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降GL 25第二十五章
“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伊藤蘭笑的自信笑的張揚,一點都不像她平日表現出來的低調的性格,“我們也算是各取所需了,我要毀掉伊藤家,你要利用伊藤家毀掉縛,這樣不是很好?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呢網遊之天下無雙。”
“也或者,我們兩個就是在以卵擊石。”唐環嘆氣。
“哦?”伊藤蘭不確信的問。
“縛的強大,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退縮了,害怕了?”
“我從來都是對縛充滿了畏懼的,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我可以好好的活著,不用東躲西藏,而不是和縛去作對,但我也知道縛不會放過我,所以我沒的選擇。”唐環非常審時度勢,知道自己眼下的情況並不樂觀。
“可是,你已經卷進這場是非了,怎麼辦?”伊藤蘭親親唐環冰涼的脖子,“而且我相信,為了你的顧琅邪,你會義無反顧的參與的。”
“她可不是我的顧琅邪。”對於伊藤蘭這樣的動作,唐環早已見怪不怪,輕輕推開伊藤蘭,“我累了,幫我招呼一下客人,嗯?”
“沒問題。”伊藤蘭微微一笑,很有風度的放開唐環,看著她身影消失。
唐環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嘴角不經意扯出一絲苦笑,就在剛才,她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要幫她,又或者老天要藉著這個機會毀滅她。
“唐小姐。”管家安靜的站在唐環的身後,像是知道唐環需要他出現一樣,悄無聲息又恰到好處。
“給我去查查蘇炫的身世。”唐環低頭撥弄著手腕上的銀鏈,金字塔型的靈擺在靜謐的夜晚發出幽暗神秘的光芒。
“是。”管家一陣風一樣消失。
唐環低嘆一口氣,推門進了房間,將自己摔進大而柔軟的床褥中。
顧琅邪在唐環的酒會上轉了一圈,本想就此離開,卻發現待在角落窺視眾人的伊藤蘭,嘴角勾起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走了過去。
“伊藤蘭?怎麼,不去陪著唐環?”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伊藤蘭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向顧琅邪示意,“找我有事?”
“我想知道你的目的。”顧琅邪將身子的重量集中在牆角的一根柱子上,看起來有些像在放鬆緊繃的神經。
“你一直都知道唐環的目的麼?”伊藤蘭笑了笑,反問道。
“她無非是想找縛的麻煩,你的意思是,你和她一樣?”顧琅邪有些詫異,“伊藤家已經沒有了詛咒的束縛,你也可以擺脫了。”
“伊藤家毀了我和我的母親。”伊藤蘭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復又平靜,“總得為此付出什麼代價不是麼?”
“你這麼說,我有一個感覺,你們的詛咒並沒有消除,而是剛剛開始啟動。”顧琅邪眨眨眼,心中瞭然一切校園全能高手。
“你很聰明,我不瞞你,你以為千百年的血咒就這麼容易可以化解?如果真這麼簡單,伊藤家何苦現在才去找這隻梅瓶?顧琅邪你是有些本事,可是你不是唯一能找到這個瓶子的人。”伊藤蘭仰頭將杯中的酒喝光,抬眸盯著顧琅邪的雙眼,“他們不找這隻梅瓶是享受它帶來的榮華富貴,你精通風水應該明白這隻梅瓶在墓穴裡承載和吸收了我們一族的氣運。”
“為何挑這個時候毀去?”顧琅邪這下倒有些不明白了。
“這麼多年的怨氣折磨的每一個伊藤家的人都日夜不得安寧,伊藤家有個古老的傳說,金瞳是守護者,雙金瞳就是毀滅者。”伊藤蘭纖指一抬,指著自己冷笑道,“我就是雙金瞳。”
“哦?”顧琅邪嘴角輕揚,“所以你哥哥是守護者,你是毀滅者?”
“錯了,其實我是守護者。”
“也對,帶他們解脫。”顧琅邪點頭,“但他們不願意,對麼?”
“答對了,可惜沒酒了,不然我一定敬你。”伊藤蘭笑著拍手稱讚。
“你和唐環,大概盤算著想讓縛和伊藤家鬥,兩敗俱傷,你們好漁翁得利是吧?而你讓你哥哥找這隻瓶子,只是為了削弱伊藤家的實力。缺少了這份怨氣的庇佑,伊藤家會好對付許多。”顧琅邪開始明白了唐環和伊藤蘭打的如意算盤,“只是縛遠不是你們可以對付的,你們還削弱伊藤家的實力,更不可能與之抗衡。”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毀了伊藤家,至於唐環,她到真沒有自不量力的想去毀了縛,有沈泠那樣的煞神在,我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伊藤家不過是唐環拿來和縛談判的條件,這裡面的牽涉可就又深了,伊藤家一直是縛在日本發展的絆腳石,縛想除去很久了。”伊藤蘭嘴角上揚,“只是……”
“什麼?”
“事情出現了很戲劇性的轉機。”伊藤蘭自己也覺得蠻不可思議的。
“我攪合進來了?”顧琅邪揚眉。
“不是你,而是你機緣巧合,把那個叫蘇炫的孩子給攪合進來了。”
顧琅邪蹙眉:“關蘇炫什麼事?”
“你大概不知道吧,唐環也是剛才給蘇炫催眠才發現的,蘇炫是縛家的孩子,當然這孩子自己也許還不知道。而且血統比唐環還要純正,幾乎是和沈泠一個級別的存在,我是指血統方面。”就是說,唐環在縛家只能算是旁系,而蘇炫竟然是直系子孫,伊藤蘭饒有興致的看顧琅邪的反應。
顧琅邪不負眾望,瞳孔陡然放的很大,臉色變的很難看:“這麼說來,是我把蘇炫牽扯進來的,還機緣巧合將縛也牽涉到這件事情裡面了?”
“倒也未必都是你的錯,當年給蘭陵王抓去又對他子孫下咒的巫女,也是縛家的人,解鈴還須繫鈴人,明白麼?所以這一切和任何人無關,只是命。”伊藤蘭輕輕起身,繞過顧琅邪笑道,“我該回去陪陪唐環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吸引人,我喜歡你這個情敵。”
也因為這樣,唐環才認為,蘇炫是一個轉機,是她和縛家這麼多年恩怨糾纏的一個轉機,所以她讓伊藤蘭也出面,並且親自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你真夠坦白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伊藤家有你這號人物,真能隱藏。而且唐環這種彆扭傲嬌到死的冰山都能被你攻克下來,本事也不小嘛。”顧琅邪也不是隨意受人調戲的主。
伊藤蘭腳下一歪,差點原地摔出去,心道顧琅邪你夠狠,戳我痛處真是毫不留情,這也太瞭解唐環的屬性了。顧琅邪討了口頭上的便宜,心情自然不錯,扭動著她那妖嬈的身段先伊藤蘭一步離開了。
顧琅邪回去房間的時候,蘇炫已經睡下了,不知道是被唐環催眠了還是今天趕路累了,總覺得有些精力不濟,只有溫柔還在等顧琅邪回來。
“怎麼樣?”
“差不多瞭解了一下大概情況,看起來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多了,這事牽扯到了縛。”顧琅邪看了一眼熟睡的蘇炫嘆口氣,“真的是命不由人。”
溫柔奇怪,顧琅邪當下將情況詳細的同溫柔說了,竟也讓溫柔唏噓不已:“蘇炫會是縛家的孩子?又怎麼會被人販子拐走的?還有這件事情中,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個,我想唐環一定去查了。”顧琅邪也覺得自己被莫名扯進這件事,蠻無辜的,可是蘇炫確實是因為自己才遭罪的,她是責無旁貸,“縛家的人對自己的子孫都有感應,唐環催眠蘇炫大約是從她一進門就發現蘇炫流著縛家的血,所以催眠蘇炫也是為了檢視蘇炫的身世而已。”
顧琅邪也終於明白蘇炫的一些奇怪的天賦是哪裡來的,比如她天生對磁場方向的直覺,比如她能輕易的對某個靈地的感應,再比如蘭陵王的那把寶劍她能輕易的使用,這一切都只能說明一點,蘇炫一點都不平凡。
“好了,你別擔心了,明天唐環帶我們去找沈泠,她那麼厲害,蘇炫一定有救的,今天大家都勞累了一天,你早點休息去吧。”溫柔拍了拍顧琅邪的肩膀,寬慰道。
顧琅邪又仔細看了一會蘇炫,才算應了溫柔的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可能前一晚睡的太好,蘇炫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待顧琅邪和溫柔先後起身,才乖巧的跟在她們兩人身後去找唐環。
此時的唐環,已經坐在昨天那件小屋裡,手裡還拿著之前綁在手腕上的吊墜,拎著鏈子的一頭,將吊墜垂在眼前。
“這是?”蘇炫奇怪的搖了一下顧琅邪,不是催眠麼,怎麼又換了工具了。
“靈擺是一個繫著一條繩子或鏈條的輕微重量的重物或水晶體並可以在支配手的食指和拇指之間懸垂擺動。靈擺測試是一種非常好和簡便的直接使用我們的直覺的方法,有人說,靈擺是與自己身邊的靈體對話,這種說法有點像筆仙。也有人說,靈擺是與自己的潛意識對話,無論是什麼結論。靈擺在很多時候,都能為我們占卜預測到很多我們想要得到的資訊,甚至能夠尋人找物。”顧琅邪輕聲給蘇炫解釋著,當然她的解釋很官方,沒辦法,這方面她不擅長,“不過,任何東西在厲害的靈媒手裡都能作為靈擺使用,一根線一顆石頭都可以,不一定必須要水晶球。唐環手裡這個不但是她的護身符,也是她現在賴以生存的法寶。”
蘇炫看著眼前這個專注於手腕上靈擺的唐環,臉上的五官更顯得模糊不清了,真是一個奇怪的存在,雖然之前顧琅邪已經詳細的為她解釋了靈擺的由來,但此刻,她還是覺得很神奇,就這個擺動的小吊墜,可以問到他們要找的人的下落麼?
許久之後,唐環才放下手裡的靈擺,無奈道:“沈泠比我想象的厲害,我找不到她。”
顧琅邪雙手抱胸,冷笑:“你這是在耍我麼?”
“別生氣,大致方向是有的,沈泠法力那麼高,她已經發現我在探察她的位置,我能察覺到一股更為純正和厲害的能量在保護她而且這股能量和縛家的力量頗為相似。”唐環攤手,“顧琅邪你還是這個火爆脾氣,你對我真是一點信任都沒有呢。”
蘇炫有些奇怪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對話,頗有摸不著頭腦的感覺,雖然早上顧琅邪跟她說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她還是一點概念都沒有,這個縛,很厲害麼?什麼血統純正,什麼縛家後人,對她來說都是很摸不著頭腦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厲害了。
“你明白的,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我被牽扯進來這件事,也只是到此為止而已,唐環,對我,收起你那點小聰明吧。”顧琅邪還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語氣,讓唐環不得不扁了嘴,很委屈的表情露了出來。
蘇炫覺得,眼前這個叫唐環的女人蠻多面的,卻唯獨在顧琅邪跟前,會示弱會撒嬌,兩人交情應該不一般,只是相處模式奇怪了一點,而現在她身邊所站著的每一個女人,都是有過去有故事的人,奇怪的是,都對自己有著濃厚的興趣。但她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慣了的人,知道什麼時候不該說話,於是很識趣的選擇沉默,和旁邊的溫柔一樣,退到角落裡看那兩個女人高手過招。
“我哪有。”唐環站起身,給顧琅邪寫了一個地址,“能找到這裡,已經很不錯了,對方是沈泠,你大概還不知道沈泠身邊還有一個妹妹吧,她才是終極boss,雖然我是不知道厲害在哪裡,但紀舒說過,沈泠可以招惹,但沈漣不行,那是沈泠的底線也是她的雷點,一點就炸。”
“你不和我一起去?”顧琅邪不接地址,只是看著唐環。
“你希望我去?我這不是自投羅網麼。”唐環愣了一下。
“你和縛的恩怨是怎麼樣,現在我是不想管,但是沈泠和縛裡的人不一樣是肯定的,紀舒能幫你,自然沈泠也不會對你怎麼樣。而且你不是也認為蘇炫是轉機麼,也許你將蘇炫完整平安的還給縛家,憑著縛護短的習性,也會放過你。”
“我看你是想讓沈泠揭穿我的陰謀吧,畢竟到了她跟前,什麼都隱瞞不了。”唐環無語了,顧琅邪你要不要這麼狠。
“我也是為你著想,既然你不領情……”顧琅邪伸手去拿唐環手裡的地址。
唐環下意識的往後一縮,看了一眼顧琅邪道:“你說的也對,我是該會會沈泠,我和你一起去。”
顧琅邪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個時候身後的蘇炫和溫柔皆是一頭冷汗,這兩個說話又玄又繞的,聽著都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