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四十八章 夢境傾向(感謝老科勒支援瓦倫泰白銀盟)
聽到盧米安的話語,芙蘭卡等人的肌肉和皮膚都不由自主繃緊了少許,彷彿已看見恐怖事件的降臨。
盧米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自然地掃過了房間每個角落,嘴角含笑地說道:
“也不知道被踢出夢境是什麼感受,大阿卡那牌們都沒詳細講。
“是從深海躍出了水面,還是被一腳踹進了看不到盡頭的螺旋隧道……”
他暢想起自己會被怎樣踢出夢境,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描述今天的早餐是什麼。
芙蘭卡忽然有些感慨:
“你們‘獵人’都這樣嗎,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僅不怕,反而會調侃它?”
“怕肯定是會怕的,但純粹怕有什麼用?”盧米安笑了一聲,“我心裡再怕,表面也會裝出這沒什麼大不了,嘴上更是不能示弱。”
芙蘭卡笑了起來:
“難怪有人說‘獵人’全身最硬的就是那張嘴巴。”
盧米安和簡娜同時看向芙蘭卡,沒有說話。
“……”芙蘭卡一下愣住。
我TMD沒想講低俗笑話啊!
她迅速補了一句:
“在夢境都市裡,這叫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經過盧米安這麼一發揮,小隊眾人的精神不再那麼緊繃。
這時,盧米安又露出了笑容:
“踢出夢境不可怕,反正還有機會,怕的是天尊限制我們,並派出手下,將我們殺死在夢中,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簡娜若有所思地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真要遇到異常情況,非常危險的時候,自己提前退出夢境?”
“還算聰明。”盧米安後靠住椅背,拿出手機,指頭在螢幕上滑動了兩次又停了下來,許久未動。
芙蘭卡瞄了一眼,發現螢幕顯示的是微信加好友介面。
“你想用小號新增‘愚者’先生的QQ和微信了?”她一看就懂。
盧米安自嘲一笑:
“是啊,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絕對會被秒拒。
“要不我用‘你想了解世界的真實,瞭解超凡力量的秘密嗎’這句話發起申請?
“‘愚者’先生,嗯,周明瑞目前的狀態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剛喝了‘刺客’魔藥,感受到了超凡力量的魅力,但又對神秘學知識不夠瞭解,正迫切地需要類似的引導。”
也坐了下來的安東尼搖了搖頭:
“如果是周明瑞自己透過一些線索,發現你可以教他真正的神秘學知識,只是需要以金錢為代價,那他有可能加你,但你主動地、熱情地試圖引導他,只會產生相反的效果。”
“是啊。”芙蘭卡重重點頭,“會直接把你拉入黑名單,說不定還會打電話報警,喂,警察叔叔嗎?這裡有人宣揚封建迷信,疑似邪教。”
盧米安沉入了沉思,自言自語道:
“做一個神秘向的影片號,把名聲打出去,等著周明瑞主動找上門?
“但這會有暴露在天尊注視下的風險,名氣太大了會被鎖定,名氣小了又不會被‘愚者’先生知道,除非,定向推送?”
芙蘭卡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小子融入夢境都市融入網路社會的速度比我想象得還快啊!
她攤了下手道:
“我沒這個技術。”
盧米安繼續發散思路:
“也許可以在‘愚者’先生的朋友、同事身上製造小型神秘學事件,再親自出面解決,透過這種親朋好友的口耳相傳讓‘愚者’先生知曉。
“這也是試探天尊注視規律的一個辦法,只是得做好負責這件事情的人會被察覺並鎖定的準備,讓他提前搬出去一段時間,和我們用更為隱秘的方法聯絡。
“嗯,具有可行性,可以試一試。”
盧米安沒立刻安排具體的隊員去做這件事情,轉而對芙蘭卡道:
“可以把我和你的簡歷投出去了。”
投向因蒂斯集團。
“好。”芙蘭卡拿出了手機。
她早就做好了簡歷。
她應聘的是行政,盧米安應聘的是保安。
——四人裡面,芙蘭卡是唯一具備標準學歷的那個,但她的專業和周明瑞相隔甚遠,沒法應聘同一個部門,只能選擇可以經常接觸周明瑞的行政部。
其餘三人,安東尼的身份是退伍老兵,簡娜是學表演的藝術生,盧米安是學過功夫的高中肄業青年。
這不是“正義”女士不想給他們偽造可在網上查詢到的學歷,而是即使偽造了,他們面試的時候也會暴露。
根本回答不了專業問題,甚至可能聽不懂問題!
正是基於這個原因,芙蘭卡選擇自己應聘,而不是讓簡娜去,理論上來說,學表演的藝術生反而更容易成為行政人員。
投好簡歷,芙蘭卡望著盧米安,笑吟吟說道:
“有一個好訊息,你能猜到是什麼嗎?
“停!眼睛不能變顏色!”
盧米安琢磨了幾秒道:
“彩票中了?”
當前能稱之為好訊息,而且還能在安東尼面前說出來的,也就這麼一件事情了。
“猜猜中了多少?”芙蘭卡沒有因盧米安一下猜中而失望。
盧米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女士,你買的那麼多注都是同一組數字,而雙色球二等獎的最低標準我已經查過,你說我猜不猜得出來你大概中了多少?”
芙蘭卡訕訕笑道:
“這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你沒察覺到異常嗎?
“和復活女屍戰鬥時,潛藏的‘秘偶大師’出了狀況,沒有下場,在星夢雜貨店外面時,有人提醒我們小心科技側的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而現在,我們又中了二十多注彩票。
“這叫什麼?這叫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幫我們!”
已和芙蘭卡討論過這件事情的簡娜補充道:
“我們覺得這是‘愚者’先生內心傾向在夢境中的一種表現,是有象徵意義的。
“他和天尊目前應該是沒有誰佔據絕對的上風,白天他更強,晚上天尊更加厲害,但即使是晚上,他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盧米安緩慢點頭:
“當時我只是發現那條命運支流特殊,沒覺得它一定會帶來中獎這個結果,或許,‘特殊’本身就是命運的啟示。”
他竟覺得芙蘭卡和簡娜的說法沒有任何值得糾正的地方。
“讚美愚者!”芙蘭卡刷地起身,異常真誠地以手按胸,行了一禮。
她隨即說道:
“今天誰去兌獎?”
她已在網上查過了兌獎攻略。
盧米安和簡娜不分先後地將目光望向了安東尼,芙蘭卡同樣如此。
換他們三個“魔女”去,還得做更多的偽裝,而安東尼不需要。
安東尼表情平靜地點了下頭:
“我去吧。”
等到上午十點,小隊沒一個人遭遇異常,盧米安才進入次臥,開始補眠。
芙蘭卡開著那輛灰色轎車,帶著簡娜、安東尼和路德維希,根據導航往這座夢境都市的彩票中心而去。
開著開著,芙蘭卡逐漸有些焦躁,嘟嘟囔囔地說道:
“怎麼每個路口都能遇到紅燈?”
副駕位置的簡娜思索了一下:
“這會不會是天尊夢境傾向的一種表現,象徵著我們的行動不會順利?”
芙蘭卡冷靜了下來,開得愈發專心,甚至發揮了“魔女”的靈性直覺,以免在去彩票中心的途中遭遇車禍等意外,上演一出“人在囧途”。
由於紅綠燈不湊巧和堵車等因素,他們比預計時間晚了近半個小時才抵達目的地。
芙蘭卡還沒來得及把彩票交給安東尼,就看見彩票中心的樓頂有人影一躍而下,啪地摔在地上,血液橫流。
“要不要這樣啊,我中的只是二等獎……”芙蘭卡人都傻了。
安東尼主動下車,混入圍觀的人群裡詢問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多久,安東尼回到車上,將自己打聽到的流言告訴了兩位同伴:
“跳樓那個是彩票中心的負責人,十五分鐘前,廉政部門的人進了彩票中心。”
“為了阻止我領二等獎,竟然拿彩票中心的負責人祭天?”芙蘭卡一時不知該做什麼樣的表情。
接著,不信邪的芙蘭卡讓安東尼拿著那張彩票,進了彩票中心,試著問兌獎之事,結果被工作人員告知今日兌獎暫停,明天再來。
灰色轎車內,一陣靜默後,芙蘭卡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第一次離大獎這麼近,竟然不讓我兌!
“明天把盧米安帶上,也許需要影響下命運!”
他們回到出租屋時,盧米安已經起床。
芙蘭卡將自己等人的遭遇講了一遍後,關切問道:
“怎麼不到中午就起床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盧米安笑道:
“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喲,這才幾天的號,就有騷擾電話了?”芙蘭卡熟門熟路地感慨起來。
盧米安搖了搖頭:
“不是,是因蒂斯集團的電話,讓我明天上午去面試。”
“這麼快就有面試電話了?”芙蘭卡愕然脫口。
我怎麼還沒有?
我的簡歷明明比盧米安的好看很多!
盧米安拿出手機,解鎖螢幕,遞給芙蘭卡道:
“也許是這個原因。”
芙蘭卡疑惑接過,定睛一瞧,發現那是一條新聞:
“昨晚雷暴天氣中,一輛轎車被劈中,一死三傷……
“據悉,死者和傷者都是因蒂斯集團的安保人員……”
PS:感謝老科勒支援瓦倫泰白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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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有沒有這麼巧啊?”提取出新聞的關鍵內容後,芙蘭卡脫口而出。
昨天下午,盧米安第一次接觸“愚者”先生的夢境形象周明瑞,昨天晚上就雷暴天氣,讓因蒂斯集團的安保部門一下少了四個人?
這是接觸行為帶來的夢境連鎖變化,還是有哪位在幕後操盤?
“不知道這象徵著好還是壞……”跟著看完那條新聞的簡娜頗感擔憂地低語道。
盧米安相當坦然:
“不管是好是壞,成為因蒂斯集團的員工和周明瑞的同事都是我們必須去做的事情,沒問題得去,有問題也得去!”
因為因蒂斯集團的面試已迫在眉睫,所以盧米安等人用過午餐就出門找房產中介,尋覓起新的住處。
根據預定的計劃,接下來的行動他們將單獨或兩人一隊地展開,彼此互不幹擾,互不影響,以免一人出局全隊跟隨。
——觀察階段,風險不大,他們可以一起行動,而到了接觸和試探階段,每一步都有可能導致天尊投來目光。
這一次,盧米安等人選擇的是離當前小區三站路的德創家園,這是一個只有五年曆史的小區,各方面的設施都還很新,周圍的店鋪不乏大品牌和網紅型別。
他們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大阿卡那牌們提供的資料顯示,因蒂斯集團行政部員工,有現實對應形象的羅珊就租住在這裡。
她也是一個需要接觸和試探的目標。
小區大堂內,反射著陽光的大理石地板和偏灰色的幾組沙發交相輝映,透出乾淨、明亮、輕奢的氣質。
“一室一廳就要兩千的月租。”目送房產中介和房東離開後,簡娜心疼地咕噥了起來。
這都快趕上他們現在租的三室一廳了。
不同地段不同年限的房子,租金差別竟然這麼大!
“貴也得租!”芙蘭卡咬著牙齒說道。
明天一定得把那張彩票兌出來!
這一下又是六千的開支!
——雖然剛才那位房東和房產中介都是男性,但簡娜砍價時沒用“魅惑”,甚至還靠“謊言”和化妝技巧讓自己顯得平庸了一些,她僅藉助“教唆”能力,砍下來兩百租金和一個月預付。
盧米安輕輕點頭,贊同起芙蘭卡的態度。
在他看來,只要是為了完成任務,只要在能力範圍內,該花的錢就得花,再心疼也不能吝嗇!
目光一掃間,他發現小區大堂的角落裡有一臺自動售賣機,裡面的飲料瓶子非常有設計感。
想起資料裡的提示,盧米安走了過去,看見用來展示的幾瓶飲料外,其餘商品都裝在盒子內,只能盲選。
而這些新型飲料的名稱,他異常熟悉:
“占卜家、刺客、歌頌者、不眠者……”
“都是魔藥名稱啊……”芙蘭卡跟了過來,吸了口氣,低聲說道,“它們不會都是真的吧?”
她也記起了資料裡記載的“全自動售賣機”和“全自動許願機”。
盧米安仔細看了自動售賣機幾秒,笑了一聲道:
“最高才序列7,品類還不多,要是有‘戰爭主教’或者‘不老魔女’的,我都想花個幾千把這臺機器抽空。”
“有也沒法消化啊。”芙蘭卡摸出手機,就要掃螢幕上的二維碼。
她躍躍欲試地說道:
“看看我能抽出什麼。”
“根據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你大機率只能抽出‘魔女’和‘獵人’相關。”簡娜冷靜提醒道。
芙蘭卡笑了一聲:
“重點不是抽出什麼,而是抽一瓶出來,找只老鼠實驗,看是不是真的魔藥。”
說話間,芙蘭卡完成了掃碼,支付了五塊錢。
啪嗒,一個盲盒被推出,落到了取貨口。
芙蘭卡拿出之後,拆開一看,發現瓶身呈深黑色,部分割槽域凸出,勾勒出了一張咆哮的狼臉:
“不眠者!”
“咦,黑夜途徑的?”芙蘭卡頗感詫異,“不是‘獵人’,也不是‘魔女’?”
她隨即自己找到了解釋:
“我序列還不夠高,也沒有神性,聚合效果看來不是太好。”
將不眠者飲料裝入“旅者行囊”後,芙蘭卡忽然笑了起來:
“其實不眠者飲料正常也能做出來,咖啡因和茶鹼往死里加就行了!”
幾人沒繼續逗留於自動販賣機區域,穿過大堂,往五棟走去——他們租下來的那個房屋就在那裡。
走出大堂前,盧米安心中一動,自然地回頭望向那臺自動販賣機。
對應的角落空無一物。
那臺售賣魔藥飲料的機器不見了!
“果然……”他一點也不意外。
芙蘭卡等人循著他的視線望去,亦是有種確定的結局最終還是出現了的感覺。
…………
傍晚時分,於德創花園安頓下來的簡娜坐在五棟入戶區域的椅子上,耐心等待著目標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藉助入戶大門上的玻璃,她看見了之前觀察過的那道身影。
簡娜非常自然地站了起來,將腮邊垂落的髮絲撥到了耳後。
她來回踱起步,直至一位穿著淺綠色輕便長裙、染著棕發、面容姣好的二十多歲女孩提著白色手袋,走了進來。
簡娜“正好”轉到能與對方面對面相遇的位置,臉露驚喜,帶點羞澀地問道:
“你好,你知道小區的活動室怎麼走嗎?”
那位綠裙女孩正是周明瑞的同事,因蒂斯集團行政部的員工羅珊,她和善地指了一個方向:
“從東門出去,左邊就是。”
“謝謝。”簡娜誠懇致意,帶上了少許笑顏。
她已卸去了之前的妝容,並用上了被壓制到序列7層次的“魅惑”。
這一笑,如百花盛放,看得羅珊眸光一亮。
羅珊眨了下眼睛,露出欣賞的表情:
“你好美……”
不等簡娜謙虛,羅珊又熱情又誠懇地問道:
“你可以當我的模特嗎?
“我業餘在學畫畫,畫得還不錯,特別喜歡畫美好的人和風景。
“我會付錢的!”
畫畫……簡娜太陽穴一跳,被喚起了不美好的記憶。
於她而言,“畫家”完全稱得上恐怖職業。
她曾經在畫中世界殺死過畫中的自己。
夢境裡的羅珊被“幻想會”那位邪神侵蝕了、影響了?簡娜本能地搖起腦袋:
“很抱歉,我暫時沒有當模特的想法。”
“真是遺憾啊,我畫畫水平很不錯的,回頭我給你看看我的作品,也許你會改變主意的。”羅珊拿出手機,笑著問道,“你是新搬來的吧,我在這裡住好幾年了,都沒遇到過像你這麼美的女孩子,加個微信吧?”
簡娜原本是考慮找個藉口加羅珊的微信,但沒想過今天就加,這太快了,顯得不對勁!
斟酌了幾秒,她猶猶豫豫地說道:
“我是租客。”
“租客怎麼了?我以前也是租客。”羅珊表示這沒什麼。
“好吧。”簡娜故意讓自己顯得有些軟弱,不太擅於拒絕別人的好意和熱情。
加微信的時候,她特意選擇了“僅聊天”。
這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太情願加陌生人,沒有主動新增羅珊好友的意思。
去小區東門外面的活動室轉了一圈,找地方吃了份蓋澆飯後,簡娜發現天已經黑了下來。
她回到在23樓的出租屋,關上了房門。
今明兩天,她將獨自待在這裡。
按亮星型主燈後,簡娜的目光掃過了灰色間雜橘色的沙發,透著簡潔美的各處裝潢,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窗框,和位於臥室內部、隱約可見、鋪著淺色被子的睡床……
比起盧米安等人現在租住的那個三室一廳,這一室一廳的房屋明顯更新,裝修得也更好,簡約而不簡單。
簡娜往著視窗走去,手指滑過了白色的餐桌、包裹著布感牆紙的側壁、很有藝術感的檯燈、插著塑膠花朵的長頸瓶和冰冷的窗戶邊緣,將目光投向了外面:
高矮不一的樓房散落於縱橫交錯的道路間,大部分窗戶都照出了溫暖的燈光,與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車光芒交相輝映。
“真美啊……”簡娜俯視著這樣的場景,由衷感慨道。
她走回了沙發區域,腳步變得輕快了少許。
等有了錢,讓盧米安和芙蘭卡他們也租這樣的房屋!
簡娜坐了下來,心情平和地等待起可能因接觸羅珊而出現的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中,她刷起了手機。
她看到有人評價《大海盜3》這部電影:
“三個美麗的女海盜圍繞在身旁,而且都有過曖昧,最後卻只帶走了一個傻乎乎的水手長?RNM,退錢!”
看到這條評論,簡娜一時有些茫然。
她沒覺得那個情節有什麼問題。
那一場戲剛開始,她就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格爾曼.斯帕羅是“愚者”先生的化身,也是他的神使,和“愚者”先生另外一位神使達尼茲會合,然後一起離開,不是很正常很符合邏輯的發展嗎?
而且,現實裡,格爾曼.斯帕羅也沒和三位女性海盜將軍之中的任何一位在一起!
簡娜覺得那場戲的瑕疵其實是神使達尼茲沒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像是配角中的配角。
接下來,簡娜玩了近兩小時手機,半點異常都未出現。
她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來,走向衛生間,打算簡單清理下自己。
她剛按亮衛生間的大燈,突然聽見了茲茲茲的聲音。
整個房屋驟然陷入了黑暗。
所有燈都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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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然黑暗的環境,簡娜第一反應是立刻隱去身形或者藏入陰影,但她最終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沒在夜晚降臨後,突生異變時,直接展現出非凡能力。
她發揮演員的特長,假裝自己現在是一個普通人,於明明看得見的情況下,摸索著走出衛生間,走向窗邊。
到了客廳後,得益於外面光汙染的滲入,茶几、沙發等傢俱的輪廓都顯現了出來,簡娜腳步立刻加快,幾秒便抵達窗戶旁邊,望向外面,發現不僅遠處那些高低錯落的建築依舊燈火通明,同一小區的其他棟樓也未完全被黑暗淹沒。
簡娜向著下方瞄了一眼,感覺別的樓層似乎也亮著燈。
“就我這裡出問題,嗯,停電了?”簡娜從牛仔褲的褲兜內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詢問一下芙蘭卡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她旋即記起自己這兩天得獨立行動,不能和隊友們聯絡,於是改打電話為上網搜尋。
她不太熟練地用語音轉文字的方式輸入了“家裡停電怎麼辦”這段話語,按下了代表搜尋的那個選項。
然後,她牢記芙蘭卡的叮囑,跳過前面多條搜尋結果,直接看起後面的:
“停電首先需要檢查電箱……
“具體步驟是……”
簡娜看了一陣,眉頭逐漸皺起:
好難啊!
這都是她不懂的領域。
翻動間,她看到了一個回答:
“找物業啊!”
“……”簡娜一下怔住,“還能這樣?”
她下午入住時有在物業那裡登記,將號碼加入了聯絡人名單。
她嘗試著打了電話,報了房號和問題,值班的物業當場表示工程部的員工會立刻過來處理。
沒多久,門鈴被按響,工程部的物業人員揹著工具包,抵達了這層樓。
看到簡娜的瞬間,那物業人員眼睛一亮,態度變得相當熱情。
簡娜異常警惕地讓對方進了房間。
她隨時防備著異常的發生。
那物業人員快速檢查了一陣道:
“是跳閘了。”
說完,他推上了開關,房間內頓時恢復了光明。
這麼簡單?簡娜未讓自己沒見識的那面表現出來。
送走物業人員,重新關好門後,她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夢境都市的生活真方便啊……
“就是物業費不便宜……”
簡娜快速洗漱好,躺到了床上,像普通人那樣睡了過去,但她精神裡那根弦始終緊繃,沒有放鬆。
渾渾噩噩間,她的靈性直覺帶來了預警。
她一下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以星靈體的形式漂浮於小區半空。
這裡有很多靈在遊蕩,似乎都是德創花園的住戶,高空層層風暴凝固,將這片區域完全籠罩在內,於四周形成了半透明的屏障。
靠近屏障的位置站著一道人影,那是身穿淺綠色輕便長裙、頭髮染成棕色的羅珊,羅珊前方,一道又一道怪異的身影於黑暗深處浮現了出來,不斷撲向凝固的風暴和半透明的屏障,試圖進入“小區”。
那些身影有的半人半蛇,腰部以上是嬌豔的女性,腰部以下是粗壯的、覆蓋著滑膩鱗片的蟒蛇尾巴,有的像是縮小的人類被鑲嵌到了貓頭鷹那對翅膀間,長出了利爪,有的是年輕赤裸的女人,披著長髮,盡情展現著飽滿的身材……
面對這些奇異生物的侵襲,羅珊拿出一支較粗的油畫畫筆,於半透明的屏障上飛快描繪起圖案。
她畫的是圍繞著一隻只飛鳥的太陽。
這簡單的畫作剛剛成形,裡面的太陽就亮起了金黃而燦爛的光芒,照得那些怪物同時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那一隻只飛鳥燃燒起金色的火焰,飛出半透明的屏障,飛向不同的怪物。
看到這樣的場景,簡娜驚愕之餘泛起了強烈的疑惑:
現在的情況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羅珊似乎在對抗那些奇異的生物,不讓它們進入德創花園對應的靈界區域,看起來像是一位守護者。
可她展現的能力明顯屬於“畫家”,這是來自“幻想會”那位邪神的恩賜!
“羅珊應該配合那些奇怪生物侵入小區對應的靈界才對,怎麼反倒守護起屏障?
“而且,之前在信鴻小區,我、盧米安、芙蘭卡和安東尼都沒發現類似奇異生物入侵的事情……是盧米安正式接觸‘愚者’先生夢境形象帶來的變化,還是德創花園本身有一定的特殊性?”簡娜疑惑之餘,見羅珊守護得還算穩固,於是按下了提供幫助的想法,假裝和其他住戶的星靈體一樣,渾噩地遊蕩於屏障內。
就這樣,一直到了天明。
…………
信鴻小區,出租屋內。
因擔憂簡娜而早早起床的芙蘭卡看見值夜的盧米安將擺放在鞋櫃上的一個小籠子提到了餐桌上,裡面關著一隻灰白色的老鼠。
——路德維希的存在讓這間出租屋內的老鼠蟑螂等生物絕跡,盧米安等人為了實驗魔藥飲料的效果,昨天特意在天黑前於小區內轉悠了一陣,終於抓到了一隻。
芙蘭卡坐了下來,看見盧米安戴上手套,將那隻在路德維希虎視眈眈下恐懼到縮成一團的老鼠抓了出來,給它灌起那瓶不眠者飲料。
這老鼠只是喝了一口,後續的飲料就洪水般湧入了它的體內,完全沒管它是否能容納得下那麼多。
只是眨眼的工夫,這老鼠突然膨脹起來,那一根根灰白的短毛刺蝟般豎起,染上了黑色。
它的腋下,它的胸腹間,血肉蠕動,彷彿要長出新的腿腳。
失控了?盧米安和芙蘭卡腦海內同時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
路德維希驚喜地張開嘴巴,一下就將那隻異變的老鼠吞入了口中。
嚼嚼嚼,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這麼吃不會有問題嗎?”芙蘭卡略顯擔憂地看向路德維希。
這食物有非凡特性啊!
路德維希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又沒有,消化特性,目前,只是,存起來……”
盧米安點了下頭,拿起只剩空瓶的不眠者飲料道:
“這真是魔藥啊。”
芙蘭卡頗為感慨地“嗯”了一聲:
“每當類似時候,我才有這是夢境的真切感受。”
日常生活太真實了!
抬頭望了眼清晨的天空,芙蘭卡斟酌著問起盧米安:
“上午你去面試,下午一起去兌彩票?”
“你們上午去兌。”盧米安搶在芙蘭卡發出疑問的聲音前笑著說道,“但彩票放在我這裡。”
芙蘭卡頓時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兌獎困難的厄運或者說夢境傾向對此的排斥集中在彩票上,而不是我們身上?
“也是,來自天尊的排斥要是能精確地指向我們,我們已經被踢出夢境了。
“嗯,我和安東尼不帶彩票,像參觀遊覽一樣去彩票中心,等到了需要提供彩票那一步時,你再透過鏡中世界把彩票送過來,搶在排斥事件發生前完成兌獎?”
“對,而且這也是在驗證你們猜測的夢境傾向是否真實存在,如果存在,執行的規律又是什麼。”盧米安輕輕點頭。
…………
用過早餐,盧米安換上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拿上昨天列印出來的簡歷等資料,帶著那張彩票,乘坐公共交通前往因蒂斯集團所在的科技大廈,芙蘭卡則開車載著安東尼和路德維希去彩票中心。
科技大廈前方,盧米安抬頭望了這偏老舊的十六層建築一眼,混雜在上班的白領裡,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他沿途都很順利,沒有因為攜帶那張彩票出現公交車故障、車禍堵路等意外——他的目的地和彩票中心在相反方向。
盧米安未急著上去面試,來到寫有不同樓層資訊的展示欄前,打量起這棟大樓的公司構成:
這棟大樓的產權屬於因蒂斯集團,一樓到五樓分配給了因蒂斯集團部分子公司,六樓到九樓出租給了別的公司,十樓一半歸屬因蒂斯集團的總公司,一半租賃給了“極光公司”,十一樓和十二樓同樣租了出去,十三樓到十五樓是因蒂斯集團總公司其他部門,十六樓專屬於羅塞爾大帝的夢境形象黃濤黃總。
“確實和芙蘭卡說的一樣,這棟大樓有明顯的問題……因蒂斯集團明明可以把某些部門和子公司召回來,獨佔十六層樓,為什麼還把其中幾層租出去?而且,總公司行政部、技術部竟然和‘極光公司’分享一個樓層……用芙蘭卡的話說就是,不對勁,十分裡面有十二分不對勁……”盧米安認真思索了起來。
拿到這座科技大廈的資料時,芙蘭卡只是看了一遍就感覺到反常:
這和她印象裡的情況不太一樣。
盧米安琢磨了十幾秒,無聲自語道:
“這是一種象徵?
“這棟大樓象徵因蒂斯共和國,某些樓層被租出去象徵邪教和不同勢力對因蒂斯共和國的滲透?這是‘愚者’先生對因蒂斯共和國的印象?”
盧米安沒有停留太久,收回視線,走入了電梯間。
他時不時地看一眼金屬形成的鏡面,等待芙蘭卡或者安東尼給自己響幾下手機鈴聲。
代表電梯停留樓層的數字緩慢變動間,盧米安身旁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頭發染成栗色,很俊很潮的中青年男人。
黃總?盧米安眼角餘光掃到了那人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羅塞爾大帝的夢境形象,因蒂斯集團的老總,經常不坐專屬電梯,跑來和員工擠電梯的黃濤黃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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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安沒嘗試和黃濤打招呼,依舊看著前方,直至其中一臺電梯開啟了廂門。
此時已過上班高峰期,電梯間內等待的人只有四五個,依次走了進去。
盧米安今天只想面試成功,不希望有別的插曲,不打算觀察黃總,做進一步的接觸,所以選擇了最遠離黃濤的位置,僅在目光交接時禮貌性地點了下頭。
——黃總是名人中的名人,在這棟大樓上班的和預備到這棟大樓上班的人不可能不認識他,同一個電梯內的其他人都以不同的方式打過了招呼,盧米安沒法完全無視。
黃濤雙手插兜,和疑似因蒂斯集團總公司某部門領導的中年男子隨意閒聊著,一點也沒有大老闆的威嚴。
電梯上行間,包括盧米安在內的其他人依次進了對應的樓層,黃濤則到了十六樓。
他的總裁辦公室其實在十樓行政部附近,十六樓被他佈置成了招待貴賓和供自身休息的奢華會所。
這裡甚至有室內游泳池。
守在專屬電梯口的美貌秘書回過頭來,無奈笑道:
“黃總,你怎麼又和員工們搶電梯?”
四臺員工電梯一般情況下是無法抵達十六樓的,但黃濤可以用刷卡、指紋識別、面部識別等方式讓電梯上來。
黃濤沒有說話,微笑看著成熟美貌的女秘書,目光掃過了她臉部每一處細節。
那女秘書心頭一顫,嗓音變低道:
“黃總,我妝沒畫好嗎?”
黃濤笑了笑:
“美麗的事物值得欣賞。”
不等女秘書回應,他徑直走往游泳池方向,無聲自語道:
“我的審美沒變啊,剛才竟然會覺得一個男人長得還不錯……”
…………
彩票中心附屬停車場內。
只因堵車晚了五分鐘的芙蘭卡回頭對安東尼道:
“暫時沒出現意外。”
她沒把“這次真的很順”“今天應該能成功兌獎”等話語說出口。
等錢到了賬戶內再高興也不遲!
安東尼已被芙蘭卡反覆科普了七八遍兌獎流程,點了點頭,推門下車,走向彩票中心。
芙蘭卡不太放心,丟了顆棒棒糖給路德維希:
“你在車裡等著我,哪也別去。”
“嗯!”路德維希一口咬住那顆棒棒糖,先行將外面的包裝啃了下來,吞入肚中。
芙蘭卡讓車輛保持在了啟動狀態,以保證空調繼續執行。
她下了車,嘀嘀咕咕地說道:
“這是不好的行為,各位寶媽寶爸不要學,不要把孩子單獨留在汽車內,拔了車鑰匙危險,不拔更危險……”
而把路德維希留在車裡,有危險的不是孩子,而是車和周圍的行人。
芙蘭卡旋即藉助上午太陽帶來的陰影,潛入彩票中心,躲到了距離安東尼不遠的遮擋物後。
她側耳傾聽著安東尼和工作人員的對話,拿著手機,時刻準備著打電話過去糾正對方的說法。
那名工作人員對安東尼道:
“一等獎暫時還不能兌,其他獎可以。”
真的可以?彩票和人分離的辦法確實管用啊……或者,夢境傾向針對的其實是中一等獎的那個人?暗處的芙蘭卡聽得一陣驚喜。
又交流了幾句,在工作人員索要彩票時,安東尼假裝有事,拿出手機,撥打起盧米安的電話。
科技大廈十樓,因蒂斯集團總公司,“西洛涅”會議室外。
盧米安和另外三名應聘者坐於椅子上,等待著面試。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見來電者是“安瑞德”後,他拒接電話,將右手塞入了褲兜內。
那裡有一面半個手掌大的鏡子和中了二等獎的彩票。
盧米安先是用層層蛛絲包裹住了彩票,接著於蛛絲外面凝出一層冰霜,然後讓冰霜表層燃起了“毀滅之焰”。
快速做完前置準備,他將彩票按入了那面鏡子。
那張彩票頓時墜入虛無黑暗的某條隧道內,向著對應的鏡子急落而去。
途中,靜靜燃燒、束縛著毀滅的黑焰略微照亮了鏡中世界深處,彷彿在警告所有敢於打彩票主意的未知之物。
彩票抵達安東尼攜帶的那面鏡子時,“毀滅之焰”已然熄滅,並燒化了冰霜,熔斷了蛛絲。
完整無損的彩票從鏡子內部鑽了出去,正好被安東尼伸進來的手掌按住。
安東尼把這張彩票拿了出來,遞給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之後,手掌縮了一下,小聲自語了起來:
“一直藏在冰箱裡?”
…………
科技大廈十樓,“西洛涅”會議室外。
盧米安悄然鬆了口氣:
現在看來,幹擾自己等人兌獎的夢境傾向確實來自天尊,如果是“愚者”先生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想阻攔芙蘭卡去領獎,有幸運金幣做定位的他不至於這麼簡單就被繞過……
過了好一會兒,盧米安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他拿起一看,微信名稱是“真袖劍”的好友一連發了幾條訊息:
“兌獎成功了!
“咱們家有錢了!
“對了,一等獎還不能兌。”
“一等獎還不能兌……”盧米安頓生疑惑之情,“中一等獎的是友軍,還是敵人?夢境的阻攔傾向來自天尊,還是‘愚者’先生?”
他之前的推斷一下變得不夠篤定:
因為阻攔芙蘭卡兌獎的可能也是“愚者”先生,但目的是影響中一等獎的那個人,自己等人屬於被波及,今天不管彩票是否和兌獎人分離,其實都會成功。
盧米安思考之中,眼角餘光看見周明瑞從遠處經過,但周明瑞未關注這邊的面試,正和羅珊交流著什麼事情。
“下一個,李明。”這時,面試官讓盧米安進會議室。
盧米安從容入內,禮貌地問候過一男一女兩位面試官,坐到了屬於面試者的那張椅子上。
常規性問了幾個問題後,三十歲左右的女性面試官打量了盧米安幾眼:
“你高中為什麼會肄業?”
“早戀。”盧米安一點也不羞恥地回答道。
“早戀不至於退學吧?”同樣早戀過的男性面試官疑惑問道。
“有了孩子。”盧米安平靜補充道。
兩位面試官一時無言,皆低下頭,要用手中的簽字筆就此事寫下一段話語,為後續評判做參考。
盧米安的眼眸忽然染上了銀黑之色。
他雙手隱蔽伸出,觸碰並放大起對自己有利的命運支流。
兩位面試官隨即寫下了相差不多的話語:
“形象端正,身高超過標準,年輕力壯,早婚早育,需要養家,對金錢比較重視……”
寫完這些,女性面試官進一步問道:
“你孩子幾歲了?”
“7歲。”盧米安如實回答。
“7歲?你好像才22歲吧?”男性面試官驚訝脫口,“你不是說高中才早戀嗎?”
“我只是說因為早戀,所以高中肄業,沒說高中才開始早戀。”盧米安認真解釋道,“我初三就有了孩子,到了高二,父母雙亡,需要自己養家養女朋友養孩子,只能退學。”
兩位面試官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件事情。
過了十幾秒,男性面試官問道:
“你學過功夫?”
“需要展示一下嗎?”盧米安誠懇詢問。
詢問的同時,他整個人的氣質變得銳利了少許。
“不用了,我能感覺得出來。”男性面試官覺得對方一看就比較能打。
又問了期望薪水等問題後,女性面試官對盧米安道:
“你回去等通知,今明兩天要是沒接到電話,就表示沒有透過。”
她說得很坦誠,因為這小夥子看著讓人親近,雖然高中肄業,早戀早育,但很有禮貌,長得也濃眉大眼的。
淺度使用了下“魅惑”的盧米安站了起來,禮貌道別。
…………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芙蘭卡一邊開車,一邊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兒歌。
她已拿到了十五萬六千多獎金,並因為每一注都未超過一萬,無需繳稅。
現在,小隊暫時沒有財務困擾了,接下來除了接觸和試探相關人物,就是想辦法賺更多的錢,去星夢雜貨店租一兩件物品。
不過嘛,再買類似彩票的想法得推遲一段時間,中獎兌獎之事暗藏的鬥爭似乎很激烈!
當然,刮刮樂那種還能繼續買,只是得經常換彩票店。
暢想未來中,芙蘭卡的手機忽然響起。
戴著耳機的她選擇接聽。
來電話的是因蒂斯集團人事部,讓芙蘭卡明天上午去面試。
哈哈,人一順啊,什麼事情都順了!芙蘭卡異常高興地自語起來。
之後她得利用“謊言”和化妝技巧適度扮醜了,免得被黃總盯上,不得不辭職離開,無法完成接觸周明瑞的任務。
而扮醜也不是說真要變得醜陋,只是在一定程度內降低顏值,要不然,看臉的黃總哪天到行政部轉悠時,覺得這員工不好看,直接開除掉,怎麼辦?
…………
德創花園,5棟23樓。
一天都未遭遇異常情況的簡娜靠在窗邊,看著女士襯衣、一步裙配絲襪高跟的羅珊回到住處,換了身輕便的裙子,提著白色手袋,又出了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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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娜沒有跟蹤羅珊,因為她知道對方會叫網約車,而不管是陰影潛行,還是隱身跟隨,都不足以讓她用奔跑的方式長時間追逐一輛汽車,除非目標遇到了接二連三的堵車——在這方面,“魔女”們長於爆發弱於持續。
至於自己也打一輛車,讓司機跟蹤前面目標的選項,先不提有沒有計程車正好經過,叫好的網約車是否能在一分鐘內抵達,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能不能找到合理的藉口。
簡娜相信,若是芙蘭卡在這裡,以她對夢境都市的瞭解和熟悉,必然可以輕鬆找到足以說服他人的理由,但自己還不行,很可能一句話沒說對就導致司機當場報警。
當然,這個問題可以依靠“魅惑”來解決,可等到她下了車,“魅惑”的效果逐漸退散,司機回想起發生的事情,必然會覺得不太對勁,有可能報警,而簡娜做不到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反覆“魅惑”,讓對方於很長一段時間內愛上自己。
離開窗戶,簡娜泡了一碗麵,很享受地吃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等到天色黑了下來,夜晚真正降臨,她拿出了盧米安製作的“冰鏡符咒”,將它握在掌心。
隨著“鏡子”這個古赫密斯語單詞的念出,冰霜雕刻而成的神秘護符亮起了略顯幽暗的光芒。
簡娜的手按在了提前放於茶几上的鏡子表面,整個人霍然虛化,鑽了進去。
她依靠“冰鏡符咒”提供的感應周圍鏡子的能力,迅速鎖定了羅珊家中一件類鏡物品,透過幽暗虛幻的隧道,穿梭了過去。
她要趁羅珊出門,從鏡子裡搜查對方的家,看能否發現什麼。
她之所以不在羅珊白天上班時做這件事情,是因為相應的試探必須循序漸進,她得先確認昨天傍晚和羅珊那種程度的接觸會不會引來天尊的注視,或是招惹來敵對力量的探查。
經過一天一夜的等待,她現在初步確認不會,可以做更進一步的接觸和探查了。
簡娜沒離開漆黑虛幻的鏡後區域,隔著堅硬冰冷的玻璃,眺望起羅珊家中的情況。
這房屋也是一室一廳,格局和她租住的那間一樣,而她目前所處的位置是沉浸於夜色裡的客廳玻璃窗。
窗戶之上,簡娜的臉孔隱隱約約若有似無地顯現了出來,目光掃過了茶几、電視、冰箱等物品。
她很快就注意到畫板、畫布、紙張、調色盤、顏料管、各種畫筆、小刮刀散落於不同的地方,牆上懸掛著一幅又一幅作品,這有濃墨重彩的油畫,也有鉛筆塗抹的素描,還有黑白寫意的山水圖景。
簡娜的視線驟然停在了其中一幅油畫上。
那畫的是半人半蛇的奇異生物,上半身是嬌豔的女性,下半身是鱗片栩栩如生的巨蟒。
“昨晚看見的怪物……”簡娜內心一緊,陸續又辨識出其他畫作描繪的奇異生物都是她昨晚星靈體出遊時,於精神交織成的“靈界社群”看到的入侵者。
幾乎是同時,她發現這些畫作有一個共同的元素:
所有奇異生物都被鐵柵欄囚籠關了起來。
這代表什麼?象徵這些怪物都被擋在世界之外?這和我昨晚星靈體遊蕩時看到的場景接近……鐵柵欄囚籠是羅珊畫的,怪物來自於別人之手?或者,羅珊畫出了這些怪物但又把它們關了起來?簡娜認真思考之中,目光落到了一幅素描上。
那是羅珊的自畫像,臉龐帶笑,眼眸靈動,很有韻味。
不知為什麼,簡娜覺得這幅自畫像裡的羅珊在認真注視黑暗的客廳。
這讓她打消了離開玻璃窗戶,真切進入房間的想法。
就在簡娜繼續觀察時,大門的指紋鎖發出了聲音,提著白色手袋的羅珊回家了。
羅珊將手袋放在餐桌之上後,腳步輕快地來到自己的素描畫像前,看了幾秒。
緊接著,她拿起一根畫筆,沾了點銀色的顏料,走向客廳的窗戶。
簡娜早在房門開啟前就後縮了一點,讓映著黑夜的玻璃窗完全迴歸了正常。
羅珊凝視了玻璃窗一會兒,提起畫筆,於表面勾勒出了一扇簡單的門扉。
鏡後區域的簡娜頓時看到堅硬的玻璃表面亮起銀色的光芒,形成了一扇真真切切的、連通現實和鏡中世界的奇異之門。
她當即留下幾朵“魔女”黑焰焚燒殘餘痕跡,自己穿過虛幻幽暗的隧道,返回租住之處,從鏡子裡鑽了出來。
簡娜原本躲藏的地方,不夠真實的銀色之門被推開,羅珊走入了鏡後區域。
這位套著輕便長裙的女孩表情陰沉地環顧了一圈,未發現此間有什麼異常。
羅珊望向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網一樣的鏡中隧道,想不出能畫什麼來利用它們。
過了兩三分鐘,她退出了鏡後區域,用手掌抹去了玻璃窗表面描繪的銀色門扉。
…………
23樓,3號房間。
簡娜坐在沙發上,無聲自語了起來:
“羅珊確實是‘畫家’途徑的非凡者……‘幻想會’信仰的那位也將力量滲透了一點進來?
“祂也在目曙醫院,還是自己有據點?
“祂給予羅珊非凡力量,是為了控制這位周明瑞的同事,接觸‘愚者’先生的夢境形象?”
剛想到這裡,簡娜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嗡嗡振動了起來。
簡娜拿起一看,是羅珊給自己發了一條訊息加一張圖片。
這位微信名稱叫“天天都想去度假”的女孩用帶笑臉的表情道:
“這是我的作品,你可以看看。”
那張圖片的內容正是簡娜之前在羅珊家中看見的素描自畫像。
簡娜點開了這張圖片,霍然有種羅珊在自己手機螢幕上活了過來的幻覺。
她心中一動,就這樣將手機放到了茶几上,以沒有鎖屏的方式。
然後,她站起身來,走向衛生間,關上了門。
簡娜一坐到馬桶上,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洗漱鏡。
她利用“魔女”的鏡子魔法和茶几上的那面鏡子,窺探起自己手機的情況。
幾秒後,簡娜看見螢幕表面顯現出來的素描畫像似乎有了微小的動作,那鉛筆線條勾勒出的羅珊試探著往螢幕外面伸了下手,又縮了回去。
果然……簡娜摁下馬桶的沖水按鈕,於嘩啦的聲音裡洗好手,出了衛生間。
她重新拿起手機,關閉圖片,用語音轉文字的方式給羅珊回了條訊息:
“畫得好像啊!”
她昨晚沒有翻羅珊的朋友圈,因為“僅聊天”。
“要不要我也給你畫幅素描?”羅珊很快就回復了簡娜的讚美。
我可不敢被你們“畫家”畫……簡娜無聲嘀咕了一句,用語音輸入法回應了羅珊:
“不用了不用了。”
她隨即岔開了話題: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昨天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竟然有你。
“你好像在守護著小區,和一群怪物戰鬥,而我們都幫不上忙。”
換做一名男性給自己講類似的話語,簡娜肯定會覺得對方在搭訕,覺得彼此的交情太淺而談論的事情太曖昧,明顯不太合適,而現在,她只是仗著同為女性,才敢這麼試探一下。
“我給你留下了這麼深刻的印象嗎?”羅珊發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隔了幾秒,她發來了第二條訊息:
“你的夢很奇妙,我也很高興在你的夢裡我扮演著那樣的角色,真的,特別的高興。”
簡娜正要回復,羅珊又發來了第三條訊息:
“因為我的爸爸是一個真正的守護者,他的同事們也是。”
簡娜一下回想起了資料裡對羅珊背景的介紹:
現實中的羅珊,父親是“黑夜女神”教會的“值夜者”,死於一起神秘學案件帶來的意外,而他父親的同事有鄧警官對應的“值夜者”小隊隊長鄧恩、鄧警官的未婚妻戴莉女士、國際刑警老尼爾等人,他們都死在了非凡力量帶來的災難裡,但也守護了對應的城市。
“‘愚者’先生的其中一個化身是克萊恩.莫雷蒂,當初那支‘值夜者’小隊的成員,所以,‘愚者’先生潛意識編織夢境形象時,給羅珊新增了類似的背景,讓羅珊崇拜和嚮往起守護的精神?
“羅珊現在雖然被‘幻想會’那位邪神影響了,獲得了虛幻的恩賜,但內心深處的守護執念還沒被汙染完全抹去?這也就是她當前許多矛盾表現的原因?
“一邊畫奇異生物,想讓它們變成真的,一邊又給這些入侵者新增牢籠……一邊不斷創作怪物,一邊又守護在屏障旁,不讓那些怪物進來……
“這算不算‘愚者’先生潛意識投射到羅珊身上的認知在和‘幻想會’那位邪神的汙染對抗?
“真是這樣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就是‘愚者’先生少量潛意識和‘幻想會’那位邪神的對抗……”簡娜有所明悟地斟酌起如何回覆羅珊。
過了十幾秒,她用語音輸入法道:
“你有創作過守護主題的畫嗎?”
二三十分鐘後羅珊才回復了這條訊息:
“還沒有。
“失敗了。”
既然沒有,那為什麼會失敗?這回答也太矛盾了吧……簡娜的瞳孔陡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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