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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雨信箋 第117章壞的小狗

作者:奶糖酥

電梯「叮」一聲到了。

  走廊裏舖著厚重的毛絨地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軟綿綿的讓人心慌。

  原溯牽著她走到房間門口,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拿她手裡的房卡。

  蒲雨的手卻往背後一縮。

  撲了個空。

  原溯挑了下眉,垂眸看她。

  蒲雨仰著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狡黠。

  她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

  那種想要拆穿他壞心思的念頭怎麼也壓不住。

  「不給。」

  她把房卡緊緊攥在手心裡,藏在身後,「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原溯耐著性子,上前一步,把她逼得微微後仰,脊背貼上了冰涼的門板:「什麼問題?」

  蒲雨心臟砰砰直跳,卻還是強撐著氣勢,輕聲質問:

  「房間是特意為我定的嗎?」

  「為什麼這麼說?」

  「三天前……你還在凜州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來陪我過生日,住在一起,然後定了這家酒店,選了特別貴的江景房。」

  她仰起頭,目光黏乎乎地追隨著他的視線。

  原溯沒說話。

  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一分。

  「你不回答就是默認咯?」

  「……」

  她還是不肯停。

  像只啄木鳥,一下一下,篤篤篤地敲。

  原溯垂眼看她。

  目光從她彎著的眼睛,移到她翹著的嘴角,最後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嘴脣上。

  「還有呢?」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

  蒲雨愣了一下。

  他居然主動讓她繼續問?

  蒲雨忽然覺得自己好壞,但還是忍不住戳破:「還有剛剛,你在江邊問我宿舍關門了嗎?問我要不要開兩間相鄰的房間?也是故意的?」

  她彎著眼睛,一條一條數他的壞心思,像數戰利品。

  薄荷的涼意還殘留在舌尖,此刻卻開始發燙。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那顆糖。

  被她咬碎了。

  涼意散開,無處可藏。

  算了。

  不藏了。

  原溯沒再給她篤篤篤啄自己的機會。

  他輕輕握著她的手腕,向上抬,將房卡對準了門鎖。

  蒲雨還渾然不覺,聲音軟軟地說:「原溯你……」

  「滴——」

  門鎖開了。

  原溯推開門,卻沒有插卡取電。

  還沒等蒲雨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整個人被拽進了漆黑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黑暗瞬間吞沒了所有光線。

  蒲雨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抵在了門板上。緊接著,帶著寒意與薄荷味道的吻,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原溯是天賦極高且極有掌控欲的獵手。

  在黑暗裡,他先是用雙脣重重地碾過她柔軟的脣珠,像是確認獵物到手後的某種標記,吮得她嘴脣發燙。

  「是又怎樣?」

  他低啞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明顯的危險信號。

  蒲雨現在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只有滿世界亂飛的薄荷糖味,和心臟快要跳出來的聲音。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原溯又再次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那種溫柔的試探,而是一種直白的、帶著野性的掠奪。薄荷糖早在他的脣間化開,清冽的甜意漸漸漫開,流向更深的地方,她想躲開,卻被他連糖帶呼吸一併捲走。

  蒲雨整個人都軟了。

  她攥住他的衣襟,指節蜷緊,渾身都在發抖。

  原溯在黑暗中並沒有閉眼。

  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線,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蘊著一團闇火,直勾勾地盯著她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眼尾。

  那種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他的吻開始變得很重。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被他的呼吸攪成一池春水。

  她聽見自己的氣息變得又急又亂,聽見脣齒間溢出的細碎聲響,在黑暗裡被放大,羞得她想躲。

  可她躲不開。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扣住了她的後頸,指腹按在頸側那一小塊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那地方太敏感了,他每蹭一下,她就麻一下,酥意順著脊椎往下淌。

  遠處有零星的燈火,近處是樓下街道偶爾駛過的車燈,一道道光影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劃過她的眼瞼,又很快消失。

  他吻得用力的時候,那些光影就在她緊閉的眼睛上炸開,像煙花,像潮水,像什麼都好,她已經分不清了。

  她完全被他帶著走。

  他深她就仰頭,她躲他就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回應他的,像兩條在月色裡遊動的魚,尾鰭不經意地碰在一起,然後繞得更緊。

  黑暗裡她聽見他極輕地笑了一聲。

  很低,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某種饜足的意味。

  她耳根燒起來,想退。

  他不讓。

  甚至吻得更兇了。

  甜意從她的口中漫向更深的地方,那塊最柔軟的上顎被反覆觸碰時,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嗚咽。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一遍遍往那裡送更多融化後的薄荷味道。

  蒲雨快瘋了。

  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被他撈著腰提起來,按回門板上。

  「原溯……」

  她終於找到機會叫他,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哭腔。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再叫一聲。」

  他低聲誘哄,「我想聽。」

  蒲雨被他親得有些缺氧,腦子發昏,本能地想要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自己。

  她攀著他的肩膀,臉頰蹭過他滾燙的頸窩,聲音軟綿綿的,試探著換了個更親密的稱呼:

  「……阿溯。」

  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

  原溯只覺得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就好像漂亮的麋鹿拉著傳說中的雪橇車,滿載著他從未奢望過的禮物,伴著清脆的鈴聲,降落在他的心上。

  他從沒聽過她這樣叫他。

  軟得不像話。

  像撒嬌,像依賴,像把最軟的那塊肚皮翻給他看。

  他抬手。

  輕輕覆上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下眨了一下,像蝴蝶,像雪花。

  「好乖……」

  他啞著嗓子說。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帶著壓抑後的喘息,落在她耳畔,燙得驚人。

  她叫他阿溯的時候乖,被他親到發抖的時候也乖。

  好乖的小雨。

  但是壞小狗沒有準備骨頭作為回禮。

  他只能順著她的頸線往下。

  脣貼上去,像一枚雪花落在那裡,然後化開。

  那一小塊皮膚被他留下溼漉漉的、專屬於小狗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