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穹蒼下 第二十一集 第八章
第二十一集 第八章
菲力普·古裡安伯爵孤零零一個人住在一座大官邸裡。官邸在佩內洛普大道最深處,周圍都是與它一般的高宅大院,平常靜得出奇。
皇帝機要……應該是“前”皇帝機要秘書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大院,不過說真的,阿爾法三世陛下在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那時的古裡安伯爵官邸擁有首都上流社會最熱鬧的客廳和遊藝室。可現在,菲力普雖然明明曉得這沒什麼好抱怨的,但前前後後的巨大反差還是令他感到心灰意懶。
事實上,菲力普早就養成抽菸的嗜好,在阿爾法亞世陛下不久於人世的時候才漸漸開始喝酒,這個習慣延續到現在!已經轉變為大口大口、整瓶整瓶地喝酒。酒是能夠使人心神舒泰的東西,不但因為酒好喝,而且因為酒能讓落拓的古裡安伯爵忘記自己的種種經歷;酒賜給他放縱和自尊,又使他相信自己仍是那個精力充沛、手腕高超的宮廷要員,除了在酒的影響之外,平時他很難重拾這種自信。
下午三四點鐘,伯爵官邸來客人了,是內閣的一位通訊官,他在見到丹剛睡醒的古裡安伯爵時也沒說什麼,只是放下一封內閣總理大臣署名的命令。
“這是什麼?”
“您為帝國的服務已經被勒令終止了!”
“什麼意思?”
通訊官便將那襯信放到伯爵眼前,“內閣總理大臣令。您被國家政府開除公職!”
“為什麼?”
通訊官翻了個白眼,“據我所知……可能因為您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在宮廷出現了!”
菲力普哈哈大笑,他笑自己的蠢笨,他以為自己只是曠了一天工,誰知道距離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
“好!好啊……”伯爵探手到床下。他模索半天也沒找到一瓶酒,最後他只得說,“謝謝您專程跑一趟……如果再沒什麼別地事,就請回吧。我知道現下的都林人都很忙。只有我這麼清閒。”
通訊官就退出去了,不過他還是用標準的紳士禮向伯爵道別。
菲力普在這之後便爬起床。又在臥室的衣拒裡隨便挑了一件長大衣,然後還把燕尾服上所有能夠突出他那伯爵身份的小飾物全都摘掉。這些東西包括印著古裡安家徽地黃金紐扣,印著皇室圖騰的寶石袖釦,還有那枚往常絕不離身的帝國終身貢獻獎章。
日頭西斜,打扮成一個落魄貴族的菲力普出門了,其實他本來就很落魄、很倒黴。可他在喝酒地時候並不這麼認為。
基達諾娃太太的妓院在都林城很有名,因為這裡是泰坦首都唯一一個能與高大白皙地俄列女人談情說愛的地方。和一度紅及一時的狗咬狗俱樂部比起來,基達諾娃太太經營的妓院……人們通常叫它“俄商會所”——比起紅燈街上的買賣要高級得多。
會所是一處獨門獨院的大別墅。建築風格也是泰坦人少見地俄列傳統式樣,紅紅的尖頂,綠色的磚瓦,高大凜然如城堡一般地門洞。
菲力普古裡安伯爵的馬車就停在門洞裡。他打扮成一個落魄貴族,可這裡的侍者都認識他。穿著大紅金絲滾邊管家制服的會所經理為伯爵打開車門,菲力普一見對方地白色假髮套就湧起一股嘔吐的衝動,可他憋住了,只是對經理低聲說,“基絲洛娃出門了嗎?”
經理立刻露出一雷虔誠的職業笑容,“若是古裡安老爺的話,基絲洛娃自然在家;若是換做其他人……那麼小姐自然就出門啦!”
“呵呵……你可真會說話!”菲力普邊說邊摸了摸燕尾服的內兜,接著一個銀泰便拋了出去。
會所經理利落地接到手裡,然後便像喝了假酒的母雞一樣扯開嗓子。
“給古裡安老爺開門,叫姑娘們迎客。”
菲力普走進門洞後的大客廳,俄商會所的姑娘們已經坐在裡面了,看上去只是懶懶散散的一群人,有的甚至根本沒向伯爵望上一眼。這是妓院的規矩,妓女開門迎客的傳統。到這裡尋開心的男人都有一個或兩個相好,通常他們只找相好的女人,至於其他的那些只是顯示姣院規模的擺設。
就像到訪的古裡安伯爵,女人們都知道這是一個大金主,可這個大金主是基絲洛娃的相好,她們誰都染指不得。這也是妓院這個行業裡的一項規矩,尤其是這些尊重傳統的俄列人,若走哪個不要臉的婊子勾引了別人的相好,妓院裡就會爆發一場戰爭。
不過對這些以違犯神教法則(泰坦法典規定妓女不得進入教堂)為生的女人來說,打架是最令人開心的消遣,然後才是洗漱啦、在身體和頭髮上灑香水啦、試那些豔俗的衣服啦、畫眉毛啦、吃零食啦、數數男人們賞賜的小費啦、如果條件允許,姑娘們會集資從個別神通廣大的侍者手裡買些大麻……在這一切消遣中,時刻都會醞釀禍根——洗漱時搶水龍頭、偷用別人的香水、爭搶新到的衣服、互相攀比來自相好的小費……於走,接著打架。
古裡安伯爵徑自走向他的相好,基絲洛娃坐在大廳最靠裡的位置,這個蒼白的俄列少女還很年輕,眼裡總是帶著一絲憂愁,一見就令菲力普感到心疼。
“寶貝……你今天乖不乖?”
“乖!她乖得不得了!”基絲洛娃身邊的一名女子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她從中午一直洗到下午三點,保證咱們的伯爵大人能用口水塗她全身!”
“我撕爛你地嘴巴!”羞惱地基絲洛娃猛地向身邊的姐妹伸出一支蔥白的手臂。可一下就被她的相好握住了。
“咱們進去吧!”
“好的……”女人再次用眼中那層憂鬱地光芒掩住瞳孔,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挽住伯爵的手臂。
“您是打算到我的房間,還是先在沙龍里喝一杯?”
菲力普捏了一把俄列少女的屁股,“親愛地。陪我去喝一杯吧。”
經過掩藏無數小房間的走廊,透過那些小房間裡地粗喘和各種不堪入耳的聲浪。菲力普和他的相好走進會所沙龍,這又是一間開放的大客廳,擺滿沙發和各種精巧的俄列手工製品。
天還沒黑。房間裡已經遮起厚厚的絲絨窗簾。菲力普來得早了一點,沙龍里還剩下一半座位。他衝會所地老闆娘基達諾娃太太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召喚侍者打開一瓶刀,年的軒尼詩。對於目前的古裡安伯爵來說,陳年干邑只是相當於餐前地湯水。
七點一過,客人們陸續進入沙龍,然後就是音樂、豔舞、糖果、喝酒、抽菸、跟各種男人的下作猥褻動作;年輕的、中年的、年老地、結過婚的、離過婚的、沒結婚的、商人、文官、法蘭人、俄列人、德意斯人、外省人、本地人、闊的、窮的、健康的、有病的、喝醉的、清醒的、溫柔的、野蠻的、軍人、貴族、平民、大學生……各種地位、各種年齡、各種性格的男人,他們抱著各自的女人,他們的手伸進女人的胸懷和下裳。仔細琢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