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一百八十章 惡(為黃金盟逐日依然加更)
幾步間,瑞雅跑到了那些奴隸的背後,抬起右腳,猛地踹出。
嘭的聲音裡,壓在混血兒女僕身上的奴隸被踢飛了出去,摔入了花園邊緣的灌木叢內。
另外三個猛然轉身,望向了瑞雅。
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襲擊者,就被瑞雅緊跟而來的迴旋踢又掃倒了一個。
剩餘兩個看著瑞雅,在貪婪渴求與恐懼害怕的情緒間掙紮了一秒,轉過身體,跑向了莊園別的地方。
瑞雅收回左腳,冷冷看著努力爬起的兩個奴僕,抬高獵弓,搭上了箭矢。
那兩名奴僕近乎一致地同時舔了下嘴唇,不甘但又畏懼地快速翻過灌木叢,逃入了花園內。
瑞雅這才低下腦袋,望向臉龐殘留著淚水和茫然的混血兒女僕,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混血兒女僕頻頻搖頭,飛快整理好半褪的衣裙,順勢撿起了掉落在身旁的一把匕首。
瑞雅見狀,未有囉嗦,直接說道:“你找個沒人的角落躲起來,躲到天亮。”
吩咐完,瑞雅轉過身體,準備跑回站在莊園主屋門口的路易.貝裡和加繆等人。
就在這時,那混血兒女僕跟著站起,表情陰沉晦暗地舉起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瑞雅的背心。
加繆看到這一幕,搶先提醒道:“小心!”
瑞雅雖然未察覺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條件反射地依循加繆的話語,做出了反應。
她順勢前倒,往側方翻滾,及時避開了身後那把匕首。
翻滾中,瑞雅側過身體,看見了襲擊者。
她眸光一凝的同時,本能抬起弓箭,瞄準了那個混血兒女僕。
混血兒女僕舉著匕首,滿臉痛恨地用因蒂斯語喊道:“為什麼我們都是南大陸人,你可以加入巡查隊,我只能當女僕?
“為什麼?我還有因蒂斯血統的!”
她話音未落,一隻赤紅近白的火鴉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撞在了那把鋼製的匕首上。
噹的一聲,匕首變得滾燙,夾雜著爆炸般的衝擊力,掙脫了混血兒女僕的手掌,飛到了幾米外的地上。
混血兒女僕一下愣住,恐懼取代了痛恨。
黑髮綠眸的盧米安單手插兜,站在莊園主屋門口的臺階上,渾不在意地高聲問道:“阿芒迪娜小姐在哪裡?
呃....…加繆頓時有些羞愧。
自己因為急著去救阿芒迪娜小姐,表現得太不職業了!
他是到棕櫚莊園做過客,但明顯未得到過上樓去阿芒迪娜房間參觀的邀請,所以他並不清楚等下該去哪層樓哪個房間找阿芒迪娜。
要是一層層搜尋,以現在的混亂狀態,不知會遇到多少阻礙。
混血兒女僕的表情變幻了幾下,露出了明顯的渴望和期待:“她在自己房間睡覺,三樓,靠橡膠林方向第二個房間。
“你們快去吧,她很美,她很香,她很乾淨,她身材很好,皮膚很滑,和我們都不一樣,很多紳士拿她當夢中情人,你們快去吧!”
混血兒女僕說到最後,逐漸咬牙切齒,眼睛裡彷彿有虛幻的、渴求看到某件事情的火焰在燃燒。
這聽得盧加諾毛髮聳立,背脊發涼,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人性之惡。
啪啪啪,盧米安一邊笑著搖頭,一邊鼓起了掌。
瑞雅默然了兩秒,起身脫離了這片區域。
她走了幾步,停頓下來,側過身體,望向混血兒女僕,嗓音低沉但語速很快地重複起之前的話語:“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躲到天亮。”
說完,瑞雅不再去看混血兒女僕,兩步跑回了主屋門口的臺階上。
盧米安收回視線,率先走向了敞開的棕色對開大門。
剛一進入,他和加繆等人就看見客廳區域有一個睡裙凌亂、身軀半露、黑髮披散的中年女性坐在某個很結實的土著奴隸腰間,動作激烈,表情沉醉,嘴裡時而大喊,時而咒罵出各種骯髒的話語,那個土著奴隸同樣享受,非常配合。
靠近樓梯口的地方,五六名僕人和奴隸端著獵槍、步槍等武器,間歇性地往樓梯內發射子彈,而通往二樓的區域,時不時反擊一槍。
看到這樣的畫面,加繆一下呆住了,目光凝固在了那風韻猶存滿臉潮紅的中年女性臉上。
“你認識她?”盧米安笑著問了一句。
做出回答的是瑞雅:“她是佩蒂特爵士的妻子,阿芒迪娜小姐的母親,西蒙娜夫人。”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加繆嗓音低沉地說道。
盧米安笑了笑,又一次鼓起了掌:“夢裡還不能放縱一下嗎?
“對‘夢節’而言,這是我們應該鼓勵的行為,誰也沒強迫誰,多好,多無害啊。”
加繆一時竟無法反駁。
盧米安隨之對瑞雅道:“在‘夢節’舉行期間,你救的大機率也是壞人,也會攻擊你。”
瑞雅沉默了幾秒,聲音很低地說道:“再遇到剛才那種事情,我還是會救。”
盧米安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對加繆道:“你做好看見阿芒迪娜小姐另外一面的心理準備了嗎?
“說不定她會……”
盧米安未將後面的話語說出來,只是意味深長地又掃了那位姿態兇猛滿嘴髒話的西蒙娜夫人一眼。
加繆緩慢吐了口氣道:“我是來救她的,不管她是好是壞,是善良,還是惡毒,是守貞,還是縱慾。
“幫她藏到安全的地方,讓她等待天亮後,我們就去特瓦納科那棟房屋。”
我是來救她的,不管她是好是壞,是善良,還是惡毒…….盧米安無聲重複了前面半句話,笑著望向試圖攻佔樓梯區域的幾名僕人和奴隸,高聲問道:“你們見過阿芒迪娜小姐嗎,她有沒有下來?”
那幾名僕人和奴隸刷地轉過身體,看向盧米安等人。
他們隨即將自己手中的槍械也轉了過來。
盧米安不慌不忙地伸出了右手,往前方一抓。
伴隨著這個動作,空氣裡燃燒起了赤紅近白的火焰,它們如同幕布,被盧米安從虛空裡抓了出來。
一抓之後緊接著是一推,劇烈燃燒的火焰幕布驟然分裂,化作一隻只火鳥,撞向了還沒來得及瞄準的獵槍、步槍和左輪。
砰砰砰的低沉爆炸聲裡,那些槍支全部被炸得脫離了手掌的控制,掉在地上,已是損壞。
而那些僕人和奴隸只是受了些燒傷,握槍的手遭遇了一定的頓挫。
晉升“收割者”後,盧米安對火焰的掌控能力又上了一個臺階,即使沒佩戴“謊言”耳夾,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而且,他還沒盡全力,甚至為了減少傷害,未製造熾白的火焰。
“現在可以好好交流了嗎?”盧米安對那些僕人和奴隸笑道。
他的背後,一隻只赤紅近白的火鴉凝聚而出,蓄勢待發。
看起來還算有地位的一個因蒂斯男僕無法掩飾自身恐懼地回答道:“阿芒迪娜沒有下來過,要不然……”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你們在和誰互射?”盧米安補了個問題。
“是佩蒂特,那個該去地獄的混蛋,還有他那個總是揮舞鞭子的管家!”一個膚色深棕的奴隸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槍械,和其他人一樣發現武器已經壞掉。
他們打算去一樓別的房間再找幾把槍,可又暫時不敢移動。
“這樣啊。”盧米安恍然大悟,“你們繼續。”
他轉過身體,帶著逐漸散去的十幾二十隻火鴉,對加繆等人道:“我們從側面爬到三樓。”
這點距離,他不是很想用“傳送”,他已經用四次了。
當然,成為“收割者”後,盧米安即使不動用依靠“苦修士”能力積存起來的那些靈性,也能完成十一二次“靈界穿梭”,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加繆等人沒有反對,盧加諾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我怎麼爬?”
他揮舞了下只剩半截的右臂。
盧米安瞥了他一眼道:“加繆會幫你的。”
我?加繆先是一愣,然後衡量起自己的身手,覺得可以辦到。
沒多久,四人藉助外牆上的雕像、裝飾、金屬管道和側面陽臺爬到了三樓。
剛推開通往走廊的那扇門,加繆就看見了一道身影。
那是套著白色布制睡裙的因蒂斯女僕,阿芒迪娜的貼身女僕。
此時,那年輕的女僕站在月光黯淡的黑暗裡,手裡提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表情模糊不清。
滴答,滴答,匕首上的鮮紅血液落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加繆心中一緊:“你做了什麼?”
那女僕露出了一個滿足的、暢快的笑容:“我殺了它,我煩它已經很久了!”
它?因蒂斯語裡“她”和“它”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單詞,加繆愕然之餘,循著滴落的血液,看見側面房間的門口,倒著阿芒迪娜最喜愛的那條寵物犬。
呼……加繆鬆了口氣,沉聲問道:“阿芒迪娜小姐呢?”
那女僕露出了憤恨的表情:“我也在找她!
“她一個小時前出去了!”
一個小時前.……“夢節”開始前?加繆追問道:“去了哪裡?”
拿著滴血匕首的女僕表情扭曲地回答道:“去和我的羅伯特約會去了!”
加繆一下沉默了。
盧米安搖了搖頭,在那個很想殺人又覺得自己對付不了這麼多人的女僕注視下,帶著瑞雅他們快速搜尋了整個三樓,沒發現阿芒迪娜的蹤跡。
“走吧。”盧米安望向了加繆。
加繆只好放棄。
四人當即“傳送”到了“西索”那棟房屋外面。
盧米安正要往前,突然心有所感,抬起腦袋,望向了三樓。
三樓一個房間的玻璃窗處,一張臉孔凸顯了出來。
那臉孔鼻樑秀挺,眼眸蔚藍,濃密的黑髮在頭頂簡單地紮了個結,眉宇間充盈著青春的氣息。
阿芒迪娜!
據說和未婚夫羅伯特約會去了的阿芒迪娜!
------------
加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阿芒迪娜,驚訝的情緒明顯多於欣喜。
窗後的阿芒迪娜也發現了樓下的四人,臉孔猛地縮了回去,消失在了屋內的黑暗中。
加繆怔了一下,高聲喊道:“不要害怕,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他一邊喊著,一邊沿樓梯奔向了特瓦納科這棟房屋的二層。
去過棕櫚莊園後,他基本肯定了路易.貝裡的猜測,知道“夢節”的參與者們主要是失去了自控能力,被內心潛藏的惡意和慾念主導了行動,頭腦依舊清晰,可以溝通,可以交流。
當然,被惡意和慾念佔據了身體後,對他人的話語會不會產生誤解,總是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加繆暫時就不得而知了,並且,這種清醒不是完全的清醒,他們不會認知到這是夢境,醒來後也不會留下多少印象。
蹬蹬蹬,加繆和瑞雅一前一後,一步幾個臺階地衝入了面前的建築。
特瓦納科這棟房屋的後面,加繆等人看不到的那側,一扇鑲嵌在木板內的玻璃窗被開啟了,穿著黑色獵裝的阿芒迪娜輕巧地爬了出來,藉助外牆上的凸起和縫隙,飛快下降到了地面。
她剛站穩腳跟,霍然看見側前方有道人影正注視著自己。
那是右臂只剩下半截,臉上殘留血汙,以至於顯得不那麼正派的盧加諾。
阿芒迪娜心中一緊,立刻後靠住撐起特瓦納科那棟房屋的柱子,握住雙拳,垂下了眼簾。
幾乎是同時,盧加諾眼皮一下變重,思緒飛快模糊。
他身體軟軟倒地,當場睡著了。
緊接著,阿芒迪娜睜開了眼睛,不再將強制入夢的力量附加於那個像是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男子身上。
那會讓她也處在沉眠之中,只能以夢魘的狀態活動,無法移動身體,而對方不只這麼一個人!
搶在盧加諾自然“睡醒”前,阿芒迪娜改變方向,準備抓緊時間逃離這片區域,另外尋找安全之處躲藏。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原來你也是非凡者啊。”
阿芒迪娜下意識望去,看見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撐起特瓦納科房屋的另外一根木柱前,站著那個冒險家路易.貝裡。
黑髮綠眸,長相英俊的路易.貝里正單手插兜,背靠木柱,腳蹬後方,嘴角微翹,臉帶戲謔笑容地望向這邊。
黑夜中的黯淡緋紅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彷彿給他新增了幾分神秘邪異的魅力。
阿芒迪娜又一次握住了雙拳,垂下了眼簾。
可她的靈性感應裡,路易.貝裡瞬間失去了影蹤。
她找不到目標了,沒法使用對應的能力。
下一秒,靈感相當高的阿芒迪娜將視線投向了房屋底層那個開放空間內的陰影。
她覺得那裡有什麼事物在湧動。
與此同時,阿芒迪娜的耳畔響起了虛幻又飄忽的聲音:“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沒受‘夢節’的影響。”
正要藉助靈感鎖定陰影內那無形之物的阿芒迪娜聽得怔了一下。
這時,加繆和瑞雅也跑到了對應的窗戶處,向著阿芒迪娜喊道:“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我們有足夠的自控能力。”
衡量了下兩方的人數和實力對比,阿芒迪娜半信半疑地問道:“你們為什麼能不受影響?”
說話的同時,她依舊鎖定著陰影內的無形之物,認為那是對面幾個人裡最強的那位,也就是冒險家路易.貝裡等下要是發現不對,出了問題,先行控制住路易.貝裡能有效提升她逃脫的希望。
盧米安的身體從陰影裡長了出來。
他看了已醒過來,翻身站起的盧加諾一眼,暗自讚歎起阿芒迪娜的靈感很高,然後笑著對阿芒迪娜道:“你難道不知道最近幾天我們頻繁地在這棟房屋出入?“
“你呢,你為什麼可以保持正常的自控能力?”
阿芒迪娜看了眼身旁的房屋,對盧米安等人能保持清醒和理智這件事情不再那麼疑惑。
她悄然撇了下嘴巴道:“羅伯特帶我到特瓦納科這棟房屋內約會過,睡了半晚。”
“羅伯特知道這裡的特殊?”加繆心中一酸的同時,脫口問道。
阿芒迪娜輕巧點頭:“他對‘夢節’很瞭解。”
“他和特瓦納科是什麼關係?”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
阿芒迪娜仔細回想了一下:“不知道,至少我沒發現他們有什麼曖昧,有什麼交集。”
什麼叫曖昧?盧米安沒直接問那位羅伯特先生是從哪裡瞭解夢節的,轉而問起另外一件事情:“你是‘黑夜’途徑的非凡者?”
阿芒迪娜眨巴了下眼睛,遲疑著說道:“算是吧....….”
“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魔藥配方和相應材料?”樓上的加繆關切追問。
幾人交流間,鎮外的幾個種植園和鎮內各處,時不時有不同的動靜和喊叫聲響起。
阿芒迪娜眼眸微轉,笑嘻嘻地說道:“我可以不回答嗎?”
“你覺得呢?”盧米安微笑看著她。
阿芒迪娜毫不示弱,微抬腦袋,盯著盧米安的眼睛,半點不退。
她看見對方的笑容沒任何變化,那雙碧綠卻深邃的眼眸毫無情緒的波動。
過了十幾秒,阿芒迪娜收回了視線,微偏腦袋道:“在這個夢境裡獲得的。”
“在‘夢節’裡獲得的?”三樓的加繆又驚又愕。
在“夢節”裡得到魔藥配方,他可以理解,始終保持著清醒不會遺忘夢中遭遇的情況下,知識類的收穫是可以在現實裡復現的,可調配魔藥的非凡材料能從夢境裡
帶到現實嗎?
難道在“夢節”服食了魔藥,醒來後同樣可以成為非凡者?
這顛覆了神秘學的大量常識!
不等阿芒迪娜做出確認的答覆,加繆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當即詢問起阿芒迪娜:“你只有在這個‘夢境’裡才是非凡者?”
阿芒迪娜想要裝傻,可瞄了眼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路易.貝裡後,最終還是悶悶說道:“在現實也是,只是沒多少機會表現。”
這怎麼可能?加繆望著下方的阿芒迪娜,懷疑自己從小到大接觸的神秘學知識都是假的。
他想過阿芒迪娜在撒謊的可能,但又不願意懷疑這個在自己心目中有美好形象的少女。
這時,盧米安嗓音平緩,表情波瀾不驚地對阿芒迪娜說道:“你沒有服食過魔藥,對吧?”
阿芒迪娜表情微變,鼓了下腮幫子,咕噥著說道:“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問我...”
沒服食過魔藥?加繆、瑞雅和盧加諾先是一驚,旋即想到了各自遭遇過的一些人,對阿芒迪娜的狀況有了自身的理解。
果然是恩賜,但不確定是以哪種方式完成的恩賜…….盧米安無聲笑了一下的同時,加繆緊張地問起阿芒迪娜:“你被哪個邪神矇蔽了?
阿芒迪娜一臉茫然:“邪神,什麼邪神?”
搶在加繆解釋前,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是怎麼獲得超凡力量的?”
阿芒迪娜“哼”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下一秒,她看見路易.貝裡露出了一個讓她莫名恐懼的笑容。
“是,是羅伯特。”阿芒迪娜打了個寒顫道,“他帶我到了外面叢林裡,一直走到了一塊黑色的、巨大的石頭前,讓我把手按在了上面。”
“然後你就成了非凡者?”盧加諾既驚訝又好奇地打斷了阿芒迪娜的話語,未能謹守僕人的本分。”
阿芒迪娜搖了搖頭:“然後我就睡著了,在夢裡睡著了,等到醒來,就有超凡力量了。”
“羅伯特也是非凡者嗎?他也是透過這種方式獲得的超凡力量?”加繆追問道。
阿芒迪娜輕輕嘆了口氣道:“他是非凡者,但是不是透過這種方式獲得的力量我就不知道了,他帶我在這裡約會,進入這個夢境前,就已經是非凡者。”
黑色巨石…….盧米安從“西索”房屋的底層走了出來,笑著問起阿芒迪娜:“羅伯特呢?他沒和你在這裡約會?”
阿芒迪娜表情變幻了幾下,有點惱怒又有點好笑地說道:“他要先去他另外那個情人那裡,然後再來找我。”
“他還有別的情人?誰?”加繆突然很生氣。
阿芒迪娜眼眸輕轉,表情頗為古怪地猶豫了一陣道:“卡利神甫。”
“呃...…”“啊?”加繆、瑞雅和盧加諾都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愕茫然的聲音。
以盧米安的見識,也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阿芒迪娜攤了下手道:“他是喜歡女人,但更喜歡男人。”
“他說他帶我到夢境裡獲取超凡力量,是覺得愧對我,又很感謝我知道了他的另外一面後,還願意幫他保密,甚至沒撕毀婚約,依舊和他約會,和他親熱,保護住了他的形象。”
這一刻,加繆和瑞雅都沒有說話,但盧米安感覺他們的眼神在表達同一個意思:你們因蒂斯人啊!
盧米安好笑地問了阿芒迪娜一句:“你竟然能接受?”
阿芒迪娜認真想了想:“為什麼不呢?作為結婚物件,羅伯特無論身份,地位,財產,實力,長相,還是那方面的能力,都相當不錯,在南大陸,比他更好的選擇沒有幾個,而且,我們確實有過一段美好的戀情,他確實也愛我,只是同樣愛卡利神甫而已。”
說到這裡,阿芒迪娜笑吟吟望著盧米安道:“他還許諾給我更多的自由。”
聽到阿芒迪娜的回答,看著這位青春洋溢美麗動人的少女,三樓的加繆忽然有些悲傷。
他心中的某種美好被打碎了。
盧米安抬頭瞄了這傢伙一眼,在心裡嗤笑道:不是做好看見阿芒迪娜另外一面的心理準備了嗎?阿芒迪娜這還是很有自控能力地簡單表達了下自己,都沒有付諸實踐。
嗯,阿芒迪娜也許是故意在加繆面前說這麼多的,免得對方因憐生愛。
盧米安轉而望向阿芒迪娜:“也就是說,羅伯特現在在聖西恩教堂?”
“對。”阿芒迪娜點了下頭。
盧米安“嗯”了一聲,以命令般的口吻說道:“那我們去‘拜訪’他和卡利神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