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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中醫 第25章心中有鬼

作者:養金

鄭娘子屬相是寅虎,那死去的賀家少爺屬相為午馬,若再配一位屬相為戌狗的人,正好配成地支三合之局。

  而前幾日,賀家恰好從旁系中為已故的賀家少爺過繼了一位屬相為戌狗的男孩為繼子。過繼之事在前,結陰婚之事在後,鄭娘子突然染病,又不治身亡。此事太過蹊蹺,顯然是早有預謀。

  鄭娘子是被謀害的!

  長玉千算萬算,終究沒算準人心。誰能料到賀家竟會使出這般手段,為那位已故的賀家少爺湊成了地支三合的一家三口。

  道一句,人心不古啊!

  「他們怎麼敢?!」鄭娘子洗去一臉霜華,穿著還未來得及換下的禾衣,哭得雙眼紅腫,任她怎麼想也想不到,她的爹孃竟能同意將她配冥婚送去賀家。

  至於鄭家二老同意與賀家結這門陰親,是在鄭娘子『死前』還是『死後』,還尚未可知。

  「民間多有說法,未婚配的女子不能葬進自己祖墳,否則家宅不安,或許那幫人就利用了這個說法,找上了鄭娘子的爹孃......鄭夫人和鄭老爺也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不得已將死去的鄭娘子嫁去賀家,當然這也只是猜測。」韋應棋根據這段時間他在揚州城內,對民間婚喪嫁娶走訪深查,推測出的結論。

  「是有這說法,花婆婆的女兒也是此般遭遇,不過花婆婆始終沒有同意,那幫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什麼陰險手段都使了,花婆婆氣不過,就一把火將她女兒的屍身燒了......」周翡抱著靠枕倚在軟榻上,幽幽說道。

  鄭娘子的遭遇讓她不禁想到了花婆婆,花婆婆的女兒雲青,也是好端端的突生急病,不治而亡的,剛剛下葬,就有人找上門來要配冥婚。

  周翡懷疑雲青也是被人暗害的,她抬起頭,眼神正好與長玉的眼神對上,兩人不約而同看向鄭娘子。

  周翡快步上前,來到鄭娘子的身旁,三指併攏,探上鄭娘子的腕間,只覺她的脈象沉沉,如斷弦離絲,是將死之人的脈象。反觀鄭娘子其人,她面色如常,氣息穩固,絕不是將死之人該有的樣子。

  怪哉!

  「嗯......鄭娘子應該是被人下藥了,所以才會有脈搏全無、氣息斷絕的假死之象,至於是什麼藥,尚未可知。」周翡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韋應棋聞言,看向鄭娘子,忙問道,「鄭娘子那幾日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鄭娘子一聽自己是被人下藥害死的,頓時怒氣橫生,她先前哭的是有多悽慘,這會就有多兇狠,她將這幾日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數遍,才開口說道,「我大罵官媒婆子,被我爹孃知道後,他們就將我關在了房中,不許我再出門,我心中不服,就絕食對抗......」

  「當然也不是真得絕食......我身邊的丫鬟會偷偷給我送些喫食。那日,我喫了婆子送來的糕餅,就睡了一覺,之後的事,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個婆子是何人?之前一直是她送喫食嗎?」韋應棋抓住了疑點,忙問道。

  「不是,送喫食的一直是我身邊的大丫鬟採香,那日採香不舒服,就換成了小廚房裡的劉婆子。」鄭娘子解釋道。

  韋應棋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串聯了起來,以他斷案的經驗來看,那日頂替了採香前去送喫食的婆子很有問題。

  但目前為止,這些都只是猜測,斷案破案最忌先入為主,所以還需將線索打亂,再逐一驗證,重新推敲。

  「目前都只是口述和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能證明鄭娘子是被人謀害的,且我們不知道確切的嫌疑人,口述無憑,還得需要證據。」韋應棋捏了捏脹痛的眉心,說道。

  這證據,不好收取啊!

  命案受理,向來須得有人持訴狀前來報案,待原告、被告雙方到場,方可立案;隨後由衙門受理查辦、審問取證,最終依據證物證詞審理結案。

  鄭家既已連夜將鄭娘子送葬,說明他們對鄭娘子的死,並未起疑心,更不會主動到衙門報案。若讓死而復生的鄭娘子去給自己報案,只怕會打草驚蛇,適得其反。

  難辦啊!沒有立案,就沒有搜查文書,沒有搜查文書,官府就無法緝拿和審訊疑犯。

  事情陷入焦灼,僅憑猜測是無法給兇手定罪的,況且他們還沒有找到真正的疑兇。賀家究竟參與多少,也不得而知!

  「那該如何是好?只怕,還會有其他女子有我這般的遭遇!」鄭娘子著急的問道。

  韋應棋看向長玉,尋求這位高人的相助。周翡和鄭娘子也將視線移到了長玉的身上。

  長玉搖頭輕笑,他看了一眼周翡,問道,「周大夫先前在山上怕什麼?」

  「怕鬼啊!但道長不是說這世上根本沒鬼嘛!」周翡回道。

  「是也!這世上沒有鬼!可有的人,心中有鬼......做賊心虛的人見到死去的鄭娘子,會不會將鄭娘子當作鬼啊!」長玉輕笑,看向穿著一身紅色禾衣的鄭娘子,狡黠一笑。

  「哼!昔有包大人開堂審鬼,今有咱們『鬼審人』!閻王爺面前,且教這些蛇鬼牛神原形畢露!」韋應棋一聲高呼,拍案而起。

  ——

  是夜,烏雲蔽月。

  在鄭府小廚房做工的劉婆子下了值,懷裡揣著從廚房順走的燒雞子,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巷子裡。

  一陣陰風吹過,在路上捲起一圈塵土又隨即散開,巷子深處傳來幾聲悽厲的野貓叫聲。

  劉婆子後背乍寒,嚇了一跳,她兇神惡煞的咒罵了幾句,又小聲念著幾句『阿彌陀佛』,縮著脖子繼續往家走。

  慘白的月光從烏雲透出,將整個巷子照得通亮。

  忽地,只見一棵老槐樹下站著一位直挺挺的女子,再仔細一瞧,那女子竟是雙腳離地,她穿著鮮紅的秀禾嫁衣,一張慘白的臉上畫著一張猩紅的血脣,死氣沉沉的。

  劉婆子以為自己眼花了,她壯著膽子揉了揉眼睛,只見那紅衣女子竟直勾勾的看著她,露出了一個詭異邪乎的笑容來。

  「鬼......鬼......鬼啊!!!」

  劉婆子大叫一聲,扔掉懷中的燒雞,轉頭就跑,不曾想小腿一陣刺痛,竟使不出半分力氣來,只能癱軟的趴在地上,一步步的向外爬。

  「劉婆子......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紅衣女鬼雙手伸直,舉著鮮紅似血的長指甲,慢慢飄近,劉婆子這纔看清,這女鬼竟是前兩日就已經下葬的鄭娘子。

  已經死去的人,穿著下葬時的衣服,又出現在這漆黑的夜裡,不是鬼又是什麼!

  「啊!!!!」

  劉婆子驚叫連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小便失禁,她抱著頭閉著眼縮成一團,哭喊道,「饒命啊!大小姐饒命啊!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害得你啊!是那麻婆子......」

  還未說完,這劉婆子竟然暈死了過去。

  穿著一身夜行衣的韋應棋,掂著手中的碎石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麻婆子?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