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醫 第17章失蹤疑雲
胡老闆從錢婆子家出來,陰著臉拐道去了城東,他滿腹火氣,想要找那老鰥夫打一架,但見那老鰥夫一臉陰狠,手起刀落,竟將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劈成了兩半,一刀下去,乾淨利落。
胡老闆心驚,頓時矮了半分氣勢,他縮在巷子裡,伸著頭去看那紙紮鋪,那老紙匠約莫有四十歲了,滿臉黑褶,尖嘴猴腮,一副苦相,饒是他不懂相面,也知道這三角眼、塌鼻樑的人不好惹。
胡老闆看在眼裡,悔在心中,又怪自己沒本事。一想到聞喜妹要嫁給這種貨色,只恨不得一把火燒了紙紮鋪,這老紙匠也是心黑,自己本就是幹這陰間死人的營生,又剋死三任妻子,作何還要再禍害其他無辜的娘子!
「這人面相孤寡,不是個全福之人,你看那命宮低陷,說明他早年喪父喪母,又觀夫妻宮凹陷,定是姻緣不順,不得妻財,再看子女宮有傷,定是命中無子,即便是僥倖第一血脈,也是註定夭亡......可憐之人啊!」有人站在胡老闆身後,看著那個黑瘦的紙匠幽幽出聲,還帶著憐憫之情。
「可不就是嗎!好命之人誰能幹這『七門榮』的行當,他們常年做死人營生,沾了不少陰邪,不吉利的!」胡老闆扒著牆角,也沒回頭,順嘴回了一句。
「是了是了......所以,聞夫人將聞喜妹嫁給這老紙匠,你看不過眼,咽不下這口氣?」身後的人接著問道。
一提到聞喜妹那狠心的親娘,胡老闆就一肚子火氣,他活了三十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真沒見過有如此狠心的親娘,誰能狠心將如花似玉的閨女嫁給一個下九流的老鰥夫?怕不是個黑了心的後娘吧!
「那聞夫人不做人事,糟踐自己的親生閨女,她還是個人嗎?我只恨自己無能,若我有權有勢,定把那黑心老嫗婆抓進大獄!定要……」胡老闆義憤填膺的說道,他轉過身看向來人,發現同他說話的竟是韋大人,胡老闆嘿嘿一笑,立馬改了口,圓滑的奉承道,「韋大人不忙啊?在巡街?您還會看相啊?」
「本官不會,臨來之時同長玉道長學了些皮毛。」韋應棋身後還站著兩排身強馬壯的衙役,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盯著胡老闆。
胡老闆被盯的渾身發毛,忙在心中盤算著近兩年自己做的買賣,沒發現有違法亂紀和缺斤少兩之事,稅銀也交的齊全啊!百姓遇見官兒,有理也矮三分,他心虛道,「韋大人可是要去公幹?去抓人啊?」
韋應棋挑挑眉,輕笑,伸手拍了拍胡老闆的肩膀,問道,「胡老闆剛才說若是有權有勢就把聞夫人抓進大獄裡......那若是無權無勢,你該怎麼助聞娘子脫困呢?」
胡老闆被韋應棋拍了一下,雙腿直打哆嗦,但在韋應棋看來,這人就是不打自招,心中有鬼。
「我肯定要將阿喜藏起來,等過了風頭再把她娶回家!」胡老闆倒也實誠,他沒說謊,他目前是找不到聞喜妹,心有餘而力不足,若他能找到聞喜妹,說什麼也得將她藏起來,免得聞家夫人再禍害她。
「嗯!那走吧......咱們去縣衙裡喝喝茶吧!」韋應棋揮手示意,有兩名魁梧的配刀衙役立馬上前,就將胡老闆架了起來。
韋應棋還真是來抓人的,不過抓的就是胡老闆。
胡老闆嚇得一臉慘白,但更多的還是詫異,他是良籍,本本分分的小商人,抓他做什麼!
「冤枉啊!大人!」
胡老闆以前愛看熱鬧,每次看見官府抓人,被抓的人都只會『冤枉啊』,他還冷嘲熱諷那些人怎麼只會喊冤枉,旁的不會說啊?今日輪到自己,才發現喊冤枉是出於人的本能,你想說其他的也說不出來。
「別喊別喊,冤不冤枉的,到了縣衙一審就知,聞喜妹的家人來告狀,說是聞喜妹失蹤了,聞夫人懷疑聞喜妹的失蹤與胡老闆有關......本官沒有真憑實據是不會隨意抓人的,可剛剛胡老闆自己就承認了呢!」韋應棋看著不明所以的胡老闆解釋道。
聞喜妹失蹤了?!
胡老闆聞言一驚,他顧不得自己的處境,而是焦急的問道,「阿喜可有危險?」
——
衙役們在胡老闆的住處並沒有找到聞喜妹,也沒有發現聞喜妹的蹤跡,胡老闆並不是藏匿聞喜妹之人。
胡老闆從縣衙的大獄放出來的時候,抱著韋應棋的大腿不撒手,痛哭流涕的哀求著,「韋大人!大人啊!您是青天大老爺,您快去救救阿喜,她一個長相嬌俏的小娘子不知所蹤,會有危險的......阿喜啊!你在哪兒啊?」
韋應棋甩不開哭鬧的胡老闆,只能指著自己案頭上的一摞案宗說道,「胡老闆你瞧,這一摞案宗都是近期的人口失蹤案件,多是小孩和妙齡女子,您若真心想救聞喜妹,不如動動自己的關係,在江湖上打聽打聽拍花子和柺子門的消息,本官上次查辦麻婆子一案已經在江湖上暴露了,行動受限,若你能提供線索,咱們官府也能儘早破案......」
韋應棋不是真的叫胡老闆去打探消息,這不過是權宜之計,若不讓這些受害人的親屬好友忙活起來,只怕這縣衙都讓他們堵嚴實了。
胡老闆聽了進去,他雖無權無勢,但他有錢啊!他有的是錢,有錢就能打探到消息!胡老闆擦乾眼淚,掛著一臉淚痕又急急的走出了縣衙。
「這聞娘子失蹤,姓胡的比那聞夫人哭得還傷心,還要著急,真是叫人費解呀!這姓胡的莫不是那聞娘子的夫君?」老師爺摸著花白的鬍子,看著遠去的胡老闆,不禁嘆息道。
「胡老闆不是聞娘子的夫君......呵!親生女兒失蹤,身為人母的聞夫人還不如一個外人哭得傷心,恐是多有蹊蹺......」韋應棋捋了捋被胡老闆弄皺的官服,眼神冷沉。
胡老闆理了理凌亂的衣衫,走出了縣衙,直奔了自家的商會,他在裡面待了許久許久,而後才一臉疲憊的走回楊柳街。
此時剛過未時,胡老闆失魂落魄的走在楊柳街上,連旁人同他打招呼都沒聽見,像是丟了魂。
長玉坐從乾坤堂走出來,就看見胡老闆從西街走來,眼瞧著他走錯了回家的路,於是善意的提醒道,「胡老闆走過了。」
胡老闆抬頭愣怔的看向長玉,眼中失了神採,在看清說話的人是長玉後,又在下一刻火速回魂,咧著嘴抽泣著,「道長......您本事通天,一定有辦法救救阿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