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六十三章 註定收下的信
偉大存在的信?盧米安忽然笑了起來,打斷了那老者的話語:
“我感覺,你似乎並不實際存在於這棟房屋內。”
盧米安說話的同時,芙蘭卡側走兩步,和簡娜靠在了一起,眼中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虛影。
那穿著皺巴巴正裝、身材幹瘦的老者似乎很有表達自身的慾望,竟真的給盧米安解釋起當前的狀態:
“我認為我存在,你也相信我存在,那我就是存在的,反過來也成立。”
芙蘭卡聽得有些頭疼,咕噥著說道:
“你在講哲學嗎?”
那老者眼睛一亮:
“你怎麼知道我上一個,嗯,用你們的說法就是序列,叫‘哲學家’?”
真是啊……魔女的靈性直覺確實不是假的……芙蘭卡一下愣住。
哲學家?盧米安霍然想到了一個隱秘組織、邪神教派:
“第一哲學”!
當初被“我有個朋友”偽裝成他替身的那個精神病人也被描述為像個哲學家……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對老者說道:
“密多羅的禮拜?”
“你知道諸層天域、無形之門?”那老者很高興地回應道,“你也感受過不朽?”
盧米安搖了下腦袋,語氣平淡地說道:
“沒有。
“我只是殺過幾個‘入門之人’。”
他這是在挑釁,也是在展現“獵人”的囂張,以更好地扮演“鐵血騎士”。
而且,真要和“哲學家”討論不朽,討論無形之門,很有可能被帶進他的“國度”,不知不覺遭受影響,出現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老者臉上的表情一下消失,他望著盧米安,聲音空洞地說道:
“有位偉大存在讓我給你送一封信。”
“哪位?”盧米安詢問之前,看了芙蘭卡和簡娜一眼。
兩位魔女無聲無息間就消失在了房屋內,只留下兩面不知什麼時候擺放於地上的化妝鏡。
在盧米安第一次岔開話題時,芙蘭卡就藉著自己和簡娜的靠近,利用眼睛這個媒介,透過鏡中世界,悄然轉移走了兩人的本體,只留下映象投影!
現在,她們連映象投影都不再維持。
她們已經從盧米安那裡知道,深入瞭解偉大存在們的尊名和資訊,會嚴重汙染自身,這是靠映象投影無法隔斷的,甚至連藏起來的沉睡鏡子也會被影響到!
那老者沒在意芙蘭卡和簡娜的離開,看著盧米安道:
“是偉大的‘宿命之環’。”
“宿命之環”?祂現在最憎恨的不是我,應該是阿蒙才對,給我送什麼信?難道還想策反我?我憑什麼被祂這種偉大存在看重啊……或者,所謂的信只是收割我生命的媒介?盧米安饒有興致地問起那老者:
“你應該不是天使吧?除了少數幾位,其餘偉大存在暫時都還沒能將天使層面的力量送入屏障內。
“你可以瞭解偉大存在們的真實尊名?”
在盧米安看來,這位老者最多序列3。
那老者微笑回答道:
“這是‘神之信使’的特殊之處和痛苦源泉,但也是我們最強大的能力。
“汙染給予我們力量。”
說得還挺有哲學意味的……不過,這個特殊還真的非常強,以前我遇到的“第一哲學”非凡者都很擅長把聲音灌入別人的耳朵或心靈內,這灌的要是偉大存在們的真實尊名,天使層次之下誰受得了啊?盧米安忽然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在成為天使前,沒遇到過“神之信使”。
要不然,以他身上隱藏的種種問題,絕對是一點就炸。
也可能不是運氣,而是安排……念頭閃動間,盧米安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伴隨著這樣的認知,他藍色的眼眸瞬間染上了鐵黑。
他並不想接收“宿命之環”的信,他要用偵察整體弱點的方式,找到眼前老者和他本體之間的神秘學聯絡,然後將他們一起打爆!
就在這時,那老者的身體突然虛化。
他體內升騰起了銀白帶黑的色澤。
他空洞的聲音隨之響起:
“請收信。”
他整個人一下收縮,變成了銀白帶黑的流光,直奔盧米安而去。
在這棟房屋內的他就是信,信就是他!
盧米安激發了右肩的黑色印記,飛快消失在了原地。
他直接“傳送”到了迷霧海上,遠離了特里爾。
可是,那銀白帶黑的流光還在他的前方,還在投向他,並未被他甩掉。
盧米安沒有猶豫,讓已恢復藍色的眼眸內凸顯出層層疊疊的虛影。
他藉此進入了鏡中世界。
那銀白帶黑的流光還是在他的身前,在虛幻幽暗的隧道內,彷彿註定要被他接收。
這是怎麼都擺脫不了的命運!
盧米安閃入了另一條鏡中隧道,銀白帶黑的流光再次於他的前方投了過來。
這一次,盧米安沒再逃離,他的眼眸迅速變成了銀黑之色。
“災禍之眼”!
雖然他身上的宿命力量沒有進一步的提升,但得益於“偵察弱點”這個能力已到天使層次,由它和宿命力量糅合而來的“災禍之眼”自然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增強。
既然逃不掉,那就試著將這封信從命運層面清除!
很快,盧米安看見了那條靜靜奔騰的水銀色虛幻長河,也看見了自己接住銀白帶黑流光的場景。
那存在於幾乎所有的命運支流裡。
也就是說,盧米安看見了自己收下“信件”的未來,註定上演的未來。
唯一的變數是還有那麼一條支流不包含這樣的未來,它非常邊緣化,很是混亂,以盧米安當前的能力很難把命運推動過去。
缺乏必要的前提條件!
轉瞬之後,盧米安看到了另一幅畫面。
畫面上,收到那封“信”的人除了他自己,還有穿著黑色長袍、戴著單片眼鏡和尖頂軟帽的阿蒙。
當!
盧米安忽然聽見了穿越厚重歷史而來的空靈鐘聲。
他腦海內自然地浮現出了一幕場景:
臉龐瘦削、戴著單片眼鏡的阿蒙正站在鐘樓內,推動鍾錘,敲擊大鐘。
伴隨這聲音,古老斑駁的巨大石鍾顯現了出來。
它是虛影,盤面被交錯的青黑和灰白分成了不相等的十二格,每一格內都有不同的符號,代表不同的時間。
三條有環節的半透明小蟲組成了石鐘的指標。
跳動的它們停了下來,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湧現而出,將那道銀白帶黑的流光捲入其中,狀似凝固。
盧米安不在影響範圍內,耳畔響起了一道帶著些許笑意的熟悉聲音:
“你知道‘受難者’的主要能力是什麼嗎?”
不等盧米安回應,那聲音自顧自地回答道:
“將自己遭受過的苦難再現於目標的身上。”
話音剛落,凝固在時間內的銀白帶黑流光衝破了束縛,再次飛向盧米安。
但於前方等待它的是一片異常熾烈、難以想象的光海。
超新星似乎又爆發了,在小範圍內爆發了。
這片鏡中世界一下坍塌,連帶著大量的鏡子都無聲破碎。
當然,這和真正的超新星爆發還有不短的距離,只能算某種模擬式的復現。
盧米安雖然在範圍外,但身體也破碎了,重新勾勒於鏡中世界外面。
這一刻,他的“災禍之眼”裡,將命運推往邊緣支流的前提條件滿足了。
盧米安毫不猶豫地推出了左掌,釋放出近半的靈性,讓水銀色的命運河水湧入了對應的支流。
一切都平靜了。
盧米安剛想側過腦袋,望向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旁邊的阿蒙,眼前忽然有點點銀白帶黑的光芒於虛空內析出,組成了一段文字。
“宿命之環”的信雖然未能直接送到他和阿蒙的手上,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展現了出來。
那段文字非常複雜,可不妨礙盧米安直接解讀出它的意思:
“遠離特殊鏡中世界,否則你註定失控瘋狂。”
啊?盧米安有點愣住。
這是在提醒我?
“宿命之環”沒試圖汙染我,神罰我,反而提醒我?
祂難道想背棄別的“外神”?
驚訝之餘,盧米安的注意力放在了“失控瘋狂”這個描述上。
他隨之想起了“後啟示書”的預言和旅舍事件時疑似看到過的未來自己。
“對我未來的預言都繞不開‘瘋掉’這個詞語?”盧米安無聲自語了起來。
不知以什麼方式站在半空的阿蒙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
“不是給我的信,為什麼要叫我來收?”
“或許,你進入特殊鏡中世界,也會失控瘋狂。”盧米安嘗試著解讀“宿命之環”那句話的隱藏含義。
說著,他停了下來。
他記起身旁戴單片眼鏡的“年輕男子”曾經是最頂尖的“解密學者”。
阿蒙微笑附和道:
“有這個可能。
“但我確實可以不去特殊鏡中世界,你可以嗎?”
盧米安很想回答可以,但命運糾纏、途徑特殊等種種前提下,他覺得自己遲早會進入特殊鏡中世界,進入第四紀特里爾深處,只能希望儘可能地推遲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直至做好完全的準備。
“‘宿命之環’為什麼要提醒我?”盧米安習慣性問道。
阿蒙捏了捏自己的單片眼鏡,笑了一聲道:
“那個老傢伙把我也指定為收信人,是想讓我幫你解密?”
祂語氣帶笑地繼續說道:
“解讀是,進入特殊鏡中世界,對你來說確實有失控瘋狂的危險,而這可能給那些老傢伙帶來未知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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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鏡中世界的大恐怖可能給“外神”們的入侵帶來麻煩?腳踩狂風的盧米安側頭望向阿蒙:
“特殊鏡中世界深處究竟有什麼?”
這位可是當事人之一,也許知道點什麼!
盧米安沒有阿蒙肯定會回答自己的預期,但問一問又不會損失什麼。
阿蒙穩穩地站在空中,語調如常地笑道:
“特殊鏡中世界的雛形是伯特利構建出來的,為的是給圖鐸和奇克的相會創造一個隱秘的、不被其他神靈知曉的、足夠寬敞的環境。
“圖鐸不會在意這件事情有沒有被人看見,祂重視的是會不會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這就是‘血皇帝’陛下的風格。”
“然後呢?”盧米安很配合地問道。
算上忒爾彌波羅斯時期,他和阿蒙這麼“閒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阿蒙按了按夾在右眼眼窩內的單片眼鏡:
“後來,特殊鏡中世界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不僅是我,伯特利祂們也不再被允許入內。
“陛下是真會殺天使的。
“再之後,陛下更瘋了,奇克開始自稱最初那位造物主真正的繼承者,混沌中孕育的最初之人。
“‘蒼白之災’裡,奇克遭受重創,上千年來狀態一直不好,但你作為‘不老魔女’,應該很清楚,對高位魔女來說,這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就連死亡,祂們都能很快復活,更何況只是被重創。
盧米安聽出阿蒙是特意說這些話語的,祂今天到來肯定不僅僅是為了收“宿命之環”的信件。
“最初那位造物主真正的繼承者……”盧米安聽芙蘭卡講過魔女教派的各種理念,此時回憶起來,霍然有了一定的聯想,“不應該是最初分裂出來的那些人格嗎?而其中最重要也最有資格這麼說的只有兩位,福生玄黃天尊和原初那位上帝……”
盧米安停頓了一下,自言自語般說道:
“我看見圖鐸和奇克的結合其實是原初那位上帝遺留的安排,‘極光會’信仰的那位也是被安排的物件,這將帶來註定的意外。
“還有,‘黑之魔女’說過,‘原初魔女’有五段尊名,其中兩段不被外人知曉。”
盧米安現在的想法是,既然要從阿蒙那裡獲得更多的情報,那自身也得交易出掌握的部分資訊。
哪有隻索取,不付出代價的?
對面這位才是免費獲取的專家,曾經最頂尖的“偷盜者”!
不等阿蒙回應,盧米安又補了一句:
“‘獵人’和‘魔女’途徑最頂端的‘災禍之城’被原初那位上帝容納過。”
他開始懷疑,特殊鏡中世界的大恐怖與原初那位上帝的復活有關。
阿蒙看了他一眼,微笑說道:
“這種事情,不親自去看一眼,誰也不敢肯定。
“當初,特殊鏡中世界剛有異變,那個偏執狂就知道事情不太對了,‘四皇之戰’的發生,祂也在幕後做了推動。
“祂重新與‘混沌海’建立起聯絡已經有七年多,雖然強行使用‘混沌海’的力量會讓容納進度倒退,但比起還得等待西大陸封印解除的那些,祂不該直到今天都還未初步完成。
“你猜,祂為什麼還沒真正地容納‘混沌海’?”
顧忌特殊鏡中世界深處潛藏的問題?祂想要一個有資格成為“根源之禍、毀滅天災”的非凡者,除了是為對抗末日培養力量,也是因為通往“根源之禍”的道路必然會經過特殊鏡中世界深處,將那裡的大恐怖激發出來,展現於祂的眼中?之前“饋贈”的一部分代價是要在這裡支付?盧米安若有所思地對阿蒙道:
“那位對特殊鏡中世界還有什麼瞭解?”
阿蒙笑著搖了下頭,答非所問地說道:
“奇克剩餘兩段尊名非常隱秘,即使以顏色為稱號的高位魔女,也不是誰都知道,必須是與奇克有密切聯絡、受到襲擊有可能引發神降的那種,才真正掌握。
“要不然,你以為那兩段尊名為什麼能保密到連當前所有序列0都不清楚,梅迪奇都能恐嚇住‘白之魔女’,更何況比祂更厲害的。
“但那個偏執狂也許知道點什麼,畢竟連心裡想的事情都未必能瞞得過祂。”
“黑之魔女”屬於和“原初魔女”有密切聯絡的那種?她看起來確實具備特殊……盧米安看了阿蒙一眼,忽然笑道:
“用因蒂斯語講真神尊名,不會遭受神罰?必須用赫密斯語、古赫密斯語這類語言才算瀆神?”
要知道,奇克並不是一個少見的名字。
“你只舉赫密斯語和古赫密斯語這兩門語言,是因為你只掌握了它們?”阿蒙笑了一聲道,“用普通語言念序列0真名,會引來注視,但未必有神罰,至於我嘛,你猜我的稱號裡為什麼有‘瀆神者’這個描述?”
說到這裡,阿蒙捏了捏右眼的單片眼鏡,上下打量了盧米安幾秒。
祂笑容明顯地說道:
“其實我很期待你進入特殊鏡中世界深處,那樣肯定會發生一些有趣的、未知的事情,而且還是不會影響到我的那種。
“要不,真去試試?”
“將來的某一天,可能我會考慮。”盧米安擺出了一副渾不在意的姿態。
“再見吧,未被我承認的教女,希望再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沒有真正的失控瘋狂。”阿蒙像人類那樣揮了下手。
祂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不見。
盧米安低頭望了眼瀰漫著淡薄霧氣的蔚藍海洋,激發右肩的黑色印記,返回了位於特里爾的豪華別墅內。
“怎麼樣?”一直在等待的芙蘭卡和簡娜異口同聲地問道。
“以宿命為名的那位透過‘神之信使’給了我一句話。”盧米安將“信”的內容告知了兩位同伴。
“以宿命為名的那位提醒你別去特殊鏡中世界深處?怎麼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感覺。”芙蘭卡咕噥了起來。
“這是不是一種誤導?”簡娜皺起了眉頭,“可特殊鏡中世界深處的秘密與‘原初魔女’有關,確實很危險。”
“應該不是誤導。”盧米安將自己和阿蒙的對話撿可以說的講了一遍,然後用自嘲的口吻笑道,“也許將來拯救末日的人是我,‘愚者’先生頂著,不讓那些偉大存在幹擾我,而我走到特殊鏡中世界的入口處,對著高空喊,‘滾回去,要不然我就去面對那個大恐怖!’”
“威懾紀元是吧……”芙蘭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簡娜不是太贊同盧米安的話語:
“說不定那只是會給以宿命為名的那位帶來麻煩,不影響別的偉大存在。”
“你看我像傻瓜嗎?在弄清楚特殊鏡中世界深處的大恐怖究竟是什麼,有沒有可能威懾那些偉大存在前,我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盧米安調侃起簡娜。
交流了一陣,他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得自“絕望魔女”潘娜蒂亞的特殊鏡中世界碎片,將它遞給芙蘭卡:
“從現在開始,我得儘量避免直接接觸與特殊鏡中世界有關的物品。”
“謹慎!”芙蘭卡豎起拇指,讚了盧米安一句。
她想了想,把自己的特殊鏡中世界碎片也拿了出來,和盧米安的一起交給簡娜:
“我身上有‘原初魔女’的神像,關鍵時期也得避免它和特殊鏡中世界碎片放在一起。”
“我剛想提醒你。”簡娜笑著收起了那兩個特殊鏡中世界碎片。
芙蘭卡回以笑容,轉而望向盧米安:
“這件事情就暫時放下?”
她指的是路易斯.古斯塔夫之事,過段時間,這位皇帝黨首領若是從第四紀特里爾和特殊鏡中世界歸來,交給官方非凡者們處理,順帶通報給魔女教派,自己等人就別發生牽扯了。
“嗯。”盧米安點了下頭,“之後一段時間,除了找出隱藏在特里爾的其他邪教徒,以及查拉圖的線索,我會專注於消化魔藥,有可能祈求‘愚者’先生同意,嘗試‘天氣術士’的特定場景扮演。
“還有,我和‘星星’先生、‘月亮’先生溝透過,他們若是發現了‘玫瑰學派’某個據點或隸屬於他們的某個武裝勢力,會立刻通知我,我將帶著你們去南大陸,發動一場小型戰爭。”
“戰爭主教”的扮演必然得在戰爭裡完成。
“好。”芙蘭卡指了指樓上,“那暫時就沒什麼事了?”
她想繼續製造巨型機器人。
盧米安未直接回應,轉而對簡娜和芙蘭卡笑道:
“我聽說,一個非常出名的馬戲團巡迴表演到了特里爾,要一起去看嗎?”
“好啊。”簡娜望向了芙蘭卡。
芙蘭卡矜持了兩秒:
“好吧。”
…………
又過了一週多。
昂古萊姆.德.弗朗索瓦套上繡金線的棕色風衣,走向了聖維耶芙教堂的地底。
他和數位同事被分派到了前往第四紀特里爾搜尋路易斯.古斯塔夫和普阿利斯夫人的任務,為此,需要舉行儀式,接受“永恆烈陽”的賜福,以在一定時間內抵抗住第四紀特里爾存在的種種汙染。
若不這麼做,即使是“無暗者”,也會相當危險。
“又是‘袖劍’帶來的……”昂古萊姆暗自嘆息了一聲。
路易斯.古斯塔夫和疑似普阿利斯之人在第四紀碰面的事情,還是他親自彙報上去的。
被分配到這個任務後,昂古萊姆數次在電報群裡找“袖劍”,想埋怨她兩句,結果“袖劍”最近這一週多隻上線了兩三次,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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