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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 第263章 河下殺機

作者:零夜月落

第263章 河下殺機

定晴一看,果然,這熒光團內果然另有玄機。

看樣子,是一枚殘缺不全的令牌。

祁福看著手中的殘缺令牌,若有所思,“我手中這枚令牌的大小,應該是完整令牌的三分之一,看來,血戰盟的目的應該就是讓我們湊齊一塊完整的令牌。且這熒光不可遮掩,令牌也不能被收入儲物靈器內,如此一來,何人手中擁有令牌便可看得清楚了。”

想來,這也是血戰盟的故意為之的。

在祁福勘破此處玄機,破開圓盤之時,便已猜出,他先前所在之地早已被佈下了幻境,幻境通過圓盤的光暗變化,‘混’‘亂’修士對於時間的掌握,祁福又聯想到先前進入斗轉星移前天空中修士所說的話,三日後,十面令牌......如今仔細想想,這其中的設計一環扣這一環,實在是‘精’妙。

祁福相通其中關竅,心裡不覺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此次靈泉水之爭並不單純,靈泉水反倒是其次,真正重要的只怕是為了對付修羅而在眾多修士之中選出可用之人。

從宋家眾人和袁藺的反應來看,此前的聖祭之中應該是從未有過如此舉動。

想必,此時斗轉星移中,一眾修士的一舉一動都在血戰盟高層的觀察之下。

“血戰盟此次只怕圖謀不小。”祁福心道。

但無論如何,他的目的是尋寶令,此事關乎俞靜‘性’命,因此此次靈泉水之爭是半步也讓不得。

幻境已被破去,但祁福看著眼前的高山密林,景物與先前並無二致,但靜心仔細感受,卻可發現其中靈機流轉已經截然不同。

真正的比鬥這才開始。

祁福心念一動,祭出飛劍。飛劍甫一出現,卻未如往常一般,浮在空中,而是‘啪’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祁福一愣,不有微微皺眉,神念掃過劍身,並未發現任何異樣,只飛劍無論幾次嘗試,飛劍皆無回應。

也因此,修真界中才出現了用於飛行趕路的飛行之器。

至今時今日,飛行之器以演化的極為完善,即便是金丹,元嬰修士出行也多是用飛行法寶代步。

祁福升至百丈高,忽然察覺到天空之上一股巨大力量壓下,阻他再向上去。祁福發現,越是向上,這股力量越是巨大。

“看來這裡是禁止從空中趕路。”

既如此,祁福便放棄從空中趕路的想法,落回地面上。

祁福方才在空中,已將附近數十里的地形收入眼中。他此時應是身處一山谷內,四面皆有高山圍繞。到是十數里外,有一條奔流大河,望不到源頭,也不看見去處。

祁福只略一想,便決定沿著河流方向前進。

河流湍急洶湧,發出轟隆隆聲響如萬馬奔騰,白‘浪’翻滾,拍打在河中間的岩石上,‘激’起丈高水‘花’。不時有大魚從河中高高躍起,又狠狠地拍下,河流兩岸,不時能發現幾具森森白骨殘骸,昭示著此處的兇險。

祁福自從幻境中出來,便失去了對時間變化的掌握,不知到此時自己究竟用去了多少時間,這自然會帶給他極大的壓力,這種焦躁無法避免,也極難克服,這也正是血戰盟高層的目的。

“既然不能避免,便只能迎難而上。”祁福眼神一暗,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且不去管其他,只求一個‘快’字。

祁福眼神在河岸周圍看了看,便選定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大樹,將其從根部斬斷,削去樹冠與枝杈,做成一艘簡陋的樹舟。

既不能從空中過,便借水勢而下,同樣比在森林中穿行要快。

祁福將樹舟拋入河中,身影一動,躍至樹舟上。

樹舟順水而下,速度自然極快。

祁福一邊控制著樹舟的平衡,一邊警惕著河中情況,同時亦儘量收斂自身氣息。

這河水不知深淺,但只憑方才瞥見的大魚,便可知水中險峻只怕是更勝林中。況且他並非水屬修士,如此龐大水行之氣對他有害無益,行動之間有多有妨害,難以全力施為。

如今雖求快,但反倒是更應細心留意周遭,若有異動,也可先手應對。

祁福乘舟順河而下,一路足有數百里,期間也遇到幾次大魚出水,但那些大魚似乎對他毫無興趣,偶然遊過樹舟,卻並無任何異動,竟也一路安穩。

不知不覺,祁福已經離開了山谷的範圍。

漸漸地,祁福感覺水勢變緩,眼前景‘色’越發開闊起來,在看周圍,之前所見高山,如今已在他身後。

“再向前去,河水將要匯入湖中,此時,該上岸了。”祁福思忖著,便‘操’縱樹舟向岸邊靠近。

至離岸邊不足百丈處,樹舟忽然一顫,似乎撞上了什麼。

祁福正疑‘惑’時,水面下,一股巨大水柱忽然衝了上來,直擊在樹舟上。

這股水柱力道極大,瞬間將樹舟及尚未來得及反應的祁福吞沒。

樹舟被水柱高高掀起,隨後承受不住巨力,四分五裂。

祁福心道不好,正要穩住身形,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瞬間拔出鳴霄劍,護在‘胸’前。

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祁福無處借力,直接被這一擊轟入水中。

偷襲者並不給祁福反應機會,緊跟著追入水中。

當!當!

祁福接連幾次次擋下偷襲者手中的匕首,每次待要反擊,卻發現偷襲者的身影已融入水中,消失不見。一旦他想要躍出水面,那偷襲者就會再手。

一時之間,祁福竟被困在水下不得出。

水屬修者。

祁福水下難以發揮全力,而對手卻明顯是極擅長此種攻擊方式,時間一長,此消彼長,陷入對方的節奏中,再想改變戰局,只怕會越發艱難。

但此時,卻也沒有更好的突圍之法……

祁福也算得身經百戰之人,心知此時最要不得的便是失去冷靜。

既然已失先機,那便只能謀而後動。

此人既然打的是消耗戰術,那便如他所願。

他祁福自詡同輩之中,靈力醇厚,少有敵手。

斗轉星移碑外,血戰盟眾金丹身前,是數十面彭修士打出的靈光鏡,靈光鏡之中,正如祁福所猜測一般,正是斗轉星移碑內的眾修。

“咦?”陳修士忽然驚訝出聲。

諸修忙問何事。

陳修士搖頭笑道:“無事,只是看到了我家小輩而已。”

彭修士:“可是陳道友愛‘女’?”

陳修士點頭:“正是小‘女’。”

諸修聞言,也好奇向陳修士身前靈光鏡中看去。

“竟是遇到了此子?”

靈光鏡之中,赫然是祁福落入河水中的一幕。

諸金丹修士看了片刻,那彭修士感嘆道:“陳道友愛‘女’在河中設伏,無論地點,還是出手時機都是極佳,其後手更是接連不斷,顯然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水遁之法更是嫻熟無比,無論是謀略還是自身實力,皆遠勝同輩,彭某在此關陳道友後繼有人。”

陳修士只有這一‘女’兒,自然愛若珍寶,聽得別人讚揚於她,心中自是高興無比,但口中還是要謙遜道:“彭道友謬讚,小‘女’還差得遠呢,諸位道友家小輩亦是人中龍鳳,觀他們此次表現,吾等大事可期。”

彭修士點頭,道:“近五十年各派各家天才接連湧出,正是我人族大興至兆。”

諸金丹修士皆點頭附和。

顏修士說道:“我看此次行動,陳小友可為其中一人,不知歐道友意見如何?”

歐修士為此次血戰盟盟主,也是此次聖祭的主事之人。

歐修士開口道:“可。”

陳修士聞言,心中‘激’動萬分,他深知此次血戰盟‘欲’行之事,若是能成,參與修士會得到極大的好處,如今他愛‘女’提前確定到一個名額,更是對她的極大肯定。

歐修士又道:“此子亦可。”

諸修一驚,連忙向靈光鏡中看去。

只見靈光鏡中,先前少‘女’牢牢壓制對手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河水之下,祁福已經與偷襲者‘交’手近百次,漸漸‘摸’清了對手的出手方式。

既然對方的目的是阻他離開河中,那麼他亦可藉此反擊。

祁福心中有了計較,便再次向河面游去。

陳秀媛本對她自身實力極為自信,如此設伏偷襲之計也非她第一次行使,只是以往皆是無往不利的戰局,若今日這般僵持不下的情況卻是從未有過。

她父乃是金丹真人,自身又是水屬天靈根,資質極佳,資源富餘,根基之深厚遠勝同輩,此次她亦是想先消磨盡對方,再將其擊潰,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堅持如此之久,且如今她自身靈力消耗已過半,對方卻似乎仍遊刃有餘。

隨著又一次進攻失利,陳秀媛心緒已經開始焦躁起來。

而這正是祁福所等到的機會。

果然,陳秀媛再次出手,而這次,她攻擊所帶起的水紋‘波’動比先前要明顯得多,已經是祁福可以察覺出來的了。

祁福眼中‘精’光閃現,“此局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