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記她很久了 第155章你是我的半條命
白淼離開後,周禾坐在辦公位被震撼的久久沒說話。
對,是震撼。
不是震驚。
是深受觸動,產生的情感波動。
白淼的身世,她略有耳聞。
看似是白家大小姐,其實因為不受寵,活得還不如家裡的繼女。
她這樣的人,物質條件錦衣玉食,又因為打小情感欠缺,導致情感淡漠。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陳文。
用盡全力愛上並深愛著。
明知道他命不久矣,依舊心甘情願想生下兩人的孩子。
不僅僅是愛情的結晶,另一個層面來說,更是他生命的延續。
周禾抿脣,越想,心裡越是沉甸甸。
她正想著,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
她淺吸一口氣回神,屏幕上是關悅發來的信息:你沒事吧?
周禾拿起手機:沒事。
關悅:剛剛那個是陳文的老婆?
周禾:嗯。
關悅:長得可真漂亮,氣質也好。
周禾:確實。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周禾調整情緒,繼續投入工作。
經過一天的忙碌,臨近下班時,一個小護士飛奔到她面前,氣喘籲籲,「周,周醫生,不,不好了……」
周禾狐疑挑眉,「怎麼了?」
小護士雙手撐在腿上,看得出是真跑的太急,所以累到了,「你,你的那個vip病房的病人打起來了……」
周禾,「誰?」
小護士,「陳,陳文。」
聽到是陳文,周禾倏地起身。
小護士緊隨其後,被幾個好性兒的醫生一把拽住。
「什麼情況?」
「誰跟誰打起來了?」
小護士面露難色,「我也沒搞明白狀況。」
這邊,周禾已經腳步匆匆走到了病房門口。
她剛進門,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
再看,是病牀上一臉隱忍的陳文,還有倔強站在牀邊滿臉淚痕的白淼。
她竟然能站。
她還以為……
不過這些不容周禾多想,只見她邁步進門,反手關上了病房門,阻擋了門口看熱鬧人的好奇目光。
看到周禾,白淼哽咽開口,「周醫生。」
周禾走近,已經猜到了原因,「因為孩子的事?」
白淼紅眼,默認。
陳文接話,「我不同意。」
白淼,「陳文!!」
陳文蹙眉,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堅決,「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白淼,「我知道!!」
陳文看著她道,「這不是懷個孕、生個孩子這麼簡單的事,這意味著等我死了,你要一個人又當爸又當媽把他拉扯大,以後不管在教育上遇到什麼問題,都得是你一個人面對……」
白淼,「我知道!!」
隨著第一波爭執結束,兩人對視,眼底都是絕不退讓的堅定。
半晌,陳文伸手打開牀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煙盒,敲出一根煙叼在嘴前,沒點,像是需要點什麼東西做支撐,才能說出後面讓他痛心疾首的話。
他啞聲說,「白淼,你真沒必要因為我一個將死之人搭上你的一輩子,我當然相信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可一輩子太長了,長到一個人會感覺到孤獨,會無助,會難過,
「未來的日子我沒辦法陪你,我已經自私的佔用了你的現在,我不能再自私的耽誤你的未來,
「你如果真的喜歡孩子,等我死了,你難過平復之後,再找個喜歡的人談戀愛,好好生一個,
「以你的條件,完全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腿的事,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手術,有恢復正常的機率,到時候……」
不等陳文把話說完,白淼揚手,『啪』的一巴掌在他臉上落下。
陳文身子一抖,嘴角的煙掉落。
白淼頓時淚如雨下。
周禾站在旁邊,瞳孔猛縮,單單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就已經感覺被一股莫大的悲傷所包圍。
人常說愛而不得。
那這種明明相愛,卻又即將陰陽兩隔的呢?
周禾總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孤僻且冷漠,可自從遇到秦晉,總覺得不管是她的生活還是情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越來越像是一個有生氣兒的人。
有七情六慾。
有活人氣兒。
下一秒,白淼手撐著牀頭櫃挪步上前,梨花帶雨,臉上卻是譏諷的笑,「陳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大無畏?」
陳文,「……」
白淼又道,「你是我的誰?我需要你為我謀劃一生?」
陳文,「……」
白淼,「你既然有這份堅決,那天又何必承認喜歡我,你直接把這份喜歡帶到棺材裡好了,這樣……」
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總是會身不由己說出很多傷人的話。
周禾出言制止,「白小姐。」
她不是想多事,是擔心以後白淼想到今日這些話會後悔。
果然,在周禾出聲後,白淼從失控情緒中抽離,掩面崩潰大哭……
病房裡的氣氛一度壓抑到極致。
陳文原本還強撐著幾分的肩膀,此刻佝僂彎曲。
他不是不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是不敢,是無可奈何。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文聲音沙啞開口,「白淼,我……」
擔心兩人再次發生爭吵,周禾聲音淡淡接話,「陳總,人是感性動物,其實很多時候,不需要那麼理智。」
周禾話落,不單單是陳文,其實連周禾自己都震驚了幾秒。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跟她說,她也會有感性的一面,她打死都不會信。
隨著周禾話落,病房裡沉默了片刻。
約莫過了三分鐘左右,陳文咬著牙開口,「生。」
白淼垂眼看他,再次落淚。
陳文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手壓著她後頸往自己肩膀處按,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不僅是難以言喻的悲傷,還有發自肺腑的心疼,「淼淼,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白淼哭到抽噎,「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我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哪些問題,我不怕,我只想未來的日子裡,能找到一些你存在過的痕跡……」
陳文,「你是不是傻,忘了我教過你什麼。」
白淼,「你教我,做人要心狠,在名利場,不論是親戚還是朋友都不可信,可是陳文,我們不在名利場,你不是我的親戚,也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半條命啊……」
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
可我怎麼能不相信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