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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極巔 《起浮3》

作者:紅顏夢

《起浮3》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更何況是對方還是兩個人,身體素質都不低於他。林哲當然不會傻了吧唧的去遵循什麼江湖道義,打個架還要先吆喝一聲我要出手了,先瓦解對方的一名戰鬥力,這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打架的經歷還有經驗,林哲都遠比這兩個人要多的多。小肚子還有腰眼這兩個部位受到衝擊,讓劉坦在至少幾分鐘之內,沒有能力從沙發上爬起來,那接下來,面對索亞一個人那就簡單的多了。[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你什麼意思?”

索亞猛的從旁面站了起來,一臉質問的神情。不得不說,索亞那凶神惡煞的臉上,確實流露出來幾分氣勢,不過這股氣勢,在林哲看來有也不會勝於無。索亞的父親,也就是這家卡拉ok的擁有者,雖然不是東州**上的老大,也能夠說的上話。不過,一旦跟林哲的父親比起來,那他就要虛弱的多了。官民之間的差距,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十分明顯的。毫無疑問,在華夏,有一種無形的等級制度,高官無疑處於第一階梯。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這都是存在的。

還沒有等到索亞的話音落了下來,林哲已經屈膝抱拳,重心前移,向著索亞揮了過去。縱使索亞身體比較強壯,可是倉促應戰,也是落了半拍。在加上林哲那豐富的經驗,結果已經註定。

下意識的伸出了胳膊,林哲揮來的胳肘重重的撞在了上面,咯吱響聲,讓索亞的臉上有些扭曲,顯然那種疼痛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緊接著,不等索亞做出反應。林哲的右膝提起撞在了他的小肚子上,右手拿捏住了他的命門,僅僅只是燈光火石的一剎那,索亞完全喪失了對抗的能力。兩個人之間的打鬥,不必顧忌其他人,講究的是快、狠、準,林哲無疑是深得這個方面的精髓。

閃電出手,不留餘地。

屋內的響聲完全被音樂的聲音所遮掩,根本就傳不出去,外面當然也就不會有人知道,這裡面所發生的事情,幾個少年的恩怨,正在這裡上演。

林哲雖然不是瑕疵必報的小人,不過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軟弱少年,前世不知道這是個陰謀也就罷了,來生,突然明瞭,他當然要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縱使只是多此一舉,但也要給這兩個傢伙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背叛兄弟的下場。

看到索亞已經完全喪失了對抗力,林哲右手上的力氣小了一點,臉上掛著譏誚的笑容,“來抬起臉,讓我看看,你們這兩個背叛了兄弟的小子,現在是不是還一臉的無辜?是不是,還能夠振振有詞的質問,你什麼意思?”

原本還在掙扎著的劉坦還有索亞,這個時候才算是真正的停了下來。他們兩個的臉上,帶著某種莫名的意味,似乎讓人有些迷惑。劉坦捂著肚子,癱軟在了沙發上,然後又抬起了頭,“你都知道了?”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不是有句古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覺得能夠做的天衣無縫麼?”

其實,話說到這裡也就夠了。

“對不起,實在是……”

旁邊的索亞抬起了頭,這樣說道,話並沒有說下去,不過雙方都能夠想的明白。

對不起。聽到了這三個字,林哲突然間覺得有些好笑。他已經設想了這件事情的各種結果,當時認為最大的可能是抵死不願意承認。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快索亞就從嘴裡暴出來了一句對不起。

其實在仔細一想,也就有點了然。這個年齡階段的少年,正是熱血沸騰,視兄弟義氣超過一切的年紀。從某種方面說,這兩個傢伙也是把林哲看做朋友,算計這件事情,本來就讓他們的良心受到了譴責。現在事情敗露,理所當然的會露出悔恨。

林哲有些索然無味了,這兩個傢伙其實只是因為關係好,被他們的父親身後的那個利益集團所推出來的傀儡,或許他們自己也不會清楚這件事情真正代表的是一場政治上的博弈。

事情到了現在,也該到了收尾的階段了,再進行下去就沒有任何的意思了。難不成,讓自己一直跟這兩個傢伙,鬥氣鬥下去,如果他們是負隅頑抗,針鋒相對,或許還行,不過現在,林哲就有點拉不下去臉了。

鬆開了右手上所拿捏著的命門,林哲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拎起來了桌子上的啤酒瓶,重重的在桌子上揮了過去,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啤酒瓶從中部碎裂,只剩下了瓶頸,上面是溝壑不平,十分鋒利的瓶渣,反射著周圍有些晃眼的五顏六色的燈光。

“林哲,別……”

身後的楊威,這個時候完全回過神來,雖然不明白眼前三個人因為何事而爭論,不過現在林哲揮舞著的東西,可是真正有很大的殺傷力的。

輕輕擺了擺手,“我有分寸。”

說完之後,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右手猛然的揮舞了下去。那已經碎裂的玻璃瓶渣,重重的紮在了劉坦還有索亞兩個人的中間。

“今天,我打碎這個啤酒瓶意思就是,從今以後,咱們之間的友誼就像它一樣,完全四分五裂。同時這也是一種警示,讓你們以後,再有機會做這種背叛朋友勾當的時候,能夠想想今天的事情。”

“楊威,咱們走。”

說完之後,林哲便站直了身子,上外面走去。

楊威眨了眨眼,掃了一下場內的情景,不由得砸了咂嘴,然後跟著走了出去,不得不說,林哲這小子的戰鬥力,似乎又提升了幾許,這個是什麼情況。

剛要走出門的林哲,突然間停了下來,然後扭轉過頭。“劉坦我還有一句話忘了說了,你回去告訴你那個所謂的老爸。讓他做事情的時候,好好想想這場賭博他是不是該參加。”

這句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也讓劉坦聽的有些意興闌珊。

其實官場,本來就是一場賭博,一場博弈。官場所有的人都是賭徒,賭自己政治命運,不同的是,下的賭注大小。

毫無疑問,現在東州市正在上演著一場不大不小的賭局,真正的主角是市委書記劉鹽亭還有市長林立,其他的人都是下注者。

當林哲從卡拉ok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意味著十八歲的恩怨情仇,就此了結。林哲並沒有太多其他的想法,這件事情的根源還是在劉鹽亭的身上,他並不奢求能夠從兩個毛還沒有長齊的傢伙身上,獲得一些對父親的幫助,只不過想給那段被欺騙了的青春,討回一個公道。

這,就是全部。

包間的外面,一如既往,喧擾的歌聲此起彼伏,可以想象,每一個包間之中,都有一群放肆著青春的年輕人。

跟在林哲身後的楊威,欲言又止。在他的眼裡,林哲周身所縈繞的那份煞氣,仍然未有消盡,想要出口的話,再度被吞回了肚子內。雖然還不明白,林哲跟另外兩個傢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有一點他還是聽了出來。貌似就是,劉坦還有索亞,做了什麼算計林哲的事情。不過林哲的最後一句的賭博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就完全聽不出來了,難不成是劉坦的父親邀請林哲去參加賭博?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出來,就直接被他掐死,儘管只是一個少年,心眼沒有那麼多,他也能夠明白,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個副市長,怎麼也不會理會一個少年的事情吧!

反觀林哲,現在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了。

他的心,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就像是一場暴雨之後,一切都顯得極為清新,心情,也隨之變好,他完全能夠看的出來楊威心裡的疑惑。只不過這件事情,事關唐靜的名譽問題,越少的知道,越好,如果聲張了出去,那事情可能就不同了。畢竟三人成虎,當一件事情,在眾人口中相傳,指不定會被傳成一個什麼樣子。

“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什麼事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這裡吞吞吐吐的跟個娘們似的。”林哲轉過了身體,望著楊威。

聽到了林哲的話,楊威一時間雙眼瞪圓,好像是受到奇恥大辱一樣。“我堂堂七尺男兒,你才跟娘們似的。”半天之後,憤憤然的吐出來了這樣一句話。這個時期的少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林哲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對他小男生尊嚴的一種另類的挑釁,當然要嚴嚴實實的反擊回去,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證明他是一個男子漢。

林哲有些好笑,楊威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預料。要知道在後世,楊威的臉皮,可以說是厚的不可理喻,那種形象早就已經在林哲的心中定格了,現在猛然看到他年輕時純潔的一面,那種感覺難以名狀。

“好好,你是男子漢,我收回剛才說的話總行吧!”伸出了雙手,在空中向下壓去,雖然林哲的心裡年齡已經三十多歲,不過他也是從十幾歲走過來的,完全能夠明白楊威的心境。

“你當然應該收回。”

聽到了林哲的話,楊威憋得有些通紅的臉上,開始好轉。“好了不亂說了,我問你問題。你跟劉坦他們之間究竟怎麼回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到了盛世年華的大廳之中,華麗而又奢侈的裝飾,尤其是那有些耀眼的水晶燈,散發著淡淡的光華,讓人不由自主的有些沉醉。

跟在林哲身後低著頭的楊威有些奇怪,他並沒有聽到林哲的答覆,而且走在他前面的林哲突然間停了下來,有些奇怪的抬起了頭。猛然間,原本平靜的臉上有些變色,其中還夾雜著驚慌失措。前面赫然是一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人,只不過他臉的那一道刀疤,有隱約透漏出來了凌厲而又彪悍的氣息。

這個男人,赫然就是索亞的老爹索吳瓊,那個當年在縱橫**,後來在劉鹽亭的幫助下,迅速的洗白,進而蛻變成了一個商人,有著權力的勾結,索吳瓊賺錢當然非常快。現在他走在大街上頗為有一些上層人物的樣子,不過不得不說他確實能夠稱得上個人物,只不過可以做了劉鹽亭的走狗,他跟林哲註定要背道而馳,最後結果極有可能就是你死我活。雖然,他現在人模狗樣,但是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很多人都清楚。

對於楊威來說,他突然間變色的原因很簡單。林哲剛才剛剛打過小的,這個時候老的就站在跟前,這不由得讓他有些心虛。其實他遠用不著這樣,在林哲的面前索吳瓊不敢翻出多大的風浪,至少在表面上如此。還是那句話,林哲的父親是東州的一市之長,把持了大權,除了劉鹽亭沒有人膽敢公開站出來跟他對抗。

再者說來,索吳瓊應該還不知曉,四個年輕人已經鬧翻了的事情,那件事情只不過剛剛發生。

略微拍了拍楊威的肩膀,林哲眼角微眯輕聲淺笑。這種帶著魅惑感染力的的笑容,讓楊威的心不由的放鬆了幾分,同時也讓他有了一絲不解還有隔閡。以往,面對索吳瓊的時候,林哲並不是這樣雲淡風輕,要知道索吳瓊身上的那種成功人士其中又夾雜著某種悍匪一樣的氣息,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矛盾體,對林哲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遠比那些只是溫文爾雅的人要有威懾力的多。

不過現在,似乎完全不同。

或許只是在你的不經意間,時光的顛沛流離已經發生,原本以為熟悉的朋友早就已經成長到了你難以想象的地步,或者說他的閱歷還有長遠的目光,都不在侷限於目光所及的一隅,也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幻想,而是可以實際達到的,但在常人看來又有些不可思議的成就。

毫無疑問,林哲這種雲淡風輕,在楊威看來就是成長的表現。其實,楊威怎麼也不會想到,林哲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林哲,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原有的方向。

“林少你們兩個怎麼出來了,不唱歌了?”

索吳瓊臉上帶著微笑詢問道,只不過那笑容之中,不由自主的帶著一些輕視,那聲林少叫的似乎也有些不情願,在他的眼裡,林哲終究只是一個毛還沒有長齊的後生,而那種坦然自若則就成了,鼠目寸光、不知所畏。就算是擁有一個作為市長的父親,林哲仍然不足以跟他站在同樣一個階梯上,在同一個平行線是對視。更何況,作為劉鹽亭的盟友,他知道,林立的市長之位,現在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之中,他的實力隨時都有可能從東州的地面是逃離、退出,就算不是,那還沒有營造起的勢力也只有被逐步蠶食的份。基於這些,索吳瓊根本就沒有把林哲放在心上,上來搭訕也只是顧及一下形勢還有面子的問題,至少在林立沒有倒臺之前是這樣。

此刻,林哲理所當然的感知到了,索吳瓊,那略有些輕視,而且沒有加多少掩飾的光芒,理所當然,在索吳瓊的眼裡,林哲沒有多少城府,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上的,沒有可比性。

他的想法確實正確,兩個人不是在一個重量級上。只不過位置有些錯誤,林哲應該站在俯視的高度,去看待一切,不僅僅是他,至少東州市這個小城市裡,林哲可以沒有絲毫的心裡波動的俯視所有的人。因為當年前世他所達到的那個高度,是現在東州市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比擬的,這是一種心裡上的優勢。

“我們兩個還有點急事要辦,所以就不能在這裡耽擱了。”其實剛才的一瞬間林哲並沒有認出眼前的中年人是誰,畢竟十幾年前的記憶,就如同塵封著的檔案,蒙上了灰塵,看上去似是而非,很多東西都是模糊存在的。不過當對比了一下眼前這個人的容貌跟索亞有些相似,在加上仔細思索,關於眼前這個男子的記憶也就徐徐拉開了帷幕,不過他究竟該怎麼稱呼,這個確實有些難度。

“對對,瓊叔叔,我跟林哲還有點急事。”旁邊的楊威急忙應和著,聲音似乎有些急促,顯然當面對眼前的這個人的時候,楊威並不能夠保持足夠的平靜,這是閱歷,世界上,那種天生做大事的人才僅僅存在於小說之中。更多的成功者,還是要經過不斷地磨練,才能夠逐漸成形,一塊璞玉也要經過仔細的雕琢才會變成藝術品,否則他只會是一個半成品。

時間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當十幾年後那個指點江山的楊威,跟眼前的謹小慎微再次重合,林哲對世事的感觸更深一層。

瓊叔叔這三個字,也讓林哲想起來,當年的自己,確實跟楊威一樣,稱眼前的男人為瓊叔叔,只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名字他受之有愧,畢竟一個算計晚輩的小人,怎麼也不會讓林哲的心中生出什麼好感。

“你們有急事,亞亞那小子怎麼不出來送你們,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待會我才要好好教育他一番。”索吳瓊筆直的站立著,同時輕輕的摸著下巴,表情看上去極為憤慨,似乎對於索亞沒有出來送林哲他們兩個很是不滿。

“我剛才跟他說了,不用送了。再說,我們之間的關係,還用著這樣客氣?”林哲接上去。

聽到了林哲的話,楊威不由得翻個白眼,亞亞那小子應該還在包間裡,捂著肚子跟劉坦一起叫疼吧!抑或者是,在地上不斷的打滾以助於緩解疼痛,出來送我們,那是有心無力啊!楊威忍不住的在心底這樣想到,不過他當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

“雖然是這樣,那我也要好好教育他一番。如果亞亞能有林少你一半懂事,我也就知足了。”說完之後,又在話的後面,加了一聲長長的哀嘆,似乎是在感慨,讓人看上去,頗為有信服之感。

這個時候,林哲不由得有些佩服索吳瓊那臉皮的厚度,謊話說出來都不帶打草稿的,而且臉不帶一點變色的。當年的林哲是一副什麼摸樣,很多人都是清楚的,現在從索吳瓊的嘴裡傳出來,讓林哲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是東州市的十佳青少年了,值得他這樣去推崇。

“瓊叔叔,雖然你有些恨鐵不成鋼,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索亞還年輕,處於可塑成形的時期,只要你好好的教育一番,終究有一天能夠達到我這個程度的。”

鐵終究是鐵,更何況還是快廢鐵,有你這樣廢物的榜樣,他還想成為鋼材,那做夢去吧!在說完話之後,林哲忍不住的在心裡加上了一句,不過這句話太過露骨,林哲並沒有說出來。

聽到了林哲這句話,總是索吳瓊是演戲的高手,也不由的一陣錯愕。他完全沒有想到,林哲這小子,竟然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他的那一句恭維的話,倒是讓林哲真的當真了,而且還藉助著這句話,教育了一番,這真是有點好笑。

“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有急事要去辦,不能在這裡聊了,以後有時間我再來的時候,一定跟瓊叔叔促膝長談。”

說完之後,還擺了擺手,頗有一份懂禮貌的好少年的架勢。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多留了,辦完事情如果有時間的話,接著來玩。”索吳瓊點了點頭。

“知道了。”說完林哲拽住了楊威的胳膊,然後拖著一陣錯愕的楊威向門前走去。

還來?就是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歡迎我。邊走,林哲邊想到。

正向前走著的林哲,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迴轉過了身體,臉上帶著一股莫名的表情,“對了,瓊叔叔,昨天我爸說見了你,讓我帶一句話給你,剛才有點急,差點忘了。”

“帶話?林市長,讓你帶話給我?”索吳瓊也頗為疑惑的轉過身體,眉頭微微擠在了一起,勾連起了臉上的刀疤,彷彿長時間思考,所形成的極深的皺紋一樣。顯然,林哲的這樣一句話,讓索吳瓊有些不解。林立怎麼話讓林哲帶話給他,要知道,兩個人可不是處於一個陣營的,而且,還是對頭,這怎麼可能。

“嗯!”

“林市長怎麼說?”雖然有些不解,不過索吳瓊還是這樣問道。

“我爸說,一個人在走鋼絲的時候跌落下去有兩種原因,一種是他自己不小心,還有一種是,被人在背後算計給推了一把!”林哲略微停滯了一下,臉上掛著有些不明白的表情,“這就是我爸讓我帶給你的,不過究竟是什麼意思,我一點也沒有聽明白。”

說完之後林哲變推開了那扇關著的門,跟楊威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索吳瓊,原本疑惑的臉龐,驟然間變的難看了起來,其中似乎有些驚慌。在他的眼裡,這樣一句高深的話,絕對不是林哲這樣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傢伙編造出來的,那麼,切切實實的是林立說出來的,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踏出了盛世年華的大門,林哲不由得笑了笑。其實重生歸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年輕的面龐,讓他可以毫無顧忌的裝嫩,不需要任何的偽裝而且不會露出任何的破綻。現在的索吳瓊,恐怕心裡已經翻江倒海起來了吧!

“剛才你跟瓊叔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楊威跟在林哲的後面,臉上露出了頗為不解的表情。

“我不是說過了,我也不知道。”林哲擺了擺手。

搖了搖頭,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什麼深入的探討,楊威接著說道:“那就這樣吧,咱們現在幹什麼去?”

“我也不知道。”

“……”

……

“要不咱們去遊戲廳吧!”原本低著的頭,猛然間抬了起來,楊威興奮的說道,他的臉上帶著一抹莫名的興奮,彷彿看到了他那大殺四方的場景。

電子遊戲廳,在99年的東州還是頗為流行的。在那個時期,網吧剛剛興起沒有幾年,更多的年輕人是用著一種試探的眼光去看待,當然他的崛起對青少年的吸引力是不言而喻的。在以後的幾年裡,網吧在東州市的數量迅速的擴增,它的影響力也會迅速的超過電子遊戲廳成為青少年聚集最大的場所。不過現在,當然另當別論,可以說是新舊事物正處於交鋒的階段,雖說東風壓倒西風是必然的,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個時期的電腦遊戲遠不像後世那樣豐富,影響最為廣泛的槍戰有些cs也僅僅只誕生了一年,還沒有到那種風靡全球的地步,而紅警也尚在襁褓之內,很多東西都不太成熟,或許許多人都玩過紅警98,它的確有很多的漏洞。可以這樣說,在華夏即時戰略類的有些才剛剛呈現雛形。

在這個時期的東州,電子遊戲廳的吸引力跟電腦比起來,有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這僅僅是對於楊威這樣閉塞在東州這樣一個小城市裡的學生來說。

“去遊戲廳。”林哲抿了抿嘴,對於這種東西,雖然他一度十分沉溺其中,尤其是大學期間,那技術更是可以撐得上是出神入化,不過他早就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讓他去遊戲廳,並不是說有多少的不情願,而是覺得頗為無聊,這種打發時間而且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東西,似乎還不如回到家裡,躺在床上睡上一覺,養精蓄銳來的痛快。

不過當目光放在了楊威那充滿期待的目光中時,林哲又不想拒絕,現在他確實沒有其它的事情去辦。東州市裡政治上的鬥爭,早就已經偏離了原有的方向,讓並不是十分了解局勢的林哲,有種面對一塊頑石的感覺,不知道從何下嘴。去遊戲廳,放鬆一下心情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全當是回顧一下過去,緬懷時光吧!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去吧!”

“嘿嘿,就知道你會同意。”楊威的臉上,掛著興奮,同時雙手一揮,那姿勢看上去十分氣派,彷彿是那種一擲千金的大款一樣。“今天遊戲的花銷,我請了。”聲音擲地有聲,如果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僅僅看這個表情,還會以為他下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重要決定似的。

撇了撇嘴,電子遊戲廳根本就花不了幾個錢,就算是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更何況是家境還不錯的楊威,更是算不了什麼。

少年時期,三五成群的人來到娛樂廳去玩電子遊戲,這是常有的事情。

川流不息的行人、疾馳而去的車輛、高懸頭頂的烈日是這個小城市夏日裡尋常至極的場景。路旁,高大的法國梧桐下面還有兩個頭髮花白,臉上掛著凝重之色的老者靜靜的下著棋,旁邊是三個旁觀者,也在仔細思索著整個棋局。完全猜測的到,現在已經到了極為關鍵的時刻,每一步都有可能決定整個場面的局勢。

林哲的目光只是略微向旁邊瞥了一眼,便在楊威的催促之下向著眼前的一個娛樂城走去。冰宮,這是一個淡雅清俗的名字,僅僅從字面上開來,誰也想不出這究竟是一個什麼地方。

冰宮是這個娛樂城的名字,處於t型路口的轉角處。它是很多娛樂設施的綜合性載體,囊括了老虎機,電子遊戲機,網吧,還有桌球。依據不同的類別,整個娛樂城被分成了幾個不同的部分。

雖然冰宮在東州不是獨一無二的,但相比起來,在基礎設施上,這裡遠比其它的電子遊戲廳要好的多。

推開通明的玻璃門,熱和涼的驟然轉變,會讓人不由得感覺到科技的奇妙。科學技術發展的日新月異,讓我們的生活,開始變得越加的舒適美好。就像是一句話,我們永遠無法想象得到,一百年後的世界,究竟是一副什麼樣子,因為很多時候,科學技術的發展要超脫於人類的想象。

放眼望去,並沒有煙霧繚繞的場景,當然也就沒有刺鼻的香菸味。在這裡,設置了專門的吸菸室,不得不說,這一點也算是走在了很多娛樂場所的前列了吧!至少在整個東州市是這樣,創新或者說是引進好的東西,就在不經意間開始。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快人一步的眼光。

越是擁有敏銳洞察力的人,越是能夠在競爭中快人一步,把競爭者甩在身後,有些時候,一步之差足以決定很多東西。

關上了玻璃門之後,兩個人沿著路徑直向前面走去。那種老式的大型電子遊戲機,處於最裡面。

還沒有走到跟前,砰砰拍著按鍵錯亂的聲音就已經傳來,同時還夾雜著一個人的怒吼,似乎是在用聲音給自己增添起一絲勇氣一樣。並沒有那種人聲鼎沸的環境,即使很久就已經遠離了這種地方,不過林哲仍然能夠記憶的起,那種明顯的對比,也就是安靜跟喧囂的對比,電子遊戲廳裡面,很顯然就屬於那種極其喧囂的地方之一。想到這裡,林哲當然也就不由得有些奇怪,為什麼覺得有些不同呢?

“有來挑場子的!”

正在林哲疑惑的同時,一旁並肩而行的楊威,突然間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同時嘴唇裂開臉上展現出了一副大大的笑容,很顯然是想到了一件讓他十分興奮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這次來挑場子的人,玩的是什麼遊戲。走,趕快去看看。”說罷,楊威便伸出了手,拽著林哲快步向前面走去,絲毫不沒有注意到林哲臉上的疑惑之情。

不過隨即林哲臉上便是恍然,確實事情有些久遠了。只是片刻之間,他也便明白了挑場子的含義,很顯然是有人來找茬,也就是仗著出色的技術在尋求高手對決。

在九十年代,尚未進入二十一世紀的東州,電子遊戲還算是極為流行的。再加上很多人習慣性在一個遊戲廳裡玩遊戲,也就造成了一定的遊戲圈子,相互之間即使不認識也大多見過,這樣也就行成了榮譽感,一旦有人來挑場,那這個圈子裡的高手也就會迅速的集結,針鋒相對。當然,有些時候,也會設立一些大大小小的彩頭,不過這並不是賭博,所以賭注都不是很大,在絕大多數學生的可承受範圍之內。

因為在東州的遊戲廳分佈是不均勻的,這樣也就形成了一個大大小小,不同的圈子。挑場子這種事情,大多數都是東州市各個不同街區間的對決,不過有些時候也會牽扯到一些外來的高手,只不過外來高手的情況非常少。

當撥開了垂下來的綠色布簾,電子遊戲室的場景完全展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我果然沒有猜錯。”楊威興奮的說道,同時搖晃著腦袋向前面湊了過去,“是拳皇。”他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顯然是怕打擾到在人群中央的兩個,正在決戰的傢伙。

拳皇同時也被翻譯為格鬥天王,是日本snk公司(2000後為snk

playmore)出品的一款著名的格鬥遊戲,故事背景為身經百戰的格鬥明星們以一種全新的對戰方式,結合成強大的隊伍進行對戰。拳皇系列遊戲中以拳皇98為集大成之作,是追求極限對戰快感的夢幻一代。

九九年七月,拳皇99尚未出現,這個時期東州市最為流行的自然也就是所謂拳皇98,林哲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流過了,關於拳皇的一段描述。

毫無疑問,這個時期,最為流行的遊戲,也就是拳皇。

從那段歲月裡走過來的少年們,都會清晰地記得。99年的那個夏天,不僅有蟬叫、鳥鳴、肆意揮灑青春的朋友還有那轟轟烈烈的拳皇98中的對決,那個時期的對這款遊戲的熱戀,就彷彿是那個夏天的溫度一樣。當然還有對拳皇99的期待,就是在這些東西的陪伴之中,讓那個時代的年輕人的生活多了一絲調劑。不過當拳皇99真正到來之時,很多人迎來的是不可抑制的失望。

不管怎麼說,98還是最接近完美的一代,角色設計最平衡,bug最少,基本消滅了無限連,很適合用來測試玩家的真實水平。

但缺陷還是存在的。無限連仍然無法徹底消滅,金家藩的霸氣腳和94模式下京的突進奈落落;還有浮空bug,例如謝爾美對大門使超殺時可能出現的浮空,部分角色使三角跳時可能出現的浮空……依舊讓人長久詬病。

然而,正因為這些bug數得清楚,才成就了kof98“最接近完美”的美名。

後來者,也就無從超越。

雙方使用的人物,一個是紅色的頭髮向下垂立,瘦高的身材顯得極為顯眼,這一個顯然是很多人都叫的出名字的八神庵,無論是葵花、百合折、還是鬼燒都是很厲害的技能。而八神庵的對手,則就顯得有些稀疏平常了,是很多人都叫不出名字來的比利。雖說這款遊戲的實力最為均衡,但還是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差別,絕對均衡是不可能出現的。

“雖然沒有看清楚那個外來者究竟是誰,不過我知道他輸定了。”

“你怎麼會知道?”林哲輕聲問道。

“我知道有什麼奇怪的。”楊威略微停頓了一下,“你也不看看使用八神的是誰,那可是小刀,小刀不僅僅是我們西區的高手,還代表著整個東州市範圍內八神使用的最高水平。他的那一招連擊……”楊威嘖嘖了兩聲,不過緊接著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就像是打鳴的公雞突然間被掐住了脖子,再也發不出聲音來,就連他的整張臉都因為憋屈而通紅。

不過真正對戰水平,還是要看雙方的操作,真正的高手是能夠將不出色的人物,使用的出神入化,把那些看似平常的技能,發揮的淋漓盡致,最終贏得勝利。

事情就是這樣,剛才看上去,那個所謂西區的高手小刀,事實上林哲對他已經沒有一點印象,使用著八神大發神威,彷彿要把一切都要吞噬一樣,壓著比利向前進攻,那一撥又一波的進攻潮似乎要告訴整個世界他的優勢,只不過優勢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高手能夠看得出其中所潛藏著的危機。

僅僅只是一瞬間,八神的攻擊被防禦住,然後重拳重腿同時消耗掉了一個攻擊點,比利的反擊開始,一串連擊下來,沒有給那個所謂的高手的小刀一點機會,八神的血已經見底。這一回合的比賽,結束。

外來者,也鎖定了勝局。這需要的是對遊戲那敏銳的洞察力,同時還有對這個系統的一些特殊的掌握。

楊威嘴裡面的高手,在他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的同時,便草草落敗了,同時也讓楊威瞪大了眼珠,一副見到鬼似的表情。

“唉,小刀也敗了,還是被以一敵三。”

周圍一片哀嘆之聲,同時還夾雜著哀怨,彷彿是極為不滿意還有落寞似的。那個坐在中央的小刀,什麼也沒有說,便低著頭黑著一張臉,灰溜溜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了後方去了。

“兄弟,那個人是誰?”楊威輕輕拉了一下前面的人,有些奇怪的問道。

“誰知道是誰,反正是來挑場子的白。他已經坐在這裡兩個小時了,說是要看看東州有沒有高手。還說如果沒有人能夠贏他的話,都是孬種。”前面的那個衣著白色襯衫,一臉愁容的傢伙說道。

“兩個小時難道沒有人能夠贏得他一場?”

“剛才東區的那個大門神那幾個高手都已經來過了,輸給了這個傢伙。剛才小刀也輸了,現在除了待會要上場的千紙鶴之外,所有的東州明面上的高手,幾乎都已經上過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士氣有些低沉,彷彿很是失落。

“怎麼會這樣。”

聽到了眼前的襯衫男子的敘述,楊威一臉的憤恨,那原本就沒有消除紅暈更加濃厚,同時他的右手放在胸前,身體向前傾去。彷彿,接下來是他要上場似的。

現在情形已經完全明瞭,是外來者前來挑場子,而且是向整個東州市的高手挑戰。在楊威還有前面的那些遊戲愛好者看來,這是對他們榮譽的挑釁,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捍衛榮譽,直面這次的挑戰。

不過一個個高手的落敗,讓很多人有些錯愕,卻又無可奈何,這才造成了士氣的極端失落。很多人甚至在想,如果今天讓眼前的這個傢伙全身而退,恐怕這個東州市的拳皇愛好者,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外來者,這倒有點意思,原本還以為是市內不同街區的高手前來挑釁呢。林哲略微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想要無聊跑上去,捍衛那根本就是虛無縹緲沒有一些實質的少年式的榮譽,他才沒有這種覺悟,只不過眼前的興趣,給他了一點調劑罷了。

目光掃向了前面,那個坐姿看上去極為端正,背對著自己的外來者。雖然看不到臉,不過從衣服的布料上,就知道那做工極為講究,而且樣式新穎。這在東州這個稍顯閉塞的小城市裡,是極為難見的。

運用著未來人士的眼光,林哲輕輕料想著眼前的年輕人身份的時候,那個外來者略微轉過頭來。

一臉淡然,孑然獨立的林哲猛然間變成了錯愕,不可思議的盯著前方,那有些白皙的側臉。

很多人喜歡把生命比作一場旅途,在這場旅途中,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人與我們擦肩而過卻又彼此不識,最深的印象也只不過會是停留在腦海中的一個模糊的印象迷離不清,完全看不清楚輪廓,緊接著恐怕就連那最後一絲迷離不清的輪廓也會消失殆盡,那個人也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在我們的生命裡。

但也有意外,也許不久之後,那曾經擦肩而過的人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再次相識。但我們彼此卻並不知曉,腦海中沒有一絲印象,曾經的擦肩而過早就已經埋藏在時間的塵埃之中,除非時光倒流,再也不可能重現。而這兩個相識的人,也就會錯誤的把第二次相見,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兩個人的第一面。

雖說這聽起來太過於科幻,其中存在太多的巧合,讓人有些難以置信,或者認為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但是現在的林哲,卻不由的冒出了這種想法,就彷彿是春天所要擁有的那種和煦陽光的出現,怎麼也抵擋不住。當年同樣在這個空間還有時間裡,沒有轉變時空、身份、姓名的雙方,是否曾經也有這樣一次撞面。只是因為並不相識,所以沒有留下一點的印象呢?

空氣就彷彿是在這個瞬間停頓了一下,空氣當然不會停頓,那只是林哲的一個感覺。當一個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猛然間呈現在你的眼前的時候,這會是一場如何讓人為之驚歎的事情。

白皙的皮膚把坐在人群中央的外來者襯托的有些清秀,在加上那略微有些長而又散落的頭髮,挺直的鼻樑,劉天王一樣的鷹鉤鼻。這幅尊榮,猛然間讓林哲有一種想要走過去打個招呼的衝動。林哲當然不是被眼前這個男子,那清瀟、灑脫的外表所吸引,他的取向很正常,就算是一個男人長的在過於妖媚,也不會讓他產生太多的興趣。

仍然在目不轉睛盯著前面的男子,彷彿要從他的臉上看出花一樣。沒有人注意到林哲的異樣,就算是楊威,因為他們沒有這個心思。

其實林哲是在苦思冥想,他在回憶是不是真的有過這樣一次會面,只不過在無聲無息中飄蕩而過,隨後就被淡忘。

但是當林哲真正是一個少年心性的時候,這樣一件事情,不可能不會再心裡留下蛛絲馬跡。但是現在,卻沒有發現一絲的痕跡。

“哥,我早就說過,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高手。你看我們都在這裡浪費兩天時間了,就連能夠練練手的對手都沒有。全是垃圾,趕緊趁早離開,省的在這裡麻煩。”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的中央升起,有些刺耳還有傲慢。

“你再說一遍!”

一個臉上因為憋屈而導致通紅的傢伙,伸出了拳頭,質問道。不僅僅這個站出來的男孩,其他的同齡人也是如此臉上一陣青白,顯然被這個傢伙羞辱的有些惱恨,忍不住想要出手,想要揍他一頓。

“喲,遊戲玩不過準備打架是吧!老子我今天還真是見識了,窮山而水出刁民這句話還真不錯,素質注意素質。”站在外來者跟前的傢伙,看上去跟坐在遊戲機跟前的人有三分相似,從聲音也可以判斷的出來,他們是兄弟。這小子說出了這句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說的話沒有一點素質的樣子,同時臉上掛著的傲氣還有那種身體上特有貴族氣質,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的臉上隱約有種激動還有興奮囊括在內,給人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彷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大大的施展一下拳腳,很顯然這傢伙也是一個惹是生非的混蛋。

“小瑞你幹什麼,今天不是來打架的。”穩穩坐在遊戲機跟前的男子,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訓斥了身後的弟弟一頓,這傢伙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剛才驕傲不可一世的傢伙,這個時候臉上有些尷尬。“哎,哥,我知道了,剛才看了比賽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接下來我一定忍住。就算是噁心死我,也不吭聲了。不過,恐怕也噁心不到我了,因為估計接下來也沒有人敢上了。”

“老貓,你也安靜一會。”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眼鏡,看上去有些斯文的男子拉住了想要繼續跟小瑞對峙的男孩,輕聲說道。如果雙方真的鬧起來,先不說最終的結果是誰吃虧了,有一點是肯定的,西城區這一地帶拳皇愛好者的名聲就跌入了谷底。

那個被叫做老貓的人,顯然也並不想跟對方發生肢體上的衝突,看到身後的好友說了這樣一句話,也算是找到了一個臺階,輕輕撇了撇嘴,便也悻悻然的退到了人群中。

那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上前去,然後坐在了另外的一個位置上,輕輕拱了拱手,“我叫沈濤,從剛才的比賽完全可以看得出來你是一個高手。雖然我並沒有把握勝過你,不過,我還是決定跟你比上一場,我知道只有在跟高手對決時才能夠真正獲得提高。”這名自稱為沈濤的男子說的話很漂亮,同時也給自己留下了一個臺階,防止接下來輸的時候跟小刀一樣,灰溜溜的退隱到人群中去。

從剛才比賽中,他完全看得出來,對手的水平最少要高出自己一個檔次。可以這樣說,真正對拳皇的理解還有操作的熟練程度上以及一些技術上的運用,都不是一個級別上的。對抗的結果完全可以料想,就像是流星劃過空氣必然留下絢麗的弧線一樣,輸是必然的。

沒有人是受虐狂,這個斯文的男子當然也不是。只不過他還是一個年輕人,雖然沉穩不過那只是表象,他的骨子裡仍然是稜角分明沒有經歷打磨,對於一些刺激的話仍然能夠激起他心底的少年熱血。在他聽到了那個被叫做小瑞的男還的話之後,覺得如果這個時候沒有人站出來,那今天到場的人,就會被扣上了一個窩囊廢的帽子,他當然不願意,所以就站了出來。

“額!”小瑞臉上展現出了怪異的神色,緊接著道:“沒有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都到這種程度了,竟然還有人敢站出來。”

“嘖嘖,既然你有點受虐狂傾向,那我哥也不會手下留情。待會你應該注意點,別在跟前兩個那所謂的‘高手’是個廢物,三個選手被一個人打殘。”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告誡,其中所包含著的諷刺意味誰都能夠聽的出來。

就算是性格有些沉穩的沈濤,這個時候臉頰也面紅耳赤,顯然有些惱怒。這種軟釘子,無疑是最為折磨人的。

“又不是跟你比賽,管你鳥事!”

沈濤憤恨的回應,顯然有些惱羞成怒了,被人這樣羞辱,他不願意在選擇忍氣吞聲了。

“小瑞,你安靜點,要不然明天我就給爸打電話,叫你回去。”穩坐在遊戲機跟前的男子,微微皺了皺眉。

聽到了這句話,那個小瑞有些唯唯諾諾輕輕撅了撅嘴,什麼也沒有說,停了下來。

“我叫趙延!”那個外來者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來,望著沈濤,臉上平靜無波彷彿掌控了一切的樣子。“你敢站出來,那就說明有幾分本事。既然這樣,我也就放鬆一下競技的標準吧,只要你的三個人能夠磨掉我一個人,那就算你贏了。我拱手認輸,要不然別怪我送你們兩個字,廢物!全是廢物。”

聽到這裡,沈濤原本剛剛有些好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這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如果輸了不僅僅是他的尊嚴,整個遊戲廳裡的人的尊嚴,都會被擲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三個對一個,就算是打贏了也不太好聽。不過沈濤卻不敢心生拒絕,他知道如果拋去這個提議,那他就完全沒有希望了。咬了咬嘴唇,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林哲愣愣的看著已經開始比賽的兩個人,他的臉上並沒有如同其他人一樣變得極為難看。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也許從開始看上去,那個趙延都是低調而內斂,跟那個刻薄而又惹是生非的弟弟完全不同。實際上林哲完全知道,趙延根本就是一個囂張的傢伙,只不過他喜歡裝豬吃老虎罷了,換句話說就是裝逼。

趙延那平靜無波的外表之下是風起雲湧的動盪,這傢伙最喜歡的就是那種虐人的快感,相處久了完全可以知道,他那正人君子的做派完全掩飾不住心底的那絲齷齪。如果讓林哲來評價趙延的話,這小子根本就是一隻披著羊皮混入羊群的狼,雙眼都是嗜血的狂野。

“沈濤加油,踹死這個傢伙,他的血已經見底了。”

周圍人瘋狂的叫囂著,現在趙延已經用到了最後一個人了。還好的就是,前兩個人的犧牲,終究磨掉了趙延第一個人的絕大多數血,這個時候那個血槽已經完全見底,勝利已經不遠了。

“搞死他!”

當看到勝利唾手可得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展現了他們猙獰的面目。少年時期也是有仇必報的時代,有些人已經在想,待會要怎麼樣羞辱這個目空一切的傢伙,剛才丟失了的尊嚴,待會要全部收回來。也讓他嚐嚐,被踐踏的滋味。

林哲甚至感覺到了,楊威那因為緊張,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已經佈滿了汗澤,可見他對勝利的期待。

勝利真的會來的這麼容易,林哲心底有種想要發笑的衝動。被盲目所縈繞的觀眾完全沒有注意到趙延那看似劣勢之中的,遊刃有餘,一如上一場的最後階段,悲劇要重演。

雙方差距所形成的巨大鴻溝,是不容易跨越的。

趙延這小子,是一個天生玩轉氣氛的天才,只要是在他實力範圍之內,他能夠最大限度的轟起現場激情,當然也能夠在你最幸福的時刻體驗一下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

“啊!怎麼回事。”一個聲音驚呼了起來,壓住了周圍的興奮,很多的人心裡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剛才,沈濤控制的八神不斷的運用所謂的波升戰術,他所求的就是一個穩,企圖通過這個方式逼迫對手與他正面對抗,或者是把對方逼迫到一個夾角里。他的想法是好的,如果是對付一些同級別的高手,這種做法非常有效。

只不過這次,可惜,他選擇錯誤。剛剛趙延,採用了一個欺騙戰術,運用了瞬防的方式,讓沈濤誤以為自己沒有防守,而選擇了前衝,只要一旦前衝,那原本波升戰術所營造出來的節奏就迅速的被破壞,接下來就是反牽制與壓制。

僅僅只是一瞬間,雙方的攻守互換,原本佔據著進攻優勢的沈濤被迅速的打壓,變成劣勢。

“我搞死你!哈哈!”玩到了興奮的時刻,趙延完全露出了他那猙獰的面貌。

已經獲得了優勢,不得不說,對付沈濤這種小心謹慎的時機把握者,趙延很有一套,他懂得誘騙,讓對方失去方向,戰術走型。

緊接著,空防,逆向,拋投,無限,……剩下的只能是讓沈濤絕望在西元前,趙延再也沒有給對手任何的反擊機會。

在趙延強大的攻勢之下,沈濤所有的防線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大大的ko顯得有些刺眼,剛才還滿抱希望的沈濤,宣告失敗。

“我輸了!”沈濤面如死灰,喃喃自語,巨大的心理落差,甚至讓他有些無法承受。他已經使勁了全身的解數,最後卻無濟於事。

人群中,所有的人臉色也猛然轉變,顏面掃地。這樣一件事情之後,趙延的強大恐怕會橫亙在他們的心底,成為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沒有人再願意說什麼,整個現場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

“廢物!”趙延一臉的得意之象,他要在這些少年的心底,留下最深的印記。

“哥,我早就說過,這種垃圾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高手,我們昨天就該走,省的浪費時間。”兩個人一唱一和。

“唉,我們走吧!可惜我高手寂寞。”趙延搖了搖頭,然後站直了身體,就要向外面走去。這聲音帶著一種悲憫的味道,彷彿是在向上天質問一樣,但卻沒有人能夠出聲。

這種折辱人的法子,還真是小兒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哲恐怕怎麼也想不到,趙延這小子還會有如此齷齪的歷史。

“趙延,讓我們來玩一場吧!”

原本要離開的趙延驟然停頓,周圍一群人灰暗的眸子突然亮起,畫面就像是在這一刻停頓了下來。

眾人矚目的中心,就是焦點的所在。這就是林哲狀態,現在場景,如果說對於一般的少年來說會生出幾分緊張的心性,但是對於在後世那種處於聚光燈下的商賈貴人來說,這根本就是小兒科,就連一點漣漪也不能夠升起。

剛剛的比賽中,林哲並沒有盡力觀察趙延跟沈濤之間的競技,恐怕在現場所有的人中,他是唯一不關心結果的。

剛才他終於確認,在前世他跟趙延並沒有這樣一次火星撞地球般的華麗碰面。因為那個時期的父親,已經完全陷入了那場陰謀,他的整個世界都處於半昏暗的狀態,自己根本就不會有半點心思放在這種無關的地方。

也許那個時候的趙延同樣來到了這裡,但雙方已經錯肩而過。

雙方的第一次碰面,應該是在遠在省城青草茵茵的象牙塔裡,那裡是戀愛的天堂,同樣也是墮落的天堂。就在那樣一個美麗的地方,兩個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臭味相投,開始一同征戰墮落人生。

命運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尤其是對於林哲這樣的重生者來說,雖說會有很多的偏離,但正是這些偏離,讓重生的人生更有意思,不是嗎?沒有人希望,我們的生活是一成不變的。

這個時候的林哲,嘴角微微翹起勾起了一道弧度,那抹弧度是自信的微笑,至少在周圍人眼裡如此。

寂靜!

林哲站出來的原因,是為了撫慰萬千少年受傷了的心靈,奪回那剛剛失去的尊嚴,這當然是扯淡。其實他真正站出來,只是為了討回一個“公道”,為了前世那段悲催的時光,可以這樣說他是為了私心。

當年宿舍初見的兩個人,一起奔跑到了電子遊戲廳開始第一場競技。可以想象,林哲那種沾沾自喜的中下游水平,碰到了巔峰狀態的趙延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場景。那幾年遊戲生涯,就如同噩夢一樣,可以想象一直被虐那是何種悽慘,讓林哲有種不寒而慄之感。不過成效同樣也是很快的,從剛入校時的一邊倒,到畢業時的各有輸贏,在對陣當中,林哲的技術有了質的提高。

如果說是以前,林哲當然沒有機會在拳皇這款遊戲中狂虐趙延。

但是現在,就有所不同了。

狂喜,這可能是林哲心靈深處,最為無恥猥瑣的成分了。

現在的趙延,技術遠沒有大學畢業時那樣精進,可以說還顯得有些稚嫩。而且拳皇98才剛剛推出有一年之久,各種各樣的套路打法都還在摸索的階段。而林哲的水平,雖然不能稱得上是登峰造極,但是對陣還沒有成熟的趙延,還是穩操勝券。再加上,對於趙延一些打法上的熟悉,只要一上手,林哲就會給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上一堂生動的課。

欠過的債,遲早是要還的。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兄弟,我提前為你默哀了。林哲忍不住的在心裡叫著,微眯著的眼裡那是放肆的微笑,是“復仇”的快感。

“考,又有一個傻瓜站出來了。難不成東州人都是受虐狂,不被虐一頓心裡不爽。”一旁拉著趙延要離開的小瑞,忍不住的狂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彷彿是在看傻子一樣。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站出來的不是高手就是傻子。這種窮山惡水的小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高手,那麼結果就很顯然了。

“林哲,你別逞能了,你的那水平我還不知道。”

楊威急忙拉住了林哲的衣服,低聲勸著,在楊威的眼裡,林哲的那種下三流的水平甚至還及不上自己,怎麼可能跟那個叫趙延的高手相對壘,上去只有丟人的份。現在這些人的面子已經丟光了,趕緊被這兩個傢伙給送走才是正事,省的看的讓人心煩。

“切。”趙延輕輕搖了搖頭,雖然他並沒有跟林哲對戰過,不過從旁邊這個男生隻言片語還有周圍那群剛剛升起希望的眼眸,瞟見林哲之後又很快消沉中,判斷的出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多少水準,恐怕連剛才的那幾個人還不如。“我才沒有心思陪你們練著玩呢,在這個破地方也沒有什麼高手,我走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繼續啟程。”滿臉的無所謂,聲音輕而有力。

旋即,趙延便扭頭對旁邊的小瑞,“走了,別在這裡瞎起鬨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兩個人,便向外面走去。

“真是垃圾。”

四個字,在寂靜的遊戲室中有些刺耳,如同大海中突然間泛起的洶湧的波濤一樣,激盪在每個人的心裡,讓眾人剛剛有些舒緩的表情,赫然凝固。

所有的人,集體失聲,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林哲會突然間說出了垃圾這兩個字,如果趙延是垃圾,那輸給他的人又是什麼。

這句話,也就如同一樁巨石柱突然間橫亙在路的中央,讓剛剛想要離開的趙延退了回來,扭轉過頭,一臉索然的望著林哲。

兩個人的眼睛,穿越了時空的隔離,終於再次對視到了一起。就如同颶風過境一般,陡然間在兩個人的心裡升騰而起巨大的浪潮,一股戰意在兩個人心中蕩起。就像武俠小說中所描寫的一樣,高手都有一種特殊的心裡感應。

“媽的,你是不是想捱揍!”那個小瑞走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林哲的衣領,一臉的怒容,“如果你說剛才的那句話是說你自己的,我就饒了你,要不然,今天沒完。”

“小瑞。”趙延擺了擺手,然後走上前去。

“你真的要跟我比?”趙延的這樣問道。

“當然,如果你敢的話。”

“哈哈,我有什麼不敢。”趙延的眼中顯示了一抹譏誚,“有些人總是喜歡沒事找事,眼高手低,滿臉自信的樣子,也許只有自己把刀子捅到自己身上,感覺到了疼痛他才會後悔。”

“你覺得你一定能贏我嗎?”林哲搖了搖頭,滿臉笑容,“我那只是淡然,掌控一切的淡然而不是自信。自信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只屬於年輕人,當你趟過一段段青春的河流,經歷過多個春秋,磨礪之後,擁有的是更多的保守和穩妥,而不及後果甚至有些盲目的自信,只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才曾擁有。”

說完這句話,林哲的眼睛有些朦朧,彷彿三十多年的人生經歷,又開始在耳邊迴盪,他用了過來人的口吻,向趙延訴說著。

但是傳到了趙延的耳朵裡,那就有些刺耳了。林哲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個同齡人,現在卻有著長輩的口吻,這無形之中給了他一種壓力,還有憤怒。恍惚間,他感覺林哲並沒有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真不知道,你是不是隻有這張嘴能吹。”略微停頓了一下,“得,既然你相比,那我今天就再給你玩一場,看你到底能翻起什麼風浪,請坐吧!”說完趙延便重新做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又指了指旁邊。

“保重!”楊威忍不住的拍了拍林哲的肩膀,他現在很是懷疑,林哲的腦袋是不是突然間進水了,要不然怎麼會逼迫別人參加這種自己一去不復返的局。

坐下,林哲望著趙延,“我知道你會跟我比的。”

“屁話,別多說了。規矩還按照剛才的規矩,只要你的三個人能夠磨掉我一個,那就算你贏。”趙延翻了個白眼,他沒有心思跟這個傢伙在多說什麼。

“不用!”林哲輕輕擺了擺手,“恰恰相反,只要你的三個人能夠磨掉我的一個人,那就算你贏。”

譁!!!

頃刻間,全場譁然。

就彷彿玄幻世界裡的魔法禁咒一樣,在空曠的世界裡,驟然間掀起了萬丈的波濤,那絢麗的場面,讓所有的人有種靜默之感。

咳咳……趙延忍不住的掏了掏耳朵,然後用衣服看怪物的表情,注視著林哲,“你再說一遍!”顯然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樣一句話會從對手的嘴裡,用雲淡風輕口吻說出。

“只要你三個人能夠磨掉我的一個人,那就算你贏。”

同樣的一句話,再度複述而出,但卻讓所有的人有一種無語的感覺。如果說林哲三個人磨掉對方一個,這種情況,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實現。但是如果像林哲這樣說的,根本就是那種小概率事件,也就是說不可能發生。

一直保持著一種風度的趙延這個時候再也堅持不住了,揚了揚頭,然後用手拍了兩下。“我很懷疑,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進沒有進水,待會就知道了。”

“額……”舒展了一下身體,趙延撓了撓頭,“現在說什麼大話也沒有用,還是手底下見真招吧!”

兩個人操控起了遊戲搖桿,還有按鍵,開始選人。

這種萬眾矚目的比賽,正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