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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自青城 第二十五章 山本齊川

作者:東方軒

“哈哈哈哈,”一個人影突然從樹叢中跳出來,把周召忠和彭歡嚇了一跳,不過他們乃是世上的絕頂高手,一瞬間便做好了戰鬥姿勢,雖然心中還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人從何而來,為何他出現時一點徵兆都沒有,必然是個高手,但憑藉著高超的技藝,他們臨危不亂。

“我早已在這裡恭候多時,沒想到潛伏在草叢中這麼久,你們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我,還虧得別人稱你們為絕頂高手,我看也不過如此。”那人操著一口流利的官話,但外貌明顯是從東瀛而來,他手中那把東瀛略微彎曲的武士道劍,說明了這一切。

“我不管你是何人,若想擋住我們的去路,便是一個死字。”彭歡怒氣沖天的說道。在他看來,敵人埋伏在身邊如此之久,他竟然沒有一絲察覺,這絕對是奇恥大辱。但他們兩人都沒有料到,這個人練就的是東瀛忍術的龜息大法,可以不動聲色的潛伏在一個地方數天之久,甚至和這個環境融為一體,只要不行動,你絕對發現不了他;而這種龜息大法的缺點就是,只要一動,便暴露出自己的所在。因此周召忠和彭歡完全不用擔心被偷襲,對方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那東瀛人又是哈哈大笑,說道:“我埋伏了這麼久,你們一點察覺都沒有,還在這裡大言不慚,難道不感到羞愧嗎?”其實他心中也在打鼓,一般人在發現自己被埋伏的時候,不免心中七上八下,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但這兩個年輕人在最短的時間裡竟然恢復了常態,而且佔據了最佳防守位置。一個緊緊依靠著棵大樹,一個半蹲在深深的草叢中。依靠大樹可以防止背部受敵,而半蹲草叢,一旦有風吹草動,可以立即消失。何況兩人站的位置一前一後,互為犄角,既各自為戰,又相互呼應,有這樣的戰鬥姿態和警覺性,他焉能不心中發涼。

周召忠此刻已經將周圍觀察了一遍,他發現四周沒有任何人埋伏,只有這一人而已,而且此人一直不出招,而是繼續和他們說話,顯然也是心中沒底,於是故作輕鬆的說道:“我看你也是心中沒有自信吧!”

他盯著東瀛人眼睛,然後說道:“一般設伏的人都是出來便動手,而你隻身一人,對付我們兩個卻一直不動手,還長篇大論的說個不停,難道是膽怯了,還是想找個機會溜走呢?”

東瀛人的臉紅了一半,他惡狠狠地說道:“我鬼影流豈能怕你們這些中原武林人,告訴你們,今日便只有我一人前來迎戰,我要用打日本的武士道將你們粉身碎骨,等死吧!”他雖然說話惡狠狠的,彷彿是充滿了力量,但其實大家都知道,越是吼得兇,表明心中卻膽怯。原本這個東瀛人是想借設伏讓兩人驚慌失措,然後慢慢弄死他們,結果卻發現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現在沒辦法回頭,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我不殺無名之將,快快報上名來。”周召忠已經從對方眼睛中看出了彷徨和猶豫,他冷笑著說:“你既然在這裡已經設伏很久,必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我就不自報姓名了,而你這個無名之將快快通報性命,待會兒玉石俱焚之時我好給你立碑,免得暴屍荒郊野嶺,連屍體是誰都無人知道。”大戰之前攻心為上,他此刻做的就是擾亂對方的心神,讓這個來自東瀛的人狂暴、充滿殺戮、失去冷靜,他們好從容應對。因為他深深的知道,既然對方敢一個人前來迎戰,必然有些手段,否則便只能認為他是失心瘋了。

“哼,我便是來自打日本帝國鬼影流四大金剛中的山本齊川。”說起自己的組織和自己的名號,山本齊川彷彿突然長高了一個個頭,眼睛中散發著奪目的光芒,自信之力源源不斷從身體裡冒出。

“哦,原來是鬼影流的四大金剛呀,我當是什麼狠角色哦。”周召忠滿不在乎的白了對方一眼。他跟鬼影流交過手,佔過便宜也吃過虧。不過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況且身邊還有一個點蒼高手,他何懼也。

“鬼影流?四大金剛?”彭歡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問道:“周兄弟,這鬼影流是個什麼玩意兒,恕我孤陋寡聞,怎麼沒有聽說過,很出名嗎?”他對周召忠擠眉弄眼,很明顯也是一個目的,想擾亂對方的心神。所以說英雄所見略同,**略戰術都一樣,怪不得他們能夠成為很好的朋友,而現在還一起抗擊敵寇。

山本齊川幾乎氣得七竅生煙,他再也按耐不住,破口大罵道:“巴嘎雅路!你們這幫不知輕重的傢伙,準備受死吧!”嗖的一聲抽出長劍,寒光閃現,殺氣騰騰。

彭歡低聲對周召忠說道:“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估計本事不小,不過憑藉我們兩人合力,肯定能將他擒獲,還可以問出誰是幕後主使,一舉兩得。”

周召忠微微一笑,說道:“正合我意,不過在我看來,鬼影流和幽蘭教是一丘之貉,他們經常一同行動。上次我身受重傷,就是拜他們合力所賜,今日若我估摸不錯,八九不離十也是幽蘭教派他們前來的。”

彭歡疑惑道:“按道理說,知道我們要去長安救人的只有神秘黑暗組織,怎麼今日卻是幽蘭教的幫兇在這裡設伏,難道他們其實是一個組織,難道我們先前的推理是錯誤的,全部錯了。”

同樣的疑惑也充滿了周召忠心頭,他決定試探著套一下山本齊川的話。

“喂,你這個矮個子日本人,怎麼今日只有一個人前來送死呢?還有三個金剛在哪裡,何不一同叫出來,我們一次性收拾,免得多費手腳。”周召忠說道,他滿臉都是不屑的模樣,讓對方更加火冒三丈。

“哼,殺雞焉用牛刀,今日對付你們兩個,我一人足矣,何必讓我那三個兄弟姊妹一同前來。”山本齊川說得是信心滿滿,其實周召忠已經從他顫抖的聲音和彷徨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端倪。

周召忠又哼了一聲,然後說道:“恐怕不是不想一同前來,而是沒法一同前來吧!”

一語道破天機,對山本來說無疑於驚雷一聲。他幾乎破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彭歡還以為周召忠使詐,讓對方說出實情。其實他不知道,周召忠在和鬼影流對抗中已經擊敗一名金剛,而從對方那裡得到的訊息是,另外有一名金剛也被掉了腦袋,甚至連幽蘭教的江南大營也被端掉,這是何其英勇的事蹟呀!

“難道江南大營是被你端掉的?”山本齊川彷彿悟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地問道。

周召忠正色地說:“凡是欺我百姓害我國家者,人人得而誅之。我中原武林高手如雲,區區一個鬼影流又豈會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限崇敬的光芒,“不過那江南大營卻不是我端掉的,是你們的人告訴我的。只可惜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不然一定和他交上朋友,說不定還能做成更大的事業。”

“我們的人,你說的是誰?”山本有些不相信,更不相信自己人會告訴他什麼內幕。

“當年我和你們鬼影流的人決戰過一次,井田卓二便是領頭的人。不過我覺得鬼影流雖然為虎作倀、助紂為虐,但行事還算光明磊落。”周召忠想起了當年和鬼影流和國師決戰的場面,他為人善良,儘想到別人的好處,對鬼影流沒有落井下石還心存感激。

山本見對手竟然還在誇獎自己的組織,不禁滿意的點點頭。不過當他聽到井田卓二名字的時候,臉色又變得更加陰沉,彷彿兩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這點周召忠看在眼裡,心中卻百思不得其解。同為一個組織,而且都不遠千里跋山涉水來到中原,為著一個目的,怎麼光是聽到名字便像是仇人一般,難道他們也像中原朝堂一樣,互相傾扎,派系林立不成?

“廢話不多說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那麼我們的決戰便開始吧。”山本齊川凝重的說:“不過,由於你對我們組織的認知還比較客觀,我佩服你。你死之後,我一定將你厚葬於此,並刻上墓銘志,你們就放心的去吧。”他顯然已經將這兩個人當成了死人,還故作關懷的要幫他們做墓銘志,這樣的話惹的周召忠和彭歡差點笑噴出來。

周召忠強忍著笑,表情略帶嚴肅地說:“好呀,若是你死在此地,我也給你刻上墓銘志,你說說準備墓碑上刻什麼內容?”他這純屬於半開玩笑半調侃,完全沒有把對方的話當真。

可是山本齊川卻表情嚴肅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上面蚯蚓般寫著一行字,他交給周召忠說道:“這便是我的墓銘志,若是我此戰死在此地,請你在我的墓碑上刻上這些字,多謝了。”說完,深深地朝著周召忠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讓周召忠和彭歡深深地震撼了,沒想到對手竟然對自己如此重視,還鄭重其事的讓自己給對方刻墓銘志,這是什麼情況呀?

周召忠也笑不出來了,不過他也不是太在意,也許如本人就是如此的風俗;也許,鬼影流做事的方式就是如此吧。

“那麼,你的墓銘志呢?”山本說道。

周召忠搖了搖頭說:“不必了,因為今天要死的人絕對不是我。”

“是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