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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 第279章 金丹遺府(三)

作者:零夜月落

第279章 金丹遺府(三)

這幾個修士因人數修為皆勝於祁福幾人,是以極為自信,並不擔心祁福幾人會走脫出去,早已將幾人周身圍繞靈物當做是自家的了。【 //ia/u///】

在祁福幾人之前,也有其他修士路過此處,幾人也曾出手攔截,雖不說將其所獲盡入囊中,但也未曾走空過。

原是幾人早在聖祭開啟之初便偶然遇到一處,因脾性相合,湊在了一處,也不上戰場,只盯著那些尋寶修士殺人劫貨,配合越發默契,漸漸竟也闖下了偌大凶名。

類似這般修士在聖祭之中著實不少,只是祁福與好友入了血戰盟,只往戰場上去斬殺修羅了,並不曾遇見過。

倒是郭昕執掌族中子弟,其中也有不少專門進入聖祭空間中尋找各類靈物,消息靈通,見這幾人形貌,心中便有了大概。

郭昕一番言語安排並未做分毫掩飾,對方自也聽得清楚,只覺被人小瞧了去,心中似有一股邪火上湧,恨不得立時將眼前幾人鎮殺了,好叫他們知道何為禍從口出。

這其中有二人,形貌相同,乃是雙生,兄長名喚孫華茂,弟弟名喚孫華蒼,二人修煉一門名為血魔真解的功法,此法講究以殺入道,且以虐殺為最佳,身上兇戾之氣尤重,或是功法影響,這兄弟二人脾氣尤其急躁暴虐,成因旁人多瞧一眼,便虐殺了其一家二十餘口。

此時聞言,哪裡還壓得下脾氣,孫華蒼當下祭出一口極品靈刀,搬運起靈力,便向郭昭砍去。

此人雖性急,但也非那一位逞兇之輩,只看幾人穿著氣度,便知其定是出身家族,像是這類修士,大多境界不錯,又身懷高品質靈器,卻缺少與人廝殺經驗,細論起來,正是他們這些尋寶修士最喜下手的對象。雖也有事發後被家族追殺的隱患,但這裡可是聖祭之地,六城修士混於一處,又有修羅再一旁虎視眈眈,只要做得隱蔽些,又怎會被知道是誰做的?除非是大家族的嫡傳真傳,身上被下有密術,可反溯追查兇手。但尋寶修士也是精明,一雙眼睛極厲,只有一套分辨之法,知道何人可下手,何人又動不得。

若是以往,眼前這幾個極有可能是家族中嫡傳真傳的,他自不會動手。只是這裡是聖祭之地,又是那與世隔絕的浮空島,殺了便殺了,待浮空島關閉,六城再度分離,又有誰能越過空間追殺他不成?

孫華蒼意欲立下兇威,但他畢竟經驗老道,雖自負實力,卻也忌憚幾人身上有護身靈器,是以先聲奪人,只衝著修為稍弱的郭昭斬去,想要一刀便結果了她,先叫幾人嚇破了膽,等幾人亂了心神,露出破綻,才好下手。

孫華蒼修為不弱,這一手顯是用熟了的,速度極快,威力極大,便是祁福幾人已心有戒備,此時也稍慢了些。郭昭倉促之間祭出一件玉盤樣式防禦靈器,擋在胸前。

孫華蒼這一刀砍在玉盤上,玉盤上寶光一黯,而後碎成兩半,那刀勢猶未盡,郭昭急向後退,卻仍未脫離其刀芒,護體靈力亦被這刀芒破開,竟被這一刀砍實,霎時鮮血四濺。

郭昭一聲慘叫,倒飛出去,跌落地上。這番變故尤其快,祁福幾人雖是年輕一代翹楚,但若論經驗,又哪裡真比得上這些積年假丹?便是自忖天資無雙又有身懷中重寶護持,但又哪能真的一帆風順,一路順遂?總要先吃了虧,才能成長。

郭昕郭宴瞠目欲裂,郭宴轉身便向郭昭處飛去,慌亂之中,竟露出背後空門,對面修士見此,不由面上露出猙獰笑意,立時皆動,孫華蒼又是一刀衝著郭宴斬去,而餘下幾人也分別向祁福郭昕寧語三人圍攻上來。

祁福反應尤其快,鳴霄劍瞬間出鞘,身形變換,已經擋在郭宴身前,替他硬接下了孫華蒼這一招。

刀劍碰撞在一處,祁福目光一沉,是刀意!

郭昕寧語亦是反應不慢,郭昕雙手略一抖動,指縫間便各有三張符紙,他此時顯是動了真火,出手便是郭氏秘傳符籙,九焱天火。符籙被郭昕灌注入靈力,而後甩了出去,那符籙竟似有靈般,也不需他如何操控,便徑直追著那幾人而去。

“符籙?壁安郭氏?”對方修士之中顯也有人聽過郭氏名聲,立時心頭悸動,竟浮起了些不好的預感。

“快退!”那人立刻大喝出聲。

“晚了。”郭昕目中冰冷一片,待見那銀紫色符籙已粘在幾人身上,手中掐了一個指訣,嘴唇闔動,“爆!”

銀紫色符籙立時化作米分末狀,而與此同時,一團幽藍火焰從符籙中脫出,只瞬息間便將那幾個修士包裹住,幾人尚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幽藍火焰燒為灰燼。

再看郭昕,面上已是慘白一片,一口鮮血吐出,卻是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郭昕重傷,郭昭生死未卜,對面六人更是連絲灰燼也未曾留下。

祁福原也是覺得自身經歷頗多,但這番變故卻是他想也未曾想過,此遭經歷便如同警鐘敲在他心頭,不斷提醒著他修行路之艱險。且不說種種感悟一時湧上心頭,難以分辨,但他此刻不及細想,只把這些壓在心底,待日後在慢慢消化。此時,他走到郭昕身前,只見郭昕身周靈機波動起起伏伏,竟是一連跌落兩個小境界,且有繼續跌落的勢頭。

這般情況祁福卻是沒遇到過,也不知該如此處理,且看郭宴,此時正在救治郭昭,也無暇他顧,但情勢不等人,若在耽擱下去,郭昕築基修為也未必保得住,此時祁福只得死馬做活馬醫,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些補充靈力的靈丹給他服下。

好在郭昕運勢不差,被祁福一把靈丹塞下去,那將那靈機跌落勢頭穩了下來。但也只是穩了下來而已,像是這般修為跌落,顯示傷及根本之故,若是調養不當,只怕郭昕日後修為再難寸進了。

又過了些時候,郭昕郭昭二人情況稍穩定些,祁福對郭宴道:“此地不宜久待,不若尋個僻靜處。”

郭宴點頭,“先前來時,經過一處小山丘,並不顯眼,不若去那裡。”

祁福想了想,那小山丘附近只有一處宮殿,也已經被人闖過,到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便贊同道:“好。”

三人帶著郭昕郭昭二人一路向著那小山丘處去,因此一遭,俱都收了以往輕狂,又帶著兩個重傷之人,一路上更是小心謹慎躲避他人,倒也平安無事到了那處小山丘,選了山背處,強行開土劈石,造出一個山洞來。

且將郭昕郭昭兄妹二人安頓好,郭宴才對祁福寧語二人拱手道謝。

寧語苦笑道:“我何當得你一聲謝?當時卻是慌亂地都傻了,只在原地呆立,若非郭昕道友拼死出手,只怕我也早以身死。”

郭宴亦苦笑,道:“以往只當自己是人人誇讚的少年英才,自負名氣,卻未過這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祁福見二人此番形狀,雖也覺得二人所言極是,但見二人皆是一副憂愁模樣,不禁開口勸導:“二位道友也莫妄自菲薄,論起年紀經驗那些修士不知勝我等幾何,若是你我當真有如此豐厚經驗,才是反常,且今日我們存活下來,自也是吃一塹長一智,知道自身不足之處,往後自然也不會再如此這般。”

郭宴嘆道:“合該如此。”隨後又看了看郭昭道:“妹妹被那人刀意入體,刀意不除,傷勢難愈,兄長又傷了根基,需要儘快調養,這浮空島我兄妹三人是無法再待了。”

祁福也知道依這二人傷勢,最好便是能立時離了這裡,回到石城中,請族中長輩出手救治。

祁福道:“今日之事,多賴郭道友出手,我等方能全身而退,我手中也有些難得靈植,可做療傷只用。”說罷,祁福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十幾個玉製長盒,裡面皆是難得的靈植。見郭宴擺手推脫,祁福忙道:“也不知是否何用,總是我一番謝意,道友且不要推脫。”

見祁福堅持,郭宴也只得收下,他心中明瞭,雖祁福口中感謝郭昕救命之恩,但實則祁福先出手攔下那持刀修士救了自己,現在再細想,以他那時反應速度,雖說想要斬殺那幾位修士是不能,但若是一心逃走,卻應該是不難的,是以郭宴並未生出什麼挾恩圖報的心思,也不覺祁福欠了自家人情。此時收下祁福靈植,多少有些愧然。

寧語見祁福如此,自然也不會落後,亦是拿出幾樣靈植來,只是她身家並不如何豐厚,比起祁福的大手筆便要差多了。

郭宴也是略推拒些便收下了,再三感謝,而後道:“如今我欲待兄長醒來,而後大約便是離開此處了,這處傳承自然......不知兩位道友如何打算?”

寧語望向祁福,似想要先聽聽他是何打算。

祁福略微沉吟,此處傳承引來修士皆是實力高強之輩,又拉幫結夥,顯然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應對,遺府主人也刻意佈下手段引入此處修士彼此廝殺,之後兇險只怕更甚。他目光掃過身側漂浮光團,東西雖好,可是也要活著才能受用。

如此,祁福也不再猶豫,道:“此處非我力所能及,我已放棄此處遺府,等郭道友醒來,我們一同出去便是。”

寧語聞言,面上閃過一絲遺憾,她似仍有猶豫,沉默片刻之後,終於下定決心,道:“我不想出去,我還要入內一探。”

祁福郭宴皆是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寧語竟會這般決定。

寧語衝二人笑道:“我雖不濟,但也有些保命手段,且我先前見進來之人中,有我師門長輩,若我去尋,也能扶照我一二。”她雖也知自家實力不足以應對此處兇險,但她自家知自家事,她散修出身,猶知至寶難尋,供自身修至築基,已是極為艱難,只看之前所得幾件靈植靈材,便是她從也未曾想過能入手。她自忖不比家族門派修士,若是不能抓住每一次機會,也不知道往後還不會不有如此機會。畢竟浮空島中遺府出現並無規律,離開此處也不知還能不能遇到其他遺府。

有道是富貴險中求,寧語無論如何也要賭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