符合報紙上的描述。

但如果目標不是自家夫人和小姐,為什麼要拒絕一筆報酬呢?

對方得到想要的東西時,某位夫人也得到了快樂!

男僕左右看了一眼,壓著嗓子說道:

“住在50號的那位夫人非常美麗,是真正的特里爾人,她竟然嫁了一個南邊來的外省人,那口音……”

男僕一邊說一邊憤憤不平滿是鄙夷地搖頭,彷彿已經因此事不高興了很久。

盧米安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果然,擁有“炫耀衝動”負面影響的本堂神甫在得到一名美麗的特里爾交際花後,很難不向周圍鄰居炫耀。

他或許不會舉辦晚宴舞會來宣告,也不太可能直接帶著情人上門拜訪,但絕對會以某種方式,時不時地出現在鄰居們的眼中,讓他們知道外省人也能有美麗的交際花當情婦。

這種時候,紀堯姆.貝內自己肯定要做足夠的偽裝,卻不太可能讓情婦掩去本身的美麗容貌,甚至會讓她精心打扮,務求展現出令人印象深刻的風采。

當然,盧米安還不能據此確定那位夫人就是保利娜,就是本堂神甫的情婦,但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方式一點點獲得預期反饋的事實讓他感覺自己距離紀堯姆.貝內越來越近了。

文森特街50號的大門外,盧米安以路過者的姿態將目光投了進去。

那是一棟米白色的三層建築,隱約可以看見它的後方有茵綠的草坪和多彩的花園,一名園丁正在那裡修剪,露出了側面身影。

盧米安很快將視線收了回來,面無表情地越過了這棟建築的壁柱。

他這是擔心長久的凝視會引起某些人的懷疑。

至於本堂神甫會不會於暗中認出他,他並不擔心,因為在出發前,他就使用“尼瑟之臉”部分改變了自己的外形,並假託化妝術告訴了一起行動的同伴們。

金中帶黑、長相英俊可以是盧米安,也可以是其他人,只要紀堯姆.貝內沒有識破幻術的能力並主動使用,是不可能發現追獵者已經抵達這片區域的。

盧米安現在的打算是,直接離開文森特街,換簡娜或者芙蘭卡來,藏入50號對面房屋的陰影內,耐心監控到可以排除目標嫌疑。

他之所以不像以往那樣偽裝成流浪漢再來,是因為這條街上幾乎沒有流浪漢,偶爾出現那麼一兩個,也會很快被僕人們弄走。

快脫離那棟米白色建築前,盧米安非常自然地又側頭望了一眼,看見客廳的窗戶後面出現了一道男性身影。

那身影不高,未到一米七,穿著居家的深色襯衣和黑色長褲,體格較為健壯,鼻子微微勾起,黑髮不短也不長。

剎那間,盧米安的瞳孔急劇放大,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他的嘴角一點點翹起,眼睛內彷彿有無形的火焰被點燃。

雖然那人做了很好的偽裝,但哪怕他燒成了灰,盧米安也認得出來!

他就是科爾杜村的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

盧米安艱難地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

與此同時,他腦海念頭電轉,開始思考下一步該選擇哪個行動方案。

沒多久,他抵達了文森特街的尾端。

上,嘰嘰喳喳地說道:“我們發現目標了!”

發現目標了?那我看到的是誰?又一個本堂神甫?盧米安又驚又疑,一時有點怔住。

究竟哪邊是真正的紀堯姆.貝內?是自己判斷出錯,還是“鐵血十字會”和“老鼠”克里斯托那幫人被矇騙了?

一刻鐘前,城牆街,“蒔蘿”妓院。

阿不思在一樓的附屬酒吧內,邊喝著烈朗齊,邊觀察著這家妓院裡的侍者、雜工和領班們分別負責什麼事情。

這個過程中,他會隨意地打量下來往的顧客,但都沒什麼收穫,因為想遮掩身份的都坦然戴著各種各樣的面具,不想遮掩身份的幾乎不可能是他的目標。

對“蒔蘿”妓院的運轉有了大致的瞭解後,阿不思趁著去盥洗室的機會,拐到了通往廚房的路上,等來了一位拿著幾張便籤紙的侍者。“

這位侍者負責的是彙總每個房間的需求,向廚房下單。

頭髮暗紅的阿不思主動迎了上去,直接從衣兜內掏出了一把金燦燦的硬幣和一疊厚厚的紙鈔。

那侍者頓時露出了又疑惑又好奇的表情。

阿不思微笑說道:

“我來這裡是找一個混蛋,我不清楚他偽裝成了什麼樣子,只知道他個子和你差不多,喜歡找最為有名的那些女郎,喜歡在運動完後立刻找食物填飽肚子。

“你要是能給我提供相應的資訊,這些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