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醫 第9章萬事從心
長玉無法,只能扶著周翡,慢慢坐直了身子,他生怕周翡掉下去,還伸出手輕輕扶著周翡的肩膀。
「別動......會摔下去的......」長玉啞著嗓子,低沉道。
所以,當韋應棋走進乾坤堂的時候,看見的畫面就是——周大夫皺著眉,一臉委屈的跨坐在長玉道長的腿上,長玉道長則低著頭抿著嘴,輕輕地攬著周大夫,兩人姿勢曖昧,在昏暗的室內緊緊相擁......畫面太過香豔!
這......這......這對嗎?這是不花錢就能看的嗎?不!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長玉和周翡聽見門口有響動,同時轉頭看向門外。只見韋應棋拎著一隻燒豬耳,雙手捂著眼,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說道,「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言罷,他捂著眼,轉身跑開了。
周翡,「......」
不是!這人有病吧!
「腳還麻嗎?」長玉沒理會犯了病的韋應棋,而是輕輕的揉上週翡的腳腕,柔聲問道。
周翡如遭雷劈,那長玉的掌心過於火熱,燙得她坐立不安。
「那......那什麼......我......我好......好多了......」周翡莫名心虛,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周翡作勢要起身,她剛一動,就被長玉扣住了,周翡身形一頓,又跌回到長玉的身上,她抬起眼對上長玉那雙過分柔情似水的眼眸,心跳如雷。
完啦!這小子的眼神不對勁,他是動了凡心!不要啊!她不過是來喊他喫個飯,怎麼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你之前說你喜歡男子,可還作數?」長玉突然出聲問道。
果然,人不能惡作劇,尤其是命帶德秀貴人的,周翡命中有三個德秀貴人,這三貴人一天到晚不幹別的事,專門盯著周翡的品性和德行,一旦她生了壞心思,就會被無情的懲罰!
就比如現在!
話說回來,現在否認還來得及嗎?話又再說回來,現在告訴這傻子,自己是個女子,可還行?
但顯然是周翡多想了,長玉只是將她抱起,又輕輕的放在了牀榻上,繼續說道,「你這樣也挺好,雖不被世俗所接受,但是仍堅持自己的意念,著實難得......不像我總是在被動中,被迫接受周身的一切,父母遺棄也罷、被師父收養,又暫入道門也罷,今日又才知道緣淺薄,種種之事好似沒有一件是我自己主動應求的......」
周翡聞言,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嗐!她還以為這老小子要跟她搞恨海情天呢!嚇死了!
「非也非也,眼下不就是需要長玉道長遵從本心,做個選擇嗎?你可以選擇繼續修行,也可以選擇退回紅塵,日後成婚生子......」周翡站起了身,走到長玉身前,挑著眉看他,似乎也很期待長玉的選擇。
「遵從本心?」長玉喃喃的重複著這四個字,他的本心在哪呢?
長玉深深的看了眼周翡,好似一時難以下定決心,他知道他的本心,定會驚駭世俗!而眼下還不是時機。
「現在還不是時機......」長玉彆扭的垂下眼,很實誠的說道。
「道長慢慢想,來日方長,眼下先喫飯吧.」周翡善意的拍了拍長玉的肩膀,以示寬慰。
長玉心中一暖,來日方長……他還在等他?
——
聞喜妹大晚上找到回春堂的時候,周翡正在跟韋應棋下棋,周翡棋藝尚可,但是對上韋應棋明顯敗於下風。
韋應棋人送外號『接不歸』,最擅長打斷喫,再接一手『接不歸』,最後一子通喫。
周翡不是其對手,但也願賭服輸,誰叫她技不如人。
「乖乖......東家要是能贏過韋大人才是稀奇了,韋大人是正經的明法科進士出身,堪稱『文曲星』下凡,豈是咱們尋常人能比的?」葛大夫坐在一旁,喝著茶觀著棋局,眼見周翡又輸了一局,才笑呵呵的找補道。
還不等韋應棋開口謙虛一番,就看見一位穿著靚麗的俊俏女子慌慌張張的進了屋,神色驚悚的說道,「長玉道長,不好了......我乾娘死了......」
韋應棋一聽有人死了,出於職責所在,他將棋子扔進棋斛裡,急忙起了身,詢問道,「何人死了?幾時發生的?屍體在何處?」
聞喜妹聽見韋應棋的詢問這才緩過神,衝著韋應棋福了福身,行禮道,「民女見過韋大人,就在剛剛,我去給乾娘端水,發現乾娘已經死了。」
「既然發現死了,為何不先報官?」韋應棋擺出官威,氣勢凌然道。
聞喜妹被驚到了,吞吞吐吐的問道,「還要……報官嘛?」
「那是自然!律法有明,死因不明者,須得上報官府,有仵作驗屍,確認死因,你乾娘生前可有患病?所患何病?又是在何處醫治?經治大夫又是何人?」韋應棋已經掛上了配刀,準備連夜辦差。
「啊?這麼麻煩?」聞喜妹被韋應棋的一連數問,搞得莫名的心虛,她哪裡知道乾娘得的什麼病,就不能是正正常常的老死的嗎?
韋應棋瞧著聞喜妹一副心虛的模樣,心中頓生疑惑,莫不是這女子乾孃的死因另有隱情吧!
就在他還要進一步詢問時,長玉從裡間走了出來,他攔了攔韋應棋,替聞喜妹解釋道,「韋大人有所不知,聞娘子的乾娘不是人......」
周翡和韋應棋、葛大夫三人皺著眉看向長玉,面色不悅,這人怎麼開口罵人啊!不知道死者為大嗎?
長玉,「......」
「聞娘子的乾娘是一頭老黃牛!」長玉嘆口氣。
老黃牛?
其餘人三人看向聞喜妹,只見聞喜妹重重的點了點頭。
嗐!這事鬧得......
韋應棋面色微僵,又慢悠悠的解下了配刀。
聞喜妹八字硬,命中妨母,所以她一直稱呼自己的生母為嬸娘。後來又因她生母身體日漸不好,前幾日又經高人指點叫她認了一頭老黃牛為乾娘,化解一番。
不曾想前幾日剛認下,今日這老黃牛就死了。
「嘶......那麼邪乎嘛?」周翡給聞娘子斟了一杯茶,好奇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自打出生就厄事不斷,雖不足以要命,卻著實磨人心性,起先我是不信的,可你看,我都快三十了還未成婚,之前定親的那幾位未婚夫,就沒一個成的,我現在也不得不信了......」聞喜妹哭笑不得,全是對命運的坦然接受。
「那為何要認一頭牛當乾娘?」周翡不解。
「那高人說我命硬,須得認乾娘,出門之後遇見的第一的人或者東西,就拜他為乾娘......那日正好迎面走來一頭老黃牛。」聞喜妹訕訕一笑,解釋道。
這可剛認完,這老黃牛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聞喜妹就慌了。
「那你出門遇見的是一塊大石頭呢?也能認石頭為乾娘?」韋應棋稀奇道。
「不瞞大人,民女幼時確實認過一塊大山石為乾娘,後來天上打雷,將那塊石頭劈碎了......」聞喜妹提起這事也是頗難為情,她的命確實不是一般的硬。
「嚯!那不漫山遍野全是你乾娘!」葛大夫思路清奇,咂吧著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