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穹蒼下 第二十四集 第二章
第二十四集 第二章
說起歷史,維耶羅那這座城市在六世紀中晚期才達到今日的規模。
最初,也就是在泰坦帝國莫瑞塞特王朝剛剛完成皇統的新舊交接時,維耶羅那還只是南方的一座普通小鎮,但在高盧人的法蘭王國日益強盛之後,一位負責防禦南方的泰坦親王徹底改變了小鎮的面貌,這位皇室成員建造了現在所說的老城牆,修築了碉堡,引進了大量的地方貴族到維耶羅那發展。
這種發展持續了四個世紀,可以說……維耶羅那擁有今天的驕傲,完全是莫瑞塞特皇室對這座傳奇都市經營有方,不過現在……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親王殿下的實際行動已經證明,聚集在音樂之都的南方貴族擁有的離心傾向十分嚴重。
自古以來,維耶羅那的精神就是歡快的、豐富的、開放的、兼收幷蓄的!除了城市中的地標性建築和富麗堂皇的街景,人們留連於維耶羅那的主要原因自然是音樂。音樂是維耶羅那城市精神的集中體現。
音樂是維耶羅那市民最主要的娛樂生活。在旅館、酒廊、餐廳、街道上、自家庭院的某個角落,演奏樂器的藝術家和哼著古老歌謠的吟遊詩人是城市中最討人喜歡的風景。那些建築在百年地基上的音樂殿堂經常性地舉辦免費音樂會,尤其是在迎接神誕節的時候,各種歌舞廳和高尚的歌劇院舞劇院往往會進行至個小時不間斷的演出,直至新年的午夜。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親王殿下對維耶羅那有天生地好感,他在聆聽音樂的時候總會聯想到母親的吟唱。他覺得那些音樂都是母親地歌謠的曲調,不管是交響樂還是歌舞劇,他總能在繁複地音節中找到屬於母親的旋律。
據他的心理醫生解釋……這種狀況只是親王殿下腦海中產生的幻聽。維耶羅那的音樂不是米卡公主殿下地歌謠,而是凝結了母愛、溫馨、安靜、祥和在裡面的情緒符號。奧斯涅親王對這個符號的反應就是兒時的片段記憶。其實……這不算是什麼心理問題,心理醫生將這種狀況歸結為人之常情。
不管怎麼說,奧斯卡很快就愛上了維耶羅那和維耶羅那的音樂,他在這裡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每當他和他的騎士出現在街頭,熱情的市民總會放下手裡的活計。人們簇擁著民族英雄,聽他講過往的戰鬥故事。
對親王殿下地故事最感興趣的自然是孩子們,他們會像小老鼠一樣從各種地方鑽出來,把年輕的帝國親王團團包圍,奧斯卡只能用故事打發他們。而街上地那些平民百姓,他們的希求十分有限,對於這些下層市民來說,能夠當面向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親王脫下帽子鞠個躬就已心滿意足。
就像小時侯那樣,親王殿下身邊總是跟著一個吊靴鬼。也許是分別得太久了,或是薩沙伊與她的哥哥從來沒有仔細相處過……安魯主母。
哦對了!薩沙伊已經是安魯主母,這是上一代的公爵夫人在前段時間向外界發佈地公開信息。
薩沙伊就這樣無時無刻不在丈夫身邊,與其說她是在研究怎樣做好安魯主母。還不如說她是在修煉如何做妻子。就像她認知中的那樣,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妻子,也不是一個好情人,因為她不知道那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到底想要什麼!
奧斯卡想要什麼?他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那個怪夢。不過夢境中的“現實”卻讓他明白了許多事情。不管夢中的格萊恩阿爾普勒侯爵是不是在胡扯,至少有一句話他可沒說錯。
“造物主的井泉中噴湧出的充滿活力的智慧之水、永遠不會幹洇,它賦予擁有目標和計劃的人向他人發號施令的權利!”——若是一個人沒有目標和計劃,那麼這個人註定要被他人發號施令,這是真理。奧斯卡不想被任何人牽著鼻子走,所以……他制訂了計劃,並且在為這個計劃的實現殫精竭慮。
3月13號,13這個不祥的數字決定這一天註定會遇到一些倒黴事兒,奧斯涅親王在森羅萬宮接見了來自首都的專案調查官。這些人模人樣的特勤密探像謁見皇帝一樣恭謹,他們對親王殿下說話的時候始終弓著背,這令奧斯卡有氣也使不出來。
專案組通報了針對蘇霍伊家族系列貪汙瀆職大案的最新調查結果,在確鑿證據面前,蘇霍伊公爵已經自請上繳封號、封地和世襲爵位。除去這位老公爵之外,十七名蘇霍伊家族嫡系成員先後被捕,將近三十名外圍成員被剝奪公職,等待“雙規”
奧斯卡用手捧著下巴,他心不在焉地聽取報告,當面相難看的特勤密探提到適時抓捕蘇霍伊主母薇姿德林夫人時,親王殿下就不耐煩地叫來了衛兵、宣佈會見結束了。專案組的組長不得不提醒親王殿下,他說人們都知道薇姿德林夫人就躲在森羅萬宮。奧斯卡沒有理睬這個蠢笨的傢伙,他只是告訴對方,“薇姿不在這裡,不信的話就去搜吧!”
於是……會見就結束了。那位專案組組長並不像親王殿下以為的那麼蠢,至少沒有蠢到搜查森羅萬宮這步田地。
在這之後,心情鬱悶的小親王不得不像平常那樣投入工作,他要對南方分局蒐集的情報進行分析,要對斯洛文里亞方面的秘密行動進行評估,還要與南方集團軍群的代表討論擴大預備役的方案,最後還要去一趟聯合政府大廈,那裡有一個財政專題擴大會議。
忙完這一切,時間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落日停留在多瑙河盡頭、目所能及的最遠端,火紅色的夕陽點亮了雲彩、水流和城市地輪廓。歸家的人群和穿梭不停的馬車將街道變成小巷,擁堵和浩蕩地人流在經過城南和城北的老城牆之後才逐漸消散。馬車多半進入高尚地商人和貴族聚居區,人潮則被老屋和棚戶消化掉。
這時,酒館和掛著蕾絲窗簾的餐廳就喧鬧起來。下等的平頭百姓會在林立的酒肆妓寮裡面享受生活。他們圍著大鐵板。飲用廉價的啤酒和苦艾酒,被烤得通紅地大鐵板上攤著血淋淋的牛肉和豬排。花十幾個泰士就能買到一大塊兒,只不過這些肉都已不新鮮,有的還散發著屍臭味兒。
在那些門臉好看的餐廳裡,景況自然和街上的酒肆大為不同。穿著燕尾服、手持紳士杖的貴族老爺和他們的夫人(更多的是情婦、交際花)在餐廳裡享用精緻的各國美食,而這是一座名叫“維耶羅那”
的城市。餐廳裡自然少不了樂隊和演奏各種器樂地藝術家。
貴族們的餐桌通常會在餐廳中的最佳聽音位置,這處區域地服務和佈置也最講究。而腰纏萬貫的商人和各種名目的暴發戶,應該說上流社會還算不上歡迎他們,可上流社會又不好拒絕這類人的財富,所以,餐廳中N那些孤僻地角落裡就坐著泰坦帝國數一數二的大商人,儘管他們已和貴族共處一室,但他們在說話時要放低音量,儘量避免正在享受美食和音樂的貴族老爺向他們投去輕蔑的注視,商人對那種目光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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