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十一】明白
【十一】明白
【十一】明白
市中心頂級的紅酒牛排餐廳,蘇思瑤抱著宇蘇下車的時候,下意識替他將衣領豎起,防止車外的寒氣凍到他。∮衍墨軒∮無廣告∮
“少奶奶,讓我來吧?”康叔主動伸手,想要幫她緩解緩解,卻被她拒絕了。她特疼這塊寶貝,沒有必要,寧可隨時都抱在手上,也捨不得丟給別人。
康叔看著她這樣子,心裡也暗暗高興,畢竟這是少爺的骨血,雖說她疼愛孩子跟少爺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他就是願意這麼以為,好像她對少爺也還懷念著一般。
“蘇小姐嗎?請您跟我來。”aiter引著她往裡走,這回不是VIP包間了,但是她心情好,並不計較這些。秦宇遠遠就笑著看她抱著孩子走過來,也覺得心情不錯。今天的報紙上很多新聞都讓他心情不錯,葉兆言接下來有的忙了。
“秦總久等了,我本來想一個人來的,實在捨不得把宇蘇丟在家,只好抱著他也過來了。”蘇思瑤解釋道,“康叔也不大放心我一個人出門,所以和我一起。”
秦宇看一眼康叔,心下了然道:“沒有關係,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孩子,叫宇蘇?”
“是啊!”蘇思瑤示意他看自己的寶貝,掩飾不住的滿足感,“宇蘇平常不哭不鬧,很乖巧。我經常帶他出來。”
秦宇點頭,隨即低頭再次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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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思瑤心裡一緊,不知道他又有什麼話要說,特地把自己請出來吃飯,卻又不說話,那說明這件事一定是很嚴肅的。
“特地請我吃飯,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吧?”宇蘇伸著小手去夠桌上的水杯,蘇思瑤連忙輕輕移開一點。秦宇也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宇蘇的小手,小孩子的手綿綿軟軟的,很舒服。
秦宇瞟一眼旁邊的康叔,蘇思瑤就笑:“康叔,你也坐吧?”
“少奶奶,我不坐,我站著就可以了,你們有事慢慢談。”康叔彎著腰說,“小少爺要不讓我抱一會兒吧,桌上都是刀啊叉的,別磕著碰著。”
蘇思瑤點頭,終於肯讓宇蘇離開了她的懷裡。
秦宇點頭:“你昨天拜託我,用思秦集團所有本事去購進安陽集團的股份,我今天是來告訴你的,我已經買進了百分之五。”
“真的?”蘇思瑤難掩喜色,旁邊的康叔也不由得一愣,他今天約少奶奶來,是要和少奶奶談判的?手裡捏著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算是不少了,秦宇之前和葉兆言可是合作關係,按理應該賣給他。但是現在少奶奶回來了,打破了兩個人之前的平衡,所以秦宇現在這態度——不好說,真不大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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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瑤——”秦宇叫了一聲蘇思瑤的名字,康叔的臉色就不由得一變,不出他所料,這個男人和葉兆言一樣,都對自家少奶奶不死心。
秦宇也似乎注意到有別人在旁邊,頓時有些訕訕然,隨即道:“其實,我想說,這百分之五的股權,我會馬上派人轉給你。但是——”
康叔心中冷笑,果然沒有這麼容易。
“你想說什麼?沒關係,康叔不是外人。”蘇思瑤知道他有些支吾的原因,接下來他說的,大概才是今天邀自己前來的真正目的吧?
“思瑤,其實葉兆言他為你,真的失去了很多。”秦宇看著她,不管旁邊康叔臉色有多難看地解釋,“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得到信書,才拋下了你。其實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蘇思瑤冷笑,“怎麼不是這樣?你告訴我,他不拋下我,戴松明能放心讓他和自己的侄女結婚?能放心將財產交給他?如果他沒有存心,你向媒體宣稱是我男朋友的時候,他在哪裡?”
心裡隱隱覺得事情不是自己說的這麼簡單,但是她越來越怕聽到秦宇說下去,好像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但是現在知道,她會後悔會心軟。她怕知道,自己一直都誤會了什麼。不會的,他們之間能有什麼誤會?蘇思瑤的臉色有些不好,抱著桌上的水杯,彷彿要靠著杯壁汲取那一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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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瑤,你還記得你和宇總結婚那天嗎?葉兆言沒有去參加婚禮,他一直在夜色酒吧喝酒。喝醉了,就不停喊素素,那是在喊你,對不對?”
“那又怎麼樣?他也會後悔?那等他這次輸在我手上,他會更後悔的!”蘇思瑤冷冷道,似乎說給自己聽,也似是說給昨晚問自己的康叔聽,“我愛不愛宇陽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我和他結婚,幫了他,也成全了自己。他的財產我拿得心安理得,如今回到涇城,與其說是被你們逼回來的,不如索性承認給你們聽,我就是為了那口氣。我回來,也要葉兆言嘗一嘗,失去的滋味!我就算這麼想這麼做也沒有錯!”
他即使真的在乎,也要為他的行為買單。
“葉兆言和我不一樣,他有能力有手腕,在信書集團內部遍植自己的親信勢力,是信書集團唯一能撐起大局的人。戴松明即使捨不得,也必須將位子傳給他,因為只有這樣,信書集團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存活和發展。失去他,信書集團會元氣大傷。而我,只怕再能幹也沒有用,宇總知道自己時間不多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思量著找藉口把我踢出宇陽集團了吧?太難掌控的人,留著終究是禍害,枉我還以為用你換來了大筆自力更生的基金,終究都在他算計裡面。”秦宇苦笑,抬眼看了看康叔道,“康叔,我說得不錯吧?”
康叔尷尬地低頭,不置可否,少爺在世的時候,這些*作他都是親眼見證著的,現在少爺不在了,他卻也不方便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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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這世上的不公平和遺憾太多了,你也不必太難過,起碼現在能自立門戶,也挺好,不是嗎?”蘇思瑤安慰他,“至於葉兆言,他的選擇,我從來都沒有干預或勉強,反而一直都是尊重,你還要我怎麼樣?”
“思瑤,你從不問他為什麼默許我搶走你,你從來都沒有多想一想嗎?還記得趙璐璐的豔照事件嗎?那天晚上我問了葉兆言,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和他,錯過了……”
“什麼意思?豔照門和他有什麼關係?”蘇思瑤坐不住了,她想起許多細節。葉兆言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眼神。他在辦公室那瘋狂的舉動,纏綿至死的決絕。他在自己婚禮即將開始的時候讓她回來,讓她再等等。
許多事情一點一點浮上來,怎麼也控制不住,那樣糾結而矛盾的眼神,每一句都似乎藏著即將噴湧的激烈情緒,有一個她從不曾看見的葉兆言,隱藏在厚厚的冰山下,沒有人知道……
“他說,他在那事發生的時候給你電話,你說錢晨哲給你拍過*,他知道那事兒是唐夢恬做的,所以以為你的豔照也落到了唐夢恬的手裡。所以他和唐夢恬達成共識,只要唐夢恬交出所有*,他同意和唐夢恬訂婚,戴松明的財產三七分。”
“轟——”的一聲巨響,像是直接劈在蘇思瑤的腦門上,餘聲不斷,她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不知道是痛還是麻,已經不重要了,結局是他們沒有能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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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響,水杯翻倒,蘇思瑤的手根本握不住那個杯子,水潑得滿桌都是。她的臉色蒼白,*止不住的囁嚅抖動。
葉兆言,葉兆言你在哪裡?她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反覆,兆言?兆言?
想不到,我們之間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想不到——她的笑比黃蓮還苦,眼眶酸熱得讓她想要衝出去。
“思瑤——”
“小姐——”
身邊兩個人緊張地看著她站起來,雙手雙腿都在哆嗦個不停:“沒事,沒事,我去趟洗手間,抱歉。”
蘇思瑤狼狽地逃跑,撞得桌椅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