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 第150章 轉變
「找到人皇釘,拔出來,這樣我便能擁有完整的人皇權柄,三分人皇運歸位,什麼妖域、妖靈、金龍正運,都會被顛覆。」
「你們自然便得到了自由。」
兩妖終於悟到了武君稷的意圖。
世間消息最靈通的,莫過於妖靈。
它們無孔不入,無處不在,還沒法打死,是天生的潛伏者。
武君稷想讓它們找到人皇釘,拔出來,以獲得完整的權柄,掌控眾生。
烏鴉妖的臉色變了幾變,山羊妖卻一個磕頭
「為陛下效力,是妖庭子民的榮幸!」
烏鴉也跟著磕頭,像是認可。
武君稷笑得無害:「此事交給你們去做,只要做成,朕,重重有賞,封你一個妖仙,也不在話下。」
兩妖連忙磕頭謝恩。
兩妖退下,武君稷臉上笑意慢慢消失。
他咬泥幣磨牙,想到那幅被他燒了的山水畫。
指望著別人找到人皇釘,武君稷更信任自己。
他撐開窗戶,卡瓦爾族人的房子已經基本搭建完畢。
阿娜啟達察覺他的視線,扭過頭朝他深鞠一躬。
武君稷關了窗,勾動因果線,七情六慾被無限淡化,他的意識還在肉體中,卻似乎成了高懸天上的神明,『看』到了窗外,他們的談話清晰的進入耳朵
莫順拿在阿娜啟達耳邊道
「族長,現在妖怪都走了,妖靈又攔不住咱們,族人三千,何不反之?」
「抓了裡面的小孩兒,不管是交給高麗還是大周,族人都能過個暖冬。」
武君稷冷漠的勾動了因果線,這根線像受不了力道般,瞬間崩裂!
「噗通!」
這是人頭落地聲,武君稷聽到了一群人的驚呼。
阿娜啟達跪在地上大聲求饒:
「陛下息怒!卡瓦爾族絕沒有不臣之心!」
就在剛才,莫順拿脖頸出現一道血線,身體一挺,頭顱慢悠悠的滑了下來。
整齊的切面噴射出的血液濺了阿娜啟達一臉。
讓他只能驚懼的跪在地求饒。
武君稷挑開一線窗
「有也沒關係,好日子不想過,就下地獄。」
「啪嗒。」落窗聲。
角落裡偷閑的栗工驚疑不定,他驚武君稷鬼神莫測的手段,也驚他的轉變。
明明武君稷將莫順拿當做心腹培養,九妖四人會議,就包含莫順拿,怎麼說殺就殺了?
這和武君稷往日溫和待人的寬仁風格截然不同!
阿娜啟達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約束族人
「莫順拿出言侮辱陛下,罪該萬死,將他的屍體抬出去懸樹,以儆效尤!」
眾人再無二話,乖乖照做。
*
幾十裡外,人、妖大戰。
李九和韓單對上了。
韓單一邊驚疑一邊欣喜,妖皇點將居然在這裡,高梟豈不是能長驅直入!
他蓄勢待發:「李九,就讓我看看人皇點將有什麼不同!」
一招!
僅僅一招。
李九抓著韓單的一條斷臂,橫刀壓在他的脖子上
「看清楚了嗎?」
滯后的慘叫聲令高麗軍心大敗。
白王帶著妖族越打越勇。
李九擒住韓單,繳了一匹馬,帶著戰利品疾馳而回。
另一邊,高梟帶五萬人,分三路繞襲籬笆院。
馬蹄帶來的震動,驚動了籬笆院的卡瓦爾族人。
敵軍壓來的塵土都帶著碾碎他們的氣勢。
卡瓦爾族人驚慌的拿斧槌、石頭、木鑿,他們像一群野人一樣蜷縮在一起,他們想跑,可想到被切頭的莫順拿,他們不敢。
阿娜啟達和金戈烏站在最前方
「族人們!隨我殺!」
到了這一步,除了殺,再無它法!
阿娜啟達滿心希望,他們族人不是陛下手中棄子,這樣還能有一線生機!
高梟騎在馬上囂張大笑著
「交出妖皇!饒爾等不死!」
卡瓦爾族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幕。
他們看到,得意忘形的敵人頭顱被整齊摘取!
上一刻還勢不可擋,下一刻衝鋒的步伐凝滯,上萬人的頭,齊刷刷從脖頸上滑下來!
噗——
上萬簇噴濺的血花,好似閻王爺硃筆亂點砂,大片大片有種詭異的美感。
空氣安靜了。
卡瓦爾人獃滯的看著這一幕,看著荒原里多出來的萬座墓碑。
無頭屍撲通撲通——
連片的倒。
沒一會兒,一地屍體,冷風裡都是腥味兒。
「嘔——!」
有人因恐懼泛起生理性的嘔噦,嘔噦連片。
一個矮坨坨的小人,從隊伍末尾遊走,所到之處,卡瓦爾族人連滾帶爬給他清出一條道,然後跪在兩邊相迎。
「恭迎陛下!陛下永垂不朽!萬歲長安!」
這次,喊的那叫一個心悅誠服,忠心耿耿。
武君稷把手搭在額頭遮光,向盡頭瞭望,三萬人,還挺多,望不到盡頭。
「埋地里,肥土。」
武君稷自顧自算了一筆賬:「每隔十米埋一個人,明年種莊稼,能省不少肥料。」
阿娜啟達連忙應聲
「臣遵命!」
這麼一想,武君稷再不遺憾浪費這麼多的勞力,埋地里,一樣可以發揮作用。
他指了指掛著的莫順拿
「把他也埋地里,別浪費了。」
阿娜啟達:「……是!」
吩咐完,武君稷就爬上屋頂等。
等下一批來送死的人,也等打勝回來的妖。
栗工也上了屋頂,他站在武君稷身邊,垂來的影子不容忽視。
他無聲側眸,垂視坐在屋脊上的小童。
小太子臉上,沒有害怕,沒有瘋狂,甚至沒有殺意。
他就像處置一批不想要的玩具一樣,處置了數萬人。
每當栗工以為他看透了武君稷,對方總能給他驚嚇。
這些人,太子沒殺錯,可年齡錯了。
這已經不能用智近如妖來形容,太子所作所為完全是一個成年人的處事風格。
狠辣、果斷。
「栗工,你說明年這個時候,孤能住上更好的房子嗎?」
也只有這個時候,栗工才能將他看做小孩兒。
「會的。」
武君稷兩句話說清楚了他態度轉變的原因
「栗工,孤想拔人皇釘。」
「但它們不願意。」
武君稷無意隱瞞他想拔人皇釘的意圖,他就是要直白的告訴妖族告訴周帝,他要拔人皇釘,然後看誰幫他,誰阻他。
武君稷對人妖的態度一直模糊。
一開始他想利用妖開墾東北,開墾完,鳥盡弓藏,弄死它們。
後來發了天誓,他便想著求一個人妖和平共處,但心裡偏向人族。
來到荒原后,和一些妖相處出了感情,大勢也推著他做出選擇,他面向天下宣布,為妖族妖皇,心裡上對妖庭有了歸屬感,開始認真的思考妖族的利益。
等他醒過來,察覺妖靈的特殊,便領悟到無論做人皇還是當妖皇都不可能和人或妖成為利益共同體。
因為人皇氣運凌駕於眾生之上!
而眾生不允。
武君稷想解決人妖兩族的矛盾,必須解決妖域戰場,解決妖靈。
他就得拔出人皇釘。
但眾生不允。
他的同盟,只有自己。
他在等,等妖族給出反應。
它們是傾盡一切幫他拔出人皇釘,還是拖延、推諉、暗中作梗?
兩族的態度,決定了他的態度。
它們無私奉獻,武君稷便回以寬仁。
它們百般阻撓,武君稷便壓迫強制。
他可以一念封神獸封妖將,也可以一念殺莫順拿。
栗工:「……」人麻了。