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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環 第三十一章 修理費

作者:愛潛水的烏賊

盧米安也不知道該不該將保險櫃裡的鈔票、硬幣和黃金都被“魔鬼巫師”布林曼拿走這件事情歸咎於“痛恨樂章”帶來的黴運,畢竟那時他還沒到科雷亞斯街16號,沒使用得自腓力將軍的這根發黑骨笛,它的能力應該也沒強到回溯過往。

不過,菲德爾無愧於大商人這個稱號,有不少的錢包,塞在不同的衣服裡,盧米安只是簡單搜尋了一下,竟然就找出了整整3萬費爾金。

這初步撫平了他的“心靈創傷”。

聽見外面有馬車過來,疑似巡夜的警員到這條街區來檢視幾分鐘前的那聲爆炸是怎麼一回事,盧米安離開菲德爾的臥室,轉至緊挨著的那個房間。

這裡收拾得很乾淨和整齊,但空氣裡卻瀰漫著淡淡的、讓人不適的氣味,那是屍體腐爛後殘留的味道。

盧米安走入這個房間,就像進了一處墓穴,周圍都是死亡的同類和他們留下的痕跡,他渾身上下都因此而有點不自在。

“這應該就是‘魔鬼巫師’布林曼住的地方,能在最短時間內為菲德爾提供保護,呵呵,最終殺掉菲德爾的卻是他……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挑選保鏢最重要的條件是精神狀態穩定..…….”盧米安邊腹誹,邊審視起房間的每個角落。

這個時候,巡夜的警員已經推開房屋的大門,看見了潑灑的鮮血和散落的肉塊。

他們一個飛快拔出了手槍,一個吹響了哨子,讓尖銳刺耳的聲音直衝雲霄。

盧米安的目光停留在了房間內一些發黑的痕跡上,那疑似陳舊的血液,帶著點邪異的感覺。

“布林曼曾經在這個房間殺過一個特殊的生物,為了完成某次復活實驗?”盧米安低聲自語起來。

他沒猜這是“魔鬼巫師”布林曼自己的血液是覺得對方在有足夠空餘時間的情況下,不至於留下這麼重要的事物。

這要是被擅長詛咒的非凡者拿到,那他就很危險了,除非他有辦法提前切斷聯絡。

相比較而言,“飛鳥號”一等艙5號房間的主臥內更有可能找到布林曼的血和肉那位“魔鬼巫師”既遭遇了爆炸,又被火焰焚燒了一陣,受傷不算輕。

當然,那裡的覆蓋式爆炸和後續的劇烈燃燒也許已經讓詛咒材料們失去了活性。

盧米安半蹲下去,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一個玻璃小瓶,將牆上的發黑痕跡刮擦了部分放入。

做完這件事情,搶在更多警員和官方非凡者趕來前,盧米安處理好自己的毛髮皮屑等物,激發右肩的黑色印記,消失在了科雷亞斯街16號。

回到“飛鳥號”,他第一時間檢查了之前的戰場,那裡已變成廢墟,到處都是焦黑破碎的傢俱和出現扭曲情況、少量裂痕的金屬牆壁。

地毯等事物燃燒留下的氣體正透過敞開的窗戶,緩慢稀釋。

——布林曼踩中出口處的陷阱後,“虛構之瓶”就已經解除。

盧米安重點檢查了窗臺區域,只看見了一片片焦黑。

呼......他吐了口氣,離開一等艙5號房間,下至甲板。

菲利普這名安全主管正在靠港口那側的船舷處欣賞夜景。

“你那個情人呢?”盧米安走到菲利普身旁,將雙手按在了船舷上。

菲利普嘆了口氣道:“她的目的地就是法林港,據說是到親戚家的種植園幫忙。”

“值得慶賀的事情,這意味著你又能有新的情人了。”盧米安用一種丹蒂主義信奉者的口吻說道。

“請允許我為此再低落兩天。”菲利普沒有否認盧米安的說法,只強調自己還是投入過感情的。

當然,就那麼一點點。

“你剛從港口回來?我怎麼沒看見你上船?”菲利普循著職業本能,轉而問道。

“我一直在房間裡啊,只是剛才的派對出了點小小的意外,把主臥點燃了,燒了不少東西,明天你們讓人來緊急修理一下。”盧米安找菲利普為的就是這件事情,雖然火災現場不是不能睡,但既然有辦法改善情況,那為什麼不做呢?

“派對……點燃……”菲利普側過腦袋,疑惑地望著盧米安道,“你究竟在房間裡做了什麼?我沒聽到什麼動靜啊...….”

盧米安微微一笑道:“來了一位熱情的客人,他的行為有點過激。”

“真的?”菲利普下意識追問道。

“假的。”盧米安回答得很是乾脆,他含笑問道,“真的原因你想聽嗎?”

菲利普頓時沉默,隔了幾秒才道:“這樣的損壞是需要賠償的,我們會把修理費報給你。“

“還好,我們還在法林港,各種物品能立刻補充,否則還挺麻煩的。”

盧米安掏出了一疊鈔票,遞給菲利普:“這是修理費,希望明天內能弄好,多了就當是小費,少了再找我要。”

菲利普接過那疊鈔票,掂量了一下,皺起眉頭道:“你究竟把臥室破壞成什麼樣子了?”

怎麼會給這麼多修理費?

這是封口費吧?

盧米安笑了笑,轉過身體,走回了一等艙5號房間。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船艙入口後,菲利普才就著緋紅的月光和港口的煤氣路燈,簡單點數起那疊鈔票具體有多少。

“2000費爾金?他是把那個房間炸了嗎?”菲利普又驚又疑。

可我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啊....

這一晚,盧米安睡在了客廳的安樂椅上。

他本來想直接召喚簡娜的夏佐兔,給芙蘭卡寫信,講講“魔鬼巫師”的事情,讓她利用“魔鏡占卜”的方式確認下布林曼房間內的陳舊血跡來自什麼生物,可轉念記起,這個時間點,芙蘭卡是還沒睡,可簡娜已經睡了。

盧米安耐心等到了清晨,這才佈置儀式,用“徘徊於虛妄之中的兔形靈體,追逐知識的奔跑者,獨屬於聖盃七的信使”召喚出了那隻形似兔子、雙腿有力、抱著書籍的透明生物。

和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夏佐兔戴上了一副模糊的、沒有實體般的金邊眼鏡。

盧米安一邊把信和裝血跡粉末的玻璃小瓶遞給對方,一邊好奇問道:“你怎麼突然戴上了眼鏡?這是知識的不好一面?”

夏佐兔藏在金邊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了銳利的光芒:“不是,這是我從聖盃七給的裡學到的。”

“她給了你什麼?”盧米安隱約有所預感。

“上次我幫你送信給她的時候,她身邊沒別的書籍,只能把剛買的收藏品借了我一本。”夏佐兔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那本叫《大冒險家1:初露鋒芒》。”

果然...…所以,你學會了戴眼鏡?盧米安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件事情。

等到夏佐兔離開這裡,又過了半個小時,路德維希和盧加諾相繼起床。

前者望了眼盧米安的臥室,低頭吃起早餐前的零食,後者一臉的迷茫和疑惑:“昨晚發生了火災?”

我怎麼不知道?

盧米安笑道:“你和某位女士全情投入的時候發生的,我很快就解決了。”

“是嗎..…”盧加諾將不相信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盧米安未在船上享用豐盛的早餐,選擇去法林港品嚐迷霧海群島的特色。

他下船沒多久,和餐車一起抵達的還有菲利普這位安全主管。

菲利普站在一片狼藉處處焦黑的臥室門口,目光發直,眼神茫然:這叫小小的意外?

即使被火炮直接轟中,也不會比這情況更慘了吧?

這是要把整條船都拆了嗎?

呃,這樣的破壞力竟然沒有影響房間外面,就連牆壁的受損程度也在可以修復的範圍內.…....我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路易.貝裡昨晚究竟在房間裡做了什麼?

難怪他要給2000費爾金!

這個瞬間,菲利普血液上湧,進了大腦。

法林港,太陽廣場露天集市內。

盧米安拿著一個包裹有多種水果塊的玉米餅,喝著放鹽的奇特咖啡,邊吃邊悠閒地漫步於不同的攤位前。

他間或來一根烤的香腸,感受那滋滋冒油的美味。

快到露天集市盡頭時,盧米安看見了巴特納.孔泰。

這位衣著和打扮都很精緻的冒險家眼睛一亮,迎著盧米安走了過來,小聲說道:“你的僱主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盧米安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

他想知道官方非凡者是怎麼宣傳這件事情的。

“那個‘魔鬼巫師’乾的,他殺掉了大商人菲德爾一家和所有的僕人!”巴特納很慶幸自己前天沒找到線索,否則死的人裡面很可能多他一個。

現場痕跡確實能指向“魔鬼巫師”…….官方沒有隱瞞啊.…….盧米安笑著對巴特納道:“也就是說,科雷亞斯街16號那棟建築內的人都被‘魔鬼巫師’殺了?”

“對。”巴特納重重點頭。

盧米安看了他一眼,用開玩笑的口吻道:“還記得我前天蒙上眼睛,想靠命運的指引找到‘魔鬼巫師’遺留的線索這件事情嗎?

“還記得我們最後停在了哪裡嗎?”

巴特納先是一愣,旋即喃喃自語:“科雷亞斯街16號.…”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頭,又驚又懼地望向盧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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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納愕然脫口道:“你那天蒙著眼睛亂走真有效果啊...…”

停留的地方竟然就是“魔鬼巫師”布林曼的下一個目標!

不等盧米安回應,這位冒險家疑惑自語道:“你是幸運的眷者?”

不,災禍的眷者.…….盧米安在心裡回了一句。

思緒電轉間,巴特納突然有了一個新的猜測:這傢伙不會就是“魔鬼巫師”布林曼本人吧?

他到爆炸的地方調查是重回犯罪現場炫耀,他蒙著眼睛亂走是隨機挑選下一個受害者!

這樣的解釋可比得到幸運眷顧合理多了!

盧米安看了巴特納驟然繃緊的臉部肌肉一眼,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布林曼吧?“

“我到法林港才幾天?”

對啊,你剛到法林港的那晚就出事了……巴特納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

“黑珍珠區發生爆炸的時候,我還在教堂裡祈禱呢。”盧米安好笑地提供起不在場證據。

巴特納略一思索,放心了下來,但臉上的疑惑依舊殘存。

盧米安嘆了口氣道:“我前天其實也沒想過蒙著眼睛亂走真能碰到‘魔鬼巫師’相關的事情,只是覺得這很好玩。”

這是實話。

但結果讓他不得不懷疑起“0-01”帶來的汙染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為嚴重。

當然,也不排除是作為第四紀封印存在的特里爾有效壓制了他身上原本就存在的問題。

“覺得好玩”這個藉口勉強說服了巴特納,因為他感覺路易.貝裡就是這樣的人。

但對方的好玩裡又時不時藏著一些陷阱,誰要是將他當成蠢貨,誰就會變成蠢貨!

“也許前天我真的被幸運眷顧。”盧米安做出了最終的結論。

接著,他又把自己對“魔鬼巫師”和菲德爾關係的推測完整講了一遍,末了頗為遺憾地說道:“可惜我自己都不認為能有那樣的幸運。”

盧米安的推理完全說服了巴特納,讓他相信“魔鬼巫師”布林曼之所以一直未被抓住,又能獲得資源,是因為和菲德爾這位大商人形成了緊密的共生關係,後續發生慘案的原因應該是官方非凡者的追查給了他們壓力,導致他們內訌。

這也就排除了路易.貝裡是“魔鬼巫師”的可能性,他剛到法林港沒幾天,而布林曼已經在這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可惜啊……”巴特納跟著感嘆起來,“如果提前把‘魔鬼巫師’和菲德爾存在緊密聯絡的線索賣給官方,肯定能換不少賞金。”

5000費爾金起!

說到這裡,巴特納自己搖起了腦袋:“不行,沒有證據,官方不會相信的,總不能告訴他們,我們真有幸運庇佑,

蒙著眼睛找到了線索吧?說了他們也不會信,只會把我們當成詐騙犯抓起來。”

盧米安頓時笑了一聲:“你不會偽造一點證據來證明線索的真實性嗎?”

“就說看見疑似‘魔鬼巫師’的人在菲德爾家後門出現,讓官方非凡者自己去確認,到時候,自然會發現問題的。”

“這,這樣也行?”巴特納嘴巴微張。

“為什麼不行?”盧米安笑道,“真發現了‘魔鬼巫師’,你可以對他們說,別管細節了,就說線索是不是真的,有沒有幫助你們抓住‘魔鬼巫師’,如果沒能追蹤到布林曼,那頂多屬於輕微詐騙,只會把你抓去勞動幾天。“

“官方非凡者還不允許冒險家上報一些他自己也不肯定的線索嗎?這隻會導致他們錯失真正資訊的。”

聽完盧米安的話語,巴特納沉默了幾秒道:“你不會有群島人血統吧?”

可以說非常擅長詐騙了。

盧米安隨口說道:“我在特里爾認識過一個群島人,他擁有豐富的詐騙經驗和技巧。”

說話間,盧米安饒有興致地抬起左手,捏了捏自己的左邊眼眶。

他望著巴特納道:“你做冒險家幾年了?怎麼還這麼,這麼單純?”

“一年多。”巴特納努力辯解道,“我只是在和官方打交道時,習慣性遵守法律和規則,面對海盜和別的冒險家,我一樣有靈活的手腕。”

“那些暗地裡為官方提供線索的冒險家不也是滿嘴謊話,能騙就騙嗎?”盧米安好笑說道。

他懷疑是不是巴特納出身良好,受過不錯的教育,才會做事死板,遵守規矩。

從對方的衣著打扮和形容外貌可以初步印證這點。

見巴特納沉默,盧米安喝掉剩餘的加鹽咖啡,回頭望了眼熱鬧的露天集市:“這段時間儘量別去停屍房、墓園等地方。”

巴特納剛想問為什麼,就瞬間明白了這句叮囑的真正意思:沒有了大商人菲德爾提供資源的“魔鬼巫師”很可能會被逼採取一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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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盧米安回到“飛鳥號”一等艙5號房間,看見主臥已更換了地毯、睡床、衣櫃、書桌等傢俱,重新擺上了各種裝飾品,但金屬牆壁的扭曲和破裂只是略作修補,未真正弄好。

沒多久,他的信使,“懺悔者”巴音費爾,從虛空內走出,遞給了他一封信。

這來自芙蘭卡:“根據你最新的描述和我昨晚與‘007’的討論,我初步懷疑‘魔鬼巫師’布林曼是強行轉了序列。

“他原本應該是一名‘巫師’,為了復活妻子,轉到了不相鄰的‘死神’途徑,變得半瘋,變得一半像人一半像是怪物。

“這其實也可以用‘巫師’獲得邪神恩賜來解釋,但我觀察過你的情況,沒出現兩條途徑的超凡能力融合變異的情況,而這在布林曼的戰鬥裡有明確的呈現,你提到的虛幻之眼既有‘窺秘之眼’看見真實的一面,也表現出了‘死神’途徑對靈體本身的壓制,乃至奴役。

“據我所知,‘死神’途徑從序列8‘掘墓人’開始就有‘死亡之眼’這個能力了,它和‘窺秘之眼’融合,形成了那個特殊的虛幻之眼?”

看到這裡,盧米安霍然回想起了那隻虛幻之眼的模樣:豎直鑲嵌在額頭,虛幻模糊,深紫近黑,有大量的蒼白花紋……

這確實有點像“窺秘之眼”和“死神”途徑能力的融合變異。

盧米安目光下移,閱讀起後面的內容:

“白色的羽狀絨毛、腐爛的傷口、驅使多種不死生物、不穩定的情緒狀態、偏激的行為方式都間接印證了我的猜測...…

“那陳舊的血跡來歷很奇怪,我做了幾次‘魔鏡占卜’,找了不同的詢問物件,都只得到它來自靈界深處的答案,沒有更進一步的資訊,看來半瘋無法逆轉的布林曼有些別的際遇。”

不穩定的情緒......偏激的行為...….無法逆轉的半瘋…….盧米安咀嚼著這些描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選擇喝下“死神”途徑魔藥時的布林曼該有多麼的堅定和絕望啊!

野生非凡者們是不知道可以在特定序列跳轉到相鄰途徑的,只會在一條“神之途徑”裡繼續走下去,於他們而言,周圍零星的案例和聽到的傳聞都在告訴他們,“神之途徑”一旦選定,不能再改,若是強行喝其他途徑的魔藥,輕則瘋掉,重則崩潰死亡。

而且,“窺秘人”和“死神”也確實不是相鄰途徑,無法跳轉。

沒有不怕死亡的決心,沒有自己瘋掉也要復活妻子的信念,布林曼是不會喝掉那份“死神”途徑魔藥的。

盧米安嘗試著把自己放在了那樣的處境那樣的狀態下,感覺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就是他此時情緒複雜的原因。

芙蘭卡在信的最後寫道:

“之後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了,以布林曼的精神狀態,沒有了菲德爾的支援和限制,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出現,為了蒐集下次實驗的材料,到時候,他即使還能成功一次兩次,也沒法一直成功下去,幾周,甚至幾天,就會被官方非凡者清除。”

盧米安看了眼還未離去的“懺悔者”巴音費爾:“幫我把回信交給寄信的那位。”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寫了一行單詞:“我會盡快殺掉布林曼。”

沒多久,“懺悔者”巴音費爾帶回了芙蘭卡的回信:“為什麼?”

盧米安就著同一張紙寫道:“我想懲戒他的罪....…”

盧米安頓了一下,繼續寫道:“以及,結束他的痛苦。”

習慣性將信紙摺疊成方塊後,盧米安一邊將它遞給巴音費爾,一邊看了這位信使一眼:“這麼來回送信會不會很麻煩?”

這不是關心,而是疑惑。“

“懺悔者”巴音費爾把信送達後,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著看有沒有回信。

這一次,巴音費爾未沉默不語,他嗓音低沉地回答道:“忙碌會讓我感覺好受一點。”

“有事情做比總是看著黑暗好。”

盧米安靜靜聽完,未做回應,看著“懺悔者”巴音費爾轉身走入了虛空。

他對那兩句話竟有點感同身受。

芙蘭卡沒阻止盧米安,回信簡潔有力:“小心一點!”

呼......盧米安吐了口氣,走到客廳的視窗,將目光投向了沐浴在熾烈陽光下的法林港和遠處的安達特納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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