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醫 第15章郎纏烈女
如周翡所料,長玉找了個藉口,說是要去趟城外幫人辦事,實則是躲了出去。
頭一晚還信誓旦旦要闖情關、順天意、承因果的長玉,在第二日看見周翡那過於風輕雲淡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和手段,到了嘴邊的,『我心悅與你』變成了,「我出去一趟......」
「嗯,早去早回啊!」周翡衝著長玉微微一笑,而後低頭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她什麼意思?她叫他早去早回!
再往深了想,她這是在擔心他的安危嗎?
長玉閒來無事只能在城中瞎轉悠。
鄭月嬋在織月樓,眼看著長玉已經圍著織月樓轉了好幾圈了,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受了情傷。
「道長,快別遊神了!」鄭月嬋喊出了聲。
「鄭娘子安好。」長玉回過神來,站在街角衝著二樓上的鄭月嬋執禮問好。
「還請道長上來一敘,喝盞茶。」
要是換做以前,長玉是不會輕易上門做客的,但今日他確實是無處可去,只能應下鄭娘子的邀約。
長玉進了織月樓,上了二層,就看見鄭娘子坐在圓桌前在煮茶。
「長玉道長快請坐。」鄭月嬋雙眼彎彎,熱情道。
「多謝娘子。」長玉又行了一禮,才坐在了鄭月嬋的對面,模樣謙卑且疏離。
鄭月嬋虛長他幾歲,又成過婚,是過來人,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之談,這長玉道長多半是和周大夫鬧脾氣,偏這人傻笨,不知道怎麼哄女兒家開心。
「道長不忙啊?」鄭月嬋給長玉斟好了茶,笑問道。
「啊!不忙......」長玉微微起身,雙手接過鄭娘子送過來的茶,心不在焉的回道。
「周大夫也不忙嗎?」鄭月嬋又問。
「她.....她忙吧......」長玉抿了口茶,有些心虛。
「怎麼沒見道長去幫忙呢?」鄭月嬋一句話一個坑,就將長玉套了進去。
「貧道......貧道也有其他事......」
「道長不是不忙嗎?我看你都轉悠好幾圈了!是和周大夫吵架了?」鄭月嬋捏著手中絲帕捂嘴一笑,直接打斷了長玉前言不搭後語的謊話。
長玉被鄭月嬋搞得好生不自在,他面色羞怯,只能趕緊端起茶盞仰頭喝茶,遮住自己微紅的雙頰,可惜那愈漸通紅的耳尖卻是已經出賣了他。
「這男歡女愛,講究你情我願,道長既然有心,為何不大膽向前跨一步,焉知不是驚喜呢?」鄭月嬋不好點透周翡是女兒身的事實,可她不知長玉已經撞破此事了。
「驚喜?!」長玉一愣,回想起昨日,確實是又驚又喜的。
「俗話說了,男追女隔座山......呸,不是,是好女也怕烈郎纏......也不是!瞧我,總想給道長出主意,但總是說不到點子上,呵呵,道長別介意啊!」鄭月嬋一時心急口誤,差點洩露了天大的祕密,只能及時止住話題,心虛的拍著自己的胸脯,壓壓驚。
「烈女怕纏郎?」長玉腦中靈光一現,貌似找到了祕法。
「怎麼個纏法?」長玉聽進去了,繼而抬手給鄭月嬋續了一盞茶,誠心請教。
「這個『纏』字有自有妙意,道長不知,這男人纏人的手段太猛或是太粗魯,那就是耍流氓,反而適得其反,但是這手段太慢太柔,又會錯失先機,所以如何纏法還得看對方與你相處時的態度,主打一個隨機應變!」鄭月嬋來了精神,恨不得將自己從話本子裡看到的那些男癡女恨統統講來。
「請娘子言明!」長玉聽得仔細,恨不能拿來紙筆一一抄默上。
「就比如,今早道長出門時,周大夫同你說了什麼嗎?」
長玉眸中一亮,脫口而出,「她叫我早去早回!」
鄭月嬋已有對策,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就對了!周大夫是最心軟的,但她要面子,她已然給了你臺階下,道長這時只需乘勝追擊,大膽向前跨上一步,把周大夫按到牆角......」
「按到牆角?然後呢?」長玉雙眉一蹙,問道。
「還有什麼然後!然後你就該......該該該......該親就親唄......」鄭月嬋也是老臉一紅,扇著手中的絲帕恨鐵不成鋼道。
「啊?!這可萬萬使不得!此舉過於無禮,她會打人的!」長玉一想到昨天周翡揚言要毒啞他的兇狠模樣,至今還心有餘悸。
「瞻前顧後不成事,即便是捱了打,道長也是賺得,一頓不輕不重的打,換來一親芳澤,不虧!」鄭月嬋翻了個白眼,這人真實誠,不會親之前先問一下,然後再趁著周大夫震驚之際猛親上去!
唉!教都教不會!
「當真?」長玉有些猶豫。
「當真!」鄭月嬋把握十足。
就在長玉還在猶豫之際,就聽鄭月嬋又說道,「先前道長繞去另一條街時,那李家的紈絝去了回春堂,話說那李家公子是出了名的斷袖,最喜長得清秀的男子,周大夫危矣!」
長玉聞言一驚,暗道不妙,立刻拔腿離去,都沒來得及同鄭月嬋告辭。
鄭月嬋從身旁的窗子看下去,只見長玉道長的身影如破空之羽,瞬間消失在街角,她喝了幾口茶,潤了潤發乾的嗓子,從袖中掏出了一本香豔的話本子繼續看了下去。
——
周翡看著舉止輕浮,一臉淫邪之相的李公子,心中不屑,待會定要給這李公子一點顏色瞧瞧。
敢惹她?還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今日就讓他開開眼。
「小周大夫,我渾身都不得勁,看不見你,就睡不踏實,也喫不下東西,可是得了相思之病?這相思之病,周大夫可能醫得了?」李公子恨不得兩隻眼睛長在周翡身上,油腔滑調的調戲著。
葛大夫看不過去,又要摸出雙刀,替天行道,卻被周翡攔下了。
周翡柔聲道,「能治!好治得很!李公子要不要試試啊,一次見效!」
「當真?周大夫可不要騙我啊!」李公子還以為奸計得逞了,笑得愈加淫邪。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只見周翡從藥箱裡摸出了一根足有三寸之長的銀針,對著他陰森森的笑著。
「淫邪入體,不利神識,所以才會寢食難安,只需一針,內外透關,即可疏通經絡,調和氣血,鎮定安神......」
周翡這些醫術用詞李公子聽不懂,但他在周翡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殺氣,後背頓生寒氣,冷汗直流。
「我......我好了!」李公子露了怯,嚥了咽口水向後退了退。
「李公子,病忌諱醫可不好哦!」
周翡不給後退的他機會,一個衝步上前,使出纏絲手扭住李公子手腕,向身前一拽,點住他的神門穴,又快速地將那根三寸長的銀針從李公子手腕上的外關穴直直的穿過手腕,扎透內關穴。
「啊!!!」李公子發出一聲慘叫,額間冷汗直流。
「嘖!這一針扎得漂亮,快狠準!外關透內關,一針透兩穴,妙啊!」葛大夫抱著雙臂笑贊道。
「李公子,好受點了嗎?相思之病可解?若還是不解,另一隻手腕再來這麼一針,方可針到病除!」周翡臉上掛著全是對患者最真摯的關懷之情,只是過於溫和的聲音在李公子聽來,更像是惡鬼低語。
李公子連忙點頭應是,掏了銀錢,就奪門而出,不曾想迎面撞上一人,緊接著就是兩聲慘叫——
「啊!啊!!!」
他的胳膊被人掰折了,下一刻又被人接好了,李公子兩眼一黑,疼暈了。
周翡循聲看向行兇者長玉,又看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公子,直呼造孽!她快步走向一旁的矮巷,衝愣在一旁的長玉勾了勾手,「道長過來......」
長玉此刻腦中全是鄭月嬋囑咐他的話,按到牆角,一親芳澤......按到牆角......一親芳澤......
長玉舔了舔發乾的嘴角,邁著微微顫抖的雙腿,走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