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們的群星 過去的因果,未來的星辰(中)
能量的狂潮,與意志的轟鳴在真空中無聲上演。 燃燒著銀火的彗星與蒼穹構成的偉岸身軀,在瘋狂碰撞中構成了一股絕對的引力領域。每一輕微的波動都相當數萬枚空間震盪炸彈的爆破,足以撕裂一艘昂首闊步的主力艦,也足以毀滅小行星。 實際上,在這個行星軌道上的兩顆衛星,便已經被四十萬公里之外的衝擊波掃中,灰濛濛的地面出現了龜裂,像是被一層層剝離表皮的洋蔥似得。 身處動盪最核心的餘連,本應該從細胞的原子層麵灰飛煙滅的,但他卻在靈性的依託下,始終屹立不倒。 他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要天下無敵了。 靈墟裝甲在近距離的引力拉扯,以及無窮的輻射侵襲之下,卻迸發出更璀璨的光輝,彷彿在戰鬥中得到了無限度的淬鍊與昇華。 在這一刻,餘連正在燃燒。他燃燒的不僅僅是鬥志、體力和靈能,甚至還有靈魂深處那兩世積累的所有執著。 他必須要斬斷因果。 到了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如果無法越過這一關,即便自己勉強成就了第九環,也一定是個被勉強催熟出來的劣化版。 這樣的自己,說不定會隕落的時候,一定比伊萊瑟爾皇帝還要醜陋吧、 他已經再無迷茫,只想要痛痛快快燃燒自己的所有。 在如此激烈的能量對沖中,時間和空間的感知早已模糊。 餘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身處何方。他依稀覺得曾經以太化的自己鑽入了對方體內試圖攻擊其要害的大腦和心臟,但鑽入龍王的腹腔卻彷彿鑽入了另外一個虛空。那龍王好像又帶著自己衝入了太陽,想要用億萬的高溫融化自己,但卻被肉身的次元躍遷輕易化解。 到了這個關頭,他區區一個人類,甚至在和星龍之王耗起耐力和意志來了。 餘連覺得,這樣其實也是極好的。我們都知道,人類之所以從樹上下來之後能成為生物鏈霸主,能創造文明走上如今的道路,靠的可不就是這股咬著牙的耐力,把獵物耗死來著的嗎? 不用說,這就是一種文藝復興。 啊不,這是一種對祖宗原始基因的崇拜! 於是,踏向原始的餘連,摒棄了一切繁複的技巧。在這一刻,他將所有的力量、意志、乃至生命,當然還有三世的領悟和決心,都凝聚於這醋缽大的右拳之上。 好吧,拳頭什麼的還是太原始了。 確切地說,是灌注在靈墟武裝的擬態水晶凝聚成的長矛之中。澎湃的靈力和燃燒的意志在那矛鋒中燃燒著,彷彿燃燒著一顆微縮的恆星。 原來如此,所謂的指燃恆星,就是這個道理了嗎? “看著吧。這一擊,便是我三生三世的答案!” 他將要踏碎凌霄。他將要放肆地直面真理的考驗。 靈能者創造的恆星穿越了空間。那些無形的壁壘,那些力場的遮蔽,甚至連那彷彿大道般的規則防禦都被磨滅了。 然而人,當水晶的光柱和巨龍接觸的剎那間,想象中的天崩地裂的爆炸卻並未發生。它沒入了星龍漆黑入夜的身軀之中,一種奇異的“寂靜”卻擴散開來。 星龍之王立在了當場。祂那已經持續了億萬年的亙古不變的軀體,從表面的鱗片開始,無聲地潰散和崩解。就宛若被大風拂過的沙堡一般,化作無數流淌著星輝的光點,飄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原理如此,所謂的手搓黑洞,就是這種具象了嗎? 當然,現在也並不是沾沾自喜的時候了。餘連直視著星空之龍王依舊明亮銳利,卻又威嚴深邃的龍瞳,像是在直面比太陽更崇高的精神,比深淵更幽遠的凜然。 那雙巨大的金色龍瞳之中,卻無絲毫的憤怒或痛苦。那是一種超越了時間和宇宙的平靜,依舊巍峨而崇高。可即便如此,卻也隨著軀體的消散而隱去。 龐大的星空之龍王,就此“隕落”。 祂真的隕落了嗎?為什麼本人毫無成就感? 餘連懸浮在原地,靈墟裝甲的光芒緩緩收斂。他的最後一擊幾乎耗光了自己所有的體力和靈力。堂堂已經半步真神的他,居然差點都維持不住在真空環境中的生命正常運轉了。 那麼,他成功了嗎? 他真的戰勝了那個曾在上一段生命中終結了自己未來的存在嗎? 不,他的未來並沒有終結。 上一段生命的結束,卻給了自己這一段生命的開始。 他忽然隱約明白了什麼,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湧上心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些隱約壓抑在靈魂深處的桎梏緩緩地消除了。那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枷鎖卻反而化作了滋潤精神的力量,和自己的靈魂華為一體。 一種本質的蛻變,終於悄然發生了。如果說之前的自己是在真理之側的大門之外徘徊,現在終於推開這大門,開啟了一條縫隙。 不過,在這極致的成就感化為狂喜之前,有些情況還是需要好生琢磨一下的。餘連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還是檢索這場過於“順利”的boss戰了。 有一說一,明明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