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郎的古代農家生活 28
作為科舉之路的起點,縣試雖然是難度最低的科舉考試,卻也是不容小覷的。
縣試一共考五場,每一場中間間隔數日,每天早上進場,晚上出場,但只有第一場是最重要的,畢竟這五場考試只有透過了前面的才能進行後面的,
即,你如果透過了第一場才能考第二場,同理,只有透過了前四場才能考第五場。不過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想考五場的,一般第一場過了的就可以去考府試了。不過要想在縣試中有名次,那就需要考完五場了。[1]
天還未亮,蘇宇就被敲門聲吵醒。蘇老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宇,起來了。我給你們賣了早飯,快起來吃。”
蘇宇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披衣下床,應了一聲:“爹,我起來了。”
蘇老三說道:“你先洗漱,我去叫其他人起來。”
蘇宇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爹。”
說著,蘇宇晃醒了旁邊床上睡著的蘇楠:“阿楠,起來了。醒醒。”
蘇楠哼唧一聲,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我......醒了,哈啊~”說著,蘇楠打了個哈欠,之前在家裡讀書的時候他可沒起的那麼早過。
見蘇楠醒了,蘇宇轉身開始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衣服。二月份的天氣還頗為寒冷,更何況如今正是凌晨最冷的時候。
蘇宇一開啟門,走廊上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徹底吹散了殘餘的睡意。
蘇老三是直接從客棧叫的飯菜,端上來還是溫熱的。這也幸虧蘇老三去的早,又晚了一步的學子們只好排隊等著客棧廚房做飯。畢竟縣城的客棧也不大,廚房更是隻有一個廚娘做飯,自然做的慢一些。
安安心心的吃罷飯,蘇肅替幾人最後檢查了一下考籃裡面的東西有無缺漏,幾人就出發往貢院而去。
由於距離很近,幾人倒是不用費找馬車牛車的那個勁了。路上,蘇老三強硬的把蘇宇和王瑾安的考籃拿過來拎著,蘇宇見推辭不過,只好領受了蘇老三的關心。
看蘇老三默不作聲的走在身邊,蘇肅安撫的說道:“老三,放心吧,蘇宇這孩子聰明又努力。我爹說縣試是不成問題的!”
蘇老三看上去比幾個要考試的人都緊張,聽到蘇肅的話,卻還是放鬆不下來,只叮囑蘇宇說道:“你好好考試,......”
還沒等蘇老三說什麼,蘇肅笑著打斷道:“小宇最是穩重不過,自然會好好考試。老三你就放心吧!”說著,蘇肅拍了拍蘇老三的肩膀。
遠遠的,幾人就看到貢院門口排了好長的隊伍。看樣子貢院還沒有開,隊伍都是靜止不動的,還有挑著早飯的小販穿插其中,散發出熱騰騰的香氣。
撿了個相鄰的隊伍,幾人上前排在了最後面。
真到了門口,幾人卻是從心底湧出來緊張的情緒,連話也不想多說了。在一片安靜中,蘇宇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的背起書來。
上輩子高考蘇宇都沒那麼緊張過!
他們也算是掐著點過來的,沒過多久,就有衙役過來支起了桌子等物,貢院的大門也隨之開啟。
舒城縣地處偏遠,讀書人倒是不多,這次參加考試的攏共才四五百人。又分隔了好幾隊。不過由於檢查的仔細,進場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蘇宇才排到門口。
經過一番繁瑣的搜身檢查之後,蘇宇才跨過貢院的大
門。一進門就見到蘇天已經在等著了。
蘇宇趕忙走到蘇天身邊,放下考籃,伸手整理著頭髮和衣服。待會兒進去衣冠不整的話可是會被逐出去的。
沒一會兒,其他三人也走了過來。幾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結伴往裡面走去。
為幾人作保的秀才早就在裡面坐著等著了,又是一陣唱名應保。等領到座位牌,坐到凳子上,這才算是告一段落。
舒城縣的貢院已經許久沒有翻新過了,桌子椅子上面都是一股子潮溼發黴的味道。蘇宇摸了摸有些漚糟的桌面,從考籃裡面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塊乾淨的棉布疊了兩下墊在了桌子上,以防止弄髒考卷。
等聲音整理好桌面,把筆墨硯臺都擺放好,順便把墨磨好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開始發亮了。
很快,衙役們也開始髮捲了。一張張整齊的宣紙發到蘇宇手中,蘇宇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有無破損,這才開始看題。
縣試每一場考試都是有字數限制的,一般整張卷子只能寫七百字左右。雖然文言文文字簡潔精煉,但是統共一張卷子七百字也寫不了多少東西。
蘇宇做題速度是現代題海戰術練出來的,比其他人都要快不少。所以蘇宇還有餘裕能先在草稿紙上寫了一遍再謄抄。
聽說以前就有讀書人先後四次科舉不是塗改就是交上去的卷子夾頁,雖然文采斐然,但是也落得個名落孫山的結局。
蘇宇可不想犯這些低階錯誤,仔細的檢查了考卷,才開始構思答案。
不出蘇簡文的預料,這個趙大人頗為諂媚奉上,題目中字裡行間都是吹捧陛下是盛世明君,陛下推行的政策都是惠及萬民,陛下治下俱是太平盛世。
蘇宇依照著心裡構思的答案一點點的寫在了考卷上。等他寫完全部的題目,時間才堪堪到下午十分。
考場內已經有人陸陸續續的去交了考卷了,畢竟按慣例,前幾個交卷的人縣令都會現場批閱的,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蘇宇倒是沒有爭這些的想法,他不在乎具體能考第幾名,俗話說,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左右能考上就行。
抬頭掃了一眼,蘇玉和蘇天已經出去了,還剩下蘇楠和王瑾安還在。不過兩人顯然已經做完了題目,正在檢查。
不再遲疑,蘇宇舉手示意交卷。親眼見著衙役彌封了試卷,蘇宇就在衙役的引導下往外面走去。
貢院是等一大批人一起過來的時候才能開,稱之為“放排”。蘇宇過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有許多人在等了,蘇宇踮起腳尖看了一眼,蘇玉和蘇天不再,應該是已經出去了。
現在太陽已經有些西斜了,縣試考試不許點蠟燭,天黑就必須交卷。所以現在陸陸續續出來的人也很多,倒是很快就湊齊了人,貢院也開門了。
趕在最後,蘇楠和王瑾安都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幾人就一起往門外走去。
蘇老三正在門口等著,見著三人出來,連忙上前接過蘇宇手裡的考籃,說道:“蘇天和蘇玉已經出來了。肅堂哥帶著他們倆先回去了。你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老三明顯很緊張,平日裡寡言少語的漢子都能一疊聲的說話了。
蘇宇安撫的回道:“我還好,就是有點累。還餓。”
王瑾安和蘇楠也是一樣的說辭,只是相對於蘇宇和蘇楠,王瑾安的面色明顯蒼白許多。
聞言,蘇老三趕緊說道:“那咱們趕緊回去吃飯。肅堂哥已經叫客棧準備了飯菜和熱水,你們回去就能吃飯洗澡。”
說是洗澡,卻也只是草草的擦了身而已。畢竟這二月份的天氣還冷著,再感冒了就得不償失了。
暖呼呼的泡了腳,洗去了疲憊的幾人倒是睡得沉沉。
接下來就是等著揭曉成績了。
相對於其他幾人睡一覺就精力滿滿的樣子,王瑾安卻是在考完的第二天就開始咳嗽,請了大夫過來看也只是說要溫養著,畢竟王瑾安身體底子弱,大夫也不敢下重藥。
等了兩天,在第三天的上午,貢院才張貼出透過的名單。
蘇宇幾人都是榜上有名。這次倒也沒有排名次,所以大家的心態還算是平和。
過了第一場的人可以自己選擇是否參加接下來的考試,不考的話直接去考府試也可以,不過在縣試就沒有名次了。
王瑾安自己對自己的身體情況還是心裡有數的,見已經榜上有名,便直接放棄了接下來的四場考試,打算之後直接去考取府試。
畢竟他這一場考試出來就病了,接下來再考下去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他是想要考取功名,可沒想過要用命去拼。
其他四人毫無疑問的參加了接下來的考試。
四場考試每一場考完隔兩三天就張貼出透過的名單。斷斷續續的,這次縣試一直考到二月底才結束。
蘇天和蘇楠自小接受蘇簡文和蘇肅的教導,學問自然是沒問題,心態也很好。而蘇宇雖也緊張,卻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大大小小的考試經過了不知多少場,自然也沒問題。
而蘇玉卻有一種蜜汁自信,堅信自己是天之驕子,區區縣試,不在話下。倒也順順利利的走下來了。
等到最後放榜的那一天,貢院前比起前幾次的熱鬧已經消減了許多。經過四次的篩選,參加第五場考試的人總共才一百人左右。
一大早就等在了門口,隨著時間的流逝,蘇宇幾人無論是信心滿滿的,還是忐忑不安的,心裡都慢慢湧起了緊張的情緒。
也沒讓眾人等待多久,辰時中,只聽得鞭炮齊鳴,銅鑼的聲音敲得震天響。一隊身著整齊的衙役服侍的大漢撥開人群往前面走去。
眾人自覺的讓開道路,等人過去,有擠擠攘攘的湊上前去,試圖透過衙役手裡的紅布看見底下的名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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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處以及其他關於科舉的設定都是出自搜狗百科[縣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