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宿命之環>第二十六章 祈福節

宿命之環 第二十六章 祈福節

作者:愛潛水的烏賊

只剩下觀賞意義的一段舊城牆旁邊,盧米安的目光從那一棟棟或高或矮的灰白色石制建築間穿過,看見了屹立於靠近山脈那側的一座宏偉神殿。

那有三十幾米高,由多座塔樓組成,彷彿古老年代遺留下來的戰爭堡壘。

此時,受山脈和雲層的共同影響,接近正午的陽光灑落下來後,染上了黯淡的色澤,讓那座宏偉的神殿似乎披上了黃昏織成的外衣。

“戰神教會的神殿?”盧米安沒有側頭,問起身旁的“寶劍騎士”。

戰神教會是弗薩克帝國的唯一國教,但幾年前那場戰爭的失敗,讓“黑夜女神”教會等其他組織在弗薩克帝國有了一定的傳教權,只是“黑夜女神”教會似乎並不熱衷於這件事情。

“寶劍騎士”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教堂。”

不是神殿,只是教堂?不愧是有巨物崇拜症的弗薩克人,而且審美非常不錯……盧米安不知為什麼,霍然聯想起了在“捲毛狒狒研究會”聽到的一句話:

多就是美,大就是好。

他轉而問道:

“這裡是弗薩克人的殖民地?”

“對。”“寶劍騎士”嗓音低沉地說道,“但現在,魯恩人有權到這裡經商。”

盧米安輕輕頷首,沒再多說什麼,沿著前方的道路進入了拉克雷城。

一路之上,他顯而易見地從來往的人群裡分辨出了不同國家的人:

弗薩克人身材高大,男性多數超過一米九,女性不少接近一米八,符合盧米安對他們的刻板印象——巨人後裔建立的國度,甚至有不少半巨人存在,而這些弗薩克人穿著都相對隨意,要麼沒扣正裝的紐扣,要麼不穿正裝;

魯恩人以黑髮居多,注重外表,總是穿得一絲不苟,女士們喜歡戴圓邊紗帽,撐著防曬的雨傘,男士們禮帽和手杖皆是齊備;

拉克雷本地人皮膚偏黑,身材精瘦,男性多套著帆布工人服裝,女士也做便於勞動的打扮,只少數穿著色澤豔麗的裙袍,驅趕著牛羊馬匹。

盧米安望了眼從身旁經過的矮種馬和長毛牛,看見一位著暗紅色長袍的本地男士頭上頂著一個白森森的顱骨,那顱骨還戴著羊毛織成的灰白色帽子。

“這就是你說的殘留於民俗裡的死亡崇拜?”盧米安沒去刻意選擇街道,純憑本能前行。

“寶劍騎士”微微點頭道:

“是的,拉克雷地區的人會把過世親人的顱骨保留在家裡,認為這可以庇護他們,帶來好運,並幫助他們對抗來自暗夜裡的危險,家裡保留的顱骨越多越說明這個家族興旺發達。”

這和科爾杜村將過世親人的頭髮、指甲留在家裡差不多……但這裡的死亡崇拜色彩更濃鬱,所以選擇了顱骨,顯得更為誇張……盧米安忽然有些感傷。

“寶劍騎士”繼續說道:

“有的人還會把過世親屬的顱骨製成護身符,一直攜帶,剛才你看見的就是這種情況,而每年祈福節,拉克雷地區所有的本地人都會把家裡的顱骨帶到街上,給它們做精心的打扮,一起狂歡,一起祈福。”(注1)

“祈福節?”盧米安心頭一動,凝重反問。

經歷過四旬節、祈海節、“夢節”這些節日後,他就像得了饋贈創傷綜合症一樣,罹患了一種聽到特殊節日就頭疼的毛病。

奧賽託這位“玫瑰學派”的“巫王”,“原始月亮”的重要信徒,滯留在拉克雷地區,不會就是為了祈福節吧?

“寶劍騎士”低沉回答道:

“祈福節早就結束了,那是去年11月份的事情,比‘夢節’早了一個多月。”

你知道“夢節”啊……盧米安先是鬆了口氣,接著不放心地問道:

“奧賽託最早出現在拉克雷地區是祈福節之前,還是之後?”

“寶劍騎士”回想了一下道:

“之前。”

“也就是說,祈福節期間,他應該也在拉克雷地區?”盧米安微微皺起了眉頭。

“應該是這樣。”“寶劍騎士”回答得很剋制。

…………

芙蘭卡的目光從一個肩膀上縫著彩色顱骨的本地女性身上收回,笑著對面前身材高挑,金髮柔順,碧眸晶瑩的弗薩克女性道:

“不好意思,我有女伴!”

這弗薩克人的作風也太直爽了吧?

搭訕我和簡娜,邀請我和簡娜的,除了男性,居然還有美女!

那弗薩克人吃吃笑道:

“我不介意你們一起到我家做客。”

“我介意。”簡娜幫芙蘭卡說出了心聲。

她們在拉克雷城已轉了近兩個小時,雖然芙蘭卡未主動釋放“歡愉魔女”的魅力,免得被人懷疑她們在刻意釣魚,但精心打扮過的兩名“魔女”,僅是容貌、氣質和身材,就足以引來大量的注視。

這裡面,弗薩克人大膽而直接,男女都這樣,魯恩人保守含蓄,總是要尋找到好的理由才敢上前,本地人基本都只敢遠遠圍觀,悄然跟隨,偶爾有幾個鼓起勇氣的,也是以嚮導的姿態搭話。

“好吧。”那位比芙蘭卡還要高半個頭的弗薩克女性遺憾地揮了揮手,轉身進入了旁邊的咖啡館。

芙蘭卡和簡娜目前正位於拉克雷城的中心地帶,置身於一條建築風格很有弗薩克人大氣華麗特色的街道。

“快中午了,去嚐嚐弗薩克菜怎麼樣?”芙蘭卡抬頭望了眼不熱但刺目的陽光道。

她指的是斜前方的“聖密隆餐廳”。

聖密隆是弗薩克帝國的首都,用它來做餐廳名稱似乎是想展現一種“正宗”。

“可以。”簡娜輕輕頷首。

兩位“魔女”步入那間裝飾大氣、細節精美的餐廳時,安東尼坐到了街道對面的行道椅上,默默啃起了自己的午餐——一個卷著牛羊肉、放了幾種香料的玉米薄餅。

…………

盧米安帶著路德維希、盧加諾一直走到了那座神殿般的聖湖教堂前。

而他們真正入城後,“寶劍騎士”馬裡奇就消失不見了,但盧米安的直覺告訴他,這位小阿卡那牌持有者依舊在附近。

“有異常感應嗎?”盧米安詢問起路德維希。

“沒有。”路德維希搖起了腦袋。

盧米安又望向了盧加諾:

“你呢?”

“我?”盧加諾一臉茫然。

不是靠路德維希找人嗎?

關我什麼事?

“你有什麼異常感應?”盧米安平靜重複起問題。

不知為什麼,盧加諾覺得這段時間以來,僱主多了點讓人親近的氣質,於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沒有。”

咕嚕,咕嚕,奇怪的聲音響在了他和盧米安的耳畔。

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了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渴求地說道:

“該吃午餐了。”

“好。”盧米安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他的理念是,再餓不能餓了孩子,畢竟這孩子餓極了是會吃人的。

他環顧了一圈,指向聖湖廣場西北方向一條還算繁華的街道:

“那裡好像有不少餐廳。”

這一次,路德維希無需盧加諾牽著,蹭蹭蹭就邁動了短腿,小跑了過去,盧米安加快步伐,看似悠閒地跟在了旁邊,盧加諾緊隨於後。

那條街道有非常典型的弗薩克特色,也有行道樹和行道椅,看起來更像北大陸諸國的街景。

盧米安簡單掃了一眼,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聖密隆餐廳”道:

“嚐嚐弗薩克菜。”

“好。”路德維希抹了把嘴巴。

突然,他渴求的表情裡泛起了幾分疑惑,腦袋下意識般左右移動,彷彿在尋找什麼。

盧米安注意到了這異常的表現。

“怎麼了?還想來一份冰淇淋?”他用逗小孩子的口吻問道。

路德維希模仿著盧加諾平時的表現,壓著嗓音道:

“我好像感應到屍體那個孩子了,但很模糊。”

感應到鳥爪怪嬰了?盧米安順勢環顧起四周,但未看到別的小孩,來來往往的行人以弗薩克人和本地人為主,魯恩人點綴其中。

這裡面甚至連孕婦都沒有。

這時,路德維希又補充道:

“現在感應不到了。”

出了三十米範圍?盧米安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視線:

“如果剛才遇到的真是鳥爪怪嬰相關,那我身上的歐彌貝拉血脈說不定也被他們感應到了……”

盧米安點了點頭,衝著路德維希露出了笑容:

“不管了,先用餐,萬事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對!”路德維希第一次覺得教父的話語說到了自己心裡。

進了“聖密隆餐廳”,盧米安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顯眼位置的芙蘭卡和簡娜。

精心打扮過的兩位“魔女”讓盧米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秒。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感慨道:

這就是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嗎?

居然讓我們這麼巧地選擇了同一家餐廳……

芙蘭卡和簡娜察覺到他的注視,回望了他一眼,一個驚訝地微張嘴巴,一個啞然失笑。

她們旋即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面前的甜菜湯。

在侍者的引領下,盧米安和路德維希、盧加諾坐到了角落裡。

“先生,您想點什麼?”侍者遞出了裝潢成書冊模樣的餐單。

盧米安瞄了一眼,未去翻看,直接說道:

“除了飲料,其他都來一份。”

注1:參考玻利維亞頭骨祈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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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受限於當地食材的種類,“聖密隆餐廳”的餐單看似很厚,其實並沒有多少菜餚,但那也是相對而言,整整一本餐單記載的東西怎麼都不可能太少,足以讓十二三個成年人吃到吐。

餐廳的侍者是本地人,但會流利的弗薩克語、魯恩語和因蒂斯語,完全沒有誤解盧米安的話語。

他正要疑惑地做一次確認,就看見那位來自因蒂斯的客人拿出了厚厚一疊金霍恩。

這是弗薩克帝國的貨幣,在拉克雷地區通用——盧米安今天上午“傳送”到南大陸前,特意去附近的銀行,用4.4費爾金兌1金霍恩的較高匯率換了些現金備用,但他現在拿出來的這些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寶劍騎士”馬裡奇給的活動經費。

“全部?”侍者盡職盡責地做起最後的詢問。

“全部。”盧米安的回答得到了路德維希的讚賞。

過了一陣,甜菜湯、紅酒燴牛肉、奶油煎鱈魚、魚子醬、烤肉串、開胃沙拉、厚切牛排、弗薩克餡餅等食物一份一份地端了上來。

路德維希完全沉浸入了食物的海洋,而盧米安也放開了自己的胃口。

作為序列5的“收割者”,他的食量其實已經不小,同樣的,以“耕種者”為起始的“豐收祭司”盧加諾也愈發能吃了。

差不多填飽了肚子後,盧米安一邊感受著魚子醬在嘴巴里爆開的鹹腥和鮮美,並等待著甜點的到來,一邊將剛才的事情又回想了一遍:

“為什麼路德維希剛模糊感應到鳥爪怪嬰的存在,只是眨眼的工夫,對方就消失不見了?

“總不能雙方的距離剛好在三十米,只要彼此多走一步就可以脫離感應範圍吧?

“這太巧合了……如果是安排,應該會讓路德維希持續感應到……

“路德維希能感應到那個鳥爪怪嬰,那個鳥爪怪嬰也能感應到自己‘母親’的到來?它一察覺到死去的‘母親’以不正常的方式出現,就立刻脫離了這片區域或者隱藏了起來,切斷了彼此間的感應?

“這個解釋更加合理,不依賴於巧合……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不是巧合,鳥爪怪嬰出現在這條街道是因為什麼?

“總不可能是它也剛好路過,正巧撞上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不是某種聚合定律在發揮作用,就是命運的饋贈……真要是聚合,還無法確定是血脈關係帶來的聚合,還是排斥定律帶來的聚合……”

盧米安拿起了鋪在腿上的餐巾,將它摺疊放好。

然後,他站了起來,將旁邊那疊金霍恩推給了盧加諾:

“我到附近轉一下,看看有什麼值得買的,你照顧好路德維希,記得支付餐費。”

“好。”盧加諾很樂意坐著不用動。

盧米安以散步的姿態走出了“聖密隆餐廳”,將整條街的店鋪和行人都納入了眼底。

這裡有銀行、糖果店、咖啡館、弗薩克進口商品店等店鋪,一眼望去,沒值得懷疑的物件。

來來往往的行人以弗薩克人和拉克雷本地人居多,後者之中有好幾位攜帶著親屬頭骨製成的護身符,那有的當成帽子戴在頭上,有的串成項鍊,懸掛於胸前,也有的縫合於肩膀位置的衣服處。

看不出來誰能把鳥爪怪嬰和它相關之人吸引到這邊,也看不出來哪棟建築可能存在異常……盧米安思索著行於街上,期待著一場“偶遇”。

很可惜,這並沒有發生。

終於,他逛完了整條街,回到了“聖密隆餐廳”。

兩位“魔女”還在慢悠悠享用弗薩克大餐,她們位置顯眼,容貌出眾,讓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都不自覺將目光投了過去,有的甚至會刻意路過,反覆路過。

盧米安也順勢欣賞起“魔女”的美貌。

突然,他心中一動:

“路德維希是到了‘聖密隆餐廳’不遠處才感應到鳥爪怪嬰的……

“芙蘭卡和簡娜就在‘聖密隆餐廳’裡……

“難道她們真的吸引到了奧賽託的注視,那位‘巫王’親自攜帶或者派遣鳥爪怪嬰跟蹤,尋找機會動手?

“等發現了路德維希身上有屍體‘母親’的氣息,感應到我有神子的血脈後,奧賽託放棄了原本的打算,暫時脫離了這裡,或者徹底隱藏了起來?

“這個邏輯很順暢,沒什麼問題,但負責保護芙蘭卡和簡娜的節制派半神怎麼會完全沒有察覺到奧賽托出現過?

“‘巫王’擅於調配有神奇效果的各種藥劑,也掌握著不少特殊的儀式魔藥,依靠其中某種逃避了正常的預感和直覺?

“或者,使用的是其他辦法?”

盧米安將節制派提供的“巫王”情報快速過了一遍。

他腳步移動得很是緩慢,彷彿被兩位“魔女”的美貌和氣質吸引,不願意就這樣收回視線。

分析完“藥師”途徑直至序列4“巫王”的情報,盧米安考慮到奧賽託可能還接受了恩賜,變成了女性,又將自己瞭解的“邪術師”途徑資訊又回想了一遍。

念頭電轉間,他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名詞:

“彼岸世界”!

“‘彼岸世界’依賴於大地,自成一體,裡面的動靜不會被外界察覺到……

“奧賽託是靠著‘彼岸世界’的某種應用避開了節制派半神的觀察,悄然跟隨芙蘭卡和簡娜而沒被發現?

“嗯,那些鳥爪怪嬰從‘母親’腹部爬出來後,被收入了‘彼岸世界’?

“‘彼岸世界’明顯涉及死亡領域,所以,那些‘母親’是先死亡,後被鳥爪怪嬰撕裂腹部爬出來?

“這樣一來,它們一出生就有濃鬱的死亡色彩,可以很簡單就融入‘彼岸世界’……

“剛才,‘彼岸世界’展開,窺視著芙蘭卡和簡娜,等待著動手,而察覺到死去‘母親’的氣息和神子的血脈後,‘彼岸世界’立刻收起,隔絕了這最緊密的聯絡?

“難怪路德維希對鳥爪怪嬰的感應非常模糊……那是因為它在‘彼岸世界’內!

“還有,本地的頭骨祈福節有明顯的死亡崇拜色彩,這和‘彼岸世界’可以關聯在一起……奧賽託到拉克雷地區的深層次目的就隱藏在這裡面?”

有了猜測的盧米安像個真正的特里爾人,帶著殷切的笑容走到了芙蘭卡和簡娜的餐桌旁邊,很有禮貌地用因蒂斯語問道:

“兩位美麗的女士,我有榮幸在這裡坐幾分鐘嗎?”

芙蘭卡好笑回應:

“你也是因蒂斯人?”

她知道盧米安靠攏過來肯定不是為了搭訕,必然另有目的,所以非常配合地做起表演。

“是的,所以一看見你們就覺得親切。”盧米安充分發揮著自己在特里爾日常生活裡見識到的搭訕話術。

坐在附近餐桌,用眼角餘光看著這邊用耳朵悄然聽著的幾名男性同時產生了一個想法:

可惡的因蒂斯人!

該死的因蒂斯花花公子!

簡娜表演得更是自然,她帶著點警惕和戒備地驚喜問道:

“你是來拉克雷旅行還是經商?”

說話間,簡娜招手喊來侍者,搬了一張椅子擺放於餐桌旁邊。

盧米安坐了下來,看著兩位“魔女”道:

“你們的美貌就像來自於夢中,不,我夢中都沒見過像你們這麼美麗的人,你們一路之上應該受到了不少注視吧?”

艹,這甜言蜜語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一刻,芙蘭卡寧願盧米安嘲諷自己。

當然,她不可避免地還是有一點暗藏的開心,畢竟她聽布朗絲.索倫說過,每一個由男性變成的“魔女”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自戀現象——喜歡上並驕傲於女性的自己。

簡娜同樣感覺到了不適和好笑,就像扮演“女巫”時遇上了某些假裝有文化的醉鬼。

她演技不錯,沒表現出異常,臉帶揶揄地笑道:

“真的嗎?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嗎?”

見那個長相頗為英俊的年輕男子真的坐到了兩個美麗女士的旁邊,並且還和她們言談甚歡,彷彿調起了情,周圍的男士都一陣哀怨:

怎麼能這麼膚淺,只看臉呢?

這樣會被騙的!

盧米安笑了一聲,看著簡娜的眼眸道:

“看到伱們的第一眼,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美麗。”

“……”這傢伙說這些話真的不會噁心嗎?簡娜躲閃開了盧米安的目光,回答起他之前的問題:

“你知道的,有些人的注視會讓人感覺不適。”

“沒有更特別一點的注視嗎?”盧米安微笑問道。

大概明白了他想問什麼的芙蘭卡搖了搖頭:

“沒有。”

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這裡的天氣偏冷,你們剛才有沒有類似的感覺?”

芙蘭卡回想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道:

“從恰班街開始有一點,一直持續到剛才上甜菜湯的時候,那個湯很溫暖,讓我們不再感覺冷。”

涉及死亡領域的“彼岸世界”讓周圍的人感覺偏冷了一點?盧米安笑著對芙蘭卡說道:

“這也許是缺少一位可靠男士的溫度。”

芙蘭卡臉龐抽動了一下,用眼神和口型對盧米安說道:

求求你了,不要再演花花公子了!

三人交流時,靠近這張餐桌,鑲嵌於牆上的金箔鏡子表面,一道戴著小巧黑色軟帽,扎著淡金髮髻的女性身影若隱若現。

她用手託著自己的腮部,目光時而注視著盧米安和簡娜,時而在盧米安和芙蘭卡之間來回移動,時而打量芙蘭卡和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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