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一百七十章 隱秘的往事
盧米安從自己進入紅天鵝堡開始,沒有一點遺漏地將發生的事情都寫到了紙上,僅是把交流的過程做了濃縮,提取了關鍵意思。“
他這是覺得索倫家族的地下迷宮明顯藏著很重要的秘密,擔心自己見識不夠,把有問題的地方當成正常,忽略了過去,所以乾脆原樣照搬,讓“魔術師”女士自己去判斷。
用了整整半個小時,盧米安才把這封信寫好。
他隨即拉上窗簾,舉行儀式,召喚出了“玩偶”信使。
等了接近二十分鐘,這位信使送回了兩張摺疊成方塊的信紙。
竟然有兩頁,還挺重視的…….盧米安掂量了一下,邊展開邊無聲嘀咕了一句。
“加德納.馬丁說得沒什麼問題,所謂‘蠟像師’和變異黑蛛就是加強的人身獅和狩獵黑蛛,擁有前面序列的非凡特性,他唯一沒講的是那顆心臟不僅會對你的晉升造成一定的影響,而且因為它來自於特殊的儀式,會導致使用它晉升的非凡者融合一點索倫家族的血脈,可能陷入詛咒的困擾,當然,對你來說,這沒什麼需要在意
的,你玩國王餅遊戲當了皇帝都沒出事,還用怕這個?
“那一點點索倫家族的血脈說不定還會在某些時候發揮未知的作用。”
未知的作用....“魔術師”女士是在暗示她“占星”時看見了什麼嗎?真用那顆乾癟心臟調製魔藥的話,我身上不僅有“血皇帝”的一點氣息,還有索倫家族的一點血脈,這TM什麼大雜燴啊?盧米安無情地嘲諷起自己。
這要是再來些艾因霍恩的血脈,盧米安都不敢想象自己在“獵人”途徑裡算是有天賦,還是垃圾堆。
腹誹了幾句後,盧米安繼續往下閱讀:
“你這次的冒險很有收穫,結合你經歷的、看到的、聽見的和之前兩次國王餅遊戲的遭遇,我初步判斷,那位兩百年前的強大天使佛蒙達.香檳.索倫還活著,就在那座大廳的地底某處,被青銅棺材、白色蠟燭、鐵黑圓環、血色泉水和索倫家族核心成員經由特殊儀式取出的那些心臟共同封印著,甚至整座地下迷宮都和某件危險的封印物連線在一起,是它的一部分,為的就是最大程度地限制佛蒙達.索倫的活動。
“這是索倫家族詛咒的第一位受害者,他為什麼會突然失蹤,為什麼會進入地底,為什麼一直活著,影響了紅天鵝堡和索倫家族的一代又一代人,讓他們變得瘋狂,是後續需要弄清楚的關鍵事項,這才是索倫家族衰敗的真正原因。
“這對你來說太過危險,以你的序列很難探查,正像你經歷的那樣,即使只是真切地聽到佛蒙達.索倫的聲音,你也會短暫失去自我,渾噩離開,接受‘蠟像師’的重新塑造,沒法真正靠近那具青銅棺材和它壓住的封印。
“當然,等你有了一點索倫家族的血脈,掌握了普伊弗.索倫曾經接受過的特殊儀式後,也許有機會進入那座大廳,但總的來說,在你做好晉升序列4,觸控神性大門的準備前,我不建議你冒險嘗試,加德納.馬丁再有類似的任務,你敷衍著做一做就行了。
“基於你的貢獻,下次你需要魔藥配方或者某些材料時,可以直接找我,有很大的折扣。”
天使?看到這裡,盧米安眼皮跳了一下。
那位神秘失蹤的索倫家族先祖佛蒙達竟然是一位強大的天使!
讓他瞬間失去自我,近乎昏迷的聲音來自真正的神話生物!
而且,那位天使還處在完全的瘋狂裡,需要被封印。
索倫家族的地下迷宮真是一個危險的地方,但也有大量的“寶藏”.….….盧米安有點後怕又有點期待地咕噥了一句。
其實無需“魔術師”女士建議,他也不想再冒險靠近那座有青銅棺材的大廳。
萬一下次普伊弗.索倫就等在旁邊,趁著他失去自我,直接將他幹掉呢?
調查索倫家族衰敗原因的任務看來得等他更為強大後才能更進一步了。
當然,加德納.馬丁也可以自己上,或者請“鐵血十字會”的副會長們幫忙。
消化完這幾段內容,盧米安吐了口氣,讀起書信的後面部分:
“阿不思.梅迪奇確實不像他表面上那麼簡單,只是一名‘鐵血十字會’的成員,這個姓氏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在古老的年代裡,在‘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成為‘紅祭司’前,‘戰爭之神’另有姓名,那就是曾經追隨‘遠古太陽神’的八位天使之王中的一位,‘紅天使’或者‘戰爭天使’梅迪奇。
“他當初的一個職責是照看和教導阿蒙。”
天使之王......和正常語境裡的天使相比有什麼不同?那位‘遠古太陽神’對後世的影響真的很大啊,‘極光會’信仰的那位、七位正神裡的某些、阿蒙、前一任“戰爭之神”梅迪奇…….盧米安陷入了回想,發現當前時代許多問題可能都是兩三千年前遺留下來的,和那位‘遠古太陽神’的隕落有關。
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讓他比剛才更加專注地閱讀著剩餘的內容:
“紅天使’梅迪奇和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最古老的先祖同時死於亞利斯塔圖鐸和他的大貴族聯手之下,成就了‘紅祭司’的誕生,但‘血皇帝’隕落後,索倫家族、艾因霍恩家族都收回了原本屬於自身的非凡特性。
“天使之王沒那麼容易徹底死去,‘紅天使’和索倫、艾因霍恩不知為什麼變成了強大的惡靈,雜糅在一起的惡靈,就在前些年,這惡靈找到了擺脫地域限制的辦法,逃出誕生之地,不知所蹤。
“紅天使’梅迪奇有不少後裔,建立了隱秘的天使家族,他們大部分生活在班西港,對,就是我提到過的,遭受嚴重汙染被風暴教會直接摧毀的班西港,不過,在此之前的一兩千年裡,陸續有梅迪奇家族的成員離開海島,迴歸北大陸,阿不思.梅迪奇應該就是其中一支的嫡系。
“合理懷疑阿不思已經見過那個惡靈,解除索倫家族的詛咒也許正是惡靈其中一部分的願望,而屬於‘紅天使’梅迪奇的那部分應該在覬覦索倫家族的積累,並且也想弄清楚佛蒙達.索倫遭遇了什麼。
“至於阿不思為什麼會出現在聖心修道院,可能是他背後那個惡靈或者‘鐵血十字會’察覺到那裡存在問題,派他尋找理由光明正大地接觸僧侶,蒐集資訊。
“放心,那裡有‘正義’小姐和蘇茜盯著。”
聖心修道院存在問題.…...盧米安沒想到“永恆烈陽”教會在特里爾的最大修道院竟然會存在問題,可“魔術師”女士的話語無比明確地指出了這個情況。
他之前猜阿不思出現於聖心修道院的原因時,分析了很多但都沒往聖心修道院本身出了問題上想,只是覺得加德納.馬丁可能希望瞭解那裡的某些事情,掌握“永恆烈陽”教會部分派別的傾向和態度。
結合上次“魔術師”女士說“塔羅會”有人盯著一條線索的事情,盧米安懷疑聖心修道院的問題可能涉及邪神信仰!
“還在醞釀的那場災難真不小啊.……”盧米安的緊迫感又強了幾分。
信的最後,“魔術師”女士寫道:
“加德納.馬丁能‘看見’地下迷宮內的某些事情也許和他承受了市場大道13號的汙染有關,也可能是利用了之前透過‘老鼠’走私進來的那件物品,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就服食魔藥,晉升序列6吧,之後如果災難未能被成功阻止,你就帶著聖盃二和你的朋友們傳送離開特里爾,或者去‘愚者’先生的教堂暫避。”
盧米安讀完這封回信,沉思了一陣,靜靜看著它被赤紅的火焰吞掉。
......
白外套街3號,601公寓。
套著棉製襯衫和淺色長褲的芙蘭卡看見門外的盧米安後,略感驚訝地問道:“普伊弗.索倫的晚宴才剛開始吧?”
怎麼就回來了?
“下午去了紅天鵝堡的地下迷宮冒險,有了不少收穫。”盧米安笑著進入房間,關上了房門,“現在找你幫點忙。”
“什麼收穫?什麼忙?”芙蘭卡又好奇又疑惑。
盧米安只回答了後面那個問題:
“幫我拿著一樣東西,如果我服食魔藥後情況有點不對,立刻將它開啟。”
“服食魔藥?”芙蘭卡怔了一下,“你的‘縱火家’魔藥消化完了?”
“消化完了。”盧米安笑著點頭。
芙蘭卡本能追問道:
“你的‘陰謀家’魔藥材料蒐集齊了?”
“蒐集齊了。”盧米安微笑回答。
“...….”芙蘭卡忍不住咕噥了起來,“你這才出門一個下午,怎麼就跟出去了兩三週一樣……”
不僅“縱火家”魔藥得到了徹底的消化,而且還獲得了後續魔藥的絕大部分材料!
盧米安異常誠懇地說道:“這得感謝大自然,不,普伊弗.索倫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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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根根石柱撐起的黑暗隧道內,有沒有電石燈都無所謂的芙蘭卡側頭望向盧米安,略顯擔憂地說道:
“用那顆心臟晉升真的沒有問題嗎?雖然你好像不怕索倫家族的詛咒,但它會影響你服食魔藥後的狀態,有可能導致你失敗,其實,你真的可以考慮下加德納的提議,多服食一份序列9到序列7的魔藥是會讓你更強一點,但也就那樣,不會有任何質的改變,還不如選擇更穩妥的方案。”
這位“歡愉魔女”已經從盧米安那裡瞭解了紅天鵝堡地下迷宮內發生的事情和“魔術師”女士的大部分回覆。
她驚歎於“特殊士兵”的存在和失控天使的瘋狂嘶吼之餘,有些擔心盧米安逞強使用“蠟像師”非凡特性和變異黑蛛乾癟心臟來調配魔藥的想法。
提著電石燈的盧米安輕笑了一聲:“我肯定是有足夠的把握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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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辦法消除那顆心臟殘餘血脈的影響?”芙蘭卡不是太相信。
說到這裡,她彷彿才回過神來:
“我們這是去哪裡?你不是要喝魔藥嗎,找個沒什麼人的地方就行了,沒必要一直在地底繞來繞去吧?”
盧米安笑了起來:
“就是目的地足夠特殊,我才有把握將那顆心臟內索倫家族殘餘血脈的影響壓到最低。”
同時還能削弱他體內汙染在晉升這件事情上帶來的危險!
“目的地是哪裡?”芙蘭卡頓時一臉好奇。
盧米安微笑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艹!最討厭你這種不把話說完的人!”芙蘭卡忍不住罵了一句。
...........
“你說的目的地是這裡?”大半個小時後,芙蘭卡指著前方那個天然形成有所改造的巨石門洞,又驚訝又隱約明白了點什麼地問道。
那巨石門洞上雕刻著大量的骷髏頭骨、白骨手臂、太陽花和蒸汽相關符號。
這是地下墓穴的入口之門,前方是死亡帝國!
“它裡面的某個地方。”盧米安從放“拷打”拳套的挎包裡拿出一把白色蠟燭扔給了芙蘭卡,並語帶笑意地說道,“我要在神的注視下服食魔藥。”
神的注視下?”芙蘭卡狐疑地打量起盧米安,覺得這傢伙是不是染上了“占星人”的壞毛病:不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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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安沒有解釋,點燃一根白色蠟燭,託著它走入了地下墓穴。
照例有管理員的阻攔,照例有自我的承諾,兩人一路來到地下墓穴第三層,看見了那兩根斑駁巨石堆成的祭祀之柱和周圍的小型廣場。
踏足乾淨到不可思議的區域後,芙蘭卡恍然大悟:“你是想利用這裡的特殊?”
她曾經在地下墓穴探過險,但從未深入第三層,只是聽盧米安提過,這裡有一個廣場,修建有分別象徵“永恆烈陽”和“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兩根祭祀之柱。
在這兩根祭祀之柱的庇護下,哪怕手中的燭火熄滅,身處廣場區域的人類也不會被黑暗吞沒,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死去。
“是的。”盧米安笑了起來。
他將手裡的白色蠟燭交給芙蘭卡,走到雕刻著“太陽聖徽”、太陽花和放射性線條等大量符號的斑駁巨柱前,尊敬地展開雙臂,真誠祈禱:“讚美太陽!”
他的計劃就是利用地下墓穴本身的特殊和這座祭祀廣場的庇護壓制索倫家族殘餘血脈和體內宿命汙染的影響。
根據他的經驗,這樣的影響有很大一部分來自外界,來自對應的源頭,比如地宮深處被封印的佛蒙達.索倫和屏障外的宿命力量。
沒有了這部分影響,剩下的也就是體內汙染趁著晉升時身體狀態短暫失去平衡、封印有所變化做出的侵蝕,盧米安之前三次晉升都深刻體會過,覺得完全可以承受,因為這些汙染的外來幫助會被地下墓穴的特殊和祭祀之柱的庇護壓制削弱。
這個方案最初的靈感來源於“碧翠絲的項鍊”這件非凡飾品的形成,來源於“魔術師”女士說某些特殊環境可以切斷聯絡,阻止恩賜力量回歸母體,比如“撒瑪利亞婦人泉”周圍區域。
盧米安覺得地下墓穴內的這個祭祀廣場雖然肯定不如“撒瑪利亞婦人泉”周圍區域那麼特殊,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經過地下墓穴本身詭異和“永恆烈陽”祭祀之柱庇護雙重過濾後,外來的影響絕對會顯著降低。
而且,這處祭祀廣場的神聖來源於正神的庇佑,盧米安也不用擔心自己在此地服食魔藥晉升的行為會引來周圍環境的反噬。
看著盧米安在那裡誠摯地讚美太陽,芙蘭卡一時有點傻住。
還真是在神靈的“注視”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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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怕實際為“愚者”先生信徒的自己被直接淨化嗎?
完成禱告後,盧米安回到芙蘭卡身前,拿出一個造型精美的香水瓶遞了過去。
“這是?”芙蘭卡疑惑問道。
“灰琥珀香水。”盧米安的表情在燭火的搖晃下陣明陣暗,“我服下魔藥後,你觀察我的反應,如果覺得不對,就擰開蓋子,把瓶口湊到我的鼻子前。”
這件事情原本是他自己做的,但這次,有了索倫家族殘留血脈的影響,本身也處在中序列了,他擔心情況會變得比較嚴重,自己未必有那個能力去開啟香水瓶,而如果一開始就使用,他的潛意識裡會記住這是自己弄出來的,有可能導致效果缺失。
“好的。”芙蘭卡見盧米安沒有解釋的意思,按捺住內心的好奇,未做詢問。
盧米安望了眼通往地下墓穴第二層的寬大石制臺階,補充道:“你還需要做的一件事情是阻止遊覽者打擾我。”
“你當我是傻的嗎?”芙蘭卡翻了個白眼。
這還需要交代?
盧米安沒再多說,從挎包內拿出了一個水晶製成般的啤酒杯。
他利用量筒,先是放入了暗紅色的“蠟像師”血液,足足80毫升,然後依次將變異黑蛛的毒腺和之前一個多月蒐集到的琥珀粉末10克、白橡樹果實兩顆丟了進去。
這些或有很強靈性或有相應象徵的材料混雜在一起,沒出現瞬間的溶化,但有了一定的黑色泡沫浮起。
盧米安隨即將那個縮小人腦般的血色事物和乾癟發黑的枯萎心臟輕輕沉入了血液裡。
滋的一聲,染著血色的霧氣瀰漫而出又縮了回去,所有的固體飛快分解,彼此交融,讓魔藥的顏色越來越深。
咕嚕咕嚕的氣泡冒出又破裂,到了最後,啤酒杯內的液體變成了鐵黑色,浮著大量的發紅鏽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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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卡見狀,小聲嘀咕道:
“果然,玩戰術的心都髒,魔藥也這麼髒......”
看著那深沉幽黑、血色暗湧的魔藥,盧米安取下挎包和軍用酒壺,將它們丟到了一旁。
他把“謊言”也扔給芙蘭卡後,緩慢吐了口氣,調整起自己的狀態。
過了二三十秒,他盤腿坐下,手腕很穩地端起那個啤酒杯,沒有絲毫猶豫地喝起魔藥。
這魔藥有著強烈的鐵鏽味,入口冰冷,彷彿黑暗裡爬過的蛇類生物,滑膩膩的,冰冰涼涼。
盧米安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身體灼熱,如被焚燒,反而渾身發冷,有種全部火焰都被魔藥吸取走了的感覺。
與此同時,他的腦袋開始了熟悉的抽痛,眼前飛快出現了幻覺-他所有的想法和掌握的資訊都變成實質,以微縮圖畫的形式串連在一起,結成了一張層層交織的蛛網。
這讓盧米安的大腦四分五裂,他的耳畔隱約又響起了似乎來自無窮遠處又好像近在身前的恐怖囈語,並伴隨著暴戾瘋狂情緒的蔓延。
但這些都不嚴重,前者帶來的劇痛沒讓盧米安近乎昏迷,本能翻滾,只是表情不自覺扭曲猙獰,雙手緊握了起來,難以遏制地痛哼出聲,而後者完全在“託缽僧侶”的忍耐範圍內。
盧米安的右掌受到刺激,隱約有了點發熱。
終於,火焰的灼燒來臨,這一次,它集中在盧米安的腦內,不真實,很虛幻。
這個過程中,旁觀的芙蘭卡好幾次想開啟那瓶香水,但剛產生這麼一個念頭,盧米安又正常了一些。
說起來很慢,實際也就二三十秒的時間,盧米安緊握的雙手緩慢放開,扭曲的臉部肌肉逐漸復位。
呼…...盧米安吐出一股灼熱的氣流,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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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芙蘭卡下意識問道。
盧米安感受著頭部和身體的刺痛,好笑回應:“要是沒成功,你已經開始和失控的我戰鬥了。”
這竟然比他前面三次晉升都要輕鬆一點。
“誰知道‘陰謀家’的失控是不是假裝成正常人,偷偷襲擊我……”芙蘭卡知道自己剛才是一時嘴快,但還是本能地爭辯了一句。
盧米安抬手揉了揉額角,感覺疼痛歸疼痛,自己的思緒好像比以往更清晰了。
他快速回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敏銳察覺到它們的部分細節也許存在一點問題。
這是他之前沒有發現的。
比如,根據噩夢,伊萊特這位經常參加國王餅遊戲的詩人應該早就半蠟像化,隨時可能發瘋自殘或傷害周圍的人,但他不僅沒事,而且還出入有問題的聖心修道院,巧合地看見了阿不思.梅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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