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郎的古代農家生活 9
蘇宇上前問好道:“這幾天雨下的大,大爺爺身體可還好?”
蘇簡文坐在椅子上,見蘇宇面容俊朗,神色清正,倒是對蘇宇這個有名的浪蕩子沒有多
少惡感,聽到問好,開口回道:“一點風雨而已,無妨。我的身體好著呢!”
又擺擺手示意蘇天去繼續背書,蘇簡文就拉著蘇宇拉著家常:“下著雨,你怎麼跑出來了?”
蘇宇恭敬中帶著三分親近,說道:“昨天我在那邊河裡放了一個揹簍網魚呢,剛剛去看看。網了三條魚,等會兒給您留一條燉湯喝!”
蘇簡文推辭道:“我記得你家裡人口多,還有你大嫂彷彿是才生了孩子吧,都拿回去你們自己吃!我這裡什麼都不缺!”
蘇簡文一向是個面冷心熱的,對蘇家本家的子孫們更是殷切關心,是個難得的極好的大家長。
蘇宇笑了笑:“我這是孝順!大爺爺可不能攔著我!”
蘇簡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笑呵呵的道:“也罷,我那裡還有些你奶奶做的點心,等會兒給你裝一碗甜甜嘴!”
蘇宇笑嘻嘻的說道:“那就謝謝大爺爺了!”
蘇簡文起身往旁邊屋子走去:“來,我給你拿!”
蘇宇跟著蘇簡文走到旁邊耳房,蘇簡文從櫥櫃裡拿出油紙包著的點心遞給蘇宇,之後就看著蘇宇,等他說話。對於這個活躍的孫子,蘇簡文還算是有幾分瞭解的,蘇宇決不是閒著沒事過來拉家常的人。
蘇宇知機的開口把王浩宇剛剛的話說了一遍,見蘇簡文的神色逐漸嚴肅,也心裡忐忑起來。
說到底,他之前在現代的時候,大環境整體都是安穩的,而到了古代,由於上面還有父母撐著,到底是還有幾分肆意。而發生自然災害就不一樣了,“逃荒”的時候出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那時候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蘇簡文的神色很快和緩了下來,溫聲安慰蘇宇道:“咱們舒城附近地勢高,便是雨下的多了些也是淹不到這邊的,放心。”說著,還透漏出一點兒訊息,道:“聽說如今充州府府尹乃是高貴妃的哥哥,素來官聲十分不好,也不一定就是發了洪水。”
蘇宇心裡轉了一下,蘇簡文的意思就是,這還不一定就是天災,說不定就是人禍了呢。心裡到底是放下了一些,又問道:“如今這雨一直不停地下,也沒法下地,馬上就要錯過種豆子的時節了,這可如何是好?”
蘇簡文想了想,說道:“先等等吧,實在不行今年就不種豆子了。再不濟種些蘿蔔白菜也是能收些東西的。”
蘇宇點了點頭,兩人也不多耽擱,說了幾句話便出去了。
蘇宇挑了一條最大的鰱魚給放在了蘇簡文家的廚房,便揹著揹簍走了。
到了家,放在懷裡的點心倒是一點兒沒淋著雨。蘇宇把點心和魚給了張氏拿著,說了王浩宇的話,又說了蘇簡文的話。
蘇老三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希望能快點放晴吧,這鬼天氣!”
其餘幾人倒是神情各異,蘇茂面上有些愁容,他是最關心家裡的那幾畝地的,眼見著地裡沒法種糧食,他和蘇老三是如出一轍的憂心忡忡。
蘇安聽蘇宇說棗莊姓趙的領回來一個流民媳婦的時候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眼中閃過一抹暗色,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面上竟浮現出一抹笑意。倒是對之後蘇宇說的話充耳不聞。
蘇金如今還小,倒是不大明白什麼。
還是張氏打破了屋內沉凝的氣氛,顛了顛手裡的一包點心,張氏說道:“點心不經放,既然大爺讓小宇拿回來了,便都分吃了吧!”
說著,張氏拆開了油紙包,拿了一塊兒最大的遞給了蘇茂,說道:“咱家窮,你媳婦生孩子也沒摸著嘴什麼好吃的,這塊兒就給她甜甜嘴吧!”
蘇茂急忙想推辭:“爹和娘先吃吧!她吃什麼都行的!”
張氏不由分說的塞到蘇茂手裡:“你媳婦吃了好奶我孫女,去!拿回去!”
張氏有拿起一塊兒第二大的遞給了蘇老三,蘇老三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咬了一口。然後是蘇宇的,蘇金的,最後一塊最小的給了蘇安。見此,蘇安眼神中閃過不滿,卻是悶不吭聲的沒說什麼。
蘇老三見張氏分完了東西,把手裡的糕點掰了一塊兒遞給張氏:“你也嚐嚐。”
今日下午也沒什麼事,又聊了兩句眾人就散了。蘇宇回到自己屋裡,先是脫了衣服掛在一邊晾著,擦了擦身子,把一身的雨水擦乾淨,這才坐在床上趁著難得的閒暇時光讀起書來。
雨水打在紙糊的窗戶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卻絲毫打擾不了沉浸在書中的蘇宇。
古代人的遣詞造句極是講究,寥寥數語就能表達出令人回味無窮的道理。所以正經的古代典籍都是非得書讀百遍才能慢慢體會其中的滋味。這卻是與現代的“快餐文化”大相徑庭了。
摸著新買的《大學》,蘇宇一字一句的記憶著,口中語速極快的讀著,揹著,渾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