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醫 第14章時不我待
鄭月嬋從織月樓追了出來,韋應棋側身上前,攔在了鄭月嬋身前,將她的視線擋了個嚴實。
「大人,小女有個不情之請,可否待會送些換洗衣物到縣衙......」鄭月嬋溫聲說道。
韋應棋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白敬石,眼神一沉,嗯了一聲,「可!」
話音剛落,他黑著臉,走的飛快。你瞧!她還心疼那小白臉!還要給他送換洗的衣物!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回到縣衙的韋應棋將白敬石關進了刑房裡,打算先晾他半日,再慢慢審問。情敵落入手,莫要怪他為人不丈夫!只要那小白臉秀才有作奸犯科之事,他必將嚴懲不貸!
鄭月嬋得了韋應棋的首肯,心中一喜,她急忙跑上樓,從衣櫃中找出了前幾日就做好的衣衫,裡衣、外衫、鞋襪一應俱全。她將衣物仔細疊好,用包袱包好,抱進懷裡,美滋滋的去往縣衙。
這些衣物都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衣料也是挑的最好的,花色也是按著他的喜好挑選的,也不知道他穿上合不合身?還有這鞋子,合不合腳?
雖說女子給男子做鞋子有些過于越矩,但他不是那種固執迂腐禮教之人,他讀過書,應當比旁人開明些。
鄭月嬋抱著包袱,步履輕盈的跨上了縣衙的臺階,她朝著在門口當值的衙役,福身行禮,說到,「勞差爺通傳,我找韋大人。」
當值的衙役臉生的黝黑,他一看是個漂亮娘子來找韋縣尉,心下明瞭,這漂亮娘子一定是韋大人的相好,長得是真俊!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大牙,憨聲道,「娘子隨我來,韋大人在裡面。」
鄭月嬋抱著包袱,蓮步輕移,不遠不近的跟在那衙役的身後,她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懷中的包袱上,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有些緊張,全然沒了往日的強悍。
不多時,便到了韋應棋所在的公廨前,衙役抬手輕敲了敲門,高聲道,「韋大人,有位娘子找您。」
韋應棋正與師爺探討案情,二人聞聲望向門口,只見身著一襲煙紫色衣裙的鄭月嬋懷抱著一隻包袱,俏生生的立在門外,宛如綻放的紫藤花,清幽雅緻。
韋應棋眸光下移,看向那隻包袱,微不可察的撇了下嘴角,這隻包袱能到那小白臉手中,他就不姓韋!
老師爺摸了把鬍子,眼神一轉,很識趣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動聲色的瞧著熱鬧。這小娘子生得俏麗,他家大人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咯!
韋應棋走出房門,一本正經的說道,「鄭娘子作何親自來?派個跑腿即可。」
鄭月嬋抬起頭,目光輕柔的看向韋應棋,臉頰上悄然浮現一抹紅暈,她輕聲道,「韋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月嬋不敢假手於人。」說著,她微微欠身,將懷中的包袱遞向韋應棋,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
「鄭娘子放心,這些衣物待檢查無誤後,我定會轉交給白秀才。」韋應棋不情不願的接過那隻包袱,說話的語氣有些冷,還有些醋意。
老師爺:好濃的酸味!
鄭月嬋聞言一愣,什麼鬼?轉交給誰?她看著滿臉黑沉的韋應棋,氣得後槽牙癢癢!這呆子!這憨貨!一把搶過那隻包袱,全然沒了剛才的清幽雅緻之態,氣急敗壞的吼道,「哪裡就用的到韋大人好心了!」
女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韋應棋一臉懵,她怎麼還生氣了?她生什麼氣?該被氣死的人是他好吧!
「呆子!愛穿不穿!不穿就扔掉!」鄭月嬋又羞又怒,憤憤的將搶回來的包袱又狠狠地扔回到韋應棋的懷裡,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韋應棋被這突來的發難砸的措手不及,懷中的包袱也散開了,譁啦啦的掉出來一隻黑色白底官靴,官靴針腳細膩,做工精緻,韋應棋看著這隻大小合腳的官靴,心中一驚。
這......這些是鄭娘子做給他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追啊!再晚,媳婦就沒了......」老師爺心急,踉踉蹌蹌的跑過來,接過韋應棋懷中的包袱,恨鐵不成鋼道。
韋應棋回過神,撩開衣袍,大步流星的追了過去,「鄭娘子......鄭娘子......等等......月嬋......」
老師爺幹著急,氣得直跺腳。等什麼等?再等,黃花菜都涼了!這幫年輕人,讀書讀傻了,書中自有顏如玉,咋地?那顏如玉還能自己走出來?不得靠自己去追嗎?
書中的顏如玉會不會自己走出來,不得而知,但那畫中的山鬼確實能活過來害人性命。
經周翡和長玉的反覆驗證,此處省略幾千字驗證過程,懂的都懂......這幅山鬼圖只有在門窗緊閉,燃著蠟燭或是油燈的情況下,才會蠱惑人心,讓人失去理智。
周翡懷疑此畫的顏料有問題,但她對礦石不是很有研究,雖說中醫用藥廣泛,不只限於草藥,一些礦石和動物及骨骼也可以入藥。
比如硃砂,再比如石膏。石膏也叫細石、寒水石,石膏味甘、辛,性大寒,辛能解肌,甘能緩熱,可清火消渴,生津解燥,對症於肺胃熱火上衍,高熱大汗。
再比如鉛粉,鉛粉味辛甘,性寒,歸肝經腎經。可鎮驚安神,收溼斂瘡,墜痰祛腐,亦可被人們用來敷面上妝。
等等......
礦石入藥,劑量很小,一般只是用來輔助藥性。但能叫人產生幻覺,且影響心智的礦石,周翡確實不知。
「不必苦想,雖不知其物,但已知其因,也算是一大收穫。」長玉理了理凌亂的衣衫,走了過來,他將這山鬼圖捲了起來,萬不敢再在周翡面前展開。
周翡揉了揉紅腫的雙脣,懶懶的嗯了一聲,她腦袋昏沉得很,直到長玉將門窗打開,門外的清風灌進房間,將一室的濁氣排空,周翡才覺得好受一點。
長玉給周翡倒了一盞清茶,單手託著她的腦袋,一點點餵給她,他盯著周翡紅腫的雙脣,不由得舔了舔嘴角,剛才太過動情......
「去泡個澡,換身衣衫,我給你弄點喫的。」長玉幫周翡簡單的綰了個髮髻,將人抱在懷裡走出了房門。
葛大夫早就歇好了午覺,他看著後院正房門窗緊閉,屋裡動靜頗大,唯恐自己壞了好事,就乾巴巴的躲到前堂碾著藥材。
他聽見後院有了響動,抻著脖子看向後院,只見長玉抱著周翡走了出來。小老頭眼睛一亮,心中暗喜,掐指一算,要是快的話,明年的春天能抱上小娃娃了!總算是要添人口了!
「餓了不?我去做雞絲麵。」葛大夫淨了手徑直去了竈房。
長玉將周翡放在盥洗室門口,就轉身回了乾坤堂,一是要將這幅《山鬼春楹圖》收好,以免再禍害人。二是要去給師門寫封信,打聽下長清師兄的去處,說到對礦石的瞭解,非他長清師兄莫屬,長清師兄是丹道,極善用礦石煉丹,或許他能知道這畫上的顏料是何物。
長玉剛一走,葛大夫就從竈房探出了頭,對著周翡擠眉弄眼。
周翡捂著臉,跺著腳氣道,「沒有!我們倆沒有做越矩之事!」
葛大夫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道,「慫!你下次灌他酒,不行咱們就下藥!」
周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