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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 第269章 厲天

作者:零夜月落

第269章 厲天

範景並不敢絲毫大意,尚未落地,便立時祭出一件靈器,名喚降雲兜,護持住己身。

也是他料敵先機,炎炬看似張狂,內裡卻是心思詭狡之輩,並未等範景落下,便以極快殺了上來。

炎炬手中持有一件紅‘色’長棍狀伴生靈寶,當頭一棍向範景猛力砸去。

絳雲兜霎時化作一片紅‘色’翻滾雲霧,將範景層層罩在其中。

長棍落在滾雲上,立時被其糾纏住,疊疊湧上,化去力道。

飛舟上眾修士見狀,不由驚呼,直嘆好險,若非範景心思細膩,提前做了準備,只怕被這一‘棒’正中,便要重傷。

修羅飛舟上,唯有一身覆有綠‘色’鱗片衣著□□的‘女’‘性’修羅站在前排,她身前半步,有一修羅,身形與人族相仿,‘玉’白膚‘色’,銀白長髮,赤紅血眸,額上正中有一隻不足三寸的銀‘色’小角。

蛇‘女’恭敬低聲問:“少族長,此次人族約戰明顯是有備而來,想必後手不斷,又何必應下?不過是徒生‘波’折。”

那修羅道:“族中自有族中考量,豈是你能妄測。你只管聽命便是。”

語氣並不如何嚴厲,卻讓蛇‘女’不由打了個寒顫,忙低聲應是,不敢再多言。

修羅並不關心她如何,眼中盡是冷漠,甚至亦不關心戰局,隻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一座小鼎。目光瞥向對面人族飛舟,似乎在搜尋什麼。

而同時,早在修羅飛舟出現祁福便察覺到血鼎的異樣顫動,此等情形他並不陌生,是以立刻便知道是有另一塊吞天鼎的碎片出現。

卻恰在此時,祁福忽然察覺到一絲冰冷殺意,他目光一閃,微微側頭望去,正對上一人。

“厲天?”祁福雖不曾見過他真身,但卻確確實實地斬殺過他附在蛇‘女’身上的一縷分神,因此只這一眼,心中便所了猜測。

厲天兇名在外,但祁福畢竟不是六城修士,雖也對他忌憚,但要說如何畏懼卻也不然。txt下載80txt.com

雙方目光一觸即各自移開,但兩人心中只怕已經將彼此放在必殺的名單之上。

殺意如有實質,祁福身旁袁度幾人也有所察覺,但想到魔淵之事,祁福被厲天盯上到也不稀奇。

場中,範景與炎炬已經纏鬥了片刻,漸漸已經可以看出範景落了下風,只能憑著老道的經驗與炎炬糾纏。又過了些時候,終於還是被炎炬發現了破綻,一‘棒’砸碎了頭顱。

彭修士揮手,將範景的屍身收好。

炎炬大笑出聲,土臺,長綾上至寶中各飛出一件,落入他手中。他似乎仍有餘力,衝著飛舟大聲道:“再來!”

歐修士點點頭,從他身後走出一位中年修士,向諸修士作了一揖,而後落下飛舟。

“血戰榜十五,郝許。”袁度說。

雖然排名只差一位,但單純論攻擊力,身為劍修的郝許明顯比範景的要高出不少,這一場很快就分出了勝負,炎炬被郝許斬了頭顱,郝許收了他之前得得兩樣至寶,又從土臺長綾中各得了一件。他並不戀戰,在場中作揖,又飛回長舟上。

“哼”修羅飛舟中飛出一人,身量足有丈高,上身□□,肌‘肉’虯結,身上覆有一層墨綠‘色’鱗片,他落入場中,輕飄飄一腳便將炎炬屍身踢得粉碎,血‘肉’散落一地。

修羅榜十三,力屠。

修士一方,迎戰的也是血戰榜上的強者,排行第八位的燕自怡,這人也是一位劍修,從他身上的散逸的靈氣看,明顯是已經領悟了劍意的劍修。

這一戰,祁福看得格外的認真,燕自怡對於劍意的運用讓他眼界大開。祁福自問,若沒有劍道符紋,他絕對不是此人對手。力屠也不是弱者,兩人你來我往,一時之間,竟也分不出高下來。

燕自怡似‘胸’有成足,並不見絲毫慌‘亂’,只一味與力屠遊走,並不正面硬抗,如同一條盯住了獵物的毒蛇,只等時機將至,便要將其一瞬擊殺。

......

日沉月升,月落日出。

土臺,長綾之上,至寶大多有了歸屬,至此時,人族修士已有二十三人殞身於此處,修羅一方亦有二十一位被斬殺在此地。

雙方各三十五人,皆已戰過至少一場。

祁福也與對方鬥過一場,對手是修羅榜第二十九位,在對面修羅中實力只算得上是中等。斬殺對手之後,祁福得了兩件至寶,一枚五級靈晶,一件修羅伴生靈寶。修士與修羅雙方顯示為了此戰下了血本,土臺長綾上的至寶盡皆是一件比一件難得的好物。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謂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祁福看著場中廝殺,不禁冷笑,便是他自己,亦是如此。

......

一道及不可見的微光劃過,彭修士手指微微一動,接引過來,幾息之後,他面上嚴肅表情略有些舒緩。他身子略略前傾,嘴‘唇’微動,“事已成!”聲音被送入歐,陳二位修士耳中,二人幾乎是同時身子有一瞬間僵硬,旋即,周身緊繃的氣勢緩和下來。

“天佑我人族。”陳修士感慨,“如此,至少百年內我人族修士可緩口氣了。”

歐修士點頭,“百年時間足夠我們佈置了。”隨後又憂慮道:“這也只是緩兵之策罷了,誰又知道百年後修羅一族會如何強盛?”

“那也是百年之後的事了,”陳修士說:“我們做了所有我們能做的,百年之後的事兒自然有百年之後的人擔著。”

“說得也是,我沒有你看得開。”歐修士說:“看來對面也收到消息了,都是老對手了,一會兒兩位道友可不要手下留情。”

“哈哈,這是自然。”陳修士大笑:“我可還要看著我‘女’兒出嫁呢。”

“能活到最後的都不錯。”彭修士說:“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吃酒。”

......

一聲慘叫,又一名人族修士隕落,單看人數,人族修士已是落了下風。祁福注意到三位金丹修士並未表‘露’出對此憂慮,反而面‘色’鎮定,隱隱竟有些喜‘色’。心思一轉,便有了猜測,只怕是早已佈置了後手,論謀略,人族修士自然是遠勝修羅。

正此時,修羅飛上為首的修羅憤怒大吼:“卑劣人族,安敢欺我!今日定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厲天看他如此番作態,冷笑一聲:“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話未說完,‘胸’口處一陣劇痛,他低下頭,便見一雙白‘玉’纖細的手從後穿透,手中握著一顆血紅心臟。

噗!這顆心臟已成一灘碎‘肉’。

厲天甩甩手,將沾染的血‘肉’甩去,他身後修羅卻無一人出聲,只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厲天盯著修士方向,微微眯眼,神‘色’已有些不耐,“速戰速決。”

“是。”

修羅飛舟上的變故沒有遮掩,看得諸修不由心驚膽顫,厲天的強大恐怖更是被諸修看在眼裡。

祁福心中一沉,他與厲天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更是避無可避,非是他妄自菲薄,只怕今日是要栽在這裡。祁福摩挲著鳴霄的劍柄,他修道至今,還未有人給過他如此他的壓力,除了燕師兄,厲天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深不可測到恐怖之人。

會死!

祁福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點。

他右手緊緊地攥住他的劍,這是他唯一能夠依靠的,是他的一切。

祁福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地站著,這並不容易,他清楚地感知到厲天投向他的殺意,並非先前的一錯即開,而更為針對。

“輕敵了。”祁福心道,之前連戰連勝帶來的自信幾乎在瞬間被摧毀,“太弱了......”

冷汗順著額頭鬢角滑落,厲天終於移開了目光,祁福幾乎要站不住,好在只是幾乎。

祁福深吸了口氣,這才略微緩了些過來,他打量四周,少有幾人還能撐住站立,餘下之人已失態或坐或倒下。

祁福踏出一步,落下飛舟,場中修士的屍身已經被金丹修士捲走。

修羅榜十九,魔琴。

此‘女’嬌媚一笑,手中伴生靈寶被製成一座琴,她手指一鉤,連連撥動琴絃,無形的音‘波’化作隱形的利刃,層層疊疊向祁福斬去。

祁福腳下用力,向後急退數十丈。他先前所站之處,霎時被無數利刃擊中,斬出十幾道半丈深的裂紋。

祁福對此早有預料,神‘色’不變,拔劍橫斬,凌厲劍氣亦是無影無形。

轟!

利刃與劍氣斬在一處,‘激’起漫天土石。

祁福不敢在原處停留,踏起碎步,在場中急速奔走,他先前自是見過魔琴與人爭鬥,此‘女’伴生靈寶確實是件難得的殺伐利器,但其在防禦上的短板也明顯,只要被他近身,便可一擊斃其‘性’命。

祁福自不缺乏耐心,亦不缺眼力,事實上,這正是他所擅長的,融合了風之意境與劍意的碎步,翻騰挪轉之間,速度極快。且間隙之中,道道劍氣亦是不停斬向魔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