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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 【五】婚禮(2)

作者:小黃豆

【五】婚禮(2)

【五】婚禮(2)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這個時間往常應該是最熱鬧的,但是今天的場子被清空了。∮衍墨軒∮無廣告∮

夜色酒吧,葉兆言端著一杯酒,清澈的水光,映得他臉部微紅。他已經喝了足足一天了,面前擺著一堆空空的瓶子,樣式繁多,有紅有白,數目一下子都數不過來。

“原來葉總果然在這裡。”葉兆言回頭,看見秦宇大步朝吧檯這邊走過來。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一群酒吧的看護人員跟著秦宇後面嚷嚷:“對不起先生,今天酒吧不營業,你不要亂跑。”

“怎麼回事?”葉兆言抬眼皺眉,“不是讓你們不要放閒雜人等進來嗎?”

“對不起葉總,我們跟這位先生好好說了,可他偏偏不聽,硬是要闖進來!”看護人員急得都出汗了,這位葉總在這兒坐了很久了,誰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現在他們一個疏忽放了這人進來,不知道這火氣會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來。

“閒雜人等?今晚我和葉總同是天涯淪落人,怎麼會是閒雜人等呢?”秦宇很自覺地坐在葉兆言旁邊一張高腳凳上道,“葉總一個人喝悶酒也不嫌冷清?”

周圍的人已經被葉兆言凍得不敢亂動了,誰也不知道旁邊這位怎麼一點都不怕。他們正等著葉兆言發佈把這人丟出去的命令,卻聽見葉兆言衝調酒師說:“再拿個杯子來!”

眾人石化,看著秦宇自己倒滿一杯道:“先乾一杯!”

“你們還不出去?再放人進來——”葉兆言冷冷道,眾人頓時嚇得小跑了出去,今晚絕對不能再放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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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真是好興致,一個人在這裡喝酒,不像我,還眼巴巴地跑去參加人家的婚禮。呵呵——”秦宇一邊搖頭一邊笑。

葉兆言冷冷道:“你這是在嘲笑我,直到她結婚都沒有勇氣去參加婚禮?”

他和秦宇之間,不止一筆賬要算,不光是生意場上,還有在和蘇思瑤的情事上。說起來,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會和秦宇坐在一起喝酒。秦宇當初玩弄手段從自己手上搶去蘇思瑤,自己一半是諸多事情牽絆沒有多加理會,另一半其實是將主動權交到了蘇思瑤的手上。他只是沒有想到,蘇思瑤那麼渴望陽光下的戀情,他不能給的,她就從別的男人那裡取得。他和蘇思瑤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自己的內因固然是一部分,但是秦宇的推波助瀾,也起了很多作用,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很記恨他。

“不是嘲笑,只是羨慕你,真的。”秦宇*著手中的空酒杯,杯底還有淺淺一點酒水,被他晃得搖曳生光,“你避而不見總好過我望而卻步,我今天去失去了,只是車開到禮堂的外面,聽到那婚禮進行曲的音樂,我就受不了了。所以啊——後來我讓司機替我把賀禮送進去了,在車裡聽了半天的曲子和鞭炮。你說,我是不是找罪受?呵呵——”他苦笑著,繼續給自己倒酒。

葉兆言眼底冰冷的寒氣此時也不由得稍稍散了幾分,舉起手中酒杯道:“喝。”

冰涼的酒水灌進去,猶覺得不夠過癮,他們連連喝了三杯,才覺得胸口那點燒起來的感覺像是能把那點鬱悶發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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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一邊解開領帶死死的束縛一邊笑:“葉兆言,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變成今天這個局面。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你沒想到,我也沒想到。”

原本以為,蘇思瑤的選擇只可能在他們兩人之間,誰想到中途會殺出一個宇陽?

葉兆言曾經自信滿滿地想著,蘇思瑤和秦宇在一起也是貌合神離,她是那麼迷戀和自己親熱的感覺。她的第一個男人是自己,五年的地下情人,彼此對於對方的身體是那麼熟悉,即使暫時分開又怎麼樣?憑著所有的直覺,他最終還能將她找回。

秦宇也曾經執著地相信,蘇思瑤跟葉兆言五年了,那麼輕易被拋棄的感覺,和自己當初拒絕愛她相比,這種傷害實在是太大太大。只要自己一直守著等著耗著,她終究有一天會愛上自己,葉兆言和蘇思瑤,他們的愛情終究敵不過時間。

他們都這麼堅定地以為,等到宇陽殺出來的時候甚至都不曾真正在意。

可是,現在他們愛的女人,懷著那個男人的孩子,和那個男人一起走進了婚姻的禮堂。

這樣的結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沒有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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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想起了許久許久之前零碎的片段,斷斷續續絮絮叨叨地回憶著,一杯又一杯。他不敢給蘇思瑤電話,也不敢去見蘇思瑤,他曾經辛苦搶過來的,卻拱手讓給了宇陽。因為他沒有錢,因為他沒有實力,他只能用自己手上最珍貴的和別人換,希望有一天可以贖回。可是他低估了世事的無常變化。

葉兆言喝得比秦宇多,他一句話也不再說,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般念念叨叨:“素素,素素——素素……”

他的素素,再也不是他的素素。

眼前白花花的,仿若是素素披著花的嫁紗,走向另一個男人,無論自己怎麼喊怎麼留。

他記得蘇思瑤的沉默,記得她笑自己的話滑稽,記得她生生掛斷電話……那一瞬間,電話裡的婚禮進行曲響得讓他心尖都在疼。可是他不能說,他不能告訴她,自己的心有多疼痛。

“素素。”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怎麼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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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兆言,為什麼,我知道自己很*,為了一點本金把蘇思瑤拱手讓給了宇陽,這樣的做法簡直不是個男人。但是你呢?你和唐夢恬達成了什麼共識,為什麼那麼輕易就讓我搶去了蘇思瑤?”

這個問題在秦宇心裡縈繞了許久,至今依然想不通。據他所知,葉兆言在信書集團雖然不過是個副總裁,但是和自己在宇陽集團的地位絕對不一樣。

宇陽集團總裁宇陽年輕能幹,根本不缺自己這樣的人。但是信書集團不同,戴松明老了,新一輩的骨幹中,只有葉兆言一個人能獨當一面,能力本事遠超同年紀的人。何況還有宇陽進軍涇城市場,給了戴松明不少壓力,老頭子身體不好早就不是秘密。可以說,信書集團日後的發展,全部繫於葉兆言一身,老頭子如果不想自己辛苦的基業便宜了宇陽,就只能依靠葉兆言,這個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勢力。

和葉兆言交鋒多次,信書集團憑著相對弱小的資金鍊屢屢佔得上風,葉兆言對於市場的眼光把握讓他驚歎,但是更讓他驚歎的是他在信書內部各個緊要部門早就培植了屬於自己的勢力,所以才能這麼輕鬆就將這個公司運營如指臂使。憑著這股勢力,戴松明即使活著,都不敢動他,何況是將要死了?

這樣的葉兆言,怎麼可能輕易和唐夢恬達成共識,忍下她種種近乎觸犯他逆鱗的行為?

(不能不說,對手最瞭解對手,情敵最瞭解情敵,所以人都以為葉兆言為了財產拋棄蘇思瑤,包括蘇思瑤自己都沒有深究,只有秦宇想得到,因為他始終和葉兆言鬥爭在第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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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哼哼,你當年失去蘇思瑤是你活該,這次再次失去更是你活該!無論是我,還是宇陽,都比你強!”葉兆言冷冷道,“那點財產,我還不至於要和唐夢恬合作才能到手。”

如果真只是為了戴松明那個老不死的點財產,他等他斷氣了自然可以花點心思搶個十之六七,不過是費點手段和心思罷了。可是,他有致命的把柄在唐夢恬的手上,不然他怎麼會分她半點羹湯?

“為什麼?那是為什麼?”秦宇不解的瞪著眼睛,裡面滿是血絲,為了蘇思瑤結婚的消息,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葉兆言對蘇思瑤強烈的佔有慾,秦宇早就有感覺。他那麼強勢的人,完全有能力兩全其美財色兼得,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葉兆言嘆氣:“豔照。”

“誰的?”秦宇臉色一變,“思瑤什麼拍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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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被錢晨哲綁架,被拍下過這個。當初豔照事件傳出來的時候,她跟我說過,錢晨哲也給她拍過。雖然唐夢恬因為我的原因只公佈了趙璐璐的照片,但是我猜,錢晨哲的那些豔照她都買下了。我和唐夢恬以財產分割的比例,換取所有豔照底片。”葉兆言想起當初自己和唐夢恬的對話,不然當時他怎麼會瞧得*那點小把戲?

這個致命的要挾,讓他一再束手束腳,不曾對唐夢恬採取什麼動作。雖然他讓安源做了那麼多準備,雖然他掌握了她和錢晨哲那麼多齷齪的事情,但是也不過是換來了趙璐璐的豔照底片。唐夢恬因為自己知道錢晨哲的事情有所惶恐,拉著自己的衣服懇求說只要結婚就把蘇思瑤的豔照底片交出來,但是來不及!還是來不及!

蘇思瑤還是嫁給了宇陽。

自己這麼多天來做的努力,只不過為了兵不血刃地拿回那些照片。

可是,他再急再快,終究也沒有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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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秦宇臉色微變,“你只問了蘇思瑤有沒有拍過,沒有問照片哪裡去了?”

“那麼痛苦的事情,怎麼能繼續問?”葉兆言陡然狂暴,使勁一甩,被子砰的一聲砸在牆上,酒水滴淋了滿滿一牆壁。

秦宇從來沒有見他這麼沉不住氣的樣子,怔怔地坐在那裡,心裡終於亮堂堂:“原來如此。”

“哼哼,你以為我是你?”葉兆言對於秦宇,一向是不屑的,從來沒有把他當成是一個有競爭力的情敵。

秦宇知道他對自己的不屑,但是此刻他的心情陡然暢快,哈哈大笑,幾乎笑得要流出眼淚來。

“你笑什麼?”葉兆言皺著眉頭。

“我笑你沒有多問一句,如果你問了,今天就不是這樣的局面,或者我和宇陽,誰也不可能搶走你的素素,哈哈哈哈!”秦宇俯著身子,笑得酣暢淋漓,原來自己從來都不是最可憐最悲慘的。他一直無法與葉兆言和宇陽比肩,此刻卻是終於不再那麼鬱悶,因為他得意地指著葉兆言道:“枉你在商場算無遺漏,處處精明小心,怎麼沒有多問蘇思瑤一句,那些豔照是不是被錢晨哲帶走了,你怎麼沒有問問唐夢恬,她手上還有沒有別人的照片?事實上,那些豔照,早就被我當場搶來毀了!”

“你說……什麼……”手中的新酒杯被葉兆言生生捏碎,碎玻璃迸裂,鮮血從他指尖流了滿滿一手……他猶不自知地拽住了秦宇的衣領,滿眼都是紅紅地血絲,“你再說一遍……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